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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涅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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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处猪圈,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她只记起,自己原本是同皮洛秋、贤香、墨华一起……
她从山上滚落,这段记忆只有零碎片段,一时还理不清全貌。有一瞬间,她猜想会不会是有好心人……她立即推翻了自己这种猜想。若是好心人救了她,又怎会将她塞口绑手置身猪圈。
这样一想,那零碎记忆终于拼凑完整。她是被皮洛秋推下山崖!
二月落寞更多悔恨地低下头来。她于佛前祈祷皮洛秋善良,看来无用。皮洛秋从未改变,或者说,皮李氏从未改变。
皮李氏害死皮曲氏,也曾于皮家宗祠日日上香请罪,坚持数年,以为求得皮曲氏和皮家祖宗在天之灵饶恕,实际换来皮襄氏与皮照民原谅。死人如何其实都再奈何不得生人,皮李氏做足了样子,还不都是给活人看的!
娘亲如此,自打懂事起被皮李氏一手带大的皮洛秋又能好到哪里去?可是学会了她娘的全部伎俩!这事,说不定还是那蛇蝎娘俩共谋!
二月握了握拳头,打心底里恨起了皮李氏和皮洛秋。但眼下不是懊悔自己疏忽,别人存心陷害的时候。她要先自救。对!她不能干等着梁允和皮怀礼发现后,或是旁人会来救她,她必须想方法自救!
二月打定主意抬起头来,忽觉眼前一暗。
她还想要向外爬,却已经被人两手拎起,挣扎无用。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丢回了最先躺着的草垛上。
就着昏暗光线,二月模糊看清,身前站着一虎背熊腰的壮硕男人。再向上看,那一张脸……
“呜!”二月惊呼不得,鼻息急促翕动。这张脸她见过……
当时她滚落山崖,浑身疼痛,几欲昏迷,模糊中,一双脚至近前。男人弯下腰来,她眼前阵阵泛黑,仍勉强看清了男人的脸。后男人一把将她扛起落在肩头,仿若扛着牲畜一般。二月体力再难支撑,彻底昏死过去。
是他!是他将她绑来此处!救命!
“呜!呜呜呜!……”
然而,求救之声无法传出。二月所能发出的轻微声响,怕是就连身前男子都听不大清。
一旁的猪儿见到男子,更加吵嚷,哼哼唧唧地,或是在向男子讨食,或是……
一股腥臭之味忽然凑近,男子蹲下身来,一手掐住二月下巴。
“呵呵!”男子仔细打量着二月小脸。那满脸张皇神色尤衬得二月容颜姣美又惊惧可怜。
二月不敢看男子,也不想闻着男子一身血腥恶臭……那是血腥味儿!二月心下一抖,细看旁侧猪群,许多头猪一边哼叫着,一边是想尽力逃离男子。它们在怕!
“娘子莫怕。”男人开口道,似乎温柔。二月却浑身发抖。
“如你所见,我不过是个杀猪的。”男人还在兀自说着,“身为屠夫,人人都要吃肉,问我买肉,却看低于我。如今我年纪三二,想讨房媳妇都讨不到。不得已,只能问夫人将你这奴隶买了来。娘子生得当真好看,不过既然奴身,也不怕我这粗鄙之人配不上“”了。”
“呜呜呜!呜……”我不是!我……
二月不能说话,只能用力摇头,希望自己的意思能够传达给眼前屠夫。
屠夫却不顾,忽然一手摸头,笑容略有腼腆,道:“瞧我这……娘子名唤二月对吧?小生……我,我叫二牛,齐二牛。”
“呜呜呜……”二牛,二牛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是……
“娘子可好答应我?莫要呼叫,我便好解开娘子。娘子身上还带着上,也该找个给娘子看看。”二牛手已经放到了二月脑后绳结上。
二月赶忙点头。
二牛冲着二月笑了笑,虽然他面相凶恶,但双眼透露心底不坏。得到二月答应,他便解开了二月塞口和手脚绑绳。然后,二牛伏身欲将二月抱起。
二月下意识闪躲,不想被二牛碰触。
二牛皱了皱眉头,还算耐心解释道:“娘子身子有伤,我只想抱娘子到室内去,再请村中大夫来给娘子看看。”
二月也是皱眉,犹豫半晌后,才是勉强点了点头,张开发现喉咙嘶哑,“好……”
她舔了舔嘴唇,唇皮干皱,像是几日不曾饮水。同时,肚子里也空荡荡地叫唤出声。
二牛听闻后,体贴道:“娘子昏睡三日了,该是腹饥难耐。我已经给娘子做了些粥水。”
二牛说着,将二月抱出了猪圈。刺目日光一时照得二月睁不开眼。片刻后,她已被二牛轻轻放到了一张石砌火炕上。幼时住在半坡村,皮家老院旧房中也有火炕。再一瞧这屋中景物,二月断定,这分明是标准贫农屋舍。
她昏睡三日了吗?那么这里最远距离京城不过三日路程罢?
二牛不但给二月端来了一碗粥,还拿来了一条湿手巾,示意二月可以擦擦头脸。
二月看了看,二牛端来的这碗粥不过平常清粥,该无异样。她冲着二牛点了点头,先取过手巾擦拭手脸,然后端起了热粥小口吃着。吃着吃着,二月速度加快,勺子凹了好大一口,这才发现碗底还有肉丝。
瞧着二月吃得欢实,二牛又腼腆笑了笑,道:“娘子你慢点,若是不够,锅里还有。”说完,二牛走了出去。不多时回来,二牛手中拿着一套棉麻布衣,暗红料子有些褪色,式样也是老旧的农妇寻常便服。
“这是我娘的衣裳,你先换上。”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皮要罚
说罢,二牛拿起二月吃空的粥碗,退出门去。
农村房舍,内里也没有扇门,只是用布帘充门遮挡间隔。二月怕二牛忽然返回,想了想,并未换上二牛拿来的衣裳。
二牛却似乎掐算着时候,在外多等了片刻,以为二月该是已经换好了衣裳才进来。
二月瞧着二牛一愣,面上立起不快,忙是解释道:“二牛哥,我腿脚不便,一动便疼,这衣裳不好更换。”
二牛单纯,听见二月如此解释便是信了,听见二月唤了他一声“二牛哥”,他很是受用,似乎还觉着有些过意不去,安抚二月道:“娘子你先吃着,我这便去请大夫来。”
说完,二牛转身跑走。
二月没有端起重新盛满的粥碗,双目落到了门帘上。二牛这人并不算坏,相反淳朴,这急着去给她请大夫,便安心把她独自留在家中,门户大开。
二月低头考虑了片刻。她要等他回来吗?她现在腿脚不便,就是跑也跑不远。不如等到大夫来给她看过,医治好脚伤。她也好同二牛解释清楚……
可是眼前的机会不容错过。万一二牛不听她解释,到时反成了打草惊蛇,怕是再难有如此机会。
二月咬了咬牙,艰难从床上起身。靠着两手支撑,一腿直立,她跳着向门口……
“娘子,我差点忘了……”二牛忽然掀帘而入,正撞见二月跳向外出。
二月一愣,也是机灵,忙道:“我想……我想……解手。”二月面上一红,这模样倒是叫这借口很像是真。
二牛却是不由分说扶着二月坐回到了床上,一声不吭,转身出门又很快回来,放了一个尿盆到床脚边。
“娘子腿脚不便,若是想解手,在屋中便是。”二牛说完,又补充道,“家中茅房在猪圈后,娘子这样跳着去,别再摔到。”
二月哭笑不得地瞅了瞅脚边尿盆,不得已先冲着二牛点了点头。
也不知二牛突然折返是忘了何事。这会儿二牛只顾安排二月解手,怕是又忘了,转身再次跑着出门。
这次二月多等了片刻,以防二牛再次折返。待确定二牛当真去了,这才再次向外跳出。
二牛是当真不设防。二月轻易逃出了二牛家院子。可惜,二牛家偏僻,附近瞧不见旁人。
二月想了想,她该往村中逃,向这村中旁个村民求救吗?或者……
二月最终选择了绕着二牛家院子后方逃走,避过村中人。
二牛家在村子最边角,外边还有一层简陋木栅栏围着,不高,二月可以勉强翻过。翻过这栅栏,便是浓密林木。
二月想,二牛家是屠夫,家中养着那么多猪,不像还种田。二月走跳许久,不见林木渐宽。二月确定了,二牛家屋后无有相邻田地,这里就是大片树林。
二月尽快向远处逃着,心里却渐没底。她仍不知这里具体何处,这片林子要走多远才能穿越。穿出这片林子,又是山路?水路?可有路?她只靠着一条腿蹦跳,还能走多远?可能遇见好心人路过搭救?她要怎么回到京城里,回到宣亲王府去?
太多太多的顾虑,二月甩了甩头,先成功逃离这里再说罢。二牛请了大夫归家,发现她不见了,定要恼怒,追来寻找。丝!
二月回头去看,惊察这林地泥泞,她一路走来都有脚印。二月有些慌,但她稍作考虑,现在要想方法抹去这些足迹是做不到了。她继续向着这个方向逃走,一路也不可避免还要留下足迹。怎么办好呢?
二月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就是从这里开始分三个方向,各走上一段不算远的路,再折返。来回几次,这附近就留下了许多来回凌乱脚印,该是一时叫人难辨她具体去向。二月这才向着一个方向继续远逃。走时,她还特意尽量踩着先头已经踩出的脚印,不叫这处脚印多出只去不返的痕迹。
这头,二牛果然很快追了上来。撞见二月所设障眼,二牛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尝试几次,但也很快找见了二月真正去向。
二月忘了,她一条腿哪有人家两条腿快?她费劲折腾耽误那许久时候,人家快走几步,折返几次也不过耽误片刻。这里外里,反倒是她平白多浪费了时间。
忽闻身后脚步接近,二月心下一凉。被追上了,逃是逃不过了。
二月咬了咬牙,干脆停下转身,迎面向着二牛解释道:“二牛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奴……”
“啪!”二牛几步向前,扬手重重一巴掌甩过来。二月顿时被打翻在地。
“跑!你再跑啊!我对你那么好,你还跑?夫人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丫头……”二牛喘着粗气,气得满脸通红。一边骂着,他一边蹲下,这才发现二月被他那重重一巴掌直接打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二月迷糊转醒。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又被塞住了口舌,捆绑了手脚,置身猪圈草垛。
坏了!二月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二牛不听她解释,反倒被她逃跑举动惹怒。现下她又该如何是好?
这时,二牛冷着一张脸,几步近前,倒是解开了二月手脚绑缚,但下一刻……
“嘶啦!”二牛两手一扯,轻易撕开了二月衣襟。
二月两手柔弱,抵抗不得。
上衣被撕坏大片,露出二月洁白肩头。二牛倒是没再继续,转身拿起一块烧红烙铁。
“呜!”二月认得,从前在半坡村她见邻居张奶奶给自家牲畜烙过印子。难道二牛是想……
“呜!”没错,二牛不只是想,已经狠心地将烙铁烙在了二月肩头。
炙烤生疼,二月呼喊不得,眼角疼出眼泪。
片刻后,二牛“当啷!”一声随意丢开手中烙铁,冷声道:“娘子调皮,该罚!”
二月虚弱向肩头看去,烫焦的肩头皮肤上隐隐烙下了一个“奴”字。
她是个奴隶,奴隶之身若有逃跑之心,便会被主人家在身上烙上一个“奴”字,甚至可能是烙在额头、脸上!往后无论这奴隶逃到哪儿去,旁人一看便知其是逃跑奴隶。
二月无声垂泪。她还要感激二牛多少留情吗?只将这奴印烙在她肩头,好歹不是烙在她脸上。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难再逃
呵!二牛买她回来是为给他做妻生子,不将这奴印烙在她脸上,怕是不舍她好看皮相,也怕日后被村人见了非议说道罢!
“娘子莫要怨我。你是我花了大价钱买了来的。娘子若是不跑,我自会好好待你。但娘子若是再……”
呵!二月陌生地看着二牛,是啊,他们原本就是陌生人,她并不了解他。现在她了解了,看向二牛的眼中不由露出怨恨鄙视。
屠夫之人手中长饮血,哪怕心底里还有良善,也抵不过骨子里习惯的暴戾嗜血。猪都怕他。他可以不顾猪儿哀嚎哭叫,手起刀落。现在换成是她这活生生的人,他也可以如同给牲畜烫印一般,毫不迟疑地将烙铁烙在她肩头。
她若不跑,他会好好待她?二月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二牛。跑她是一定要跑的,只不过她想再跑怕是难了。还不知下次再逃跑,若被他抓回来,还要怎生处罚她……
二月眼中有一瞬闪过的鄙视叫二牛一愣,心下立即起怒。她也看不起了他!村中人人都看不起他!她也要来看不起他!
不过待二牛仔细再看,二月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还满布泪痕,这又叫二牛心中一痛。不怪二月怨他恨他,他怎么忍心……不!不是他的错,谁让她要逃跑。
那位好心的夫人曾告诫过他,说二月这丫头心气儿大,从来不服奴籍身份,在他们府中就要三天两头找机会逃跑。不过那家中老爷和这位善良的夫人都不忍心在二月身上烙下奴印,心知二月对他们毫无忠诚,却也再难留她在府中。
夫人说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若再逃跑,你可忍心,还是将她烫上奴印罢,务必断了她再逃跑的念想。阿弥陀佛。”夫人说着,还不忍心,立即向佛祷告求请宽恕。
二牛粗苯,到底没能看穿皮洛秋心机叵测。他坚信皮洛秋说道,二月从前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中获罪,二月也被罚判为奴。罪臣之女既为奴身,若是逃跑被旁人抓去,还不知要如何待她。二牛还以为皮洛秋是对二月好,是二月不识抬举。
这会儿二月闭目假寐,二牛瞅着她膝盖伤处,皱眉沉思片刻。她这脚伤严重,如若不能及时医治,怕日后落病。不过,二牛一人干惯了家中事,也不求二月能够帮衬。只要二月能老老实实地断了逃跑的念想,给他生育一二半女……
末了,二牛转身离去,并不打算再请大夫来给二月看伤。这次他能抓回逃跑二月,还全赖二月脚伤不便。也许,她的脚坡了还是好事。
二牛离开后,二月又睁了睁眼。她想,也许她该假装时日,先博得二牛信任,再好逃跑。想着想着,二月抵不住眼皮沉重,当真睡着。
第二日,一早二牛到了猪圈给二月送饭来。不想,他唤了二月几声,二月始终不答。他蹲身仔细一看,发现二月满头虚汗,气息急促紊乱,抬手摸上二月额头,竟觉发烫。二牛忙是一把将人抱起,送回人住屋中,跑走去请大夫。
不多时,村中同是姓齐的大夫与二牛回来。
大夫一边给二月探脉,一边疑心地瞅着二月手脚绑绳。二牛粗心疏忽,还叫齐大夫看到了二月肩头奴印。
二牛察觉齐大夫起疑,解释道:“她叫二月,原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是奴籍之人。我从那夫人手中将她买了来,想给我做了媳妇。还怕她要逃跑,不得已只得……”
齐大夫摇了摇头,可以理解二牛老大不小了,屠夫出身又难以明媒正娶讨上一房媳妇,才是将二月买了来。听说有些奴隶若要逃跑,主人家便会在其身上烫下一个奴印。看来这丫头就是个不老实的,二牛才会……
齐大夫不是多事之人,摇头过后便专心为二月看病。
二月明显发热,不似沾染风寒。齐大夫看了看二月肩头,这印子是新烫的,但也不是病因。最后,齐大夫发现了二月膝盖伤重,叫二牛取来了剪刀,剪开二月膝盖处裤子。
“丝!”看清二月整个膝盖情况,齐大夫不由抽了一口凉气。
这伤得可真是重,怕是人从很高处坠下,这膝盖先落了地才……齐大夫也留意到了,二月还穿着自己那套脏衣服,多处都有擦伤破损。齐大夫一看便知,她是从山上滚落。
齐大夫摊手摸上了二月膝盖、腿骨。他仔细摸着,还要捏一捏,才能更好判断二月这腿是否骨折。
原本青紫瘀肿不堪的膝盖被人这样一捏,二月瞬间疼醒。她看清眼前齐大夫慈眉善目,立即呼声求救,“大夫?大夫!求您救救我!我……”
二牛一把将二月口鼻捂住,后悔刚刚将她口舌绑绳摘了下来,怕她已是发热,不好吸气。
二月急了,狠狠咬了二牛手心一口。二牛吃疼抽手。二月马上又道:“大夫,我叫二月,皮二月,是良才侯府的嫡女二小姐。我不是奴隶,我马上就要嫁给宣亲王为妃了。我是宣亲王妃。是皮洛秋!我姐姐她设计陷……唔唔唔……”
二牛重新捂住二月口舌,向齐大夫解释道:“将这丫头卖给我的夫人似乎正是宣亲王妃。不过那夫人想要隐瞒,也曾告诫我。二月脑子出了些问题,不认自己奴籍身份便罢,还幻想自己成了宣亲王妃……”
齐大夫不知几度摇了摇头。二月是良才侯府嫡女二小姐?宣亲王妃?齐大夫自是不信的。说她是犯了痴症,魔怔了才是真。
齐大夫不理会二月挣扎呼救,兀自继续给二月看脚伤。末了,齐大夫和二牛就当着二月的面议论。二人竟然都觉得,她的腿骨未断,膝盖软骨伤得严重,现在不医,日后怕也落病,会稍微坡脚,且阴冷潮湿天都要犯疼,但还是不医了罢!
二牛说:“若不严重,便让她这腿落了病吧,也好断了她再逃跑的念想。”
齐大夫点了点头,道:“你家的事,自是你说了算。不过她腿伤一日不愈,怕是还要发热。我给她开张清热散瘀的方子吧。”
“好。”
“唔唔!唔唔唔……”二月被二牛紧紧捂着嘴,只能焦急落泪。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允嫌脏
她好想说,我知错了,我不跑了,求你们治好我的腿,我不想落下毛病。
然而,齐大夫只给她开了一张清热散瘀的方子就走了。
齐大夫走后,二牛命令二月换上了他给她准备的衣裳。二月不敢不从,怕她自己不换,二牛会亲手帮她换。然后,二牛又重新绑住了她的手脚。
不多时,二牛给她热来了一碗汤药。二月喝下后,二牛又立即绑塞住了二月口舌。此外,二月最是松了一口气的,二牛并没有强迫她立即就要成为他的妻。想来她此时伤着,还发了热,二牛就算有心也还不至丧心病狂。这家中有两室,二牛另住一间,这间屋子倒是给二月住下了,没再将她丢回猪圈。
转眼,二月数着,日子又过去了五天。
五天里,二月都只得被绑着手脚,塞着口舌,整日躺在床上。需要解手,二月都是“嗯哼!”呼唤了二牛进来,暂时解开她手脚绑绳。还好二牛会退出门去等待,等二月在床边的尿盆里方便完了,二牛听着响动,知道二月解手完了又会立即进来把二月重新绑好。
解手的动静都被二牛听着,二月已经不怕害臊了。她苦于二牛盯她盯得紧,根本不再给她任何机会可以逃跑。
每次也只有喝药吃饭的时候,二牛才会解开她口舌绑绳。二月初时还尝试向二牛解释,试图说服二牛。但二牛不听,早被皮洛秋设计蒙骗得十分信服。二月乖乖喝药吃饭还好,只要她尝试同二牛解释劝说,二牛会立即再将她口舌塞住,不愿意听,干脆压根不给她说的机会。
二月彻底没了办法,每日乖乖吃饭喝药,偷偷忍着疼痛给自己按摩膝盖,希望可以尽快养好伤,不会落下毛病。此外,她也只能在心中不断祈祷,希望梁允和皮怀礼能够找见她,来救她。
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二月心底始终不曾放弃希望,但面上都十足乖巧,仿佛已经认了命。
看着二月伤势恢复得差不多,表现还好,二牛已经解开了对二月的束缚。二月每日还是老实待在房中,也是因为二牛不曾离家出门,顶多到院子和猪圈拾掇拾掇。
这一日,一早二牛反锁了家中门。因为他不得不到城中去摆摊卖肉,家中日用银钱都不多了。
二月醒来时,二牛已经不在。她发现房门被从外面锁住,所有的窗户也都被从外面用木桩等物暂时堵死了。她逃不出去,想了想,她沉住气,就用厨房里头的东西给二牛做了一顿小算丰盛的晚餐。
二牛傍晚归家,发现二月不但乖乖等着,没有想方逃跑,还为他做好了晚饭,等他回来主动端上了桌,饭菜还冒着热气。二人一起吃着,二牛心中可是高兴。
二牛这一高兴,就开了一坛酒喝着。他也给二月倒了一碗。二月不喝,说不懂饮酒。二牛也不勉强。那一整坛子烧酒都让二牛一个人喝了个底朝天。二牛喝得满脸通红,忽然起身,拉着二月便往他房里去。
二月惊觉不妙,忙是一把推开了二牛。仓皇间,她知道自己跑不远,没有趁机往外跑,而是跑进了猪圈。
二牛跌跌撞撞的,脚步不稳也很快跟来。二月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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