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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通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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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朵听见响声,回头闻声望去,只来得及瞄见那闪出门的一片衣角,这会子愈乐了:

    “主子,戚公子怎么还这样害臊啊?跟大姑娘似的,以后怎么找媳妇哟。”云朵麻利地为银宝解了衣衫,为她换上睡服:“今夜喝的这样醉,就别洗澡了,免得吹风着凉。”

    银宝瞅了半天,似是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这才放心的搂着身前女子细腰撒娇道:“嗯,困死我了,云朵,今晚陪我睡会吧。”

    “哟,我的大小姐,你还没断奶呀?都十八了,还跟我撒娇,要是主子瞧见了……瞧见了……唉,呸呸呸,当我啥都没说,好好好,今晚我就善心让你搂着睡。”云朵似是想到什么,嗓子瞬间哽咽但硬是强压下那股难受劲,搂过银宝轻拍她后背哄着,唉,一年多了,还是改不了口啊,那样风华绝代的男子说没就没了,不要说银宝,就连她这样一个下人都难以接受啊。

    云朵是银宝五岁那年,金宝给她挑的贴身丫鬟,长相俊俏,聪明泼辣,伶牙俐齿很讨银宝喜欢,两人年岁相近,没多久就玩到了一块,银宝那些个坏事没少她的份。可是日子久了,倒主不像主仆不像仆了,做主子的不喜学问到头来跟文盲似的,做仆从的反倒勤奋好学,才十几岁就是菡萏有名的小才女。

    想那云朵在万家的地位可真真了不得,金宝宠银宝,银宝又宠着云朵,所以啊,云朵在万家那可是横着走路的螃蟹,大摇大摆嚣张的紧,连七十二塘口的堂主们每回上菡萏都得看她的脸色,而那些个要见金宝银宝的权贵商贾也得先巴紧云朵姑奶奶这第一道关口才能见着正主儿。

    那会子金宝突然死了,银宝几近崩溃,云朵倒是硬气,强忍着伤心,咬咬牙,先料理好死的,再照顾好活的,忙里忙外,俨然一副万家二把手,还好万家第一丫鬟的余威还在,要不然也撑不了那大的场面。万家那一摊子乱麻也多亏得了云朵,不然银宝这痴迷她爹的二愣子不伤心死也要被那群长老轰炸死。

    后来银宝似是一夜间长大,揽过了重担,当起了万家大当家,很多事情要理清,菡萏龙蛇混杂,她身在其中着实被那些个云雾惑住,所以才想到离开,收养身心,来日再战回去。但菡萏毕竟是万家的大本营,必须得有人坐镇不是?

    于是,云朵留菡萏,银宝出走,两人里应外合,长线遥控着整个万家。

    这会子银宝好不容易来一趟汀州,云朵想念的紧,赶紧着在最后一个晚上前来探她一眼,哪想到一年未见,再见面,银宝却真真的脱胎换骨,原来的纨绔模样压根子全消失鸟,举手投足甚至有了金宝的范儿,心下不免欣慰了。

    “云朵,我跟你说件事。”银宝吐着酒气,紧搂着她家云朵,蹭着她胸,跟个毛孩子似的。难为她了,多大的人啊,就要担起这大的一摊子,这会难得见着了亲密的儿时玩伴,紧趴着她撒娇还来不及呢。

    “说说说,听着呢。”云朵紧着她轻声哄着,她算是下定决心了,以前紧她现在紧她将来也要紧她一辈子,一定要让她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永远是菡萏最嚣张跋扈的女公子。

    “我觉得金宝没死。”

    “啥?”

    “不是说父女都有心灵感应么?虽说我不是他亲生的,但我和金宝你也知道,那是亲生的能比的了的么?金宝死那会,我一点感应都没,我细细琢磨了一年,真的,以前每回金宝小灾小难我的感应都特准,你还记得三年前金宝螃蟹过敏么?我俩在百花楼喝花酒喝到一半我就吐了,我的酒量你也知道,那点酒哪能醉到吐啊?还有那次……这不就是心有灵犀?金宝死了这大的事为何我没预感呢?答案只有一个,金宝一定没有死!万家几代都活满了二十五岁,为啥单单我家金宝二十四就嗝屁呢?我大胆猜测,金宝一定还活着!”银宝不知是说着醉话还是说着梦话,总之就是死搂着云朵不放开。

    云朵抹了抹眼睛,叹了口气:

    “小姐,主子他死了,确实死了,你我看着他烧没的,你烧了菡萏万家来祭他,我也没阻止你,可你不能老活在过去啊,咱要朝前看,主子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可别给他丢脸撒,整个大秦都想看咱万家笑话呢,你要是再这样痴傻下去,主子也走的不安心呐。”

    银宝连连鼻哼,不屑的紧,半天出声道:

    “诶也,和你说不通,你就一书呆子,死脑筋,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睡觉。”银宝抬起头一把推开云朵,摇晃着站直了身子朝床榻走去。

    “你才是愣头青呢!以后少喝点酒,再这样下去,只怕你也活不过二十四!”云朵嘴上说着,心底却是难受,该死的诅咒。

    银宝被云朵扶到床边,整个人一沾上床就如摊烂泥般倒下。

    云朵叹了口气,为她盖好被子,收拾妥了屋子换了衣裳也挤进了被窝。

    银宝迷迷糊糊,今晚真是醉的厉害,头晕的紧,却又难以入睡,云朵一上床,她就扒了过去:“朵朵,金宝真的没死,至少在我心里,他就死不了……”

    “好好好,他是神龟,活万年,万年不死,行了吧?”

    “你才是龟,你从头到脚都是龟,你这龟孙子。”

    “耶?你这人,好好好,我是龟,你现在搂着的是只万年老乌龟,这样总好?快睡吧。”

    “我睡不着。”银宝翻了个身又翻了回来。

    “姑奶奶,都快四更天了,你倒是睡还是不睡啊?”

    “都四更了?那还是别睡了,对了,我养了个儿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我唤人把他叫醒。”银宝说风就是雨,她还真爬起了身,醉眼朦胧的瞎嚷嚷起来。

    “喂,你别叫,别打扰人家。”云朵见这没心没肺的主真要将人唤醒,忙捂着她嘴不让她酒疯。

    “唔……铜宝……来……来人。”银宝这性子也不知怎么养成的,执拗的不行,被捂着嘴还在挥着手臂嚷嚷。

    “哎呀,我的姑奶奶哟,今夜对你家儿子很重要,你别打扰人家的成人仪式哇。”

    “神马?”银宝渐渐没了力气,咬了一口云朵让她放手:“你想捂死我呀?”

    “嘶……你这鬼,还真咬?疼死个人,你不酒疯,我也不会捂着你。”

    “呼……”银宝重重的吐出口气,扯着衣领子:

    “你刚才说啥?什么成人礼?”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养的小兔崽子还真行,这快就搞定了青竹那小丫头,想那青竹是咱们万家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没料到这快就被个十三岁的瓜娃子给搞定,我瞧了瞧那娃子长的是不错,你眼光不错。”

    “铜宝和青竹?!”银宝被云朵话一激,酒醒了大半。

    “是哇,青竹不是你给咱小主子配的启蒙丫头么?”

    银宝愣,拾起滑落的被子将自己裹紧,好似还没缓回神。

    “喂喂,你不会既有恋父情节又有恋子情节吧?你这是什么表情?”云朵索性也爬起了身子扳过银宝的肩问道。

    “等等,让我好好想想,你别打岔。”银宝挥开她的手,揉着额头思索,头好晕。

    半晌,她似是想到什么,猛的抬头望向云朵,揪紧她的衣领子吼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俩……”

    “你这是怎么了?我……我一回来就去见你那瓜气的小公子了哇,可哪知却见他与青竹那丫头在书房里喝酒,我蹲墙角听了好一会,才弄清楚原来少主子今晚是要给青竹开。苞哇。”

    “你几时见他们进房的?”

    “亥时进的屋啊?”

    “你确定他们俩是在干那事?”银宝酒已经全醒。

    她一边晃着云朵一边喊着外头守夜的丫鬟:“来人来人,快来人。”

    她这一吼,霎时惊醒了全部人,连戚微也闻讯赶来。

    “我……我确定啊,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他们进屋后还听了一阵,确定他们在干那事呢。”

    “你这呆子!坏事了坏事了!来人呐,你们几个快滚去少主子的房里看看有没人!”银宝一边披被下床一边朝门外奔去。

    “主子,你这是?”戚微拦着道,银宝就差没跳脚了。

    “铜宝的影卫在哪?啊?”

    “主子……”

    “小姐……”

    “你们这群废物,万家影卫只有在主子欢好时才可离守,铜宝那小子一定逃了!还不快给我滚过去看看人还在不在?!”银宝声音已经几近沙哑。

    她这一吼,整个院子更乱了。
………………………………

22第二十二章

    四更天过,更夫走街串巷地巡更完,大秦汀州城还在沉睡。

    城东一座宅邸大门紧闭,浓密的树干枝叶伸向墙外,外面看去,瞧不见里面的丁点情况,哪怕是声音也似是被那高枝密藤给吸净了般,安静的让人觉得似是到了一座荒宅。

    人可以表里不一,宅院亦然。

    此刻的万家汀州府邸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大堂上坐着位素衣少女,眉间一道粉肉疤痕此刻随着主人的皱眉而纠结的拧在一起,着实有些骇人。

    “主子,东厢没有。”家丁甲急奔进屋子道。

    “西厢没有。”

    “后院没人。”

    ……

    随着寻人的家丁6续回来报道,大堂的气氛更加严峻了。

    下跪着一青衣年轻女孩虽浑身湿透,但还是难掩脸颊病态的潮红,她身子虚软无力的抖着但依旧坚持标准跪姿不敢乱动。

    “大小姐,先喝些参汤吧?”云朵见不得银宝这纠结的小脸,端来参汤给她压压火气。

    “哼!”哪知人看也不看,一甩手,‘啪’的一声,碗被甩飞,碗碎了一地,而那滚烫的参汤不偏不倚,大半碗皆泼在了地上湿透的女孩身上。

    那被鸡油盖着的滚汤浇在女孩身上,裸。露部分瞬间泛起一片褶皱的红。

    “主子……”

    “大小姐……”

    众人齐齐深吸一口气,几个胆大的还敢应声,但银宝显然是不买任何人的帐,她杏目一瞪,朝下匍匐的更低的女孩道:

    “养你何用?!”

    “青竹愿意以死谢罪。”女孩浑身一颤,咬一咬唇,头磕地应道。

    “你可知万家家奴一人犯错全家当诛?”银宝眯眼。

    “……”青竹猛然抬头望向银宝,眼里满是乞求,即使一生未必能相见,但想着有亲人在世也就留着个念想,若是因为她而害死素未谋面的家人,那她死不瞑目啊。

    银宝盯着她,似是在斟酌什么,众人眼里露出惋惜。

    ……

    “主子,快五更了,我们必须得准备出城了。”戚微上前几步在银宝耳旁轻声道。

    “等!”银宝不耐地挥了挥手,闭眼沉思。

    戚微转身望向一旁的云朵,示意她上前劝说。

    云朵会意:“大小姐,少主失踪,我们留下部分人在汀州等就是,我已通知了各城影卫,只要少主还留在大秦一日,就绝逃不出万家,大可不必劳烦您亲自留下等待。”

    银宝沉默半晌,终是出声:

    “哼,鹧鸪柳苏,我看你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已改姓万了!”银宝一掌击向椅子扶手,霎时,手柄断成两截,她起身走至青竹跟前,却是对着身后的戚微说道:

    “搜城!”

    天已蒙蒙亮,汀州城今日气氛有些怪异,大清早,原本安静的小街小巷似是多了许多人般,但仔细去辨认,又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街坊路人。

    不仅这是个令人奇怪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奇怪的现象是今日的城门开的也比往常早,似乎帝都来了什么大人物,几队铁骑浩浩荡荡地列在城门口不知在等着谁,同时,若你是练武之人,你就会觉察到街道客栈里多了些练家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搞什么鬼。

    “主子,不能再等了,再等就出不去了!”戚微宁眉劝阻道。

    “什么时辰了?”银宝依旧靠坐在大堂上断了扶手的座椅上,只手揉额,似是倦急。

    “已过五更。”

    “嗯……”

    “主子……”

    “等。”

    戚微身子微微一颤,有些僵硬地退到一边。

    又过了一刻钟,门外进来个黑衣人,他径直走至戚微身旁对他耳语了几句,戚微脸色更加凝重。他侧身望向银宝,银宝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银宝平常里都是个二货,难得不出声说明真的是动怒了,云朵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上前拈老虎须,而青竹依旧跪在下,姿势不敢有变,脸上的潮红褪成苍白,湿衣紧贴着身子瑟瑟抖,大堂安静的诡异。

    半晌,上的人儿终于开口:“还是找不到吗?”

    “嗯,都搜遍了,还是找不到。”右手侧的男人连忙应声道。

    银宝睁眼,叹了口气:“这屋里也翻遍了么?”

    “来回寻了三遍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难道人间蒸了不成?”银宝缓缓直起了身子。

    “小的该死。”男人忙跪下,连带着身后众仆役皆跪了下去。

    “哼!死有何难?!”银宝起身扫视了下堂下众人,最后瞄向一旁的云朵:“我再烧一间屋子可好?”

    云朵抬头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银宝紧绷的脸终是有些放松下来,她转身走向戚微:“现下城中什么状况?”

    “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元明城驻守的莫楼生已驱兵五百赶至城外,城□出现三路人马,不知各为谁主。”戚微已恢复了镇定。

    银宝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对众人道:

    “青竹领二十人留守汀州戴罪立功,一有少主消息立即上报,少主要是出事,你也别活了!这宅院不能再留,烧了,我们按原计划出城。”银宝一甩手率先出了屋子。

    堂下众人听后皆为青竹松了口气,青竹更是虚脱般松懈了下来。云朵先是一愣,见银宝走远了忙快步跟上,路过青竹时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姐,小姐,按原计划出城怕是有危险。”云朵追上银宝拦道。

    “哼,区区莫楼生就想逮住我,那也太小看我们万家了!”银宝略微一顿,还是坚持要走。

    “主子,此刻出城,确实不妥。”戚微也上前劝道。

    “哼,我一味避让,皇帝他真以为这一代万家好欺负不成?再要逼我,就休怪我将整个大秦搅的血雨腥风!让开!”

    “小姐……”“主子……”

    银宝来到院子里,扯过一旁小厮手上的缰绳,一个利落翻身上马:

    “我不仅要出城,还要光明正大的出城,我就是要看看他万岁爷能拿我何?!一年了,我也忍够了,这个下马威是时候下了!”

    “小姐,你一夜未眠,昨夜又喝了些酒,骑马……骑马怕是不妥啊。”云朵还是不死心的上前拉住缰绳劝阻。

    “主子,不仅有莫楼生,还有一些躲在暗处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您还是下马坐车,我们也好做防备不是?”戚微跟着道。

    “福祸躲不过,与其待在汀州坐以待毙,倒不如搏上一搏,莫楼生不敢杀我,既然他来了,怎么着也得利用一把反将皇帝一军我才甘心!好解我这一年憋屈之恨,先利用他先震慑各方护我出城再说!”

    “小姐,你亲身上阵太过危险,我给你找个替身如何?”云朵更急了,这是拿命在开玩笑么?

    “哈哈,云朵?你还真替身玩上瘾了,真真假假谁又辨得清,有些人就是自作聪明,最终聪明反被聪明误!”银宝大笑几声,一整夜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云朵还想再劝却被戚微拦住,他拍了几下掌,周围迅出现了十几名黑衣人,他这般那般的布置了一番,也跨上了一匹马驱至银宝身旁。

    银宝回望一眼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驾马打了个转绕着云朵一圈:“汀州的事办妥你就回菡萏去,不出意外,不久我就会回来,别的什么你也别太担心,铜宝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你莫要将此事道与其他长老知道。”

    “你自己小心,我等你回来。”云朵咬了咬唇,终是不甘心地应了下来。

    “切,别矫情,人道你暗恋我多年呢,好在我俩都是姑娘家,你也去准备准备吧,我是否出的了城,还得看这火势如何呢。”银宝轻踢了下马肚转身朝门外:“走。”

    她一马当前,身后戚微紧跟,十几名黑衣侍卫迅分成几队,四个上马分布在银宝四周,其余的隐去身形在暗处护着。

    银宝勒紧缰绳,不紧不慢地行在汀州城内。

    此时天已大亮,赶早市的,上工的人步伐匆匆,银宝一行几匹马并未引起旁人多大注意。但戚微几个却是紧绷了神经,两侧楼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暗处的影卫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解决了几批欲对银宝下手的人马。

    银宝始终微笑着驱马前行,她素衣中性打扮,头巾盖住了额上的伤疤,虽一夜未眠脸色略显苍白但胜在柔而不弱,顾盼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大气的让人争相注目。

    莫楼生就是这样立于城头远远地盯着她朝他一步步行来,连眨眼都舍不得。

    一年多了,她褪净铅华,洗去了一身的浮躁,成熟稳重下来竟是这般模样,要是让菡萏那些个人看了去,又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惊涛大浪。

    “莫大人,那人真是她吗?”身旁一千长上前问道。

    莫楼生没有应答,他就那样握紧手中的佩剑盯着城下虽没鲜花怒马却依旧光彩夺目的人儿一句话也说不出。

    近了,近了,她就骑马立在城下,他站在她之上,第一次,他在上方俯视,而她抬头仰视。那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人儿,即使仰视人都有股莫名的怜悯,压的人透不过气。

    莫楼生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似是要把剑柄握断般。

    “楼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马上人儿抬手作了个揖,微笑开口道。
………………………………

23第二十三章

    楼生,好久不见……有多久了?银宝,三年了,自他被下派至元明城,三年了!

    昔日的白脸书生经过三年的军中磨练俨然已练就一身阳刚正气,他身披银甲,握剑于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盯着城下的女人出神。

    “莫大人,皇上……”身边的千长见他光盯着人呆,忙凑上前提醒道。

    莫楼生缓回了神,朝身边的人摆了摆手,上前一步,顿了顿,似是酝酿了许久,缓缓出口道:

    “我奉圣上之命恭迎万当家回帝都,请万大当家下马乘车。”

    彼时那初升的太阳自东方照来,落在银宝身上,似是披上薄薄的金纱,朦朦胧胧若那日在皇宫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印入心底深处,再也抹不去了。

    银宝举起只手挡住眼睛仰头笑道:

    “楼生唤我什么?我没听仔细呢,再唤一遍可好?”

    “……”莫楼生喉咙有点紧,“万当家……”

    “哈哈,万当家?莫大人几年不见果然城府深了许多。”

    “……”银宝银宝银宝……

    莫大人,万当家?什么时候我们要如此对话了,楼生?

    “你要一直这样从上面看着我说话吗?莫大人?”银宝依旧微笑着。

    莫楼生身子晃了晃,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久久出不了口。

    “你知我不喜这样与人说话,既然你不下来,那我可生气喽,还有回帝都一事恕难从命,告诉皇上,草民闲散惯了,只要一身市井之气未洗净就一日不回帝都玷污皇族贵气!待我想回来之时定会回来向他谢罪。”银宝还是很镇定,瞧瞧那语气,啧啧,将皇权放在裤腰带上了么?如此藐视,仅这一条就该定个死罪!难怪龙椅上那家伙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了。

    银宝说完,还不待给人留点反应的时间,一扬马鞭就要出城,就在这一刹那,左右两侧同时斜飞过几枚暗器,戚微反应灵敏,持剑为其挡掉,莫楼生也在此刻跳下城墙,拔剑出鞘,剑尖竟是对准戚微……

    场面有些混乱,又是几枚暗器飞来,银宝匍匐在马背上险险避过。

    影卫们各个现身迅变换着队形将银宝护在正中心,各方人马对峙半晌,都在等待谁先出击,银宝伸手摸了摸耳背,黏湿……

    她皱了皱眉,缓缓直起身子,冷峻的面容,微眯着眼睛望向持剑对准戚微的莫楼生:

    “楼生,他是你大哥!”

    “他不是我大哥!”莫楼生语气有些激动。

    “不管你如何否认,他都是你大哥,你这样持剑对着自己的至亲血脉会伤人心的!”银宝驱马上前用自己的剑挑开莫楼生的剑。

    莫楼生没有看银宝,见剑被挑开,有些恼怒:“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万银宝指手画脚!三年前的事我不提,不代表我不恨!万银宝,我暂且先不怪你!但我怪他!莫戚微,你与奸商同流合污,你不忠不孝不义!你不配做我爹的儿子不配做我大哥不配做这大秦的臣民!”

    戚微的身子有些摇晃,看不清面具下的脸是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昭显他此刻内心的不安。

    “楼生!不要再逼他,放下你的剑。”银宝语气不悦,甩手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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