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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鹤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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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丝毫都不惧怕,随手将那盖子掀起。
这箱子的中皆是暗格,明面上的那个开关确实是给人放信件或者钱财用的。
可这侧面的开关,却只是其中一个小暗格,他端起旁边的残烛。
照亮那暗格之中。
眼见那里面有一个黄青色的竹筒,好似放置多年的样子。
锦城听着那箱子除了最初的响动,旁的没有其他动静,这才慢慢松开指缝。
正瞧见时昱的双指从那箱中夹出那竹筒,随之直接将里面的卷着的纸张取出。
“这是。。。”
时昱没有理会锦城的纳解,将那烛台放到一旁,随之双手抻开那信件。
泛黄的纸张上面慷锵有力的字迹乍现。
莺鹊,爹爹知你气我恼我怨我,你执意嫁给他,我自知拦不住你。
我只恨自己气急攻心,才对你说出断绝父女之情,所言并非本意。
虽不知你如今过的如何,但若是能享乐顺心遂愿,为父也算欣慰。
听闻你们将要大婚,为父便准备将这和你娘一手创立的承梅机交付余你。
身在外还是有些傍身之物的好。
只不过我如今已是废人,自知活不长时间,便不去与你祝贺了。
只要你能安康,我哪怕这边去追随黄泉之下的你娘,也算有个交代。
不知你何时能看见爹爹的此封信件。
愿等。。。
时昱瞧完此信,顿时心存疑虑。
“锦城,你可知尔雅的母妃名为何?”
锦城闻言,一脸沉思状。
“尔雅公主的母妃在陛下还未登基之时,便已身死,只闻皇帝登基后,追封她为鹂妃。”
黄鹂鸟便是黄莺!鹂妃!莺妃!莺鹊!
是了!
那这写信之人,岂不是尔雅的外祖父?!
时昱刚想通此事,抬眸便看见锦城被他身后一人一个手刀劈晕倒地。
他还未拔出长剑,那黑袍之人便手握一枚短刀,将那剑刃抵在时昱的脖间。
“你是何人?!”
那人声音好似是被伪装过的,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沉,雌雄难辨。
这人身形无影,功夫极深,时昱这功夫竟一个回合还未开始,便被威胁。
“在下时戎。”
他声音不卑不亢的应着。
那人闻言却是轻嗤一声,随之冷言说道。
“不管你是时戎还是时昱都不重要,我问的是,你是何人指派,竟有这梅令在身?!”
他说这话来,语调未变,言语轻巧,好似在说一个众人皆知的事情,却让时昱听的顿时后背一阵凉意袭起,从前要是说着承梅机的人晓通万事,他只当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当真如此。。。
“此事说来话长。。。。”
时昱本想卖个关子。
“长话短说!”
那人的短刀直接在此朝着他的脖颈逼近,感受着那刀剑之上的凉意传来,时昱敛下心神。
“是尔雅公主托付于我。”
“公主?”
那人语调顿高,明显的怀疑。
………………………………
第四十九章…孺子可教
“没错,这鹊登梅令乃是公主母妃所留于她手。”
那人好似在回想什么,随之渐渐放下手中的短刃。
“承梅机不是号称晓通万事?那怎会不晓得这信中的莺妃便是公主的母妃?”
这一点怎么说都说不通。
黑袍之人身形一愣,好似并不知这信中所言。
时昱将手中的信件递到他手中,待他仔细瞧看。
那人阅后好似是对时昱放下了戒备,缓缓而言。
“令主大人听闻独女身死之后,本虚弱的身子便更撑不住,到后来疯癫难测,后失踪至今,承梅机规矩,不可查关于令主大人的一切吗,我们只听令行事,不关乎私事。”
“那令主大人都不在了,你们是如何延存至今?”
“令主大人虽不在,但承梅机规矩未变,只要承梅机尚存,那便可永久延存。”
“如此说来。。。你们听令行事。。。是这个鹊登梅令?”
“是,我们只认令牌行事,可惜。。。令主大人滔天能力,失踪之前,都不知他司空家还有血脉尚存。”
“何出此言?”
“令主大人一向对家人保护尚好,如若不是今日你所言那皇帝早逝的莺妃便是他的独女,就连我们也尚未得知,只不过承梅机遍布天下,令主大人身虚之时他身在邻国,只是听闻独女身死,便已然疯癫,自然更未得知还留有一丝血脉尚存。”
“原来如此。”
这故事丝丝绕绕,让人好生糊涂。
“既然公主将这令牌交付于你,是有何事?”
那人继续说道。
此言将时昱的思绪拉回,赶紧说自己的要紧事。
“你们可知噬骨之毒?可有解药?!”
“自然知晓,只不过这解药还需在寻。”
“何时能寻到?”
“三日之内,我给你答复。”
“如何寻你?”
“炙宴阁小二之处,暗令溜醋藕粉。”
“那三日时间一到,我便去寻你。”
“嗯。”
那人应下,随之拿起那案上的箱子,随之转身踏出屋外,身形隐入茫茫夜色。
时昱站在原地,还在回想方才所言,朝前一步,正巧踩上软和一物。
紧接着便听见一声闷哼,他赶紧收脚后退一步,随之蹲下来,推了推地上的锦城。
锦城这才醒过来,
“公子。。。”
他说着,准备捏捏自己那酸痛的脖颈,却是抬手看见自己手掌更是乏力,眼见上面还有清晰的脚印。
“谁踩我手了!”
“。。。”
“公子,我方才怎么昏倒的?”
“。。。回府罢。”
锦城看着时昱一副不愿多搭理自己的神情,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扭头一看那案上的箱子已然不在,随之赶紧追上时昱的步伐。
“公子。。。那箱子怎地不见了,难道方才?。。。”
锦城喋喋不休的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随之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接着说道。
“公子方才遇见那承梅机的人了?”
“不然你觉得你是如何昏倒的?”
时昱微微摇摇头,孺子还算可教也。
本以为锦城会感到后怕,谁知却是一脸的惊喜,只见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随之抬手看着自己受伤那灰尘留下的鞋底暗花纹。
“能倒在承梅机十境武者的手下,实乃大幸,我决定这手回去不洗了,这鞋印要好生珍藏。”
“。。。”
时昱被他所言头上顿时一阵黑线,一脸无语的神情,他实在不愿打断锦城心中的美好,直直将“那鞋印是我的”这话,咽进肚中。
随之骑上马匹,朝北回城。
“哎,公子,等等我。”
锦城说着,一手拉着马儿的缰绳,随之一跃而上,那带着鞋底纹灰的手却是高高举起。
此时时昱满心所想,皆是方才与承梅机那人的对话。
那人让三日后去炙宴阁寻他,与小二对话。
想必炙宴阁是承梅机的地盘?
炙宴阁内,上到王孙贵族,下到平民百姓,皆人人可入,不免是个道听途说的好地方。
如今他也不得不将时戎解药的希望放在了承梅机上。
余下便回府,尽力照顾时北彦便是。
一路上时昱乘风而行,马不停蹄。
再次回京之时,已然深夜,之时如今他身子虽有些疲乏,但思绪却是异常亢奋。
他悄声去到时北彦的卧房之处,眼见司嫣然那孱弱的身躯正趴在时北彦的身侧歇下。
时昱不忍心打扰,从一旁取出一件大氅,披在司嫣然身上。
既已无睡意,便去寻兄长一同说道说道今日此事。
他这样想着,脚步顿轻,走到时北彦的床头之处,将那内侧的石头用力按压下去。
随之那床边一旁屏风之下,便显现出一条密道。
时昱入内随手关上入口,密室之中的阴冷之气,顿时让他也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却更是提神了。
“时昱?”
时戎的声音乍然响起,好似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他的身影低沉沙哑。
“兄长,这深夜至此,倒是打搅你休息了。”
时昱朝着他身旁走近,看着那寒雾腾飞的冰床之上,时戎的脸色衬的愈发青紫,嘴唇乌黑。
时戎难得的有了神情,他自嘲的微微勾唇。
“在这之中,岂有深夜白昼一说,于我而言,休息只是奢望罢了。”
时昱闻言,抿了抿唇,自己倒是说错话了。。。
时戎转眸看着时昱有些自责的神情,随之转移话题。
“看你好似有心事?”
时戎本不是那样话多之人,只是面对自己这个弟弟,他不由自主的,便想多说几句。
毕竟他亦是可怜之人,自小便没有跟在父亲娘亲身边,在那江南长大。
虽与孤苦无依亦然相反,但总归是对他不公平的。
“嗯,兄长可知承梅机?”
“自然知晓。”
“方才明了。。。承梅机的现任令主是尔雅公主。。。”
“尔雅?”
时戎眯了眯眼,语气不可置信,深宫里的公主,怎会与那承梅机有瓜葛。
“尔雅公主的母妃,便是承梅机令主大人的独女,只是早逝之后,便再无消息,只余一令牌交于尔雅。”
承梅机听令行事,天下无人不晓,时戎不解说道。
“那你怎会得知?”
“公主托我去寻关于令牌之事,她自己也未曾知晓,还有。。。”
“还有什么?”
………………………………
第五十章…拨云见日
“她本不愿我于你说的,自她上次看望过兄长之后,便回府日日祈福,导致着凉病倒,现下还正虚弱着。”
时昱还是觉得,这些事情给时戎说说的好,让他也能得知,这密室之外,牵挂他的人还有盛尔雅。
时戎闻言,没有说话,却是将脸别到另一侧,不知他在想什么,良久,他才将脸扭过来看着时昱。
“她为何突然将令牌交给你?”
“自然。。。是为了帮兄长寻解药。。。”
听着时昱所言,时戎心中某处微颤。
还是为了自己。。。
“帮我。。。照顾好她。”
时戎这也是平生第一次的有求于人。
“这是我应当做的,毕竟她也是我的嫂嫂。兄长莫要忧心,一旦找到解药,万事皆可化解。”
“嗯,但愿如此。”
时戎原对那找解药之事不抱任何希望,也未有期待过,可是眼下听闻时昱所言,他心中倒是对此涌现出一丝期翼。
“时昱,你可有中意之人?”
他忽而想到,自己方有公主这个心之所向,那时昱呢?他们本都是一样的年华。
时昱闻言微楞,心下闪过那一抹俏影。
可又随之微微摇头。
看着容温温与三皇子应当是有交情的,若是她喜欢,那便顺从她的心意便是了。
自己又何必去徒增她的烦恼,更可况现下自己还不能去给旁人承诺什么。
时戎看着他摇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如今也不小了,若是有中意之人,该好好把握的好。”
他自己便是当初没有好生把握,反而对公主的喜爱有一丝的抗拒,毕竟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高攀最受宠的公主殿下。
可是眼下自己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错的,真爱是不容等待的。
一旦错过,便兜兜转转,好不乌龙!
“嗯,我知道了。”
时昱坐在时戎的身边,听着兄长对自己的训导,这一刻倒是让两人紧张中带着一抹亲兄弟之间的惬意。
“既已是深夜,为何你还不好生去歇息?”
“父亲如今还在昏迷,我自是毫无睡意。”
“父亲昏迷?!”
时戎顿时头猛地抬起,身子不能动,否则他现在已然弹起。
事情繁多,时昱方才一时间忘记了首要给时戎说这个事情。
他只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被陷害,而后时北彦又被大皇子刑罚之事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时戎闻言,顿时气郁攻心,呼吸也不由得加速。
他生怕自己再次毒发抽搐,狠狠的大口喘息,压制住身上那将要的暴动,随之稳下心神。
“竟没想到大皇子如此可恶!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虽查宰相未曾动手,但单单他有动机,这些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今父亲大人重伤昏迷,昱儿,你听我说,三皇子已然朝我们抛出了橄榄枝,你便借此机会抓住于此,正值朝中两局分立,我们便遵从父亲从前所言,竭尽全力扶持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嗯,好,一切都遵从兄长所言,我自当尽心竭力!”
时昱如今也好似找到了方向。
他毕竟是初入京城朝局,面对这一切,自己自然是难以轻易下决定。
如今有时戎在这里为自己出谋划策,他好似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当做的,阿嚏!”
时昱刚说完,紧跟着便打了个喷嚏,他在这冰床一旁呆的太久了。
“你先回去歇息罢,事情有什么进展,记得来告诉我,这几日照顾好母亲大人,她身子一向弱。”
时戎再三交代着。
“也好。”
时昱回应着,随之站起身和时戎两人深深对视一眼,便转身离去。
他刚走出来,那密室之外皆是暖意,难得在这秋尾巴的季节,还能让人觉得温暖至极。
两位长者如今都是睡着的,他悄声走出时北彦的卧房,回到自己的院落房间之中。
夜黑,窗外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时昱没有掌灯,就这么趁着月光,躺在床上,望着那床顶之处,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绝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可这眼下正值风口浪尖之刻,和公主的大婚在即,一想到大婚,时昱心中倒是颇有种对不住自家兄长的感觉。
毕竟时戎和公主两人才是郎情妾意,可是这对,如今却成了苦命鸳鸯,离大婚之日还有七日。
也不知三日之后承梅机可能找到噬骨之毒的解药。
但愿一切顺利罢。
时昱想着想着,眼皮也慢慢沉了下去,与那周公尽情相遇去了。
翌日清晨一早,许是时昱昨晚睡得晚,早上便一时间没能起来。
时北彦身上的伤昨夜上了三皇子送来的御药之后,大有好转,如今已经醒来。
这一苏醒,三皇子那边便首先得到了消息。
锦城晨起帮着容致在府中忙活,不多时,眼看着日头当照,却还未见时昱的身影。
他便直接奔着时昱的房间而去。
咚咚咚——
锦城对着时昱的房门一阵敲打。
时昱这才被那响声唤起,睁开惺忪的睡眼,却是头脑一阵的发昏,他微微皱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间。
手所触及皆是一片滚烫。
竟是发热了。。。
抬眸望着窗外,红日当照,唉,起晚了。。。
“公子,醒了吗?”
锦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嗯。”
时昱应着,起身晃了晃头,算了,自己这也不是大事,还是不要给旁人徒增烦恼了。
他强忍着身子的困乏,从床上站起身来,随之洗漱更衣,这才开门走出门外。
锦城看着时昱这醒来“红光满面”,他是个粗线条,笑着朝着他说着。
“公子这是做了春梦吗?脸色如此红润。”
“。。。锦城,你近日实属贫嘴。”
时昱微微摇头说着。
“父亲如今情况如何?”
“将军方才刚刚苏醒,府医已经去看过了,也只是皮肉伤,其他都好。”
锦城继续说着。
“容大人他们在前门处,整理着将要大婚的府内之事,我也刚从那边帮忙过来。公子饿不饿?我去给小厨房交代下给您做些膳食。”
“嗯,去罢,我先去看看父亲,一会儿去寻你。”
………………………………
第五十一章…商议扶持
时昱和锦城交代完毕,便朝着自家父亲的卧房而去。
方才锦城说自己“红光满面”,时昱走到时北彦的院落之中,再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依旧是滚烫无比。
这样母亲会不会看出来,从而担心自己?
他这样想着,直接走到院落中的水池一旁,蹲下身子用手撩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那池中水经过秋夜的过度,入手也是乍凉无比。
他呼出一口浊气,晃了晃有些沉重的头,这才走进时北彦的卧房之中。
“父亲,你身子现下如何?”
他刚进门,便看见时北彦正趴在床榻上,不过今日这精神倒是还好。
时北彦朝着他微微颔首。
“涂了三皇子送来的御药,那药末好似有镇痛作用,现下已然不觉得那么痛了。”
“这样便好,娘亲也不要累着自己了。”
他微微转头,看着坐在时北彦床头之处的司嫣然,她好似在绣着锦布。
“呵呵,无妨,这不是你爹爹如今身子好些,我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这眼瞧着就入了冬,我瞧着温温的女工尚好,今晨便让她教于我些,我也趁着闲工夫给你做一件大氅。”
司嫣然将手中那玄色布匹微微举起,上面俨然是细密的针脚,只不过好似也刚开工的样子,她继续说道。
“这大氅啊,我准备做成鹤氅,在此处绣一仙鹤,这鹤有羽化登天之说,也是个好寓意!”
“哈哈哈,看你娘亲这现下眼看是照顾我,却是处处为孩儿着想。”
时北彦面露笑意,看着自家娘子。
“总归不要累着自己就好,爹爹这身子也需慢慢恢复,趁这段时日还是好生歇息,旁的事情也不要多想,一切有我。”
时昱看着这二位长者,他也不想让他们思之过虑。
“哎。。。”
时北彦正准备说些什么,锦城却站在门外言语匆忙朝着里面说着。
“将军,夫人,公子,方才府前来报,眼下三皇子正朝着将军府而来。”
“哦?可还跟有旁人?”
时昱看着锦城问道,若是易正青此次未有跟来,他便直接约见三皇子至议事堂,说说那关于扶持之事。
“未有旁人。”
锦城如实作答。
“嗯,那你去府门口迎着,若是三皇子来府中,便直接引到议事堂罢。”
“是。”
锦城得令前去,时北彦却是微微抬头看着时昱,他心中已有猜疑,但未曾确定。
“我儿这是作何?”
时昱转身先是给房门关上,随之走近时北彦的床旁。
“昨夜我见了兄长,与之谋议,眼下这境况,还是与三皇子早些联手的好,咱们枢密院大手扶持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他压低了声音说着。
“哎,这本也是我的想法,可是如今却要是你去会晤了。”
“这都是我应当做的,那孩儿便不在此多加逗留。”
“去罢。”
时北彦看着时昱的身影走出卧房,他方才听闻时昱所言,突然有种孩儿已长大的感觉。
从前总觉得,不管他们身当何职,在父母眼中总归还是孩子。
可是如今看来,却是自己人已老之,倒是真的到了需要靠着后辈的时候了。
司嫣然好似知道时北彦在想什么,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给他倒了杯水。
“孩儿已长成。”
她言语既是带着担忧亦带着微微欣慰。
议事堂内,如今只有时昱自己站在其中。
这里是自己最初从江南来这京城将军府第一个进的座堂。
眼下站在其中,倒是颇多感慨。
不知不觉,从秋初儿已然到了秋尾儿,这时光匆匆,让人心生恍惚。
“三皇子,这边请。”
锦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时昱忙走到门前,看见三皇子抬脚进来,他便直接福身行礼。
“卑职时戎参见殿下。”
“快快起身。”
盛午煊直接弯下腰扶住时昱的手腕托他站起。
这如今会面,谁不是心知肚明是为何事。
他们二人进堂内之后,时昱吩咐锦城好生守门。
眼见三皇子刚落座,时昱便再次朝着他单膝跪下,抱拳道。
“殿下,将军府近日事发多端,在加上枢密院因此次粮草之事,备受朝内构造,卑职已承父意,向殿下表明衷心!枢密院日后还望殿下照拂左右!”
时昱说的恳切,盛午煊本便是一个心思秉正之人,从那凳子之上直接弹起,再次弯腰将时昱扶起。
“时统领此言差矣,枢密院能对我如此信任,已然是我的荣幸将至,我本不是皇子中最受宠的,在宫中也未有背景依傍,在这等情境,将军府如此,亦是大恩于我!”
盛午煊这次并未以皇子自称,他内心是真的为之震动。
朝内虽说皇帝膝下只有三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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