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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通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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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银宝怒,上前跨了一大步,声音都尖细了起来。

    “少主怕是命不久矣。”

    “休得胡说!我儿是我历尽千辛万苦在上千名少年中选出来的万家接班人,眼看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昭告天下,这会你同我说他没多少命活了?!”银宝的手连带着心都在颤抖。

    “主子息怒,老夫说的是若不及时现治疗,由着毒,少主恐怕剩下不到一个月的命了,但不是没有办法治愈。”

    “哼,你最好给我想出解决的法子,不然我让你这乱说话的老小儿全家陪葬!”银宝眼神阴鹫骇人。

    “老夫不敢诳语,虽说有解决法子,但这法子……”老大夫闻言忙哈腰解释。

    “嗯?”银宝负手而立,脸色阴沉。

    “老夫见少主子的症状,觉得他中的应该是七域迷香,毒不入血液,但施于表肤,岁月累积,毒素沉淀,与天地灰尘相溶,毒素变异,会使皮肤内层溃烂,致使中毒之人被轻轻碰触就会流血不止,直到溃烂由内层烂至外层,那么全身经脉就全废了,不过还好,因为少主曾中‘藏香’,主子用那鬼鞭胡莱的鞭子以毒攻毒散了一年的毒血,使得这七域迷香威力减弱,所以这毒才一直没作,而今日少主怕是动了真气,牵出毒素,所以才……”

    难道是今晚与温如玉过招时动了真气?这傻孩子!不过早现总比没有时间忽地毒身亡好。

    银宝转头望着屋内铜宝的方向,眉头快拧成了结:“七域迷香还有什么作用?”

    “嗯……这等迷香最大的功用是追踪,凑近了细闻,会有淡淡的杏香,但毒性随着时间会逐渐爆,最终会使带毒之人全身溃烂而亡,而寻踪目的也达到,不留半点线索。”

    “难怪铜宝身上会有香味,原来是这样,好歹毒的手段。”银宝若有所思,忽地转身望向那老大夫:“你刚才说的解毒之法?”

    “七域迷香其实也不难解,只要让中毒之人泡在稀有的硫磺温汤里七天,辅以老夫的内服药喝下,便可痊愈,但若是治的晚,那老夫也回天乏术了。”

    “稀有的硫磺温汤?”银宝疑惑。

    “是的,此温汤必须是冒于红土之上的纯天然硫磺温泉,但据老夫所知这世上红土温汤,只有在大秦东北方的扶萨国才能寻到,但江州离扶萨快马加鞭也要一月,不要说少主这一月不宜奔波劳累,只怕少主赶到那,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银宝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心下不免更加焦急。

    “嗯……”大夫凝重的点了点头,似是斟酌了良久,复又道:“老夫斗胆为主子提个醒,现下还有一年的时间立新主,此事事关重大,得赶紧想个两全之策,以防这个少主子……主子可不能一条路走到死,还有几个侯选的少主,您看是不是需要老夫为他们配置圣药?”

    “行了,立少主之事我自有打算,你直管先去配我儿内服的解毒药,还有,让江州堂主明日前来见我,退下吧。”银宝不耐的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屋子。

    红土温泉,扶萨?她轻踱步至铜宝床前,脚步已是极轻,但还是将铜宝吵醒,铁宝已被下人安置在隔壁房间,屋里只剩他俩对望。

    “娘,我怎么了?”铜宝睁着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银宝。

    “没事,最近吃上火了,内火郁积而已,你不用担心。”银宝坐于床前为他掖紧了被子。

    如果铜宝真的保不住,她就真要立过别的娃娃为少主了,可两年了,对铜宝一点感情都没,那是假的,除了他出卖她那一次,平日里这孩子是极乖巧懂事的,上回被白鹭霜暗算,也亏得铜宝回来救她,再说她答应过柳诺谦,定要保他儿子十年命的!老郎中口中的红土温汤的确是世上稀奇物,银宝以前也略有耳闻,但老郎中说错了,红土温汤不是只有扶萨才有,大秦也有,但仅留一处,那处却是银宝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去的地方――菡萏皇宫内。

    “娘,孩儿今晚忽地觉得疲乏的很。”铜宝伸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几可怜的小模样,银宝心里一下过不得了,她忙起身欲为他倒水。

    “娘,别走,铜宝再不敢造次了,别离开我……”见银宝要走,铜宝忽地慌了,忙伸手将她拉住。

    银宝心里刺痛,这娃娃不过十三岁而已,遭遇家庭变故,身中剧毒,孤身遗世……她万银宝虽不知爹娘是谁,但好歹十六年来金宝对她是宠爱至极,只怕是皇女公主也不及她过得雍容华贵,只不过这没有金宝的两年逼的她长大而已。

    她侧身轻抚铜宝的丝:“娘不走,不到最后娘都不会放弃你,你是不是渴了?娘给你倒杯水去。”

    “嗯,是渴了。”铜宝依依不舍的放手,银宝心里沉重。

    待少年喝过水,有些无力地躺回床上。

    “娘,刚才还好好的,怎的忽地这累,铜宝以前从不流鼻血的。”

    毒之日血流不止,只要流了一次血,那身体就会每况愈下,大夫是用了万家秘药才将铜宝的鼻血止住的。

    “傻孩子,人活在世上就总会生病的,吃了药,好好休息,病好了,就无碍了,你呀,定是刚才欺负娘,乱折腾身子搞累的,别瞎想,睡一会就好了。”银宝为他理好有些凌乱的丝。

    “娘,你别走好不好?你不在我身边,铜宝睡不着。”人在脆弱时特依赖人,本来还觉得铜宝快长成大人了,但今夜忽地似又是回到两年前在崖颡时天真无暇的小屁孩。

    银宝望着铜板好一会,终是妥协,边收回手为自己脱衣边应了一声:“好!娘陪你睡。”

    作者有话要说:我……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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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见银宝果真更衣上床;铜宝苍白的脸终是露出了喜色;他几乖地往床里挪了挪为银宝让出了个空位。

    银宝轻叹一声,钻进了被窝;一躺下,铜宝就习惯性的粘了上来搂紧了她的脖子。

    他低头埋在银宝颈窝处来回蹭着,久违了的温暖,身在地牢一年,他怎么也想不到竟还有机会这样与她同塌而眠。一年多了,终于又能搂着她安眠,即使代价是他的健康;他也心甘情愿。

    银宝的手握紧再伸开;想着身边的少年一年来吃的苦头;不免心酸。金宝收养她;都是锦衣玉食伺候着,铜宝被她收养却颠沛流离,没过几天安稳日子。

    她轻轻收拢手将铜宝搂进怀里安抚,铜宝原本只敢搂着她脖颈身体不敢靠太近,但得了这暗示,似乎银宝并不排斥他,立马就整个身子黏了过去,缩进了银宝的怀里,几小毛孩子的晃着银宝。

    “娘,铜宝再不违背你的命令了,不要再打铜宝可好?不要再抛下铜宝可好?我不想住地牢,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好,好。”银宝轻拍他的后背连声哄道。

    “我们再也不分房睡了,可好?”得,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为自己谋福利。

    “这个……你终归要长大,长成大小伙子了还跟娘睡?那会被别人笑话的。”

    “谁敢笑我们,我杀了他!”

    “傻孩子,人活于世,就免不了世俗,纵使我们自己掩耳盗铃不顾流言蜚语,但人言可畏,你我是母子情分,今年你已十三,寻常家孩子都已经弱冠定亲了,你还跟没断奶的娃娃似的黏着娘,这成何体统?”

    “铜宝才不会向世俗低头妥协,你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铜宝此生也只认你一个亲人,谁也别想阻止我对你好,纵使万般阻碍,铜宝也无惧!”

    银宝闭上了眼睛,金宝的脸就这么滴闯进了脑海,如果当年金宝能像铜宝这样不顾世俗,今天所有的一切是否会不一样了呢?金宝啊,你如果真的死了,是否会遗憾?如果没死,再见面时,我们要如何面对彼此?

    “死也无惧吗?”银宝拍着铜宝的后背轻声道。

    “如果是为了娘,死又何惧?若娘不要孩儿了,这世上只留孩儿一人独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傻孩子。”

    “娘,铜宝一点也不傻,夫子夸我是旷世奇才,但铜宝愿意此生只做你的傻孩子。”

    银宝闭眼,眼角不知怎的有些湿润,金宝,她的金宝到底在哪里?

    “金宝,我不是傻孩子!你以后别再叫人家傻孩子了!楚大哥今天夸我是世上最聪明的孩子!你再叫人家傻孩子,银宝就真的生气了!”

    “哦?那你是信你的楚大哥呢还是信爹爹?”

    “啊?这个……”

    “嗯?你信谁?”金宝披着天蚕金丝制成的外裳,懒懒地斜靠在软榻上,微笑着望着十岁的银宝,虽是在笑却透着一股强势的魄力,眼神流转间,小小的银宝心尖儿一颤低下了头。

    “我……我信金宝。”

    “那不就得了?爹爹说你是爹爹的傻孩子,那你这一辈子都是爹爹的傻孩子。”

    “哦……”小女孩用脚尖钻地几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末了还不甘心般地嘟哝了一声:“可是人家真的不傻嘛!”

    “嗯?你今晚是不想同爹爹睡了?”金宝张嘴,一旁的侍女伶俐地递了颗剥好的葡萄置他嘴里。

    一听金宝这话,银宝大惊失色,猛的抬头,却见金宝正悠哉的吃葡萄,心下淘气,二话不说,扑了上去,搂着金宝的脖子,嘟着嘴就朝金宝嘴边探去:“银宝也要吃葡萄。”边探着小舌边死死的抱着金宝的脑袋不许他移动,撒娇道:“想!银宝要永远和金宝一起睡,金宝不要罚银宝,银宝是傻孩子,银宝一辈子都是金宝的傻孩子,金宝不要赶银宝出被窝。”

    “唔……傻孩子,你咬着爹爹的舌头了。”金宝无奈地托着她的身子,又不敢使大力甩开她,只好任由着被养女吃豆腐。

    “哼。”银宝从小就是愚里带智,金宝硬逼着她承认自己是傻孩子,那咬他一口当扯平了。

    纠缠了半天,这一大一小俩鬼才算闹够,羡煞了旁人。

    玩累的银宝挂在金宝身上扯着他头把玩:“金宝,云朵说女子十三就要许配人家,她说她不要嫁人,要一辈子守着银宝,咱们不要将她许配人好不好?”

    “她现在不想嫁人,等动了春心误了最好的时光,以后就该怪咱们了。”金宝搂着银宝轻轻摇晃。

    “可是许配人家就要跟别的人走了,那银宝以后都没玩伴了。”

    “有爹爹陪着你,其他人不要也罢。”

    “可你那么忙,出门也不带我,云朵就不同了,只要我需要她,她就会随时出现在我身边。”

    “哼!”金宝略微不悦,拍着银宝背的手不免加重了些许。

    “金宝,你生气了?你拍的我疼。”银宝不满。

    “给你说了多少次,不准喊我名字,我是你爹爹!”

    “我不!我没爹爹。”

    “你没爹爹?那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这些年来我又当爹又当娘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哼,你既然又当爹又当娘,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喊你娘啊?”

    “你这皮孩子,真是欠管教了!屁股痒了是不是?”

    “哼!我就不喊,我就是要叫你金宝!金宝金宝金宝……”银宝几气地挣脱开金宝的怀抱,往外跑了几步,再转回身冲着金宝做了个鬼脸后迅溜出了家。

    “你……”

    云朵说了,只要她喊金宝一声爹爹,那这辈子就再也不能嫁给他了,这世上没有女儿嫁爹爹的,不嫁金宝,那等她长大就要许配给其他人,她才不要,她要一辈子跟金宝在一起。

    “娘,娘……”似是有什么东西正朝她靠近,还呼呼的冒着热气,银宝猛的睁眼,只见铜宝苍白的小脸正朝她脸蛋贴过来。

    “还没睡?”银宝为他拉紧被子。

    “娘,你怎么了?为何哭了?”铜宝贴上了她脸,磨蹭了几下后慢慢将嘴唇上移至她的眼角,轻轻舔干她眼角的泪滴。

    “没……没事,快睡吧,很晚了。”银宝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头,吸了吸鼻子。

    “娘,你不要伤心,等铜宝养好了身体一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好,你先将身体养好。”银宝转过身子压下铜宝的身体轻轻安抚。

    “嗯。”铜宝也累极,这会被银宝搂在怀里哄着睡觉,心下说不出的舒心,一年多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他扭了几□子,窝在银宝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少年已经长高长大,银宝不再能双手搂全,站起来都快比她高一个头了,还这样粘腻孩子气,如果金宝真是死了,那铜宝的养子身份一定要昭告天下,银宝不想铜宝步自己后尘,在有生之年靠无望的爱度过余生。今年她已十八,再过几年就会离开人世,她的命运不由自己掌控,铜宝的她一定要牢牢握在手上。

    不要说那些个宵小,就算要与整个天下斗,她都在所不惜!这不是因为她对铜宝的感情深至如此,而是银宝不甘心!凭什么他们万家的人就只能等死?金宝和她摆脱不了这该死的命运,那她倒是要看看,人是不是真的斗不过天!

    第二天一早,银宝就召见了江州塘口的堂主,商议回菡萏一事。

    “娘,我们要去哪?”铜宝裹着披风被银宝小心护着,天气已经转热,但他却觉得手脚冻的慌。

    “你不是老想看看菡萏城是啥样的吗?娘带你去见识见识皇城!”银宝一边指挥着众人搬运铜宝祛毒所需的药材丹炉一边为铜宝暖着手。

    “娘,我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不能回菡萏吗?”铜宝有些着急,银宝要回菡萏?怎么会这样?到底生了什么事?这两年她东躲西藏不就是在躲菡萏城来的人吗?现在上至皇帝下至一般兵卒都在寻她,她这会子回菡萏,那不是自投罗网?银宝说菡萏是一定要回的,但不是这个时候,她要等自己的羽翼足够丰满才回去!可是现在……真的丰满了吗?

    “这天下还没有娘去不得的地方,你不要担心,娘自有分寸。”银宝握紧他的双手以示安抚。

    “可是……”

    “别再可是了,手这冷,快上马车待着去,一会娘就上来。”

    “哦,娘,菡萏不是什么都有吗?为何要从江州搬运这些药炉去呢?是不是我的病很严重?”铜宝被银宝推着上了马车,还是忍不住掀开车帘问道。

    “别瞎想,这药炉是江州城特有稀土制成的,菡萏城没有,也算我们运气好,鬼使神差竟来到江州,玉峰斋里的老大夫是万家最好的郎中,他是九王爷府里的门客,九王爷与你娘颇有交情,才得以请的动他,由他为你治病,你定无大碍。”

    “嗯。”铜宝得了银宝的承诺,稍稍放心地坐回了马车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尾巴要去看永定土楼,不知你们听过没?

    最近我一刷后台,靠,5个5个的掉收藏,掉的我蛋疼胸胀的……当然我有蛋的话,忒打击人鸟,码这篇文就是来找打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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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可是坐在车里半天也没见银宝掀帘进来;铜宝心里不禁升起不好的预感。

    在汀州被放出来的那几日;他恢复了自由身,让青竹给他找来不少医书翻阅;对普通医理略懂一二。地牢一年,他深知懂得医术的好处,本想待生活安定下来后向银宝再讨要个大夫做师傅的,谁知却遭此变故,竟改道上菡萏,菡萏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龙蛇最为混杂之地,银宝回去;不知又是怎样一番的血雨腥风。

    铜宝捂嘴轻咳;为自己稍稍把了把脉;脸色变得愈加难看。

    和银宝相处这段时日以来;他深知以银宝的个性若是认定他为儿子就绝不会弃他一年不管,他思前想后,更是觉得事有蹊跷,自己做事还是太过冲动了,特别是近段的相处,他料定一年鞭刑定另有缘由,但既然银宝不愿告诉他,他不问就是。

    此番自己的脉象时而紊乱时而微弱,怪异的很,看来自己的身体不像银宝说的那样轻松无碍,银宝会在此刻回菡萏一定是为了他!唉,他已经拖累银宝多次,难道这次又得害她落入龙潭虎穴不成?铜宝越想越觉得自己欠银宝的越来越多,心下不免苦闷异常,还说要守护她不让她再受伤害,却哪知次次都是他害她陷于险境。

    在车内静坐良久,银宝还是没有现身,铜宝有些按耐不住。

    他轻撩起车帘,却现车外的仆役各个神色诡异,面露不善,似乎不是在护他,而是在看守他,待现他们袖下武器反射着刺眼的光时,铜宝终觉事态有些严重。银宝此次回菡萏是跟着万家一批药材商队走的,旨在低调,仆从也是从简,除了那为他治病的老郎中外就只携带一个打下手的丫头,这会惊动了如此多的仆从,未免太过古怪。

    银宝走的如此匆忙,初到江州城之时也不惊动万家在这的堂主,看来银宝好像在忌讳什么,那他还是谨慎点才行,自己去找。

    铜宝放下帘子,凝眉想了良久,心下做着打算。

    马车停在玉峰斋后门的巷子里,车的正前方和左右两边各有两名仆役,而车后没人,他离座弯腰敲了敲马车底,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带着锯齿的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铜宝顺利从车底遁走。

    他将披风留在车里,趁车外仆役们没注意,提气翻墙进了玉峰斋,落地时一股血腥涌上喉间,他眼一花差点没瘫软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他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他蹲在墙角缓了好一阵才能勉强站起。

    待体力稍稍恢复,他便潜入了主楼,并没在楼下多做停留,直奔三层暗阁,可是却一个人影都没,银宝到底去哪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铜宝心里不免有些焦躁,他出了暗阁,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里一片嘈杂。

    “失火了,失火了。”

    失火了?哪里失火了?铜宝心揪的死紧,银宝一定不能出事,万家掌握了那么多秘密,天下间想要银宝命的人不计其数,他真是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节骨眼上害了银宝,要是银宝出了什么事,他绝不会放过那些人!

    铜宝退回暗阁,暗阁的好处就是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将整座楼里的情况看个通透。他靠着墙喘了口气,轻轻捶了捶胸口后贴墙侧耳倾听。

    “失火了?哪里失火了?”是银宝的声音。

    “回主子,是……是少主子的马车失火了,还……还惊了马……”

    “你说什么?马车现在在何方?”

    “回主子,马车朝城南护城河奔去了,车厢……车厢已经烧尽。”

    “滚!”

    然后就是一片混乱,银宝接连踢倒了多名仆役,冲下楼去。

    她的身后跟着几名男女,各个神态严肃,但就他们的穿着来看,绝非等闲,其中一个最耀眼的就是昨晚惹事的温如玉。

    话说,银宝听说铜宝的马车着火,眼皮跳了几跳,心急火燎的出了门抢过一匹马就追出城去。

    身后几名男女怎么会放任她独自一人上街,忙各自上马或施展轻功追了上去护着。

    铜宝想要追出去说自己没事,可是才没走几步,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地上去。刚才翻墙动了真气,此时体内不停的涌上一股股腥甜,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马车里只有他,有人烧马车,那就是针对他的,谁要杀他?

    他休息了片刻,挪着脚步出了暗阁,在路过一间小厮房时,灵机一动。

    再出现时,已经是一身小厮打扮。

    铜宝换了小厮服,很顺利的出了玉峰斋,顺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那头,银宝几急的赶至护城河边,看到的却是被烧的只剩下架子的车厢和被烟熏黑落水的白马,她心揪的死紧,铜宝,她的铜宝,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银宝冲进护城河里,追上来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抓住她的一片衣角,就见她沉入河底。

    大伙哪里能不管她,银宝都下水了,其他人也只好纷纷跳下水寻人。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化成灰也要看见灰才行!

    当铜宝赶至护城河边时,就见着这么一副情景,河边围着一众百姓对着河里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听说那个就是万当家。”

    “菡萏万家?”

    “是啊,就是那女恶霸万银宝。”

    “两年销声匿迹,这会竟然在我们江州城出现,看来江州要不太平了。”

    “是啊,我看万家江州四大商行的老板都到齐了,能引得他们同时落水的也只能是万当家了。”

    “可不是,说是谁寻着半片衣裳就能去玉峰斋领赏金,若是能寻着人,赏黄金千两!”

    “也只有万银宝那败家女才舍得花这钱寻人了。”

    “嘿嘿,可不是,要不是我不识水性,不然我早跳下去找了。”

    “这掉下河的是谁啊?让万当家如此紧张?”

    “不知道,据说是个少年。”

    ……

    银宝……银宝跳水了?怎么回事?看着水里浮出半个身子的马车架子,铜宝幡然醒悟,她不会是以为自己落水了吧?银宝,他的银宝,谁说她没有心?谁说她是十恶不赦的女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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