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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在上-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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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淋漓居,屈青宁等人看了眼方渊手中的万里追踪蛊,面面相觑,久久无语。
方渊收起蛊虫,突破先天后本命蛊虫也跟着有了变化,不仅追踪的范围从一万里扩展到三万里,还能探听方圆百丈内(约莫33米)的一切声音。
今日他不过是试验一番,竟然探听到州月酒坊的重要情报,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陈宫之事,虽然不知有何作用,但还是尽快告知苏漓吧。”
殷雪瞳做出决定,拍板道:“原定淋漓居本是八月十五开业,可苏漓被案子缠身来不了,只能等苏漓出来再说了。”
“那就这么定了!”
屈青宁哈哈一笑,看着殷雪瞳脸色隐隐有愁容,不由拍了拍胸脯,开解道:“放心好了!这种阵仗难不倒苏漓,你没来之前那大苏镇上的事态比这个严重多了,不还是被她轻易解决?此次还有陈宫相助,断然不会有事!”
“真的?”
殷雪瞳稍稍舒出一口气,虽然还有担忧,屈青宁的话却让她有了几分信心。只是她却不知屈青宁自己也是慌得很,这里可是云京啊,哪里是大苏镇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我去修炼了。”方渊听过屈青宁的话,眼底闪过无可奈何的怒,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屈青宁啧声一叹,“这小子突破先天还不满足?最近修炼修疯了吧……”
……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吆喝声不绝于耳,一副喧闹盛世景象。
陈宫顺着街边走过,往日透着一股子狠辣无情的眸子,此刻却充斥着茫然,他终究只是一个酷吏,一个只会使酷刑的酷吏,面对如高山般的宗门势力,面对两方皇子势力的压迫,他发现自己可能……救不了苏漓。
明明还有八天,可却让他感到绝望。
砰!
转过街弯,陈宫一时不察撞在一人身上,他脚下不动,那人却摔了出去,直挺挺地栽出陈宫身前,摔了个狗吃屎。
“妈了个巴子,走路不长眼啊?给我小心点!”
见陈宫不像好惹的,背后之人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声音逐渐远去。
陈宫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正要抬步继续走,却忽然感觉怀中多了一物,他神情微变间掏出怀里之物。
是一卷卷宗!
陈宫猛地回过头,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哪里还能看到撞他的人,方才那会儿出神,他竟是连那人的脸也没什么印象。
“究竟?……”
陈宫心中惊疑不定,手中悄然收起卷宗并未立刻观看,而是回到刑部后,来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刑房内,这才拿出卷宗拆开。
“吴秀秀名声酒楼生意俱被抢,心生嫉妒,大公子吴进宠爱其妹,因而想出一箭双雕之计!借合欢宗绝命散设下无解之局……”
短短一卷卷宗不过上千余字,陈宫越看越是心惊,此卷宗的主人就像是亲眼看到案子发生,不仅将吴进的动机描述地极其清晰,就连之前宣老哥极其避讳的合欢宗也明言点出。
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帮他?!
陈宫眉头紧皱,他一无背景二无特殊的人脉,除了州月酒坊他想不到任何人。
“难不成是老哥不愿亲口说出,才用这种方式告知于我?”
想到此处,陈宫恢复几分精神,不管是不是宣老哥暗中相助,有了这份详细的卷宗,他总算有机会为苏漓辩驳一回!
没有通知苏漓,陈宫兴冲冲地离开刑部,其方向赫然是百味楼所在的街道。
暗中的探子看到陈宫离开,立刻回禀红胭楼曲漉。
曲漉重重地松了口气,“总算是成了。”
她一直在找机会将卷宗送给陈宫,可陈宫也是后天巅峰的高手,就算她亲自出手也没有任何把握,好在今日探子查到陈宫一人在街头像是失了魂一般,这才让她有机可趁。
此时她还不知自己被误会成州月酒坊的人,不过能完成苏漓的交代,总算不用担惊受怕了。
一晃眼,七日过去。
这七天苏漓除了接到方渊送来有关陈宫的特殊情报,让方渊办了几件小事,其余时间陈宫在独自忙碌没带上她,她索性就在刑部尚书的屋内大摇大摆地修练起来。
这一日晚上,她被陈宫带回了地牢,重新换上囚服。
该做的都做了,若是明日堂审还不能脱罪,那只能怪上天不开眼。免不得要……大开杀戒!
………………………………
第168章 三司会审!
八月十四,天空一片晴朗。
再有一日,便是大函国极为重要的祭礼佳节,中秋。
云京城处处洋溢着秋收祭祀的热闹氛围,唯独刑部府宅,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子冰冷与凝重。
今日,正是刑部堂审百味楼一案之日!
一大清早门前就赶来了许多听到消息的老百姓们驻足观望,等到辰时整(早上七点),很久未曾大开的刑部正门轰然间被狱卒从两边拉开,随着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两队面容肃然的官兵从里依次出来,从审堂一直延伸道驻足观望的老百姓周围,守卫森严!
人群一阵骚动后,身着官服陈宫从后堂走出,坐在最中间的高案之后,神情冷肃,他抬眸一扫驻足在外的百姓,虽然还隔着一个院子的距离,人群的声音却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就是陈宫!”
“好可怕的气势!”
没多少人见过陈宫,此刻陡然见到他,虽然陈宫没有传言中那般三头六臂如恶鬼般骇人,但这一双冰冷无情满带压迫性的双眼,足以吓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陈宫坐定后,紧接着后堂又上来一个青年,他俊逸的面庞带着温和的笑,仿佛是来秋游的公子哥,但其身上黑中带金色的官服却表明了他的身份并不下于陈宫。
凌青岚看了一眼刑部外驻足观望的百姓们,手中一拍折扇坐在了陈宫右边。
而后,又是两个身着蓝色官服的中年从后堂出来,此二人对陈宫略一施礼,坐在了陈宫左边的两个位置上。
陈宫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凌青岚,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整堂:
“百味楼一案,伤者七十有六,亡者五人!关系重大,按照大函律法,此案乃是三司会审!由本官、大理寺卿凌青岚,御史台崔子良、桑贺共审,以示公正!因苏家与大理寺卿有旧,此案中大理寺只有发言权,并无表决权!三位可有异议?”
言罢,崔子良和桑贺立刻起身,同声答道:“下官并无异议。”
凌青岚脸上笑容不变,他官阶与陈宫同等,自无需行礼,当即只是一和折扇,轻轻点头笑道:“陈大人请便。”
“那么,带犯人……”
“慢着!”
陈宫话说一半,忽然被侧门传来的声音打断, 他眉头微蹙,冷冷看去。
只见一着仙鹤官服、脸上满是皱纹的六旬老者一脸阴沉的走来,其身后人影晃动,似还有其他人。
陈宫看到他心下微微一沉,此人赫然正是此案的苦主,马令的亲爹,户部尚书马魏明。
“陈宫,你用刑部律例挡了本官半个月,让本官一面都未见着儿子!这次本官乃是得到陛下准许,在一旁旁听,你可有异议?”
甫一见面,马魏明便怒声开口,就算有百姓观望,也丝毫不给陈宫面子。看得御史台两位大夫微惊,凌青岚丝毫不意外。
马魏明膝下不缺后代,可就马令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他四十岁老来得子,他恨不得把马令宠上天,真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得到儿子的死讯,陈宫认死理拦了他十多天,让马令陈尸刑部,他还能这样跟陈宫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陛下口谕,本官哪敢不听。来人,给马大人看座。”陈宫吩咐一声,立刻有卒子搬来太师椅给马魏明坐下,“只是马大人,旁听就是旁听。你可别插手审案,否则就算是闹到陛下那边,本官也不会放过任何敢藐视大函法律之人!”
“……你!”
马魏明双眼瞪得滚圆,指着陈宫气得直发抖,他官居一品何时受过如此呵斥,就算是皇帝陛下也对他和颜悦色,这满脑子都是刑律的酷吏……罢了,只要儿子的仇能顺利得报,今日不跟他见识!
“陈大人,别来无恙啊!”
马魏明身后,麻津天的身影忽然出现,“小子受家父之命,前来旁听本案,力保此案公正。陈大人可不要介意啊……”
旁听之人又多了一个,陈宫感到棘手,表面却不动声色,冷哼一声,“旁听之人来多少本官都不在乎?可若是你等干扰堂审,休怪本官无情,将你等全部赶出去!”
“审案当然是陈大人你来,小子怎敢打扰?”麻津天嬉笑间,眸中闪过一缕幽芒。
眼见话说死,陈宫也无理由赶麻津天出去,坐在一旁的崔子良心中发堵,这怎么还没升堂就来了这么多人?
原本听到大皇子亲自吩咐,他还以为得了一件美差,来了后才知这哪里是美差,分明是一潭深不见的浑水啊!
陈宫面容紧绷,正要说什么,却听得侧门又有动静传来。
麻津天面色微沉,还有人在他后面?不应该啊。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少年家仆推着轮椅走进了刑部大堂中,那轮椅上衣冠不整带着一股子邪意笑容的少年,不是凌离又是何人!
他,一个大纨绔,怎么会来堂审?!
此刻,就连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陈宫,脸上也浮现惊色。其余人除了凌青岚,更是面容呆滞,无法理解。
凌青岚眉头微皱,他这几日都把心思放在苏清潭上,并未和凌离有多少联系,今日凌离出现在这里,他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凌离吊着高低眉,懒洋洋道:“怎么?麻津天,你这小子能来?我就不能来?好歹我爹生前是镇南王,我论身份也算是个小王爷,连旁听案子的资格都没了?”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原来还是纨绔间的争锋。
麻津天脸色黑如锅底,阴沉道:“凌离,今日你若是胡闹,连你哥都救不了你。”
他好不容易在五爷面前献计献策,今日来此就要实施,却不想凌离会出来捣乱,若是被这无赖小子搅局,他哪里还有脸回去跟五爷说?
陈宫亦是皱眉沉声道:“凌离,刑部重地。不是你撒泼之地!速速退去!”
凌离扒了扒耳朵,“放心,马大人死了亲儿子,本王怎么连可能这点轻重都不知?”
马魏明听得嘴角直抽搐,凌离却恍若未觉,继续道:“此案我就在一边看着,绝不捣乱。若是我真做了什么,就让本王这辈子不举,如何?”
众人闻言俱是一凛,凌离来真的?
这样一个誓言,对纨绔而言绝对是毒的不能再毒的毒誓,倒颇有信服力。
“也罢,就让他留在这。陈大人,赶紧开始审讯吧。”马魏明无力道,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跟纨绔玩心机了。
既然苦主都没问题,陈宫也没有继续赶凌离离开,转而高声喊道:“带犯人苏焕礼、苏漓……上来!”
凌离坐在一边,眸子陡然眯起,冷肃的声音在凌陌脑海中响起,“准备得如何了?”
在凌离身后躬身而立的凌陌略一低头,“已安排好,今日堂审里里外外地官兵狱卒,都是我们的人。最后若是要给苏漓小姐施罚,我们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救苏漓小姐出去。”
凌离微不可查地轻轻点头,不经意地瞥过从堂内延伸出去的狱卒队列,心中轻轻一叹。不管最后审讯的结果如何,苏漓都绝对不能有事,否则……凌青岚的命可就不保了。
思虑间,一群身着白色囚服的人被押上来,苏漓带着手镣脚铐,赫然跟在苏焕礼身后。
“草民苏焕礼,拜见大人!草民……冤枉啊!”
苏焕礼面色惨白,这段时间虽然只是小受折磨,但他心中所受的折磨却一点也不必酷刑少。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抖得厉害,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苏漓跟着跪下,怯怯的声音跟着传出,“草民苏漓,拜见大人。”
其身后,一群小二们哗啦啦跪下一大片,不少人鼻青脸肿,还有人瘦了一大圈,在牢狱内的日子并不好受。
“是非自有公论,本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贼子,亦不会错杀任何好人。”
陈宫淡淡一句,一拍案板,沉声问道:“苏焕礼!事发当日,你在做什么?”
苏焕礼一个激灵,迅速说道:“草民还是跟原来一样经营酒楼,百味楼开业那么多天都没事,我还指望着百味楼养家,怎么可能下毒?这于理不合啊!”
崔子良站出来冷冷一笑,道:“心怀杀念之人,何须道理?兴许是觉得刚开业之时人太少了,等到生意正红火后才下毒。”
苏焕礼闻言顿时懵了,慌乱地摆手道:“大人明鉴啊,小人不过一个做生意的,何来杀念?”
“你没有,你女儿苏漓呢?”
崔子良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苏漓身上,“本官身为御史大夫,也对此案有充足了解。苏焕礼,百味楼不管是菜品还是后堂炉灶设计,都是出自你女儿之手吧?”
“是是…是啊。”
苏焕礼呆呆点了点头,崔子良立刻得逞,紧接着说道:“可酒楼的利润全都被你一人私吞,你儿子和女儿都没得到半分,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给女儿买过,简直吝啬如鬼!在大苏镇你这么做,到了云京你还是这么做。所以你女儿怀恨在心,就想毁去百味楼,我说的可对?”
什…什么?
苏焕礼转头看向苏漓,彻底懵了。
………………………………
第169章 懵逼的崔子良
堂内不知何时,变得落针可闻,气氛诡异。
众人神态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集中在崔子良和苏漓身上。
崔子良嗓音很大,话声穿过院子,落到在外观望的老百姓耳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原来真是苏漓动的手!”
“太可怕了,苏焕礼好歹是她的爹,就算自私了一些,也不必滥杀无辜来报复吧?”
“此女小小年纪,竟如此恶毒,留不得啊!”
“亏她之前还头顶‘云京城第一才女’的光环,听人吹嘘她不仅天真善良,还多才多艺,我还差点信了。”
“苏秀秀虽然眼高于顶看不起平民,但心地还不至于如此狠毒,此事后,看来‘云京第一才女’的名头还会回到苏小姐身上啊……”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哈哈哈哈,那马家的少爷也不是好东西,死了活该!再搭进去一个毒妇,实在畅快!”
“……”
拦着百姓们的官兵们面无表情,心中更无波动,他们是隐魔教潜藏刑部中最为精锐的暗子,不管这苏漓是大善人,还是心狠手辣的大恶人,他们都会无条件地执行教主的命令!
“大人明鉴,民女冤枉……百善孝为先,爹娘将我养大成人,已是大恩,百味楼也是自家产业,民女怎么会为了百味楼做出那等骇人听闻之事。”
苏漓跪在地上,柔弱的身子颤抖着,语气受崔子良的影响稍显慌乱,辩驳却极为清晰,没有出乱子。
陈宫心中松了口气,要是刚刚苏漓真的被吓住胡言乱语,他这边可就难了。
“崔子良,注意你审问的语气。御史台的人难不成都如此不堪?连诱导审问之言也说得出口?”
凌青岚轻拍折扇,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崔子良的脸色略微难看了一瞬便恢复正常,抱拳赔笑道:“陈大人,凌大人,下官也是心急,唐突了,恕罪恕罪。”
开堂之初乃是凡人最为彷徨之时,他本想恐吓苏漓一击奏功,就算没有成功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若是成功……那他就是立了大功!自然要试试。
陈宫看穿了他的把戏,心中冷笑,肃声说道:“堂审非儿戏,崔子良,要是还有下次。本官只能请你出去,可知道?”
崔子良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这陈宫果然跟传言中那般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丝毫不讨喜。
桑贺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没有丝毫替崔子良帮腔的意思,他们两人虽然都是御史台大夫,走的却不是同一条路。
陈宫整了整这七天来准备的案词,抬头问道:“桑贺,你可有审问词?”
桑贺立刻起身,恭敬有加道:“大人尽管开始,下官旁听便是,若有疑问再向大人提出。”
“也好。”
感受到桑贺的善意,陈宫心中稍安,理也没理凌青岚,朗声道:“苏漓,方才崔大人之言勿要放在心中。现在本官问你,案发当日,你又在何处?”
“民女还跟平时一样,准备去国学旁府。谁知还未出门就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三妹拦下,三妹说爹爹找我去百味楼帮忙,民女就急忙去了,到了百味楼爹爹跟我说锅炉坏了几个,民女就去后面着手修理,后来的事情,大人们也知道了……”
苏漓娓娓道来,事情发生的先后逻辑极为清晰,听得陈宫频频点头,崔子良神色越发阴沉。
此话一出,苏焕礼顿时愕然回头,脱口问道:“是子佩说我找你去百味楼的?”
苏漓内心毫无波动,表面却现出疑惑,“是啊,爹爹怎么了?”
苏焕礼一想起在大苏镇,苏子佩母子联合苏崔氏干的那些事儿,立马神情激动起来。
肯定又是朱艳干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陈宫磕头,激声道:“大人!那日小人根本没见过三女儿,小人那三女儿名叫苏子佩,她性子顽劣,从小就喜欢给家里添乱,这次…这次肯定也是她背地里干了什么!”
苏焕礼不遗余力地说着苏子佩坏话,被关了这么多天的怨气几乎全部发泄在话上,
陈宫面容依旧冷肃,对着外面守候的官兵道:“召苏子佩入堂!”
知晓来龙去脉的陈宫哪里不知道苏子佩,只是苏子佩见的是吴进派去的蒙面人,就算传召上来也没有任何作用。
只是,他不好解释线索的来路,只能耐着性子走一趟过场。
过了不久,苏子佩被人带了上来,她脸色苍白得很却并不慌张,似乎早知自己会被传唤。
“民女,苏子佩,拜见大人!”
啪!
案板陡然拍响,吓得苏子佩心跳都漏了一拍。
“苏子佩,我问你事发当日为何假借苏焕礼交代,引苏漓入百味楼?”
陈宫语气冰寒,神态跟审问苏漓之时截然不同,“若是敢有半句虚言,重刑伺候!”
苏子佩狠狠一咬牙,顶着巨大压力,脆声开口:“民女不敢妄言!那日清晨民女其实根本没出门,只是在家周围逛了一圈就回去跟二姐说话,那些话其实都是二姐前一夜交代好,说给大哥听的,为的就是制造证据!”
此言一出,堂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就连苏漓亦是心中微沉,面色略有波动。
苏子佩越说越是镇定,最后竟是入了戏,神色戚戚道:“她说,只要我这么说了,就帮我恢复与大哥之间的关系,我一时心动就没多想答应了,却没想到二姐竟然丧心病狂,做出那般丧尽天良之事!”
崔子良听得惊呆了,旋即面现微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他没想到苏子佩竟然能想出如此妙计,给苏漓大泼脏水,这下苏漓就算是有千百张嘴,也断然无法说清。
“一派胡言!”
陈宫惊怒交加,拍案而起,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子佩,“苏子佩,你可知论大函律法,造假证要付出何等代价?”
苏子佩眼中闪过慌乱,但一想起那女子说过的交代,她心中一横,挺直了跪伏的身子大声道:“大人!民女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有半句虚言,民女愿遭天打雷劈!”
陈宫的脸色彻底阴沉,崔子良顿时呵呵笑道:
“陈大人何必动怒?苏子佩既然发下如此毒誓,于本案又无利益冲突,她的话有九成可信!既如此,那便是苏漓在说谎,事态已经如此明白了,铁证如山,陈大人还不快定罪结案吗?眼看半日过去,我们也好回去交差啊。”
一时间,满堂寂静。刑部外的声音越显喧嚣。
“什么,结案了?!”
“给那苏漓定罪了没?”
“如此罪孽,应是午时三刻斩首示众,方能平息百姓怒火啊!”
“怎么回事?到底定不定罪,那陈宫不是清官酷吏么,怎么做事如此优柔寡断……”
陈宫背心渗出汗水,心止不住往下沉。
大意了!
苏子佩做了假证将苏漓逼入了绝路,找不出任何理由继续审问,他捏紧纸张一角,心中哀叹,准备的一摞案纸,竟然没用上一张!
见陈宫冷着脸不说话,崔子良顿时笑了,“看来陈大人并无异议,既然如此!本官判决……”
苏子佩忍不住抬起头,盯着崔子良,眼中浮现一丝兴奋与期盼。
“慢着!”
崔子良愕然地看向身旁,打断他的赫然是始终没有发言的桑贺,“崔大人何必心急,我看此案难得是三司会审,应该要多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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