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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养娃日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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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样,你去时带一千两银子,就或给寺庙捐的香火钱,向老主持会通融通融。”

    徐翀闻言也是无语,他嘴角抽啊抽的,后槽牙都开始疼。

    得,好不容易他那事儿逼的爹又出去祸害别人去了,这家里好不容易清净了,这当娘的又开始出来捣乱了。

    可徐母不同于徐父,她虽然对几个孩子也没尽到为人母的责任,可表面功夫也算做的马马虎虎,所以对于这么个母亲,还真不好敷衍她了事。

    徐翀不情愿的“嗯”了一声,“行吧,我这就去嫂嫂,那我这就走了。”

    “去吧。别忘了多带几个人手,也穿厚实些。”

    “行,我知道。”

    徐翀离开后,听到这消息的翩翩也过来了,她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佛祖真的管用么?真的是佛祖保佑我二哥中举的么?若真是如此,若佛祖真能保佑我二哥这次连进士也中了,我也给佛祖重塑金身。”

    说着说着翩翩就开始嘀咕,“可我怎么就这么不信这都是佛祖的功劳呢。唉,二哥走前也说这次榜上有名的机会不大,若是落榜了,那母亲,啧啧……”

    瑾娘:“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没办法想好的啊嫂嫂,我二哥亲口说的,他这次就是去长见识,去陪跑的。他对自己的认知如此明确,那我还对她中进士一事抱什么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不想最后受打击啊……”

    翩翩又念叨了几句有的没的,就离开了,而此时小鱼儿也睡醒了。小家伙睁着乌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瑾娘,瑾娘尽管命知道这时候的婴儿是看不见人的,可也被小姑娘萌的不轻。

    抱着她好一番亲昵,又给她为了母乳,而后娘两个就一起睡着了。

    下午时沈姨母带着萱萱过来二郎,沈姨母就如她早先和徐二郎承诺的那样,为防瑾娘七想八想,她基本上两天就来一趟。

    每次都呆一上午或是一下午的时间,和瑾娘说说话,抱抱小姑娘,确认两人都好好的,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时间转瞬就出了正月,眼见着进入二月份儿了,瑾娘猛一下想到什么,就问丫鬟,“有公子的信么?他前几天就该到京都了吧?”再不到京都就晚了,毕竟二月十五左右春闱就开始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要拜访平西侯府,还要结识一些迎接学子,要熟悉考官的喜好,这都需要时间。

    青苗回了一句,“自从公子离开后,总共收到五分来信。上一封信是大前天的,夫人您已经看过了。”

    瑾娘“哦”了一声,有些遗憾,熟料青谷从外边跑过来,手里就拿着熟悉的信封,“夫人,公子来信了。”

    瑾娘迫不及待的接过书信翻看起来,信中徐二郎照例写了他这几日的日常。

    写他和宿迁往京城途中,又结识了两位友人,因为彼此性情相投,便结伴而行。因都是奔着春闱去的,众人又都是举人出身,学识相当,也有共同话题聊,所以几乎每晚都谈诗论经到很晚才回去休息。

    徐二郎还调侃,他在诗赋一道上实在没天赋,做出的诗只是对仗工整,韵致和谐,寓情于景或是寓景于情上就有些差了。换句话说,他的是比较“实干”,一点也不浪漫,更不能让人沉浸其中,所以,诗赋一道实在算是他的弱项。

    又说如今距离京都地界只有两天的路程了,众人的心情都很不平静。他还好,因为此行目标并不高,所以心态是最稳的。

    又说前两天从一个县城经过时,见一个宝宝的摇篮很是喜庆漂亮,就特意问店家定乐一个。大概半个月可出货,到时候他让人送过来。

    徐二郎还说了两句闲话,道是遇到倒春寒,同行的举子中已经倒下了两个。好在他身体好,又每天都喝着瑾娘让他携带的茶包,道是没有中招。

    如今他的身体还很康健,没有一点不适,让瑾娘不用担忧。

    信末徐二郎照例问候了家中的情况,母亲如何,三郎和翩翩怎样,三个小的可安好,最后才问瑾娘,可有想他,可有经常在小鱼儿的面前念及他?

    他还说他“忧人不能寐,耿耿夜何长”,写好几个晚上因思念她而睡不着觉。

    瑾娘看着看着脸就红了,面红耳赤的模样惹来丫鬟们切切发笑。显然,即便不看信,她们也能猜想到,肯定是公子又给夫人说情话了,不然夫人不至于如此失态。

    而被瑾娘如今惦记的徐二郎,此时已经到了京都,甚至已经到了平西侯府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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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平西侯府

    而被瑾娘如今惦记的徐二郎,此时已经到了京都,甚至已经到了平西侯府的门前。

    平西侯府乃功勋世家,豪门勋贵,早先又是皇帝心腹近臣,自然大权在握,富贵滔天。

    虽然年前平西侯战败,不得已上交了兵权,至此离开了顶级的权贵圈子,平西侯府看似也跟着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平西侯府还没到瘦死的地步,尤其是半年前族中一个女儿又获封婕妤,深的陛下宠幸,如今更是有孕在身,平西侯府眼看着又要起来了。

    虽然还是比不得早先的富贵滔天,权势彪炳,但诺大的“平西侯府”四个字,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依旧反射出刺目耀眼的金光,逼得人睁不开眼,门前两个大狮子也威风凛然,龇牙咧嘴的透露出一股武将特有的凶悍和狰狞。

    徐二郎在街角占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喊上墨河,“走吧。”

    平阳镇徐家是徐家的远方支脉,而平西侯府却是历代嫡出的子孙才能继承的产业。论起主次来,平西侯府是主,平阳镇的徐家是次,而论起尊卑,平西侯府更是尊卑显耀,远不是平阳镇的徐家所能比及的。

    所以,不管于情于理,还是从规矩礼教等方面说起,徐二郎来到京城后,第一件要做的紧要事儿,都是过来拜访。

    平西侯府门人见多了高管权贵,眼界自然高。所以当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锦绣华服、气度不凡、清贵从容的年轻人带着仆人来到门前时,都打起了精神。

    不过在他们得知,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徐家的远亲,此番是因为春闱来了京城,所以特意来主家拜会后,面上虽然表情不变,但之前那股诚惶诚恐的殷勤劲头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徐二郎没在意,只是拱手说,“劳烦两位去通传一声,就说徐润之登门拜访,冒昧来访不知是否惊扰到主人家,还望勿要见怪。”

    守门人见他说话彬彬有礼,且浑身气势凛然,即便只是徐家的远方支脉,看着却不像是好惹的,所以斟酌过后,只能和另一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将帖子送了进去。

    徐二郎又稍等了片刻,便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走在他身前的,是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穿着宝蓝色绣缠枝纹锦袍的少年男子。

    这少年长相精致绮丽,神色间还有着掩饰不住的稚嫩青涩,但言行举止间却大方洒脱,打眼一看就让人知晓,这是个富贵窝里出来的名门公子,虽稚嫩,却教养得当。

    就见这少年快步走到徐二郎跟前,率先行了一礼,“润之兄远道而来,小弟没有前去迎接,实在失礼了。”

    徐二郎回了一礼,这才问,“阁下是?”

    这小少年一拍额头,这才赧红着面颊解释,“我是大房的四子,我叫徐文清,今年年方十五,润之兄喊我一声文清弟即可。”

    这少年一介绍,徐二郎就将他与早先收集好的消息对上号了。

    大房的四子,也就是平西侯嫡出的四儿子。和平西侯世子、平西侯二子,乃是一母同胞,都是平西侯夫人所出。

    而这位少年的世子长兄,为他大哥徐大郎所救,他大哥也是因此而丧命。

    这也就不难理解,平西侯府的人听到他过来如此郑重其事的,派了这府里嫡出的公子来迎接了。

    这礼委实有些重。徐二郎受不起,尤其想到这些人此时敬重和感谢,都是用他大哥的命换来的,他心里就火烧火燎的厉害。

    可心里难受,徐二郎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丝毫。

    他郑重谢过,又和徐文清客套两句,才被徐文清引进了平西侯府。

    徐文清边走边说,“父亲自从上年交了兵权,就赋闲在家。熟料今年开春西南沿海一带就传来有倭寇进犯的消息,而西南水师提督年岁已高,这两年有致仕的打算,父亲这段时日经常被圣上召进皇宫去,商量下一任水师提督的人选。只是润之兄也晓得,这官场中涉及到利益的事情,素来不争执个三、五个月很难确定下来。这不,都商量了半个多月了,也没商量出个头绪。父亲这些日子时间都耗费到这上边了,今日一大早又被圣上传召入京,不然,听说润之兄过来的消息,必定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如今父亲不在,润之兄先随我去拜见母亲和老太君可好?”

    “好,一切随文清弟安排就是。”

    平西侯府的老太君是平西侯的继母,也就是老平西侯后娶的妇人。现平西侯的亲生母亲在生育了两个儿子后就难产而亡,老平西侯当时还是壮年,便在父母和岳父岳母的操持下,续娶了这位刘家的贵女进门。

    这位贵女性情贤淑温婉,也不是挑事和阴毒的性子,嫁进来后但凡涉及原配儿子利益的事情,她都很少插手,也因为她这一作态,即便老平西侯去世,现任的平西侯也敬奉着这位继母,母子关系还算可以。

    平西侯对继母的态度自然影响着平西侯夫人,所以这位夫人对继母也算敬重,平时闲暇会过来请安说话,陪着逗趣,也算是婆媳相得的典范。

    如今平西侯夫人就陪在老太君跟前,还在说着徐二郎的事儿,“年前送节礼过来时,就在信里提了一句,说是徐翊中了举人,准备参加今年的春闱。我这边掐着日子,算着这些时日也该到了,却一直没见人影。好在今天是登门了,不然我就要担心他走迷了路,丢在半道上了。”

    老太君笑了两声,才想到什么似得问她,“是那位因救护世子命丧的徐翱的兄弟?”

    “是他。听说原本也是要从军的,只是徐翱战死后,他爹娘心有余悸,硬是逼着底下两个孩子都弃武从文。徐翊也算有些本事,在读书一道上也有些天赋。今年恩科的时候中了秀才,随后又在秋闱时中了举人,也算难得的文武全才、少年俊杰了。”

    作为平西侯府的当家夫人,尽管如今府中大半事宜都交给世子夫人处理,可平西侯夫人无疑才是在后边掌舵的那个人。

    她虽远在京都,但对徐家所有支脉族人都了解的很清楚,以防有什么人求到头上打她个措手不及,更防有些人打着平西侯的名号在各处肆意妄为,牵连了平西侯府。

    平阳镇徐家自然也在她的“监控”范围内,之前她那么“看重”平阳镇徐家,是因为徐翱年纪轻轻就是正六品昭武校尉,且在他夫君帐下当差,属于前途无量,需要示好的一类人,她自然关心。由此而对平阳镇徐家多几分看顾,也是应有之意。

    老太君就唏嘘,“这样的人才可不易得,放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好教养出来,放在那野蛮之地,不知费了大人多少工夫。不过听你话中的意思,他爹娘也都是不中用的,那这孩子能有如今这前程,怕是这孩子本身能力不错,不然,怕不得被他那爹娘误了前程。”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好歹是世子救命恩人的兄弟,如今过来科考,这一应吃穿住用,可都得安排好的。”

    “我晓得。已经吩咐婉儿安排去了。婉儿从小在咱们身边长大,她做事咱们都放心,想来她如今都安排好了,肯定不会亏待了那孩子。”婉儿就是如今的世子夫人,也是平西侯夫人的娘家侄女,因为平西侯夫人喜欢,少时没少过来玩。长大后顺利嫁入平西侯府,人生也是难得的顺畅。

    婆媳两个又聊到接人的徐文清,正说着今年该给文清相看了,他年纪不小了,也该娶房媳妇进门了,就听到门外丫鬟过来通传,“老太君,夫人,四公子和徐二公子过来了。”

    老太君和平西侯夫人连忙让人喊两人过来,门帘掀开,就听到徐文清喊了一声,“祖母,娘,我把润之兄接过来了。”

    平西侯夫人在屋内就回了一句话,“叫什么润之兄,多客套。咱们自家人,你合该称呼一声堂兄才是。”

    此时徐文清和徐二郎已经走了进来,少年精致绮丽,徐二郎则是英挺清俊,站在一起,徐文清反倒被徐二郎压了一头。

    老太君和平西侯夫人也没想到徐二郎长这个模样,当即就赞叹出声,“好个翩翩儿郎。这浑身气魄,有我徐家的风范。”

    平西侯夫人也说,“等老爷回来,看到二郎这个模样,爱才心切,怕不得把你捉回军营去。”

    徐二郎被打趣的连连拱手,给两位长辈见了礼,才在平西侯夫人的示意下落了座。

    几人一番寒暄,平西侯夫人询问他家中如何?几时出发的?路上可还顺利?同行友人在何处,若没有安顿好住处,可在外院暂住。还问徐二郎可有把握上榜?复习的怎样了?

    徐二郎一一回复了,末了道,“小子见识浅薄,腹中诗书有限。此番不求榜上有名,只求长了见识,三年后能一朝得中。”

    “好,好,目标明确就行。你本就年轻,也不急在一朝一夕,贵在稳重踏实,等积累的丰厚了,想要中进士也轻而易举。”

    平西侯夫人又道,“老爷在京中也有几位好友,和几位书院的山长也有些面子情。二郎若想这几日去拜访他们,我这边就让人安排。”

    这点徐二郎倒是没推辞,恭敬的谢过,随后又说起别的。

    老太君年岁大了,精力有限,平西侯夫人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几人之后又简单絮叨了几句,平西侯夫人便让徐文清带着徐二郎去收拾好的客院暂住。

    这些安排也都在徐二郎的预料中。

    他是支脉的人,可无论怎么说都姓徐,没有来了京城不住主家,却跑出去租房子住的道理。若真如此行事,不说平西侯府的人如何看他,且就外人来说,这也是宗族不睦的写照。不管对谁来说,都不利。

    更别提他亲生的兄长还因为救护平西侯世子丧命,那对他的款待和照应,自然只能好上加好,稍微有一点不上心,肯定会被人说道。

    这番情景下,徐二郎想出去和宿迁等人租住根本是痴心妄想。

    好在虽然暂居在徐府客院,这客院明显是挑拣好的安排给他的。不仅风景雅致,位置僻静适宜读书,就连院子角落里,也有个通往外边胡同的小角门,从这了出入比走大门那边方便许多。不管何时进出都不会惊动旁人,这倒是方便。

    徐二郎就此在平西侯府住下了。

    傍晚时平西侯从宫中回来,听闻徐二郎过来的消息,也亲自见了他。

    如同徐二郎早先想象中的样子,平西侯生的高大威武,四方面孔和身上的冷肃的气息,衬得整个人愈发威严肃穆。

    然他在看见徐二郎时,眸光却柔和许多,过了初始的怔忪后,平西侯叹了一声,让徐二郎落座,“你和你大哥有三分想象。”

    徐二郎来之前已经想到了平西侯所有能提及的问题,他冷不丁说到大哥,徐二郎也只是心头刺痛了片刻,就恢复如常,这也在他设想的范围内。

    平西侯看着眼前年轻人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面庞,歉然道,“当初徐翱为救世子而亡,只是那时兵荒马乱,也来不及给他收尸。等世子逃出危难,回过身来寻找徐翱的尸体时,却哪里还能找的到人。到处都是残尸断骸,肉酱血躯,敌我尚且只能凭借衣裳区分,至于究竟那具尸体究竟是谁,却分辨不出了。”

    徐二郎强忍着涌到喉间的鲜血,问了一句,“那是如何确认我大哥死亡的?”

    当初消息被人从战场上送来时,距离那场战役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徐二郎悲痛之下策马就要赶赴战场,却被闻讯而来的徐父徐母死命拦住。

    用徐父徐母的话说,平西侯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说大哥战亡,那人肯定就没有了,徐二郎就是亲自过去,也无济于事。再来,当时正值冰天雪地,两人也担心徐二郎路上有个好歹,那时他们就又要承受丧子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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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哀痛

    已经死了一个儿子,剩下的子女他们一个都损失不起。

    为此徐母甚至以死相逼不许他离府,且那时候家里都乱了套,大嫂的娘家人闻讯要带大嫂归家,大房几个孩子哭闹不休,整个府宅混乱的如同大祸临头,人心都不安了。也是因此,他才断了亲自去寻找大哥骸骨的想法。

    平西侯道,“你兄长为世子挡了两箭,那两箭都正中要害,即便侥幸躲过之后的追杀,要存活下来也不易。更何况,当时敌军足有千余人在世子等人身后穷追不舍……事后世子在战场找到了你兄长的佩剑,以及他随身携带的一个木牌。具体事宜,等明天晚上世子从京郊大营回来,由他详细说给你听可好?”

    徐二郎满心哀痛,强忍着喷涌而出的泪意,说了声“好”。及至后来他在暂居的客院中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是在悲痛大哥的离世。大哥走了,却连一具健全的骸骨都没找到。而平阳镇族地里埋葬的,不过是大哥的衣冠冢。他为此甚至连去祭拜大哥都不敢,唯恐晚上会梦见大哥诉说他“尸骨不全,死不瞑目”。

    徐二郎坐在院子里怔怔出神,他满心悲怆,却发不出一言,身心焦灼的像是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此时此刻他多么希那场大战时他也在现场,即便不能救大哥于危难,好歹把他的尸骨带回来,也算有个念想。

    徐二郎眸中染上血丝,嘴唇抿的死紧发白,他双手握成拳,攥紧又松开,松开又倏地攥紧。而他手上的青筋更是砰砰跳动着,可见他心绪起伏到何种程度。

    良久后,就在墨河几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徐二郎猛地起身,去了临时布置的书房。

    他拿起狼毫,在铺的平展的宣纸上快速书写着什么,他运力于臂,力透纸背,宣纸上的字体狂放恣意,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悲鸣哀痛。

    他此时无比想念瑾娘,想和她说些什么,好派遣心中的郁愤悲痛,可最后只能把满腔思绪付诸于笔端。

    宣纸写了一张又一张,渐渐在另一侧叠成沓。等最后徐二郎把脑海中喷涌而出的怒气、戾气、悔恨、想念等全部书写完,时间已经过去了足有一个时辰,而雪白的宣纸已经被他写满了几十张。

    徐二郎手臂有些酸麻,此时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另一侧的纸张。

    他坐在凳子上,神情似在出神,面上的表情却渐渐平静。

    又是良久,他拿起另一侧的一沓“书信”,一页页丢入身侧的火盆中。

    火盆中的炭火吐出艳红的火舌,纸张一落进去,就化为灰烬。徐二郎见状修长的手指微不可见的抖动两下,他面上露出哭泣的悲色来,继而,又平静的继续将那纸张一页页丢进去。

    直至所有纸张全部变成灰烬,他才身子后仰,背靠在了椅子上。

    他单手捂着双眼,身上的气息还有些悲痛,却已被他渐渐压制。

    屋外传来墨河的声音,“主子,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方才宿迁少爷让人给您送帖子来,说是明日邀您在望仙楼一聚。”

    “好,我知道了。”

    徐二郎回了话,又在书房中坐了片刻,起身要回去歇息时,却又忽然坐了回来。

    他仔细的磨了墨,拿起狼毫又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这是给瑾娘的家书,他不好将那些哀痛的事情说给她听,可心绪躁动,总想与她说些什么才好,那就多问问家事,问她如今可好,小鱼儿是否康健。

    这封家书很轻松,其中满满都是温馨与想念,徐二郎写完了信,身上的气息似乎也被这封家书感染,变得温软起来。

    他又将信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找了信封装了起来,走出门后交给墨河,“让人连夜送回家中。”

    “是。”

    徐二郎是个体谅属下的主子,以往晚上写了信,也都是交代第二天一早才让人送出去,这次却明确指出让现在就送,墨河心中立刻肃穆起来,郑重的应了是,便去挑选了一个脚力快的侍卫,让他连夜把信送回平阳镇。

    却说很快到了隔日,徐二郎用完早膳后出门,他到达望仙楼时天色还早,原以为自己到的算早的,不想宿迁和沿途结识的几位举子,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他了。

    见他过来,宿迁打趣的说,“今日就在大堂坐吧,京都物价高,二楼包厢的价格动辄十两银子起步。有那银子,不如租个环境好的小院住的舒服。”

    徐二郎点点头,对此没什么意见,倒是开口问他,“如今住在何处?环境如何?是与人同租还是自己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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