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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角之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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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一隅,快点松开,咱们还要出去呢?”
顾一隅看清楚自己抱着的沈佳偶,嘴角勾了勾,松开了手。
沈佳偶整理自己被他勒出褶皱的衣服,娇声地埋怨:“你看都是因为你,我衣服都皱成这样了!”
远远地听见关车门的声音,脚步声急匆匆的朝着他们而来。
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带着花色领结,头发打满发蜡的男人的手砰砰砰的落在他们的车窗上。
顾一隅示意沈佳偶在车里待着,自己开车门,在男人车窗的另一边,面无表情地问:
“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男人见到有人出来绕道车窗的另一边,指着远处自己的车,
“你说我干什么?!”
大自然空间的汉兰达此时此刻三角形的大前灯和镀铬的雾灯被撞的惨不忍睹。
相撞的那一瞬间顾一隅开的方向是草地,而汉兰达则被挤到了栏杆上。
富有时尚尊贵丰富装饰的汉兰达以大空间和安全感著称,黑色动感的腰线使得整个车身立体灵动。
反观顾一隅的车呢?
土黄色的车身青蛙眼的两个前灯,大大花纹的大轮胎看起来笨重无比,从开着车门的还能看见赛车手的方向盘,车子还上不伦不类的挂着个布加迪威龙的牌子。
男人想笑,你再喜欢车也不能这么蒙别人吧?
伸手,“看见我的车了吗?都是因为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补偿!”
如果换做是平时顾一隅可能还会笑容满面的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是现在,在刚经历的刚刚那个时刻,
刚刚、刚刚他心里想的什么他觉得自己都难以启齿车子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漠北的那张脸!想的竟然是漠北我怎么办?
妈妈跟他说他心里其实是喜欢着漠北的,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喜欢漠北,她是妹妹,她可是妹妹啊!
顾一隅抽出卡,扔到还在喋喋不休他车有多珍贵的男人手里,
“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
转过身开车门,
“你什么意思?你少瞧不起人!”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
顾一隅用力的把车门一关,
“怎么?难道你跟过来跟我墨迹了这么半天不是为了钱?先生我奉劝你一句收了钱就该好好地闭嘴这才是懂得进退的本分!”
“你这个人”
花领结的男人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顾一隅的拳头直直的朝自己的脸揍过来。
警察局内,男人一直闹,吵着要给自己一个说法,直到,顾家的律师赶过来。
男人闭上了嘴,此时此刻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沈佳偶看着自己身边一直一句话都没说的顾一隅,仿佛自己刚刚才认识他,一直以来顾一隅都是温文尔雅都是彬彬有礼,可是,今天他好像换了一个人。
是因为车祸吗?
走出警察局,她看着顾一隅盯着一直在嗡嗡响的电话,走过去,低头看,是漠北。
“小北的电话?怎么不接呢?”她说着挽住他的手臂。
电话暗了下去。
他没动。
不到一秒钟电话又亮了起来,还是漠北的电话,这次他把手机关掉。
对着她微笑,“今天吓坏了吧?我送你回家。”
默默地沈佳偶点点头,她今天是吓坏了,只不过,不是被车祸吓坏的而是被他吓坏的。
车子停在沈佳偶的住处,开车门,微笑,道别。
沈佳偶进屋关上门,又忽然打开想看看自己的爱人是不是和电影里演的那样等自己房间里的灯亮了以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自己的住处。
只可惜,她的爱人的车早就不见了踪影。
拍拍自己的胸脯,告诉自己,他还只是个男孩,还没长大满是童心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像成熟男人那样对自己呵护备至。
况且他对自己够好了啊每天的接和送从来不埋怨,而且、而且自己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女朋友,想到这里沈佳偶的心才算真正的放下了,这几天她的心里总是毛毛地,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是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一个急刹车,顾一隅拿着手机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漠小北答应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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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顾一隅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往下撤走一大堆仪器和医用设备。
他站在门口,看着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漠北的身边说一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板过医生的肩,
“什么叫做我妈病危了?!”
漠北把孙医生从顾一隅的手中拽出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不起医生,你可以去忙了,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等医生走远了,顾一隅指着漠北,
“漠小北,你什么意思?”
漠北不理他,从重症病房往普通病房走去,刚刚顾妈妈就是一脸苍白的从那里推出来。
顾一隅跟在漠北的身后,“漠小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漠北脚下不停,
“你指的是那个?”
“我”
漠北停下,对着顾一隅,
“如果是刚才的医生的话,我记得刚刚三个小时以前,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好像关机了,刚刚医生来跟我说顾妈妈的病情是属于急性心脏病的一种、心肌梗塞。”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我跟你解释就是心脏中的血液突然中断部分心肌因为缺血坏死伴有不同程度的胸痛不适发热发汗呕吐不稳定然后导致昏迷发病,时间仅仅为三十分钟,但是这三十分钟往往能让你痛得窒息如果能够侥幸在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治疗那么又有可能会发生心肌梗塞后综合征,可能在数周或者是数月内出现因为机体对坏死物质过敏。”
“如果你想问我这三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我就告诉你,这三个小时我就只知道了只记住了这些,刚刚医生来告诉我顾妈妈的第一次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但是如果不好好看护可能就会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要答应那场婚礼,王八蛋,你说呢!”
当顾妈妈进重症病房的那个时刻她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勉勉强强地睁开双眼还只是才能露出一点儿缝,
她的额头满满地都是汗水,带着呼吸机嘴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手牢牢地攥着漠北的手说什么都不肯进去。
“顾妈妈顾妈妈,你进去好不好进去就能手术了顾妈妈!”漠北跪在担架旁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答应我、婚礼?”
从呼吸机的呵气中漠北看出了这几个字,
“答应,答应你,我答应顾妈妈,等23岁的时候生日的那天,我们就在泗水湖畔举行婚礼,我和顾一隅的婚礼,蓝天绿水青草白云,到时候顾妈妈就当小北的婆婆好不好,顾妈妈你快进去好不好?”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穆兰松开漠北的手眼睛微微颤着被推进手术室。
之后来了一堆医生,告诉漠北一大堆听不懂的术语,不过大意就是这次手术很成功但是术后的发病率也很严重。
再之后,管家打给顾一隅的电话打通了,然后,顾一隅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医生发脾气。
气他吗?
妈妈出事的时候、自己出事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在身边。
生气吗?
好像也没有。
因为太累了,这一天原本应该是漠北解开了心结之后最开心的一天,可是,解开了一个结又打死了另一个结,从一个漩涡中走出来又迈进了另一个漩涡。
“漠小北。”顾一隅把漠北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低着眼睛一点儿精神没有的漠北顾一隅只想把她抱在怀里。
“没事的,漠小北,我妈妈会没事的。”他轻轻拍着漠北的后背。
好像此时此刻她的委屈才爆发,她拍打着他的背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为什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打电话都找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吓死了!”
“我还以为顾妈妈”
“你知不知道我都答应了什么。”
他没有动任由漠北哭泣着,人来人往的医院中她靠在他身上大声地哭泣。
顾振荣在医院的柱子后面,看着那两个人。
这次,好像真的是妻子对了。
大声地哭泣声慢慢变小再变成抽泣。
他拍拍她的脸,哭了一顿过后那张脸看起来精神多了,只不过两只眼睛也肿了起来像是两只水蜜桃。
“漠小北,你看你把我衣服都哭湿了还哭啊。”他指着自己胸前阴湿一大片的青色衬衫。
漠北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哭湿的地方,怪不好意思的。
更不好意思的是他们两个还紧紧地抱在一起,慌忙地漠北推开他。
他仿佛也才尴尬起来,
“漠、漠小北,你回家得给我洗衣服啊!”
漠北把眼泪擦干都抹在顾一隅的身上。
“漠小北!!!”
…………
……………
午后
漠北回家去取一些日用品,回来的时候刚到医院的大厅就听见熟悉的男声在焦急的喊着,
“三太子,你给我站住!”
三太子?
这个名字起得好,提着一大包东西漠北想起来小时候经常看的《哪吒闹海》,小小的哪吒扎着两个冲天揪光着小脚丫,那年孙楠唱这首歌的时候长得还是眉清目秀的小帅哥模样。
“小姐,小心!”
漠北就顾着想哪吒了,没发现那孩子手上还带着药瓶急于逃跑手上的支架不受控制撞到了她身上。
“哎呦!”
男孩倒在地上半眯着眼睛嘴里咿咿呀呀的不停。
沈兰舟走到漠北的面前,
“漠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是顾夫人住院了是吧?”
漠北点点头,然后蹲在地上把哎哎呦呦的顶着个大光头的小孩儿扶起来。
“喂,”沈兰舟拿脚尖碰小光头,“别装了,我原谅你偷着跑出来了。”
“哎呦哎呦!”小光头顺着漠北扶过来的手起来,半睁开眼睛,看见沈兰舟又大声地:“哎呦喂!我的屁股呦!”
手上的小人还不到自己的大腿根高,短胳膊短腿装模作样的小表情逗得漠北想笑。
刚刚一笑,小人的目光就瞪了过来,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可是配上大大的眼睛白净的皮肤可爱的小光头,漠北更想笑了。
“别笑了!本太子命令你不许笑!”小人一手叉腰一手恶狠狠地指着漠北。
太子?
漠北看着小人光着小脚丫点点头,可是这头上?
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脑袋,“三太子,你的冲天揪呢?”
“什么冲天揪?”小人疑惑。
漠北笑的更欢了
“不许笑!本太子命令你不许笑!”
“好了!”
在漠北笑的欢的时候沈兰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漠北被撞的散了一地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把东西交给漠北,又低身抱起小光头。
“漠小姐,不好意思。”
漠北摆了摆手,“沈医生不用客气,叫我漠北就好了。”
沈兰舟无奈,“你还说不客气!”明明自己还是一口一个沈医生的。
啊?
漠北反应过来,是有点儿奇怪,
“那我就叫你兰州吧?兰州先生?”
她这么一叫沈兰舟又想起来了那个拉面!
忽然她想起来,“啊,对了,我好像还欠兰州先生一碗牛肉面。”
果然,眼前的女子还是有点儿调皮。
刚要说话,一个男声远远地喊了过来,带着不知名的怒气,
“漠小北!”
远远地顾一隅看着漠小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花枝乱颤,她旁边是身材高大成熟的男人,手里还抱着一个不大白净的孩子,夕阳的光透过医院大厅照在那三个人的身上,好像是一家三口那般亲密。
呸!去他的一家三口!
漠小北才不会喜欢上他呢!
“漠小北!”由于他的大喊,那三个人终于拉开了一点儿距离。
顾一隅走过来,站在两个人的中间。
停住了笑,漠北开始介绍,“你们都认识是吧?”
“认识。”
“不认识!”
说认识的是沈兰舟,说不认识的是顾一隅。
沈兰舟尴尬,“可能是顾先生贵人多忘事,我是漠北的主治医生,见过顾先生几次。”
“抱歉。”顾一隅接过漠北的包,“我一般只记有用的东西。”
漠北一愣,对着沈兰舟不好意思。
还好27岁的男人已经学会了荣辱不惊。
“还不快走?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顾一隅在前面喊。
“我先走了。”她对着沈兰舟点头。
又对着小人,“小光头,姐姐走了你在那个病房啊?姐姐那天去看你。”
“我才不是小光头!”小人扭过脑袋靠在沈兰舟的肩上。
“在302病房,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玩儿。”沈兰舟搭话道。
“一定!”
“漠小北!你能不能走了!”顾一隅在不远处又一次大喊。
“再见!”
漠北小跑着到顾一隅的身边,“这里是医院,你老大声嚷嚷什么?”
“谁大声嚷嚷了?我说话声音再大也没有你笑的声音大,我说您能关上您的魔音吗?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你笑的才难听呢!“
那两个人渐走渐远,男的提着包,女的小步跟着一边在嘴里碎碎叨叨。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在长久的相处中已经有了最为默契的生活方式。
沈兰舟抱着三太子,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拐角处。
“三太子咱们也走吧!”他拍了拍小人的光头。
小人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圈,“小舅舅,你刚才怎么老盯着人家看啊?”
“那是因为她跟你一样都是我的病人!”
“小舅舅,”小人撒娇,“我才不是你的病人呢,我是的大宝贝!”
“好好,你是我的大宝贝!”沈兰舟笑。
“那大宝贝,咱们现在能去打针了吧?”
呃,还是要打针!
;
………………………………
第十五章
扔下包,顾一隅半躺在医院的沙发上,看着漠北整理带来的东西。
“漠小北,你来这过日子来了,连碗和筷子都拿来了?”指着漠北手里的碗筷对刚才的事情还有点儿愤愤不平顾一隅对着漠北一阵嫌弃。
漠北手里拿着蓝色的碗和配套的筷子,听了他的话要把碗放进医院小厨房的动作转向垃圾桶。
碰
垃圾桶里多了个碗和筷子。
顾一隅又叫了起来,
“漠小北,你敢扔我的碗!”
漠北从厨房走出来,指着顾一隅,
“合着您还知道是你的碗啊,不是你自己不用外面的东西吗?现在你又挑?”
“那个、那个”顾一隅刚刚直起来的身子,又窝回到沙发里,
“我不是想着可以回去吃饭嘛。”
“来回要三个小时,还不包括堵车!你自己回去吃啊,别带上我,我这个人粗枝大叶不像您金枝玉叶的我好养活!”
“漠小北,你最近又牙尖嘴利了啊?”顾一隅冲着又躲进厨房忙活的漠北喊。
“你能暂时不说话安静一会儿吗?顾妈妈还没醒过来呢!”
安静?
顾一隅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怎么?我不够安静那医生够安静是吗?跟人家那就笑的花枝乱颤的跟我这就呲牙咧嘴的!”
漠北那抹布丢他,“你才呲牙咧嘴的呢!”
接住抹布,
“那医生叫什么来着,我这真想不起来,我这人吧虽然是个天才但是不重要的事情我还真是一丁点儿都记不住。”
漠北正在摆放管家做好的鸡丝粥,听见他的话笑了笑,
“是啊,我又不是沈佳偶,我的主治医生你当然记不住了!”
话说完,两个人都是一愣。
顿了顿,漠北继续放鸡丝粥。
“漠小北!”顾一隅叫她。
漠北回头,啪!
刚才的抹布正正好好的蒙在漠北的脸上。
拍拍手,“这样顺眼多了!”
“顾一隅!”
顾一隅转身回到病房,却看到穆兰睁着眼睛看他。
“妈?妈!你醒了!”
“漠小北,妈醒了!”
扔掉抹布,漠北急匆匆的跑到病房。
“顾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开心的时刻但是漠北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在潜意识里面,终于,终于顾妈妈的生命没有再漠北的面前消失。
要是顾妈妈也不在了,要是顾妈妈也因为漠北不听话的原因不在了,那今后的日子她还要怎么过下去!
感谢上帝!
顾一隅去叫医生。
“顾妈妈。”漠北走到穆兰的床边,帮顾妈妈摘下呼吸机。
穆兰看着小北,微笑,抓住她的手。
哑着嗓子:“小北,你那时候答应我的话是真的吗?”
漠北脸上的喜色凝固住,“顾妈妈、”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出那个不字,可是嘴张着她也说不出那个好。
“小北”穆兰一急,左手的针头跟着滚动,鲜艳的红色顺着白色透明的针管不断地上升。
“顾妈妈。”漠北盯着那个针管,大喊。
“小北,你说你那个时候答应妈妈的事情是认真的不是为了骗妈妈去做手术,小北你说啊!”穆兰摇晃着漠北的肩膀,血仍旧沿着针管向上走已经跑到了中间的位置。
“顾妈妈,”漠北盯着那个针管,“顾妈妈,我真的,我”
忽然穆兰捂着心脏,呼吸开始急促,抓着漠北的手也掉下去。
“答应答应,我答应你顾妈妈,我没有骗你,我发誓,一定会有婚礼的我发誓!”
漠北瞪大了眼睛不敢呼吸,看着穆兰由急促一点点儿变得平静下来。
半晌
穆兰拉着漠北的手,
“小北真是一个好孩子!”
漠北笑了笑,眼睛里没有一点儿喜悦。
为什么呢?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逼她呢?都有自己的方式逼她不得不投降呢!
莫正用亲情,顾妈妈用恩情,顾一隅用爱情!
不一样的人用不一样的方式,但是结果就只有她妥协!
顾一隅带着医生进来。
检查完之后医生得出结论,目前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是仍然需要多休息多观察尤其是不能受到严重刺激,最好多做一些能够顺心的事情。
检查完之后医生离开,顾一隅问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回到房间。
穆兰打了针现在已经睡下了。
漠北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着窗外。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顾一隅走过去想要吓她。
可是刚一挪动脚步她就开口了。
“顾一隅!”
顾一隅把手插进裤兜,难不成她背后还长眼睛了?
“顾一隅。”她开口,
“你说,我死了以后是不是会下十八层地狱?”
顾一隅皱眉,“漠小北,你胡说什么呢?!”
“今天,是昨天,有个大妈说,我死了以后是要进十八层地狱的。”漠北看着医院外面活动设施的地方穿着病号服的病人玩得兴高采烈。
“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得在孤独中、谁也不记得中死去,死的时候坐在一个矮藤椅上,周围全是长的比人还高的杂草,野花肆意的生长,在我死很久的以后因为谁家的小孩儿把足球踢到院子里然后才有人发现我,最后人们得根据我尸体的腐烂程度或是骨质的钙化程度来判断我死了多久,是不是被人谋杀的,然后他们研究了半天最后才发现,我擦,这老太太是起身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自己憋死的,呵呵,好笑吧?”漠北说完自己先咯咯地笑起来。
“漠小北,你在胡说什么!”顾一隅不喜欢看到漠北这样,这样的她好像是对人世间没有了一点儿的留恋,随时准备好了离开。
仿佛没听见顾一隅的话,漠北继续说,“那个踢足球的小孩儿可倒霉了,因为踢个足球就碰见了我,然后在长大以后的梦里都还记得小的时候有一天。”
“漠小北!”顾一隅打断她的话,对着漠北的脸,“漠小北,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自己瞎捉摸什么呢?是谁说你要下十八层地狱?你告诉我,我肯定让她后悔让她给你道歉!”
拨开顾一隅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漠北还是看着窗外,
“放心吧,顾一隅,我命大着呢,我可是不会轻易死掉的。”因为她还要活着还很多的债,替莫正替自己还欠了妈妈的债欠了顾妈妈的债,然后漠北才会死去,在顾一隅对她的恨意中慢慢死去。
“漠小北?”,顾一隅看着漠北的脸,“是不是、是不是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你不用担心,虽然你那个时候答应了她但是我知道你是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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