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女重生:一品药香夫人-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第一章 凄惨的结局

    “哗。”

    后花园中,浣花池旁,两名身着厚厚冬衣的粗使婆子端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往地上浇去。地上那名女子仅着了一件小衫,天寒地冻的,早已晕了过去。此时被冷水一激,又悠悠醒转。

    “顾雨龄,看看我是谁?”顾妙龄极轻贱地伸脚把女子踢得翻过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女子狼狈不堪的模样,笑得妩媚得意。

    “你是……妙龄?你,你不是去了陵州么?”原本失了神采的眸子忽地亮起,顾雨龄不知从哪里又多出一股生气,忙推着顾妙龄的裤腿,“妙龄,快走,原来慕容宣才是谋害圣上的主谋,却惹得圣上猜忌咱们顾家,姐姐已是自身难保……”

    话还未说得全,旁边早有粗使婆子狞笑着上来,一脚把顾雨龄搡入浣花池中。正是寒冬腊月,顾雨龄掉将下去,如何受得住这般折磨,立时惨叫出声。

    “好姐姐,到了这般地步,竟仍是如此爱护妹妹,真教妹妹心里好生感动呢。”顾妙龄立在池边,瞧着顾雨龄凄惨落魄的模样,眸中露出一丝几近病态的快意。

    此时就算是顾雨龄再迟钝,亦是发觉情况不对。她朝着顾妙龄投去一个探询的眼神,却见顾妙龄蹲下身子,一双又阴又狠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丝毫没有在意她那身华贵的貂裘沾到池边的污泥。

    “事已至此,妹妹就发发善心,叫姐姐死个明白。”顾妙龄似是温柔地一笑,一双眸子里却尽是怨毒之色。顾雨龄瞧在眼里,一颗心登时凉得透了。

    顾妙龄咬着牙,脸上笑容愈发的肆意张狂:“姐姐当真以为,只一个慕容宣便能扳倒顾家?若不是由妹妹拿了几样极重要的证物,想必圣上,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吧?”

    说着,顾妙龄竟是止不住的快意,咯咯直笑。

    “原来,原来偷了父亲虎符的贼人是你!”顾雨龄面色剧变,一时忘了挣扎,冰冷的水灌入口中,只呛得她一阵咳嗽,几乎晕厥过去。正挣扎着,一只手忽地攀住了池壁,这才缓了口气,厉声问道,“顾妙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就不怕跟我落个同样的下场么?”

    顾妙龄故作懊恼地一点额头,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洋洋自得:“瞧妹妹这记性,倒是有件大喜事忘记跟姐姐交代了。”

    说着,顾妙龄从袖里取出只玉麒麟来,教顾雨龄瞧了个真切。

    见了玉麒麟,顾雨龄登时便如丢了魂般,失魂落魄:“不,不可能,自我顾家与慕容家一刀两断之后,这定情信物便被慕容宣收了去,怎可能会出现在你手上。难不成……”

    “姐姐,有道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即便做不成夫妻,姐姐直呼夫君名讳,也是大罪啊。”顾妙龄笑语晏晏,又把玉麒麟收进了袖子,笑容愈发阴狠。

    忽地,顾妙龄站起身子,朝着顾雨龄扣在池壁的十根青葱般的手指狠狠踩下,从牙缝中迸出两个字。

    “该罚!”

    十指连心,手指被碾踩之痛几乎让顾雨龄晕厥过去,可是,肉体上的折磨却远不如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妙龄,你,你竟然嫁给了慕容宣!他可是毁了顾家的元凶!”

    更何况,他还是你姐姐之前的夫君。

    顾雨龄瞳孔一缩,红唇咬破,尽是殷殷血迹:“顾妙龄,你,顾家究竟有哪点对你不起,竟遭你如此嫉恨!”

    闻言,顾妙龄又是一笑,脚下狠狠一碾:“姐姐又错了!岂不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顾家要亡,乃是大势所趋,妹妹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言罢,顾妙龄解开貂裘扣子,不顾寒风彻骨,亦不心疼这件价逾千金的貂裘,双肩一抖,竟是将整件貂裘抖落在地,露出一身鲜红的喜袍来。

    “妹妹这身打扮,可还入得姐姐的眼?”

    岸上女子一身大红喜袍,妆容精致,容颜绝美;水中女子却仅着一件小衣,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这一抹鲜红,竟是无比刺目,顾雨龄身子一颤,几乎坠入水去。

    “原来,今日便是你与慕容宣大婚之日。”顾雨龄惨然而笑,“顾家覆灭不过半月,父亲尸首尚未安葬,你竟然,你竟然枉顾伦理常纲,就要操办婚事!你也不怕被发配到陵州去的……”

    话未说全,顾雨龄再度变了脸色,顾妙龄却绽出笑意来:“姐姐冰雪聪明,大约也猜到几分,妹妹跟几位姨娘家眷俱是被发配去了陵州,怎的会出现在此处?”

    顾雨龄失了魂般,只是怔怔地望着顾妙龄。身子被冷水浸得久了,早就没了知觉,可是,顾雨龄偏又生出一股冷意。

    “这一切,不过是一出戏而已。”顾妙龄残忍决绝地开口,“去了陵州的家眷,前脚出了京城,后脚便被夫君大人护送回来。只有你跟爹爹被瞒在鼓里罢了。”

    枉她变卖了顾家仅剩的几处薄产去换了银子上下打点,生怕姨娘女眷一路上受了苦楚。原来,原来当初城门外的生离死别,姨娘姐妹间的不舍,分别时她无助的恸哭,不过是她人眼中的一场笑话。

    “为什么?”顾雨龄呼吸渐弱,眸中流下两行清泪。

    “为什么?”顾妙龄似是自问又似是问着顾雨龄,语气轻佻,眉眼带笑。蓦地,一张清秀的小脸忽然变得狰狞无比,声音也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就因为你是嫡女,我是庶女。好姐姐,整个京城都说顾家大小姐才貌双绝,人品又是极温柔娴淑,更何曾夸起一点过我?若是生在别家,我顾妙龄定然不输于你,可是,我又偏偏生在顾家,从小到大,便在你影子里过了整整二十年!”

    顾妙龄忽地敛住一脸狰狞,唇角勾起一抹自得:“妹妹不妨再告诉姐姐一句,若不是姐姐温婉守礼,温良恭俭的名声,恰好可以用来打消圣上对夫君的猜疑。当初嫁给夫君的人,早就是妹妹了。”

    一字一顿,宛如尖刀般刺得顾雨龄心中,一颗心登时被刺得千疮百孔。顾雨龄两瓣苍白的唇颤抖着,良久,终是化作一抹凄惨无比的笑容。
………………………………

第二章 后悔

    什么一见倾心,什么天长地久,都是假的!原来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把她当作一件工具,而那些山盟海誓的话语,则是将她死死缚在他身边的锁链。

    枉她,还动了真心,即便日后与慕容家断绝关系,她亦是还存着一丝心软,只盼望她的夫君对慕容家谋害圣上不成,转嫁祸顾家之事并不知情。可没想到,原来她的夫君大人,才是祸害顾家的元凶。

    不,不,还有顾妙龄,还有萱姨娘,还有……

    顾妙龄呵呵冷笑,正对上顾雨龄那双难以置信的眸:“如今笑到最后的人是我,好姐姐,安心上路吧,妹妹叫你黄泉路上必不孤单。”

    顾雨龄似是想起什么,面色大变,悲声叫道:“妙龄,姐姐求你,顾家已然落败至此,你,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顾妙龄掸去喜袍上莫须有的尘土,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左右使个眼色,两名粗使婆子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恶狠狠地攥着顾雨龄的秀发只往水里按。

    咕噜噜。

    冷水灌入口鼻,那水中的女子瞪大双眼,心中泣血。

    凡是识得她的,无一不说她娴淑德,待人宽厚,可,这些美德,原来竟是害得顾家覆灭的根源么?

    若有来世!绝不再重蹈覆辙!

    若有来世!她发誓就算身入幽冥鬼界,化为厉鬼,永世不得超生……她也要改变这一切,要让所有无辜的亲人好好的活下去,而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一一得到惩罚!

    顾妙龄,萱姨娘,老太太,顾惜之……无数张面孔在眼前闪现,倨傲的,伪善的,严肃的,如一柄柄尖利的小刀,搅得顾雨龄头痛欲裂。

    忽地,宛如即将溺死之人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顾妙龄紧咬着的牙关松开,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浑身上下汗出如浆,几乎把一身衣裳都浸得湿透。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

    身边响起一声极欣喜的,尚带着几分稚气的女声。顾妙龄悠悠醒转,凉风拂来,便忍不住打了个颤,那女声连忙拔高了几分:“迎夏,快合了窗子,莫让小姐受了凉。”

    迎夏?

    更远些的地方响起极欢悦的女声,同样是稍带些许稚气,却更温婉些,声音也更小些。不多时,只是窗子合上的轻响,那阵极不舒服的凉意也就随之消散了。

    虽说如此,可衣服仍是湿湿的黏在身上,极不好受。顾雨龄勉强支起身子,映入眼帘的一张秀气的小脸,正是她先前的几名贴身婢子之一,迎春。

    迎春手里还捧着一碗乌沉沉的汤药:“小姐,萱姨娘吩咐了,待小姐醒来须及时用了药,身子才好得快些。”

    只是,迎春的面容,怎的反倒是越长越小了?不对,迎春不是早在七年前便被顾妙龄发配出府了么,怎么会……

    顾雨龄忽地吓了一跳,唬得迎春也吃了一惊,手中药碗一个不稳便落在地上,摔成八瓣。迎春顾不得满手的汤汁,一张小脸紧张至极:“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这是?大不了这碗从奴婢月例里扣便是了,可千万别惊着小姐。”

    “取镜子来。”

    顾雨龄伸出一只手,却见迎春还愣愣的缓不过神来。顾雨龄嫌她手慢,只着了一双罗袜便翻身下床取了镜子,对着镜子左右一看。

    不会错,不会错,镜中的自己仍是一团孩气,不过豆蔻年华,方才一开口,声音亦是带着几分稚气。难不成,真是天可怜见,教她重生一世?

    顾雨龄情难自禁,手登时一松,一只好好的镜子便又落到地上,直惹得迎春一阵心疼,一张小脸苦了又苦,却又不敢抱怨出声。

    定一定神,顾雨龄稍缓过劲儿又回了榻边坐下。此时正是盛夏,榻上却备了两条被子,顾雨龄细一思索,低声问道:“可是,前些日子我受了风寒,萱姨娘吩咐下来,叫我备下的这两条被子?”

    迎夏走了过来,细声细气地多了句嘴:“大小姐,也就前天的事儿。”

    记忆中,这次风寒她足足养了近一年才恢复过来,而且,自这场大病之后,她的身子也愈发的娇弱。而正是这一年,她遇见慕容宣,倾心慕容宣,甚至以拒绝服药为条件要胁父亲,要求父亲向慕容府上提亲的那一年。

    怔怔地,顾雨龄流下两行清泪。

    老天终究没有负她。

    迎春迎夏瞧出些许异样来,正欲开口劝慰,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传声:“萱姨娘来探视大小姐了。”

    顾雨龄下意识地朝门外望去,只见萱姨娘梳着双环髻,身着翠绿色连衣裙,头戴银钗,头顶斜插着一支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手拿一柄六菱纱扇,身着一袭妃色的捻金银丝线滑丝锦被,脚上穿一双乳烟缎攒珠绣鞋,缓步走了过来。

    天气正热,虽是不住扇着扇子,萱姨娘额角仍是微微见汗。一进屋瞧见地上碎瓷药汤,脸色登时一沉:“怎么连个药碗也端不好?大小姐要留你何用?”

    迎春迎夏立在一旁,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们本是芙蕖院的婢子,说什么也不该受萱姨娘管束。只是大小姐素来性子软弱,萱姨娘又是大小姐的半个长辈,初时偶有逾越之举,小姐也并未多说什么,可萱姨娘竟是愈发的肆意妄为,如今手直接伸进芙蕖院来,这分明就是掐准了小姐温和的性子,全然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迎春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话:“萱姨娘,奴婢是芙蕖院的婢子,只须大小姐一声令下,休说是责罚,便是逐出院子,奴婢也心甘情愿的领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暗讽萱姨娘逾越了规矩。萱姨娘掌着中馈,平里府里上下,外院庄子,哪处不是她打点的?迎春的弦外之音自然逃不过她的耳去,一张白生生的面皮登时气得紫涨,顺手从桌上拿起茶盅往地上一掼。

    迎春不及避让,茶水溅了一身,正暗自侥幸茶水已凉,没烫着皮肉。却听得萱姨娘尖声叫道:“大胆贱婢,还不跪下!”
………………………………

第三章 奉茶

    地上一片碎瓷,若是跪了下去,夏天衣衫单薄,非得伤得两腿血肉淋漓不可。

    迎春一张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强自忍着泪眼。眼角瞥见大小姐垂头不语,知是大小姐不愿与萱姨娘争执。她一个丫鬟,自然违背不得萱姨娘的责罚,膝盖一弯便要下跪。

    这时,顾雨龄才抬起头来,似是才发觉萱姨娘似的,淡淡地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姨娘奉茶……咦?茶盅怎的碎了?”话至此处,顾雨龄唇角漾出一丝天真的笑意,“迎春迎夏,还不赶紧替姨娘重新上盏茶来?”

    迎春又惊又喜,忙应了一声,站直身子,垂头偷偷拭了泪。迎夏生怕萱姨娘着恼,忙上前又替萱姨斟了盏茶。萱姨娘面色不善,却也不好再发作。

    顾雨龄是个宁可忍让吃亏,也不愿多生事端的性子。萱姨娘正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把顾雨龄欺负的死死的。可方才顾雨龄的表现,不仅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反是轻轻巧巧地把事情揭过,顺带了还拂了她的面子。

    绝不寻常。

    萱姨娘一阵不安,不着痕迹地瞥了顾雨龄两眼,只见顾雨龄面色苍白,一脸病容,怔怔地望着某个角落发呆。倏地,顾雨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仰起脸,朝着萱姨娘干巴巴地一笑。

    萱姨娘缓过神来,干咳一声:“大小姐,芙蕖院的下人,原也不该受我管束。只是你瞧瞧,这般顽劣的性子,连主人的责罚都敢不领了去,长此以往,岂不乱了规矩?咱们顾家又不是小门小户,这等事情要是传出去,旁人岂不笑咱们顾家御下无方?”

    稍一停顿,萱姨娘见顾雨龄仍是默不作声,心下稍定,声音拔高几分又添了一句:“慢说是坏了顾家的名声,就是大小姐脸上也不好看。”

    语毕,萱姨娘又朝顾雨龄乜了一眼,正对上顾雨龄一双黑白分明,似笑非笑的眸。顾雨龄微微一笑:“姨娘说完了?”

    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教萱姨娘觉得自己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不得力,浑身难受得紧。萱姨娘张口便要还击,顾雨龄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姨娘方才说了一堆话,不如用些茶水润润喉咙吧。”

    不单是萱姨娘,就连迎春迎夏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要知道,面对萱姨娘的咄咄逼人,大小姐素来是息事宁人的态度,怎的忽然转了性子,全然不把萱姨娘放在眼里了?

    自掌了中馈,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敷衍她,萱姨娘一时不由得气急,手里茶盏重重一墩:“大小姐如此惯着下人,只怕日后骄纵惯了,惹出什么祸事来,教大小姐悔不当初。我这多嘴几句,大小姐听便听,不愿听便当我没说过。”

    在场各个都不是蠢人,自然听得出来萱姨娘虽然说得客气,但不悦之意早已展露无遗。萱姨娘分明是不满大小姐的态度,硬要惩处芙渠院的下人来杀大小姐的威风。大小姐素来软弱,萱姨娘非旦是以理服人,更是以势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萱姨娘的婢子还好些,迎春迎夏面色已十分难看,只苦于奴婢之身,不敢出言顶撞,两双眼睛只在顾雨龄身上打转,想看看大小姐如何应对。

    “萱姨娘。”顾雨龄忽地掩口打个呵欠,一张小脸忽地显出疲态:“我身子还未好利落,这会子忽然倦的慌。况且我还染着风寒,若是过给姨娘就不好了。姨娘又掌着中馈,府里上上下下全少不得姨娘,姨娘不必在我这过多耽搁,我会好好休息的。”

    萱姨娘气极,这非旦是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更是明摆着逐客。原还有意再说教几句,只是顾雨龄年纪尚小,又恹恹的带着病容,萱姨娘左右说不得重话,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萱姨娘脚步声渐远,迎春迎夏便欢呼雀跃起来,瞧向顾雨龄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意外的新奇,似是方才认识顾雨龄似的。顾雨龄被瞧得一阵脸热,连忙故作轻松地一甩帕子,一双明眸宜喜宜嗔:“本小姐口渴了,还不快斟盏茶来。”

    迎春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忙替顾雨龄斟了茶来。待顾雨龄饮尽了茶,迎春这才欢欢喜喜地说道:“大小姐,你今天,怎的如此这般……非比寻常?”

    非比寻常?

    顾雨龄展颜一笑:“本小姐只是倦得厉害,这才让萱姨娘早些离开,可没存着替某些人出头的心思。”

    迎春哪里还听不出顾雨龄的关切爱护之意,心头一暖,鼻子却酸了起来,连忙俯首掩饰。顾雨龄望向迎夏,见一向沉静守礼的迎夏也是红了眼眶。

    “大小姐。”迎春抽抽噎噎的,忍不住自嘲:“奴婢实在是高兴得狠了,瞧这成个什么样子。”

    顾雨龄心中微酸,迎春性子刚烈,这些年来每次萱姨娘欺到她头上,总是迎春第一个替她叫屈,久而久之,便被萱姨娘安了个不服管教的罪名,交人牙子发卖了。

    细细想来,莫说是迎春,便是迎夏,迎秋,迎冬这三名丫鬟,日后不久亦是被萱姨娘一一剪除,以致于芙蕖院全然落入了萱姨娘手中。这四名婢子俱是聪慧灵敏之人,本该各自有各自的美好前程,只可惜,被她误了终身。

    稍一凝神,顾雨龄眸光转为坚定。

    那个软弱的顾雨龄已经死去了,现在的她是从地狱归来的厉鬼。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

    ――――――

    出了芙蕖院,萱姨娘径自回了玉兰院。一路上下人见萱姨娘脸色难看得厉害,匆忙行礼之后手脚更是勤快了几分,生怕触了萱姨娘的霉头,白挨一阵斥骂。

    在顾雨龄那连碰了几个软钉子,这可是旷古未有之事。萱姨娘回房坐下,只顾生闷气。刘嬷嬷瞧出萱姨娘心中不快,迎上来一阵询问,萱姨娘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仍是不解气,伸手在案几面上重重一拍。
………………………………

第四章 想法

    “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刘嬷嬷伸手替萱姨娘顺着气儿,一脸关切:“这事儿要是闹到老爷那,也是大小姐占着理。”

    萱姨娘蹙起眉头,不悦地打量刘嬷嬷一眼。

    “姨娘可千万别着恼,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刘嬷嬷赔笑一声,似有所指地说道:“姨娘心疼大小姐,府里上下谁人不知?大小姐染了风寒,是姨娘亲自命杜鹃煎了药送去,又怕大小姐贪凉,又命人送了两床锦被。姨娘疼小姐,是疼到骨子里去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跟大小姐之间的感情呢?”

    见萱姨娘面色目光灼灼,刘嬷嬷又压低声音添了一句:“大小姐素来内敛,原由估摸着还是出在做婢子的身上,这做下人的不守规矩,姨娘既掌了中馈,管教管教下人也是分内之事。”

    萱姨娘心中一动,芙蕖院的丫鬟她早就动了遣出府去的念头,只是一来那四名丫鬟乃是夫人生前所留,她虽然掌了中馈,却仍是妾室之身,若是一个拿捏不准,便容易留人话柄;二来却是那丫鬟迎夏性子沉着冷静,每每遇事必三思而后过,极难挑出错来;三来,则是顾雨龄实在谨小慎微,守礼至极,对下人又管事极严。

    虽是受了顾雨龄一番顶撞,可祸兮福之所倚,这不正是将一干旧仆撵出府去的大好机会吗?

    萱姨娘茅塞顿开,心头那点阴霾早已烟消云散,赞许刘嬷嬷几句后,便急火火地去了书房。一路上只见萱姨娘眉眼间掩不住的喜色,甚至连几个小厮手脚慢了都未责罚,只是好言鼓励几句,只教那几个小厮一头雾水,却也猜不透萱姨娘发的什么疯。

    ――――――

    窗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此时正值炎夏,枣树上满是黄绿两色的小花,微风习习,挟杂着淡淡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顾雨龄怔怔地望着枣树,心思却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前世,浣花池边,顾妙龄已将原幕和盘托出,整个顾府除了顾雨龄自己,竟好似只剩顾惜之一人蒙在鼓中。也就是说,除了父亲及身边少数人等,旁人俱是不可相信。

    顾妙龄断无骗她之理,但,她终究不曾亲眼证实顾妙龄所说。是以方才萱姨娘的无礼之举,她也并未太过针锋相对。

    顾雨龄静静的想着,望着枣树发呆,却见那树上一道人影闪过,她微微一愣,不由抬眼仔细望去,对上了一双幽暗的眸子。

    顾雨龄心不由一颤。

    在一眨眼,人却不见了。只留下那一刻枣树静静的在那里。

    “小姐,”迎春走过来,声音极轻,生怕惊着顾雨龄:“小姐的药是由玉兰院的杜鹃送来,只是方才打了药碗,要不然,由奴婢去一趟玉兰院,再央杜鹃煎碗药来?”

    顾雨龄这才想起自己还染着风寒,心思却还没有从刚刚的眼神中回神过来,脑海里依旧是那双幽暗的眸子。

    “小姐,怎么了?”迎春见自家小姐有些恍惚,不由开口问道。

    “无事。”顾雨龄摇摇头,却忽地想起一事:“府中汤药,向来不都是交�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