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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谋天下:浴火归来-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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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姑娘芳名?”他微微展颜一笑之时,就宛如冰雪消融般,苏子衿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苏子衿。”
男子微微一怔,点头之后便抱着筝,施施然离去了,留下苏子衿在窗口痴痴地凝望着。
此时,屋内忽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小姐,庙会快要开始了。”
这是薛意之初见苏子衿,这时他才方到京城,无处可去,是以只能呆在尊乾庙中。
至于后来苏子衿再见他之时,企图对他坑蒙拐骗,则是几个月之后了。
那时他已然不是如此潇洒的姿态,尊乾庙因着香火不够,而他又方好对吃斋念斋动了兴趣,当即便削发开始做起了和尚,每日的任务无非亦是为那些图个彩头的姑娘们说签解签。
那时他虽已在京城有了府邸,可害怕每天都有游说之人登门拜访,是以便跑来了尊乾庙,一待便是几月。
而他对苏子衿的印象,亦是因着那日而记忆鲜活。
亲王府内。
身着暖黄色衣裙的侍女提着铜茶盏走入亲王府,茶香顿时蔓延一室芬芳。
添完茶后,侍女附在沈怀瑾耳畔轻语了几句,不时便有一人穿着明艳绯衣而入,像是照亮了一整个屋子般。
待那侍女合门,沈怀瑾挑眉看向门口之人,那神情之中蕴含的意味自是不言而喻。
“林大人想必看了本府不少时日的笑话罢。既然知晓这账本之中的漏洞,为何先前不曾与我提起此事?”
他手中茶盏“砰”地一声落在梨木方桌上,茶汤几近溢出。
对面之人垂眸,语气颇为担忧,“先前不与王爷说此事,因是不敢确认此事究竟是王爷意图,或当真是王爷迷糊之间忘记了。”
“臣担心若是有意戳穿,使得王爷未能如愿以偿……毕竟王爷是何等聪明绝顶之人,能够将数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怎会连此事都不曾觉察出来。”
沈怀瑾起身,揉着眉心走出门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眼下确乎是因本府之过,才会造成眼下的这副局面。”
“赵氏的人已过来与本府谈过了,若是本府自愿与皇上说退出瀛洲之事,便放我这马。”
皎洁月色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倾泻入房,男人的面容宛如镀上一层银辉般,虚虚实实。他低声对屋中人道:“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怎么会轻易中计。”
“王爷想要借皇后身孕一事,反将一军?”林含章微微眯起眸子,“这等行径,太过冒险了。”
沈怀瑾苦笑一声,“赵氏已经将我逼至这等境地,难不成本府还有甚么好畏惧的?”
林含章摇了摇头,“可对于赵氏怀有身孕一事,王爷又如何能够了解得透彻?”
沈怀瑾瞧了他一眼,“子衿与我说,今夜我去见她之时,她会带上阿菁与我说一些事情……”
林含章垂眸,“那本官希望……王爷能够寻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沈怀瑾正思考他这话是何意,然而待神思回归之时,屋中人已经不见踪影。
此时薛意之方送回苏子衿,心绪久久难以平静,便寻了个茶楼,将江府大公子江临唤了出来,与他对弈。
执棋甚久,对面男子也是极其能够沉得住气的,默默的看着那连眼睫都不动一下的人儿。
雪缎最终是轻轻拂过棋盘,落下。
对面男子怔了片刻,半晌垂下头,颓然道:“薛大人,在下又输了。”
“无妨,”薛意之目光扫过棋盘,“棋道不可急于求成,此道重格局重气度,棋手中亦有君子亦有小人。但无论如何,君子难输小人。”
江临哑然,“大人,何故?”
“小人喜急于求成,无法开阔棋局;但凡有失势之端倪,便如墙头草般迅速倒向其他思量,便无法观棋势之远向。”
江临在心中将这话默念了片刻,宛如侍座尊师般拘谨木讷,连连点头称是。
气氛一时间无端尴尬起来,江临便小心翼翼转了其他话题道:“家父最近念叨大人甚紧,不知道大人可得闲入府一趟?”
“皇尊之下,岂有‘得闲’一说?”薛意之端了颜色,颇有些训斥的意味。
少年慌乱低下头,面上挂着懊恼之意,“江临失言,还望大人责罚。”
许久未能听到动静,他偷偷抬眸,男子负手于身后,长身玉立于窗前,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一身清冷之气朝四面八方袭来,让江临心里无端一凛。
他虽是江府最出众的小辈,可面对薛意之这等人物时,也免不了紧张无措。
见薛意之抬脚,江临以为他要离开,谁知他却坐回棋盘前,低声开口道:“当务之急,乃是在朝廷之中选好要站的党羽,而非其他。”
江临深以为然,是以点了点头回他,“大人说的极是。”
“待我观察一段时日再说罢,”薛意之执起一枚棋子,置于指尖,来回端详,许久轻启薄唇,“户部可将账本与恭亲王了?”
“户部侍郎已将账本交与恭亲王了,恭亲王似乎并未看出任何漏洞,反而是与林大人商量,要去陛下那里彻查兵部。”
………………………………
第三百二十九章 趟这滩脏水
薛意之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不想我亲自送他的这份大礼,他却是并未觉察到。”
“公子为何要这般?”江临略有几分不解道:“若是让恭亲王知晓这桩事了,会如何看待薛大人?”
薛意之低声道:“如何看待我?沈怀瑾若是当真能够征服我,让我与之为伍,我便入他之营,若不能,这锦衣卫也能替我搜寻一些消息,他如何看待我,与我无关。”
江临点了点头,“那茉姑娘的事,公子该如何安排?”
薛意之想到茉娘泫然若泣离开的场景,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烦躁,“日后我尽可能少见她。如今她满心思都在本官身上,这番模样如何能够与司马珩相处?”
“他又并非愚笨之人,若是让他瞧出些什么破绽,这枚棋子,我便是白白布置了。”
江临点了点头,“大人不必担心,日后大人若有甚么吩咐,直接由我传给茉姑娘便好了。”
薛意之颇为赞许地瞧了一眼江临,“本官,亦是如此想的。”
江临颇有几分惶恐不安,搓着手道:“那接下来的时日,大人可有甚么安排?”
薛意之思索了一番,“如今我在调查浪子馆主人的事情,你可还记得我初来京城之时,与你说过的那个姑娘?”
“大人记挂了她这么多年,江临又如何会忘记。可是唤做阿衿姑娘?”
薛意之眸色忽然亮堂起来,“阿临,你可知道,我已寻到她了。”
江临亦是激动起来,“当真?那位阿衿姑娘现在身在何处?”
“她便是我说的那位浪子馆的主人。”
“可她如今身份似乎被人刻意隐瞒了起来,我无论如何寻,皆是发现不了她在京城行动的痕迹。”
“这回若不是因为年师师的死,我压根不会去调查浪子馆,也不会发现浪子馆竟是中途易辙。”
“中途易辙?”江临略有几分不解道:“您的意思是,这浪子馆转给了阿衿姑娘?”
荣禄客栈三楼拐角的房间里面,古色古香的风韵渗透在整个房间之中,瑞脑在金铜壶之中燃着袅袅的烟,在房间之中飘着丝丝寸寸的香气。
房屋之中,一只纤纤细手伸出了纱帐,苍白无力地撑起身来,“阿菁,咳咳。”
女子听到声响,匆匆地小跑出来,推开了门:“寨主,身体可好些了。”
忽然门被砰砰地叩响,阿菁和苏子衿同时敛起细眉,不解地看向了门口。
阿菁迅速地走向了门口,打开了门之后,“沈……沈公子?”
苏子衿听了名字,即刻起身来探出头看向了门口,只见沈怀瑾一袭紫袍华服,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一步步走到房间里面来。
苏子衿今夜仍是没做好要听完一切的准备,是以薛意之仍是将她放了回来。
眼下她心绪尚不平稳,可见到沈怀瑾,却是被瞬间冲撞而来的巨大喜悦,将愁绪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怀瑾见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揪了起来,“怎么回事?”
阿菁解释道:“寨主不小心落到水中了,夜里受了寒,便高热了。”
沈怀瑾坐到她床边,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我听闻你以我的名义,将浪子馆盘了下来?”
苏子衿讪讪地点了点头,“蓝蝶都与你说了?”
“那浪子馆因着年师师,眼下被无数人追查,你又何苦要趟这滩脏水。”
见苏子衿皱起眉头,他转移话题道:“我这回能否去瀛洲,还是个未解之谜。”
苏子衿疑惑地问道:“为何这般说?”
沈怀瑾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下宫中出了些事情,皆是因为我一时马虎大意,未能够察觉,让司马珩钻了空子……”
“司马珩?四皇子?”
沈怀瑾点了点头,“如今他以此事来逼迫我不得与他同行去瀛洲。”
苏子衿向来是不了解朝中这些事的,是以便苏子衿听到这话,几近晕了过去。
“若你们再逃一次,我不见得能够寻到你二人了。”
苏子衿摆了摆手,“我能够凭借只言片语,在这偌大京城寻到你二人,已经实属不易。况且,年懿已经出太学这么长时间,若非不是每日去寻临楼兄替自己补课……”
苏子衿嗓音虽然低哑,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还是被年懿听到了。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面色绯红的年懿,果不其然,年懿吹着眸子不敢与他对视。
“阿懿。”她忽然抬高了声调,唤了一声年懿。
年懿听到了,怯生生地抬起头来,“姐姐喊我?”
“你可知晓我如何看出你去见了临楼兄?”
苏子衿眯起眸子笑了笑,“实际上也简单的很,你这些时日每回出门前都要来寻我说上一段话,你可知压根不必如此?即便你当真出去了,我也不会问你去了哪里。”
年懿垂下头,声音小如蚊呐,“我是怕自己偷偷跑出去,姐姐会担心我。至于去看临楼兄,也不全是为了补课……”
“哦?”方才的话题委实太过沉重,因而听到此,苏子衿骤然来了兴致。
“临楼兄也会告诉我,他近日听说了甚么……除此之外,他与我说……”说到此,他双颊骤然可疑地红了起来。
苏子衿瞧着这幕甚是心情澎湃,只恨不能下床抓住他的衣领子好一番审问,“与你说了甚么?”
年懿垂眸道:“临楼兄听说我如今与阿菁姐姐同住一间屋子,唯恐有不便,便提出让我去周府,与他同住。”
苏子衿瞧了一眼年懿的表情,“你想过去与他同住么?要不让三皇子送你过去?”
言罢瞧了一眼沈怀瑾。
沈怀瑾沉吟片刻,“周谋与我并不熟识。但送你过去,应当是没问题的。”
年懿闻言双眸微微地亮了起来,“当真可以?”
他像是有无数顾虑般,“可听闻临楼兄有不少兄弟姐妹,也不知他们是怎样的人。”
“有临楼兄保护你,当是没有问题的。”苏子衿嘻嘻嘻地打趣道:“你不是一向最信任你这位临楼兄的么?”
“话是如此不错,可……万一他们看不惯我,就像太学之中的人,临楼兄断然不可能时时陪在我身边……”
………………………………
第三百三十章 一盘定局
沈怀瑾听到这骤然出声,“你在太学受人欺负了?”
年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先前沈怀瑾十分关心他在太学的生活,而他一贯是报喜不报忧,如今却是不小心说出有人在太学欺负他的事……
他忙不迭低下头道:“王爷,无妨,临楼兄替我教训了那群人,之后便无人敢对我出言不逊了。”
沈怀瑾这才松了口气,“这样便好。”
众人这才意识到话题竟是不觉岔开了,阿菁情绪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自觉地开口道:“因为不想让寨主再跑一趟,是以我便拒绝了阿泉的提议,而阿泉又担心我一个人留在京中,是以便也没有离开。”
苏子衿冷笑一声,“阿菁,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相信他么?”
阿菁犹豫片刻,眸中像是落了一场雨般,“可是时至今日,他一直待我甚好……若非我有错在先,也不会令他酿下大错。一切,都是错在我啊。”
苏子衿摇了摇头,“难道你不曾想过,倘若不是他,如今你又怎么会落到这番田地?”
阿菁摇了摇头,已经是泣不成声,方才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再度失去控制,“寨主,如今只要能够救出阿泉,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苏子衿道:“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情,只要你愿意配合王爷,协助他,便能够救下阿泉。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能记着你方才的那些话,不要贸然离开便好。”
阿菁连连点头,“不会离开了。”
沈怀瑾起身,负手于身后,踱步到屋前,“阿泉可清楚皇后腹中那胎儿究竟是何人的?虽说皇上时不时也会翻她的牌子,可我直觉这腹中胎儿并非我皇上的。我听闻皇后私下与无数大臣有苟合之嫌,虽说从未抓到过实证。”
阿菁仔细在脑中思索了一番那夜阿泉与她说的所有话,最终在沈怀瑾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此事……此事实在是记不起了。”
沈怀瑾虽然略有几分失望,毕竟此事最好是愈清楚愈方便他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与赵氏抗衡,从而能够使得瀛洲之事不至于成为一盘定局。
方才他出宫前,还接到了小厮传来的消息,命他翌日辰时去御书房一趟,想必是要与他商谈瀛洲的事情,倘若他确定没有办法摆布好此事,只能够在那时与皇上提出请辞了。
沈怀瑾不愿意自己辛苦准备了这么多时日,却最终沦落到这个结果。
他捏紧了拳头,望了一眼窗外,夜色沉沉,浓得像是化不开的雾。
一切的线索到了此处,却是断了……
沈怀瑾长长叹息了一声,转过身,见苏子衿无比担忧地望着他,这才缓和了面色,尽可能使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待夜色深了深,沈怀瑾便请子衿与年懿回了屋子,苏子衿略有几分羞赧地问道:“今夜打算留下来了?”
沈怀瑾点了点头,“倘若此事处理妥当了,我便要去瀛洲了,与你便很长时日见不上了。是以……最近,自然要多陪陪你。”
苏子衿听得通体舒畅,便是连高热都觉察不到了。
沈怀瑾将桌上的烛灯熄灭之后,便钻入了被窝之中,谁知方进来,苏子衿那一双不安分的小手便钻了出来。
这一发便是不可收拾起来。
沈怀瑾将她搂到怀中,低声在苏子衿耳边道:“想要了?”
这一番话说得令苏子衿陡然心脏狂跳了起来,当即便一头扎入沈怀瑾怀中去了。
“唔……”正想要说话,唇却是被狠狠地封住了,随即便一吻落了下来。
苏子衿睁大双眸正要瞪他一眼,额头逐渐有细细密密的汗珠钻了出来,苏子衿闷哼一声,将火热包裹得更为严实。
沈怀瑾亦是低低地喘息了一阵,像是要被融化在女子的柔情之中。
最终,伴随着一股热流冲出体内,他终究是停下了动作,将亦是颤抖不已的女人拥入了怀中。
苏子衿已累得说不出来话来了,就着三分月色,慢慢地在沈怀瑾的安抚下睡着了。
翌日清晨,沈怀瑾便乘着马车回亲王府了。
原定三日后走的计划,幸好因为太后的生辰不得不推迟了几日。
林含章今日亦是接到邀请,原本要去锦衣卫府,可最近一段时日薛意之都在那处坐镇,是以他去与否并无太大关系。
实际上薛意之平日里也在调查自己想要调查的事情,确实谈不上协助他办事,而林含章从来独行惯了,是以薛意之作何,他也不予干涉。
只要他不在这京城或是朝堂上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便可。
入宫后,听闻太后的宴席于半个时辰后开始,林含章正想在锦衣卫府歇上一歇,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往亲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素来都是带着面具出门的,是以这会儿在官道上走时,频频有人侧过脸来看他。
林含章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是以此时面不改色地自一群人面前走过。
那群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你瞧见那位绯衣大人了么?”
“早便听说啦,是锦衣卫的林含章大人。这整个朝堂上,唯独他一人敢带面具上朝呢。”
“听闻是脸上受过伤。”
林含章耳力过人,自然是听到了谈话,是以扭过头来将那俩人望了一眼。
仿佛能够冻结空气的眼神,令这两人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其中一人,忙不迭向他见礼,“下官拜见林大人。”
林含章微微点了点头,脚下步子却是丝毫未乱的,往亲王府行去了。
这俩人乃是二甲登科,眼下均入职翰林院,跟着大儒一同修《大诰》,因着性情尤为相似,是以孟不离焦。
那率先行礼物之人偷眼瞧着林含章已过去了,这才起身,与身侧那人道:“日后在宫里头说话,须得注意些。翰林院里头的先生们年事已高,是以耳力不好,可林大人才年方二五,你这般说话也太过由着性子。”
那被呵斥的人不由得讪讪低下头去,“我又如何晓得隔着这么远,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二人分别唤做李贽、张荃。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可塑之才
李贽身着一浅青色官袍,长身玉立于张荃身侧,催促道:“张兄,再磨蹭,傅老便又要怪了。”
张荃一听到此人,眉头竟是情不自禁皱了起来,“那便快些过去,莫要给他逮着机会训斥了。”
林含章往亲王府去后,里里外外皆是不曾寻到沈怀瑾。
彼时沈如盈进了门来,见那身绯衣与面上的银色面具,当即便也知道是何人了,忙欠了欠身,“林大人。”
林含章亦是点了点头,回了一礼,“沈小姐。”
沈如盈盈盈一拜,“大人是来寻王爷的罢?王爷昨夜未归,想来是出宫办事了。”
林含章点了点头,“多谢,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宴席,我且先去宴席上等吧。”
沈如盈不想连林含章亦是不知晓沈怀瑾在何处,不免有几分心忧。
今日太后盛宴,皇上将无数事宜都交给了恭亲王来办,虽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然而这东风眼下却是不知尚在何处。
林含章昨日便与沈怀瑾见过面,知晓他昨夜去了荣禄客栈,可此事却并不适合与沈如盈说,是以只能看着她强忍焦虑地捧着沈怀瑾的衣服在殿内晃悠着。
此事荣禄客栈中,沈怀瑾已经先行醒了过来,待日头慢悠悠地隔着窗帘照入屋内,他这才意识到今日还有一桩大事,便是太后的宴席。
他宛若旋风般下了床,连梳洗也是顾不上了,苏子衿迷糊地睁开眼,见沈怀瑾在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屋内,连句话也不曾留下,还以为是梦。
将眼睛闭了一会儿,她骤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便又睁开了眼,果不其然,枕边已是空空如也,唯独一抹余温残留。
待沈怀瑾匆匆忙忙回到宫中之时,太后的寿宴即将要开始了。
沈如盈忙不迭将他拉入宫殿之中,“王爷今日是去哪里了?”
言罢又觉着时间紧迫,容不得再多说,忙替他解开衣扣,却是被沈怀瑾挡了一挡。
昨夜与苏子衿的激情痕迹都尚在身上,他担心会被沈如盈发现,是以便拿起她手中的衣物,“如盈,你先去准备其他的,我自己穿便是。”
沈如盈愣了一愣,这才松开手,朝着外面走去。
事实上自沈怀瑾从幽州回来后,这般的冷漠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可沈如盈却是从未想到过其他的原因,只是单单以为是林府的事情才使得二人分生了一些,不由得想要更贴心地服侍他。
可是这番好意却是全然不被沈怀瑾接受,是以沈如盈这几日不由得感觉有几分心灰意冷。
待沈怀瑾换好衣物后,四方大轿已是侯在了寝宫外。
沈怀瑾走出门去,上了轿子,又伸出手去将沈如盈拉了上来。
到了太后寿宴,沈怀瑾先行下了轿子,此时宫人已在内候得尤其心焦,毕竟恭亲王迟迟不来。
见到沈怀瑾后,他们这才松了口气,“恭亲王里面请。”
沈怀瑾朝内一看,文武百官几乎已是坐满了,见沈怀瑾进殿后,纷纷起身行礼。
往角落里一看,林含章果不其然安安静静地站立着,目光自远处冰凉地朝着他投来。
想起今日与他在亲王府之中的争吵,沈怀瑾不免有几分后悔。
实际上无论再忙,账本之事他都不应当遗漏,虽说林含章与自己乃是同一阵营之人,可这并不意味着林含章事事都要去替他追根究底地思考清楚。
想了一想,沈怀瑾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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