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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谋天下:浴火归来-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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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刚醒,便看到窗户边站了一人。
谢子衿揉着眼睛起身,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借着晨曦微弱的光,认出沈怀瑾来,而沈怀瑾也走进屋内来。
一见到她,就令沈怀瑾不知为何,心中竟然亦是生出了希冀。
于沈怀瑾而言,谢子衿的身家亦是不错,倘若当年并未受到周家陷害,那么此时亦能在京中占据一席之地。
沈怀瑾已经许久都不曾想起过沈皓月了。
虽说他心知肚明,沈皓月对他是如何的忠心耿耿,即便林家明摆着站在了皇后这方,她仍是矢志不渝地坚定地相信着他——相信他一定会排除万难,娶她。
可自从那日在天香楼遇刺之后,沈怀瑾对她亦多了一颗心眼。
并非是因为他觉得沈皓月会背叛他,而是沈皓月涉世未深,并不知晓如何保护自己,这对于沈怀瑾来说,恰恰是另外一种危险。
这其中自然有谢子衿的缘故,可归根究底,还是皇权争斗中生出的嫌隙。
倘若他与敌人的亲眷为伍,可以说是将自己送上了案板,任人宰割。
而他身为王爷,定会迅速地分析利害关系,然后做出选择。故而沈皓月在他心中原本独一无二的印记,慢慢地淡了下来。
谢子衿见沈怀瑾陷入沉思,以为方才那话惹他生气了,毕竟在传闻中,众人都道三皇子乃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这才惊觉兴许方才那话——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了。
故而谢子衿闷闷道,“方才那话,你莫要往心里去,你也道我日里油嘴滑舌惯了,说话都不过脑子。”
沈怀瑾回过神来,不解道,“甚么话?”
谢子衿勉强道,“是皇子还是世子的话……”
沈怀瑾这才明白过来她在意的是什么,不由得略有几分好笑,“你不必为此事操心。虽然我眼下势力单薄,可也会尽我所能放手一搏。”
“四皇子实力如何?”谢子衿对朝堂之事并不关心,目前认得的除了沈怀瑾便是四皇子司马珩。
“四皇子?”沈怀瑾不由得好奇谢子衿怎会知晓司马珩,便问道,“为何突然问到四弟?”
谢子衿便将中秋诗词大会的境遇告诉了沈怀瑾,“那日我随林南柯去参加诗词大会,我嫌那吟诗作赋太过无聊。”
“便去四周转了一转,谁知竟是碰到了四皇子强迫诗馆的伶人茉娘。”
“当时茉娘在领舞,队伍里有个小丫头唤做‘绿桃’,跳到一半推说肚子疼,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来,茉娘便说要出去找她,竟是直接走到四皇子的住处去寻了绿桃。”
“想来她是清楚绿桃和四皇子的关系……待她找过去,四皇子正在和那绿桃行见不得人的勾当。”
“竟有此事?”沈怀瑾冷声道,“四弟平素里肆无忌惮惯了,如此为非作歹倒也不甚稀奇。
他母妃便是当朝的皇后娘娘贾南风,其母系与赵镜乃是一族。赵姓是大姓,因而我们平日里也唤她作‘赵氏’。”
谢子衿埋在沈怀瑾胸口,“皇后娘娘,委实有几分令人生厌。那日我不过说话声音大了些,便遭了她训斥。”
听到谢子衿的遭遇,沈怀瑾不由得有几分心惊肉跳,“她没有责罚你罢?”
谢子衿摇了摇头,“不曾。我再与你说之后的事情罢:那四皇子听见茉娘来寻绿桃,竟是开门将绿桃赶了出去,又将茉娘拉了进来,意图贴近她。”
“幸亏那时我身上还剩三枚飞镖,站在屋外威胁了他一番后,他才肯放茉娘离开。”
沈怀瑾皱起眉头,“你净是喜欢瞎操心。若是被司马珩发现了,你可吃不了兜子走。”
谢子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见不惯他这般行径嘛,身为皇家之人,居然强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与夫人当真是差之甚远。”
沈怀瑾听了自然是心头微有几分得意,可嘴上却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四弟这人虽是顽劣了些,可心思和头脑,还是不在话下的。他读的书并不比我少,尽管如此仍是不及我,骑马射箭亦是如此。”
谢子衿抬眸道,“你们这些兄弟之中,最为突出的是谁?恭亲王王爷么?”
听到她这般泰然自若地说出自己的名号,沈怀瑾心头仍是不可避免地跳了一跳,整个人亦有几分僵硬,“恭亲王王爷?你为何会这般认为?”
谢子衿思忖了一番,慢悠悠道:“我师傅曾经教习过恭亲王王爷学艺,道此人绝顶聪明,说是神仙派下来的亦不为过。”
沈怀瑾并未想到刀刃飞花会这般评价自己。
他心中的震惊像是一口大钟般,砰砰作响,震得他自己亦是难以平静。
“他还说了甚么?”
“总之就不曾听他批评过恭亲王王爷。我那时一直都对恭亲王王爷颇为吃味,”谢子衿呵呵笑了出声。
“毕竟我与恭亲王王爷师出同一人,可在师傅心中,恭亲王王爷才是他最中意,并且最在乎的人。”
她勾唇笑了一笑,“其实夫人十分注意的那炳刀,便是我从师傅那里偷过来的。他可爱惜这宝贝了,先前竟是连看一眼都不肯给。”
“直到我偷到那柄刀之后,被师傅发现,师傅告诉我,恭亲王王爷所有的事迹之后,我才意识到之前是我误解了恭亲王王爷。”
谢子衿怅然若失道,“恭亲王王爷五岁之时,便有兼济天下之心,日后必为明君。”
“况且,听说每年各国送给他的宝物,均是被他卖给了富家大户,换取钱粮,药物,亲自送到了贫民窟中。有如此锦绣之心,令我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沈怀瑾心口微微发烫起来。
见沈怀瑾许久不开口,谢子衿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着三皇子的面,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对他大哥的仰慕之情……
她偷眼看了一下沈怀瑾,并未发现他面上有什么波动,这才放下心来,“王爷是如何看您大哥的?”
沈怀瑾愣了一愣,这是要夸他自己好,还是贬低他自己呢?
他在脑中迅速思忖了一番,最后决定折中回答她,“大哥的确宅心仁厚,可亦有缺陷……”
………………………………
第二百六十五章 故作镇定
谢子衿忙不迭问道,“什么缺陷?连我师傅那般苛刻的人都不曾提起!”
沈怀瑾愣了一愣,“你问这个做甚么?”
谢子衿得意地仰起脖子,“自然是日后待师傅再夸他这个得意门生的时候,可以给他泼些冷水啊!”
沈怀瑾:“……”
“你师傅是何人?你又是如何认识他的?”沈怀瑾决计转移话题。
谢子衿道,“是个江湖散修,也不知到底出自哪个门下,但是刀法确乎不错,用来砍柴十分省力气。”
沈怀瑾微怔,“他不曾与你说过自己的事情?”
谢子衿想起那总是面无表情的人,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师傅连话都说的少,更别提告诉我他的过往。虽说当年不是他,我就已经死在荒郊了,可……他待我,却并不上心。”
沈怀瑾见她表情微有几分失落,心里却道,不,他只是性格如此,他只是故作不在意而已……
就像很久之后,他才从谢子衿这里得知,刀刃飞花竟是对他赞不绝口,甚至,还会说他像是神仙派下来的人儿。
以前,刀刃飞花连一句赞扬都吝啬给——不,应当是除了教学,想要得到他只字片语的回应都难。
这种感觉,让沈怀瑾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
他停顿了片刻道,“也许你师傅,只是个冷面热心的人,一般江湖人士都刻意将自己伪装成那副模样。”
“毕竟他们在外飘荡,定然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若是与人过分亲近了,不但会给这个人带来危险,也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谢子衿低低笑了笑,“没想到王爷也会为他人着想。的确,听王爷一番话,再回去想他……好像确乎如此。不然,他怎么会将那般爱惜的刀赠与我。”
沈怀瑾道,“他是何时离开你的?”
“不知,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谢子衿的瞳孔里流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么久了,他果真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时我才八岁多一点儿,之后的记忆也不知为何,就中断在了这里。”
沈怀瑾心道,他是知道这段过去的。
实际上,正因为谢子衿在屠龙寨当了寨主,一次打劫竟是盯上了当时路过幽州扶摇山的谢印之,谢印之如何不认得自己的妹妹,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带回京城。
那时谢印之只恨不能将心窝子逃出来对待这个妹妹。
甚至在谢子衿看上周家外戚的一个小子之后,给她改了身份,让她名正言顺地与周家订了亲。
虽说谢家正是因为周家而亡,可周家外戚毕竟不是真正的周家,故而谢印之也放心下来。
可周家不知为何竟是查出了她的身份,谢印之那时正在外地,未能及时赶回去,谢子衿受辱,决定自己去周家退亲,半道上竟是遇到了周家的杀手。
那时亏得林含章得知消息后及时赶到,救下谢子衿,恐怕今日谢子衿坟头草都已经有几米深了。
想到自己怀中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儿,沈怀瑾自然是疼惜无比。
他将下巴抵在谢子衿的头上,又忍不住将她抱紧了一些,“那些记忆,总有一天能够想的起来。”
谢子衿却是摇了摇头,“我总有预感,它一定是一段非常不好的记忆,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呢。只记得那时候又是在屠龙寨醒了过来,师傅就在我身边,说自己又要离开了。”
“那时候我尚且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年,还以为是年幼时候的自己,听到他又说要离开,便十分不舍,便说与他,不许他走,若真要走,便将那刀给我。”
“往常师傅听了我的话,都会多留几日,可那日他像是有甚么急事一般,二话不说,便将刀留给了我。”
“待我伸出手去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这么多,便质问他为何我会失去之前的记忆。而师傅道,我不会想要知道的,因为……那是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说完,他便离开了。而他那一走,便是之后再也不曾回来。”谢子衿惨笑了一声,声音竟是有几分哽咽,“倘若不是这柄刀,我会以为当时的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幻觉。”
沈怀瑾在宫里待了许久,也不曾明白刀刃飞花当初究竟为何会同意进宫教他刀法。
直到遇见谢子衿,知晓了这么一段往事,他脑中,才慢慢地依旧拼凑起来的碎片,得出了一个结论。
师傅没准儿……是来调查谢子衿的身世的,更甚——按照沈怀瑾对他逐渐加深的了解,刀刃飞花,没准儿是来给谢子衿报仇的。
想到此,沈怀瑾便有几分后怕。
幸好他不是司马珩,倘若他是皇后的孩子,刀刃飞花没准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对他下手的准备。
谢子衿继续道,“真想知道,如今他是否健在啊……”她顿了一顿,“听外人说你不学无术,刀法剑法更是一塌糊涂,到时候我便央他教你几招,日后也在遇到危险之时防身。”
沈怀瑾心中暗笑一声,继续听着谢子衿絮絮叨叨下去,“今日竟是说了这么多,闹得我又乏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
林含章穿戴好衣物,站在谢子衿屋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谢姑娘。”
沈怀瑾听到这声音,忙不迭钻入了被子中,冲着谢子衿拼命挤眉弄眼。
谢子衿只得用被子掩住了他,抬高了声音道,“林大人,何事?”
“王爷可在此处?”
谢子衿掀开被子,见沈怀瑾摇了摇头,只得道,“不在。”
林含章犹豫了一番,“既然如此,林某可否进来与谢姑娘说几句。”
谢子衿只得穿戴好衣物,开了门,横在门口道,“林大人。”
林含章目光落到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又颔首看了一眼屋内那团被子,最终叹了口气,沉声道,“王爷。”
沈怀瑾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冷声道,“林大人有何贵干?”
谢子衿尴尬地笑了一笑,移开身躯,让林含章走了进来。
屋内委实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场景。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回京彻查
这虽然在苏子衿眼中甚是一番陶醉的光景,可在林含章眼中,却并非如此。
林含章沉声道:“天牢的钥匙我已经拿到了,不知王爷何时有空与我回宫一趟,将那群人提出来。”
沈怀瑾不想去看他冷着的面色,便道:“今日午后,我便与你回宫吧。”
“王爷可要回寝宫看一看?”
闻言,沈怀瑾眸色变得深沉了起来。
林含章这话,确乎是透着言外之意的,毕竟寝宫里有谁,二人是心知肚明的。
或许是因为苏子衿的缘故,林含章才会如此提醒他。
故而他亦是冷了面色,道:“不必了。”
林含章这才出了门,还贴心地替他二人合上了门,沈怀瑾起身将衣物穿戴好,目光落到那件被他扯坏的肚兜,眸色深了深,从衣襟内摸出一个荷包,扔到苏子衿怀中,“接着。”
又是沉甸甸的一包。
今天早上苏子衿之所以接受了王爷的求欢……其中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打算开口向他要钱。
自从将沈怀瑾给她的钱都留给阿泉之后,她便沦落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
而铁牛在京城,为了给她减轻负担,会瞒着她偷偷去干些体力活。此事被苏子衿知晓后,她相当内疚,毕竟铁牛是因为她才会来到京城的。
所以,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苏子衿自然是要时不时地送些钱财过去,虽然铁牛大多数都推回给她,可是她多半都会在离开的时候在他的靴子里面偷偷地藏一些钱。
她将钱袋收好后,又收拾了一下房间,这才对沈怀瑾道:“阿泉我已经找到了,他不愿意跟我回去。”
“为何?”
“阿菁小产,自缢而亡,阿泉只告与了我这些,可我总觉此事略有几分蹊跷。待我将年懿安置好,再回京城彻查此事。”
沈怀瑾压根不关心阿菁与阿泉的事情,他关心的是苏子衿何日启程这事,“你走时与我说上一声。”
“明日启程。夫人可要来送我一送?”
苏子衿这会儿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还是因为近期打听到三皇子在宫中是何等的废物与受人嫌弃。
可联想到沈怀瑾的性子,苏子衿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跟八卦里头的“好吃懒做”四个字关联起来。身体羸弱确乎是有不假,从幽州到京城,苏子衿掰着指头算了算,如今沈怀瑾来向她寻欢的次数愈发少,力气也不比从前。
沈怀瑾见苏子衿神色微微有几分诡异地打量着自己,不由道:“怎么了?”
苏子衿便道:“夫人这段时日似乎不如先前那般勇猛了。”
沈怀瑾微有几分汗颜,可又疑心苏子衿所说的,便问道:“此事当真?”
男人通常都尤其在意女人对自己某方面的评价,作为唯一与他保持着肉体关系的苏子衿,自然在此事上有着极高的威信,因而这令沈怀瑾颇为受伤。
见沈怀瑾面色微微有几分阴郁,苏子衿不由得安抚他道:“夫人不必担心此事,扶摇山种植了大片的菟丝子,待我回京城时带些回来,给夫人熬些汤汁。”
沈怀瑾这才有机会问出来在心里别扭了许久都不曾问出来的问题,“那你何时回来?”
苏子衿围着他转了一圈后坏笑道:“夫人既然这般不舍得我走,为何不挽留挽留?”
沈怀瑾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心中却是五味陈杂。说实话,他确乎是有几分舍不得她的。
见林含章在屋外唤了一声“王爷”,沈怀瑾心中略有不情愿地出了屋。
林含章对他面上的不悦视若无睹,“王爷,先便去天牢提人罢。”
……
苏子衿收拾好包袱,便赶往隆裕坊二厢,与漱林苑正好隔着两条街的距离。
刚好路过昨日的医馆,苏子衿便探头进了门,那大夫见了她又要跪拜,苏子衿忙将他扶起,问道:“昨日那书生呢?”
“早便走啦,怎么都拦不住。”那老者摇了摇头,“那书生年纪不大,毛病却是一身哩。”
苏子衿本欲离开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此话怎讲?”
那老者略有几分疑惑,“大人竟是不知?”
苏子衿皱起眉头,“方才你道他一身毛病,可我却是半点也看不出来。他如今正值青年,自然是气血方刚,身强体壮……大夫您莫不是眼花了?”
只见老者捋了捋胡子,“这便是常人与医者的区别了。常人看人,只看起外表,殊不知有些毛病只能通过望闻问切,才能得出。大人您若是再见他,便传个话儿——他这个年纪,切忌沉迷女色。”
那老者摇了摇头,“大人竟是一无所知?”
苏子衿瞳孔略有几分空洞。
幸亏她今天来到此处,不然怕还是要被蒙在鼓里。
既然阿菁已经离开好几日了,阿泉不可能再与她行鱼水之事。
唯一的可能便是,与阿泉缠绵的,另有此人。
而这,恐怕就得另当别论了。
苏子衿委实没有想到阿泉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毕竟在她心中,阿泉仍然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柔弱书生,不可能会与酒色染上关系。
若非把脉,确乎是极难发现这回事,那些隐藏在身体中的秘密,竟是被她阴差阳错地知晓了。
苏子衿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她又是想起另外一桩事来。
昨日阿泉告诉她之所以会迟到,乃是因为去祭拜阿菁,可她并未在他身上闻到燃烧纸钱沾染的那种气味。
后知后觉,苏子衿才意识到兴许阿菁还活着。故而她决计在临走前寻阿泉问个明白。
既已经知晓阿泉最近沉迷于酒色,想必定然能够在烟花柳巷之中寻到她。
京城唯有浪子馆与醉花楼两家较为出名的青楼,而浪子馆前几日出了人命,不少嫖客都有意避开了浪子馆,去往醉花楼了。
苏子衿马不停蹄地回客栈,于沈怀瑾的屋中挑了一件银月雪浪长袍,又挑了块玉佩挂在腰间,随即拦了一辆马车,“去醉花楼。”
………………………………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下不为例
醉花楼这几日因为浪子馆年师师一事,生意愈发火爆起来,竟是人满为患。
满室的脂粉香气熏得苏子衿压根呼吸不过来,她蹙眉踏进门内,旋即便伸过来一只雪白喷香的手,苏子衿转眸去看,只见一身着浅绿色衣袍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更确切地说,应当是盯着她腰间的那块玉佩。
苏子衿寻到这般慧眼之人,心知她亦是个能够拿钱办事的,二话不说便反牵起她的手,笑道:“姑娘可愿与我赏个脸?”
那女子相比起周围一众人却是有眼色多了,当即便笑道:“公子随我上楼。”
于是乎苏子衿二话不说,便随着这女人上楼了。
“唤我怡娘便好。”那女子替她沏好热茶,又命小厮送了些糕点上来,“公子慢用。”
苏子衿本以为一进屋便要瞧见某些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谁知却是这怡娘却并未行此唐突之事,心中更是对这怡娘的好感只增不减。
她从怀中摸出几个金叶子放到桌上,见怡娘神情略略有几分复杂起来,心中更是对她的警觉赞不绝口。
“怡娘不必担心,本公子只是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事。这几日可曾见到模样比较文弱的书生过来?”
怡娘这才将从桌上捻起一枚金叶子,笑吟吟道:“这几日秋试,来此处的书生也多了,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一位?”
苏子衿道:“之前从未来过,莫约是一个月之内出现的某个书生,最近来得比较频繁。”
怡娘又拿起一枚金叶子,“公子,难道不晓得秋试在这个月,故而天南地北的人都会挑在这个月上京么?公子若是只能找准这一点来问,怡娘自然是回答不出。”
苏子衿无奈,只好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叶子放在桌上,“看起来穷酸不已,却很喜欢吹嘘自己的,最为重要的是,他最近日日都会来这里。”
怡娘笑眯眯地摸上那枚金叶子,“那确乎倒是有这么一个。”
苏子衿又从怀中摸出一枚金叶子,“不知怡娘下回可否帮我留住他?”
这回怡娘却是不说话了,只直勾勾地看着苏子衿道:“怡娘毕竟人老珠黄了,自然是比不得那些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故而不敢保证。”
苏子衿无奈地将怀中的金叶子尽数摸了出来放到桌子上,“那就下剂猛药,趁着他迷糊不清的时候送到我那处。”
怡娘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金叶子,又眼巴巴地瞧了一眼苏子衿腰间的玉佩。
苏子衿无奈地指着那枚玉佩道:“从进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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