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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谋天下:浴火归来-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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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南柯笑了笑,“好,那我便不送了,还望你一路珍重。”

    ……

    将赵天临安置好后,沈怀瑾便和林含章打道回府了。

    走到苏子衿客房前,听闻里面有孩童与女子的笑闹声,沈怀瑾便推开门,谁知竟是看到了年懿和一名陌生女子正在谈笑。

    阿菁在苏子衿大婚那日见过沈怀瑾,当即便起身道:“寨主有事外出,便将这孩子托付于我,”想到苏子衿平日里均是称呼他为夫人,可阿菁却是怎么也不好意思唤一声“寨主夫人”,便掠过了这个称呼,起身局促不安道:“沈公子请坐罢。”

    沈怀瑾不欲与她多言,只冲着年懿招了招手,“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年懿进了沈怀瑾屋后,怯怯地站在他跟前。

    沈怀瑾沉声道:“苏子衿都跟你说了些甚么?”

    年懿又想到苏子衿逗他的那会儿,脸颊又红了红,自然是挑了些别的来说,“姐姐说,她是扶摇山的山大王,是个顶顶厉害的山贼头儿,还说她是三皇妃,到时候要请她夫君教我下棋作画。”

    沈怀瑾面色微微僵了一僵,片刻后蹲下身来,“阿懿,恭亲王哥哥想请你帮个忙。先前我与苏子衿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道自己是三皇子。”

    年懿在脑海中转了个弯儿,瞳孔骤然放大了一圈,“所以……恭亲王哥哥是姐姐的夫君?”

    沈怀瑾摸了摸他的脑袋,“聪明。但苏子衿这人不**分,倘若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了,她若借着我恭亲王王爷的名号去打劫,该当如何?”

    想到方才苏子衿逗他的那一幕,年懿确乎觉得她有几分顽劣,怪不得恭亲王王爷要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年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眼下姐姐都是借着三皇子的身份在外打劫?”

    沈怀瑾额角微抽了一抽,“我三弟患有隐疾,平日里甚少与女子接触,即便她借着三皇妃的名义出去打劫,世人也只会以为她是疯言疯语。”

    年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便记好了,千万不能说漏嘴了。日后莫要再唤我恭亲王哥哥了。”

    年懿点了点头,“记下了。”

    此时苏子衿方好回了客栈,听见沈怀瑾房中有声音,想也不想便推开门去,见年懿正与司元说着话,笑着将怀中的一个包裹扔到年懿怀里。

    年懿低头张望了一番,“这是……?”

    苏子衿勾了勾唇,“回我屋里,跟阿菁姐姐趁热吃吧。”

    年懿便抱着那包桂花糕出去了。

    沈怀瑾见她神色略略有几分疲惫,心知她应是将在京城的事情都结果了。

    “都安排妥当了?”沈怀瑾问她。
………………………………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子衿点了点头,“阿泉不愿跟我回去,既然他想要在京城安心读书,便由他去吧。这回我没再直接给他银两,而是替他交了书院的学宿费。”

    “……那阿懿回幽州,可有人教他识文断字?”

    “扶摇山山脚有所书院,故夫人不必担心此事,”苏子衿自从得知沈怀瑾便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后,言语之间亦是省去了先前的恭维,“只是阿懿与我提起他能辨别药草,又说想要学些其他的,故而我打算将他送去医馆学医。”

    “阿懿是如何想的?”

    苏子衿道:“尚在考虑中,毕竟事关日后,让他多思量些时日,倒也不坏。”

    “林家的事情,亦交代完了?”

    苏子衿笑了笑,“这些天来我虽确乎玩忽职守,可她却也并未怪罪于我,反而是考虑我将要离京,需要盘缠,故而并未要求我将月钱偿还与林府账房。”

    这时一人推门而入,苏子衿一看,正是前几日林含章喊来为年师师验尸的严宿。

    林含章跟在他身后,一并踏入门中,二人略行一礼后,并入屋中。

    “王爷,年姑娘的尸体已验完,还请王爷随我往义庄走一趟。”

    三人正欲离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苏子衿略显拘谨的声音,“我可以一起过去吗?”

    沈怀瑾与林含章同时看了严宿一眼,而严宿但看王爷和大人都没有意见,自然领会了他二人的意思,冲着苏子衿点了点头。

    京城的义庄乃是位于东部京郊,近海处,荒无人烟。

    四人乘着马车到了这荒郊野岭处的一座小山村。进门便挂满了粗糙白纱白布,再往里走,更是寂静无比。

    苏子衿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道:“这里难道不住活人么?”

    严宿沉下脸道:“那便是我的住处。”说罢,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府邸。

    苏子衿讪讪地收回话头,又瞧了一眼那屋子,只觉得布局甚是诡异,可方才那番话本就得罪了严宿,故而这次她便是不敢开口了。

    林含章瞥了一眼苏子衿,见她看着那屋子欲言又止,唯恐她憋着难受,便解释道:“此处因是义庄,阴气过重,背水朝南乃是阳气聚集之地的建法,在此处便是须得反其道行之。”

    严宿点了点头,“林大人当真是知识渊博。”

    林含章道:“不过是对风水略懂一点罢了。”

    几人走到那屋跟前,严宿又朝着旁边略矮的屋子一指,“那处便是年姑娘尸身的所在之地了,林大人可先带着二位进去看一看。”

    苏子衿点了点头,正要往那屋走去,却被沈怀瑾拉住了手臂,他冲着林含章一努嘴,“跟着他走。”

    屋内点着几根白烛,更添了屋内的阴惨。一股独属于死尸的腐败味道自进门起便尤为浓烈,相较于那日晚上苏子衿闻到的血腥味,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屋子不大,却是放置了数十个棺材,并排挤在一起。

    有的棺材板是盖住的,还钉得严严实实,而有的棺材,却是大喇喇地敞开着,尽管里头的尸体委实不忍卒看。

    苏子衿皱了皱眉头,目光最终落到最后那扇棺材板上。

    里头安静地沉睡着一个貌美女子,之所以说她美貌,乃是因为其眉间那股子拒绝附庸风雅的劲儿。苏子衿站在其棺一侧,颇为惋惜地打量着那女子。

    此时严宿走了进来,见苏子衿与林含章三人均是站在年师师棺材一侧,叹了口气走过去,拨开她颈边秀发道:“此处有一道伤痕,很明显当时年姑娘想要呼喊之时,被人扼住了脖子,窒息身亡。”

    林含章探头看了一眼,眸色深沉了几许,“既是窒息身亡,为何不见其面色青紫?”

    严宿瞥了一眼苏子衿,“苏姑娘应是能解答此疑。”

    苏子衿不解,却见严肃命人取来一碗水,浇到年师师面上。脂粉顺着水流而下后,面上透着青紫,泛着隐隐的红色。

    待她看清妆面洗净后的面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从未想到妆容能够遮掩至这般。

    沈怀瑾沉默了片刻,道:“这妆容,该当是有人在年姑娘死后,特地为她描上的,这样才不会第一眼看出是被人掐死的痕迹。”

    严宿点了点头,“王爷猜的不错。那日属下将年姑娘尸身带回来,即刻检查了一遍,推断出应该是该夜子午十分被人杀害。虽说看见发现年姑娘的那个丫头道她看见年姑娘悬在梁上自尽了,可事实是——先前有人已对她下过手了,”他眸子轻轻抬了一抬,“属下觉得,王爷与大人若是想要寻到线索,还须得将浪子馆查上一查,那个最先发现年姑娘尸身的丫鬟想必会有更多的发现。”

    沈怀瑾点了点头,“好,看过这,本王便与林大人一同去浪子馆调查。”

    待几人走出义庄,已是黄昏之时,蛋黄天色,余晖落到这座死寂的村庄,竟是透着几分祥和。

    严宿道:“虽说此处是荒无人烟了些,可村民们心地都好的很。属下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此处,无数人之所以坚守在这里,正是为了将祖辈们的手艺传下来,譬如属下验尸,以及其余人扎花的活儿。”

    苏子衿见他神色坚定,心中竟是由衷涌上一股敬意。

    确乎,一个大男人年轻力壮,并非只能指望于祖辈们留下的手艺生活。

    尽管这一行当在旁人看来颇为恐怖,甚至会影响其正常的娶亲生子,而严宿也确确实实到了而立之年,仍是不曾娶妻生子。

    林含章一行人回到京城,又差人将张采臣从北大营召了过来,一行人进了浪子馆。

    年师师自缢而亡的阴影终究是消散了,加之在众人看来阴恻恻的阿菁也离开了此处,浪子馆又恢复了一派祥和安乐的气氛。

    花枝招展地的依旧花枝招展,冲鼻的脂粉香气又弥漫至浪子馆的每处角落。

    沈怀瑾皱着眉头踏入浪子馆,张采臣方从军营回来,仍是穿着盔甲,高挺英武的身姿自是招来了无数青睐的眼光。

    瞥见苏子衿亦在场,他神色略略有几分不太自然。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地府阴使打扫的

    想起沈怀瑾那日因无意间说漏嘴而呵责过自己,张采臣只简简单单问候了一句,“苏姑娘。”

    苏子衿亦是想起之前沈怀瑾告诉过自己,张采臣平日里甚是喜欢疯言疯语,心道真真是可惜了如此俊俏的一个小伙子。

    她点了点头,四人便往年师师先前的屋子里去了。

    蓝蝶正梳着妆,听闻婢女来报,道沈怀瑾、林含章、张采臣又大驾光临,匆匆点了妆面,这才走出来迎接。

    这三人自从踏入浪子馆的第一天起,从未光临过任何一个姑娘的香闺,除却查案,便是在此处商讨要事。

    蓝蝶也并不甚在意这桩事,毕竟张采臣与沈怀瑾给她的好处远远不止光临几个姑娘那般简单。她这浪子馆想要与醉花楼匹敌,须得有沈怀瑾与张采臣照应着。

    光是张采臣节日里领过来的开开荤的士兵,都远远超过醉花楼三日的接客量。

    这才是浪子馆虽开张不久,却已经壮大到如此规模的缘故。

    而此处作为东宫一党的要事商讨秘地,亦是蓝蝶与张采臣行的一个方便。张采臣平日里是从不会来打牙祭的,可他手下的那群士兵却是屡屡犯禁,屡教不改。

    若在皇家军营之中,这等行事自然是要被除去军籍,可北大营终归是恭亲王王爷的私军,并不受皇军统帅,故而规律并非如此严明。

    皇家军队均是买来军妓供给士兵享乐,但鱼水之欢的乐趣正在于闺房之乐,故而北大营的士兵更多倾向于去往烟花柳巷。

    副将裴倏想了许久仍是一筹莫展,将此事上表给张采臣后,却是得了简单四个字——

    让他们去。

    但也并非如此随意。去烟花之地的规矩异常讲究,譬如北大营骠骑军与陆战军不可同日前往,须由军队统一调度安排,且一旦此事确定后,有意前往者均得手书报告一封,如此一来,便于清点人人数。

    故而每到开荤之日,留在军营之中士兵总会眼巴巴地瞧着某一军兴高采烈结伴而行,赶去京城的浪子馆。

    而也正是因此,浪子馆才会实行零月钱制,毕竟每月有固定的大量客源,但凡是个姑娘,都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北大营的士兵。

    年师师的房屋内却是被清扫了一遍,干干净净,林含章面色微有几分不悦,转眸问蓝蝶道:“为何要清扫整理此处?”

    蓝蝶亦是瞪大了眸子,将屋内打量了一番,“兴许是哪个不知情的丫头过来清扫的,浪子馆确乎是有这个规矩,每日都会安排人将整个馆子清理一遍。”

    张采臣见沈怀瑾面色亦有几分不悦,忙将蓝蝶拉到身后,垂眸道:“王爷,莫要怪罪蓝蝶,她张罗的事情太多,不曾注意到此处也是情有可原。”

    沈怀瑾瞟了他一眼,冷哼道:“本王何时说过要怪罪于她了?”

    张采臣面色又是一僵,惴惴不安地低下头去,“是采臣小人之心了,还望王爷谅解。”

    见他因自己受到责罚,蓝蝶心头一暖,可充盈于心脏更多的则是愧疚与不安,“蓝蝶这就将每日负责清扫屋子的丫头们喊过来,供王爷与大人们问话。”

    张采臣怅然若失地那匆忙下楼的娇小身影,见状,沈怀瑾勾唇道:“心疼了?”

    “我……”张采臣正要矢口否认,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便摇了摇头,“王爷误会我了,只是觉得蓝姑娘也不甚容易。年师师乃是我送入浪子馆的,眼下给蓝姑娘添了不少麻烦……”

    “莫要自责。”沈怀瑾道:“无论如何,此事与赵氏脱不了干系,当然,也要怪父皇太过招摇,不知如何避人耳目。”

    林含章却是在此时开了口,“王爷,不知金銮殿中与皇上最为亲近的奴才是哪位?”

    他这一问令沈怀瑾迟疑了一番,“应当是徐公公吧。”

    “徐钊?”

    沈怀瑾摇了摇头,“如今这个徐公公,乃是徐钊的干儿子,名唤徐莫。徐钊身子不好,上月与父皇提了此事,父皇念在他忠心耿耿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再者虎父无犬子,便默许了此事。”

    林含章摇了摇头,“此人有几分可疑。”

    沈怀瑾点了点头,“我亦怀疑过此人,可父皇道他胆小愚钝,与徐钊刚进宫之时相比,差距甚远。”

    林含章道:“毕竟不是亲生的,又如何能得徐钊那般玲珑剔透的心思。皇上此举太过草率了。”

    “徐莫有鬼?”沈怀瑾仔细将徐莫的形象在脑海中回忆了一圈,摇了摇头,“那人看起来胆小如鼠,不像是能有谋略布局之才的人。”

    林含章在屋中徘徊了一阵,最终停在窗边道:“正是因为胆小单纯,才容易被人引诱。加之,”他停顿了一番,“入宫三月后,得了正规资格,才会净身,如今他仍旧是男人的身子,难保不会受**。”

    沈怀瑾闻言,脸色微变了几分,“莫非徐莫这奴才与赵氏……”

    林含章眸子倏得垂了下去,“王爷莫要着急,此事容我再去细查。如今本官手中的消息太少,寥寥几笔构不成全部的推断。”

    沈怀瑾却是这时想起他审问赵天临之时说过有关薛意之的事情,便问道:“你近来与薛意之可有交往?”

    林含章沉默一晌,不明所以地看向沈怀瑾道:“王爷想要见他?”

    “既然亦是锦衣卫的人,又是副使,终归是需要见上一见。”沈怀瑾道:“此事便交给你了。”

    “是。”

    这时蓝蝶终是将馆内所有负责清扫的丫头都领了过来,林含章瞟了众人一眼,问道:“这间屋子是谁负责清扫的?”

    却是并未有一人站出来。

    沈怀瑾凉飕飕的目光自众人面上扫过,“为何无人应答?难不成这屋子乃是地府阴使前来打扫的?”

    仍是无人应答,气氛陷入了极度的死寂之中,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一群小丫头并排站在他们跟前,清一色的飞天髻清一色的浅紫色衣裙,就连面上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惶恐不安。

    面前这些锦衣华服的贵人想必都是紫禁城里的人,寻常百姓便是这辈子也没得机会见到。
………………………………

第二百八十章 那般神秘

    而今日这其中一个是军队统帅,一个是皇子,另一个,听闻也是朝廷要臣,皇上跟前的红人,哪一个得罪得起?

    林含章不知何时走到这排人面前,他本就模样俊俏,稍微露出了点笑意,便已十分令人驰往,那些个小姑娘原本是低着头,见到这般如沐春风的人儿,个个都像是看不过瘾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沈怀瑾与苏子衿与林含章相处数日后,自然知晓他是个甚么脾性,不想今日林含章竟是无奈到动用了美色。

    林含章走到排首姑娘跟前,用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来,语气颇为轻佻:“姑娘可有婚配?”

    那女子猝不及防被林含章调戏,虽心有懊恼,却仍旧沉迷于这种天人之姿无法自拔,听见林含章询问的乃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又是羞红了脸,“尚未婚配,官人问这个作甚?”

    林含章点了点头,又眯起了眸子,仍旧维持了方才的笑意,“姑娘可否回答下个问题?”

    那女子本就对年师师不知情,又见林含章举止这般轻佻,心中不由大喜,以为野鸡飞上枝头的机会到了,故作娇媚之态,答道:“官人请问。”

    林含章凑到她耳畔,悄声说了句话,那女子面上随即浮现出失望之色,可仍是按照林含章的要求,亦是轻声于他耳畔做出了回复。

    余下九位姑娘亦是如此。

    这是沈怀瑾与苏子衿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他。

    林含章素来冰冷不易亲近,日里更是不苟言笑,可今日竟是活生生地瞧见他调戏姑娘,还笑得那般轻佻风流,无异于大白日见了鬼。

    沈怀瑾眸色复杂与苏子衿对视了一眼,两人相望,无语凝噎。

    待林含章问遍后,蓝蝶这才将一众姑娘遣散,虽个个心有不甘,可仍是眼巴巴地瞧着那等好风姿离去了。

    林含章随手将折扇扔到了用以放置废物的木盒中,又是拿帕子擦了擦手,眉目间嫌恶之色若隐若现,看得沈怀瑾却觉心中暗爽。

    “林大人不惜出卖色相,亦要查明实情,真真是辛苦了。”沈怀瑾不由得揶揄道。

    林含章对此事不予置评,只转眸看向蓝蝶,“蓝姑娘。”

    蓝蝶亦是清楚林含章乃是为了获得足够的消息才会出此下策,可见到他方才之举,胸口仍是有几分不太舒服,可这情绪亦只能置于心中,并不能显露在面上。

    她仍旧是恭恭敬敬地看向林含章,“林大人,甚么吩咐?”

    林含章盯着她看了一晌,“烦你去与眉心一点美人痣的那位姑娘说,我瞧她甚有眼缘,几个时辰后,请她来我房中用膳。”

    蓝蝶点了点头,“明白了。”

    林含章这才转身看向沈怀瑾,略一行礼,“王爷,如今此处已无多余的线索,日后,可以不必再来了。”

    沈怀瑾好奇道:“嗯?”

    与林含章并肩而行,苏子衿跟在他二人身后,健步如飞却也赶不上那两人看似优雅的大步流星。

    “夫人等我!”苏子衿唤了一声,沈怀瑾转身,见着一个娇小的身躯一路小跑朝着自己奔来,裙摆在空气中摇曳着,像是要绽出花来。

    林含章的脚步便是在此时顿住了,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道身影。

    沈怀瑾打量了他一眼,亦是顿住了脚步,见苏子衿气喘吁吁地在自己面前停下,这才打趣道:“这是怎么了?”

    苏子衿白了他一眼,“夫人走得这般急作甚?”

    她这才意识到林含章亦是走得急了些,只得话锋一转道:“罢了,若非我腿短了些,也不至如此。”

    林含章却是温声道:“怠慢苏姑娘了。”

    想到方才林含章出言挑逗女子的一幕,她仍是心有余悸,忙不迭地躲到沈怀瑾身后,讪讪道:“无心之言,还望林大人海涵。”

    见张采臣没有跟出来,沈怀瑾心知他是去寻蓝蝶了,便并未等他,三人乘上马车,林含章这才恢复了往日里的冰冷,眸色寡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来,“王爷,浪子馆之所以不必再去,乃是因为有人已将那人行凶的痕迹全部抹除。如此之细心,也只能是女子。”

    沈怀瑾点了点头,“你今日究竟与那些姑娘说了甚么?闹得那般神秘。”

    林含章垂下眸子,沉默了一晌后,“依着浪子馆的规矩,每日十人分别负责清扫不同的屋子,那么这十人中,必有一人是负责清扫年姑娘的屋子。方才第一遍问时,无人问答,也很好地证明了一点,这其中必然有人心虚才会如此。”

    沈怀瑾道:“所以你与她们贴耳,问的那个问题又是甚么?”

    林含章道:“臣不才,但已经将浪子馆的房屋布局记在了脑中。我问她们那日都清扫了哪几间屋子,将她们的回复组合起来后,发现有人刻意将那间屋子回避了过去,既然房屋总数须得一样,自然其中有一间屋子,被重复说了两次。”

    沈怀瑾道:“那方才美人痣的姑娘,便是其中一人?”

    林含章点了点头,“之所以让她先过来,乃是因为臣觉得,她更加可疑一些。这姑娘相貌置于整个浪子馆中属于中上,可却屈就于清扫,王爷不觉得奇怪么?”

    苏子衿听到此,亦是不得不惊叹林含章察言观色之敏锐,“林大人好一双火眼金睛。”

    林含章听了这话,竟是转过头来,冲着苏子衿微微露出一点笑意,看得苏子衿后背冷汗连连,心道赞林含章一句,竟是给自己寻个不小的阴影,不由得在心中将自己痛斥了一番。

    沈怀瑾仍是对方才林含章出卖色相的一幕难以忘怀,又想起临行前林含章对蓝蝶的嘱咐,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意来,“那林大人的今夜之约,又有甚么打算?”

    林含章挑了挑眉毛,“自然是与美人花前月下,饮酒作乐了。”

    不想今日竟是再继瞧见林含章调戏女子,出卖色相之后,又听到他开起了玩笑。

    沈怀瑾与苏子衿俱是神情僵硬了一瞬,心照不宣地从对方的眸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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