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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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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短剑，鼓足了力气喝道：“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这句话当然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但他的口气气势昂扬，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柯里昂早已发现，眼前这个长相粗鲁、发型丑陋的家伙，不论走到哪里，身边总有四五个厉害的强盗守护在旁，如此架势令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即便他不是强盗首领的少爷，至少也是那位首领的私生子。
“你——”巴德面间涌上一线红潮，随即强忍住了一拳头砸过去的冲动。
因为同龄的缘故，又因为亲眼目睹对方孤身自沙尘暴中一步步走出，他心下早对柯里昂生出了一丝难得的好感，但方才的那一句话直接颠覆了对方的形象——这个混蛋似乎也太无耻了一点，一场好好的劫道竟被他说成了一次冠冕堂皇的行侠仗义。
“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巴德耐着性子追问了一次。
柯里昂眼见“褐毛少爷”神色有异，又迅速地说出了第二个回答，简短也很有力。
“我想入伙！”
“入伙？哈哈、哈哈哈……”巴德面色突变得古怪之极，然后他终于死死地捂住肚子，忍不住笑抽得弯下了要去。
他身边的几名强盗惊诧了一瞬，也随着他一样破口大笑，仿佛见到了世上最可爱的怪物一样。
这里的一言一动，并没有瞒过远处山墩上观战的蓝发青年，当听见“入伙”那两个字的时候，他也禁不住咧嘴而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却像凶兽张开的巨口一样，溢出缕缕寒光。
足足笑够了十数息，巴德以掌中重剑强行撑住身体，又扫过一眼白痴一般的柯里昂，拍着胸脯说道：“你不用入伙，以后跟着我混就行了，我会照顾你的！”
他瞥了眼地上那名护卫的伤口，微微皱眉道：“杀人用毒，太缺乏男子汉气概了，不过也随你，谁叫本少爷——”
他这句话尚未说完，战场中连续传出了几声惨叫，又有几颗头颅被高高地抛上了天空，商队里隐藏的强者这时终于选择出手了。
战斗进行到此刻，商队的护卫、奴隶已被屠戮过半，几只科莫多巨蜥也被围攻致死，仅剩下了最后的一只。
“原来是无破军团！”一声断喝骤然响彻了这片战场，伴随声音而起，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冲上了半空。
此人年过半百，面容干瘦，身间那抹浓浓的青黑却是他覆盖周身的一套致密铠甲，五指中紧握的是一把水青色长剑。
正是这把长剑轻易斩下了五名强盗的脑袋。
“不知哪位大人来了，可否与柏德温商谈几句？”柏德温神情肃然，即使面对圣灵大陆最著名的十二军团之一的“无破军团”，态度依然显得不卑不亢。
他隐忍至今，一举斩杀五人，显然不是为了立威，只是逼不得已的一种姿态表示而已。
远处白光一闪，蓝发青年凝停在了他的对面。
此时他一身银白胜雪的铠甲，在沙漠的毒日下熠熠生辉，如同第二轮瘦小了无数倍的太阳，在紧密的铠甲表面丝丝淡淡的乳白光晕缓缓流动着，无尽温和之下似有隐藏着森冷无比的寒意。
“柏德温见过笛卡拉大人！”柏德温瞳孔微微一缩，接着脑袋半垂，左臂折于胸前，谦逊地行过一道最正规的军礼。
来人居然是“无破军团”的副团长，而且拥有着大陆军团“第二天才”的称号，虽然他也有军职在身，军衔却比对方要低。
“柏德温将军无须多礼，我此番并非执行军务。”笛卡拉轻飘地扬了扬右手，收回的手指在面间轻轻划动，似在斟酌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
“哎，巴德少爷已经成年了，库克城主非要举行一场成年礼，这段时间我正好闲着没事，所以只好带着他出来逛一逛，却这么巧地碰上了你们！”
不破之城城主库克的全名是苏利耶﹒跋摩﹒库克，这个名字代表的正是军团十二巨擘之一。
柏德温心中冷哼一声，心道这种鬼话恐怕连三岁小孩也骗不过去。
泽凯西荒漠地处偏远，分属伯朗吉城池势力范围。
伯朗吉城亦是圣灵大陆最大的一百二十座城池之一，虽然同样拥有自己的军队，却远不如不破之城的“无破军团”那样威名赫赫。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两者并不属于同一圣灵阵营。
不久之前，泽凯西荒漠深处发现了一座中等规模的金矿，更幸运地是，这座金矿的伴生矿竟是极为珍稀的瑟拉之钻，数量虽然不多，却也令伯朗吉城主大为兴奋。
瑟拉之钻是一种罕见的天然之物，用途十分广泛，是锻造高端武器与铠甲时不可或缺的东西，不过最令人垂涎的是它无可替代的融合性，可以无间融入六类元素铠甲之中，有着一定机率提升与改造铠甲的等阶。
如此隐秘的消息竟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以致被人在此设下埋伏，半道拦截。
听见对方道出由头，柏德温心中苦涩，干瘦的面皮上却勉强挤出了几许温和的笑容。
他也是一个敢干敢断的果决人物，当下扬声回答道：“既是如此，这批货物留下一半，权当伯朗吉城赠与巴德少爷的成年礼了。”
笛卡拉微微一笑，细白的五根手指在空中一握，一杆雪色长枪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不必了，我收礼从来不会只收一半！而你已经逃不掉了！”
柏德温面色一变，已然知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二人对话的短短几分钟里，下方的战场已经寂静了下来，余下的四十余名“无破军团”战士摆出一个半圆式的阵型，每人手里举着一张暗金色的弩弓，遥遥指向他的后背。
这种漂亮又精致的弩弓有着一个十分可怖的名字——“杀破狼”，如果只是一两把毫无大碍，但数量一多，对身为奥武士的柏德温也是一道不小的威胁。
笛卡拉一直在拖延时间，他并无十足把握一举杀死柏德温，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手负伤而逃，招致无穷后患。
“安东尼奥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柏德温简单地交代了一句，然后提起水青色长剑，缓缓刺向天空。
笛卡拉持枪而立，似在安静等候着。
天色突然间阴沉了下来，又刮起了无尽的风，风分青与黑两种颜色，道道缕缕交缠在一起，如不可分开的情人，瞬时笼罩住了这一方天地。
风势之中，一道巨大的青剑正缓缓成型，剑身长逾十丈，仿佛沉重如山，剑锋朝下，从天空直插向地面。
就在此时，笛卡拉动了一动，雪色长枪迎风一晃，荡起无数幻影，如涟漪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无尽风沙中忽然多出了一片雪花，是那么的孤独而刺眼，仿佛雪借风势，陡然转急，那一片雪花眨眼间化作了两片、三片、四片……然后化作漫天飞舞的鹅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这个家伙虽然很讨厌，但的确也很变态！”下方的巴德抬首仰望天空，嘴里愤愤然地骂道。
柯里昂见识不低，晃眼间已明白巴德愤慨的缘由从何而生，那个像所有大人物最后出场一样的张扬青年，居然兼修了光与雪两种特殊元素之力。
“怎会还有人比老爷我还厉害，也许他就要死在这里了！”柯里昂暗暗诅咒着，似乎刻意忘记了刚才那一场揭破真相的对话。
巨剑依然挟势缓慢落下，每落下一分，便有无数雪花融化开来，但这融化的雪化作的竟然不是水，而是犹如蚕丝一样洁白的光，光丝越聚越多，又似缓实快地缠上了天空间的那一把巨剑，犹似春蚕吐丝一样，迅速地覆裹在了上面。
巨剑开始一截一截地消融在无尽的白光里，离败亡只是一线之隔。
“这是什么武技？”
风与雪的世界里，传来了柏德温带有几分骇然的声音，旋又化作一声低落而无奈的叹息，转而被几声剧烈的咳嗽所代替，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些血腥的味道，仿佛有血从天空飘下。
“我新领悟的‘雪与光之恋’。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我与他之间必有一战，看看究竟谁才是这块大陆上最闪耀的那颗星！”
笛卡拉话音落下，弥天光芒终于完全地吞噬了那一把青色巨剑，漫天风沙骤然将息，接近尾声的一刻却有着一道血色火焰挣脱白光的束缚飞了出去。
柏德温的尸体从天空落下，重重地砸落在了滚热的沙石间。
“该死的家伙竟以这种方式传讯！”
笛卡拉低声咒骂一句，快速飞回了地面，身上的银白铠甲已然隐没不见。
（本章完）
………………………………
第16章 沙漠旅店
血腥的一战，无破军团的战士仅仅损失了九人，对方却是全军覆没，一个也没逃掉。
除了最后的那一道代表灵魂燃烧的血色火焰，柏德温在这个世界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给自己留下。
数十名战士迅捷地将一个个沉重的箱子从骆驼背上卸下，堆积在了一处。
围绕着这堆战利品形成的一个偌大圆圈，笛卡拉忙碌地指挥着几名干练的战士将一块块纯白的空间石按照某种隐藏的规律埋入了地下。
“我叫巴德。你呢？”巴德自我介绍说道，伸出了一道友好的巴掌。
除了之前的一分好感，他从柯里昂的眼神里发现了两人的另一个共同点――他们同样地讨厌了一个人，从而为这只友谊的小船又添加了一分砝码。
“柯里昂。”柯里昂沾了一下对方的手，迅速缩了回来。
“无破军团”的名头――甚至十二著名军团，他从博学者安索那里都听说过一些，而这个看着不怎么顺眼的巴德不是强盗首领的儿子或私生子，竟是一位大城主与军团长的少爷，身份当然显赫无比，否则一场小小的成年礼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入伙”一途的可笑想法自已被扼杀在此，对方先前那番想将自己收为跟帮的话也称不上狂傲，却仍然令柯里昂心里有几分不舒服，不过眼下更有一股更深的危机感在心头升起。
柯里昂眼神略带不安地望着那片忙碌之地，以他在阵图方面的知识，早已看出这些人正在布设一条昂贵的空间通道。
“巴德大哥，他们急着在干什么？”柯里昂明知故问，无形中使出了自来熟的套近乎手段。
“那个讨厌的家伙大意轻敌，让敌人以灵魂之火传出了讯息，大批追兵估计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杀到这里，所以必须靠着空间通道才能逃离。”
巴德狠狠地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立即又摆出一副豪情万丈的模样。
“你放心，我既然收了你，自然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这见鬼的天气太他妈热了！”
听见这句话，柯里昂心下多少安定了一些，也不甚在意“收了你”几个字原是出自他自己常用的一句口头禅――“老爷我收了你。”
巴德此时又悄悄地将脑袋凑了过来，粗犷的面孔上露出了几分猥琐的笑容。
“这次回去之后，少爷我可以多收几个姬妾，到时也送你一个，嘿嘿！”
“几个？送我一个？”柯里昂心底又将巴德重新鄙视了一次，脸上的笑容却似水花一般从中涌开。
“该上路了，巴德少爷！”笛卡拉在远处勾了勾手指，举动之间对这位城主少爷不见半丝尊敬。
巴德似早已习惯了这一点，拉着柯里昂一道走进了空间通道的范围。
笛卡拉看也不看二人一眼，一张巨幅阵图正自他掌间缓缓飘升而起，飞掠过众人头顶，渐而笼盖了这一方十丈区域。
他凝神闭目，双掌一托，举过头稍，磅礴的精神力瞬间涌入了上方的阵图内。
阵图之间，无数星星点点瞬间被一一点亮，勾勒出了一副繁复无比的图案，在图案的中心，一道醒目的坐标缓缓显现，正是此次空间传送的目的地。
与此同时，早早埋入地下的一颗颗空间石开始散发出阵阵璀璨耀眼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弥漫于四周。
如此笨拙的手段，显而易见笛卡拉并不是一位颇负造诣的阵图师，只不过有人提前将布设与启动空间通道的方法告诉了他，他仅仅是依样画葫芦而已。
柯里昂与巴德眼角几乎同时闪过一丝轻蔑之意。
就在这时，数名战士行动迅捷无比地横插进了二人之间，巴德霎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一股撕心的怒火陡然腾起。
任由他如何踢打咒骂，却丝毫突破不了几名战士的防线，一切已无济于事。
柯里昂盯着几名无破军团战士的眼睛，里面除了冷漠与彻骨之寒的平静，什么也看不到。
他一个字也没开腔，默默转身，老老实实地走出了空间通道。
争辩在这些人面前，绝对比不上一个刀勒的价值，理由更是多余的赘物。
至少那位不可一世的军团副团长给他留出了一线生机，没有当场格杀，而是给了他一个选择――早死与晚死的机会。
笛卡拉根本不担心他出卖自己一方，那样一来，柯里昂还是死路一条，或许会死得更加悲惨。
冷冷看着空间通道全面开启，耀眼的光芒几乎可以刺瞎任何一个人的眼睛，柯里昂却连眼皮也未眨动一下，耳边仿佛仍回响着巴德歇斯底里的愤怒咆哮。
“****的，他是我第一个收下的小兄弟！”
“我不能让留在这里等死，你做得这么绝，就不怕我有朝一日报复！”
“放开，放开我，我要留下来！”
……
原来这个家伙也不是那么讨厌，那圆圆的虎眼、高耸的鼻梁、粗大的鼻孔、还有如牛屎一样堆砌的一头褐发，此刻回想起来似乎也变得顺眼了许多，毕竟他是一个讲几分情义的人。
对于这个无奈的结果，柯里昂心中原本有过些许猜测，但临到真正发生的时候，他竟是连一丝愤怒的力气也丧失了。
在绝对力量的面前，愤怒什么也解决不了！就如同当初他面对那位恶魔时一样。
“老爷我……真是悲哀啊！”柯里昂哀伤地想着。
以他活过数千年的心历，有些东西早已看得很淡很淡，不知为何却被那个小巴德在内心点燃了某一些沉寂了无数载的情绪，最终又化作了那一缕充满无限失落的悲哀。
远方，一道尘烟高高升起，正遮天蔽日似地朝着这个方向遮掩过来，数道强大的身影如闪电般飞掠而至。
“恶魔大人，我怎么办？”有意无意间，柯里昂想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装死！”恶魔大人一如既往，惜字如金，每一个字里的的确确地闪烁着金子般的智慧光芒。
装死――是穿山甲的一项传承天赋，也是柯里昂第二样引以为荣的傲娇本领。
“似乎有些窝囊了。”柯里昂一边点点头，再一次地试探起了那位恶魔大人。
不提恶魔大人在原来那个世界轻易破去自己的种种手段，以自己猜想出的他的至高地位，这种结局也理应是无法容忍的冒犯，更何况“入伙强盗”的办法正是他提议的。
“你把心思多放些在修炼上，等实力强大了，自然不会再被人这般欺辱。”
恶魔大人的语气意外地平静，反而像一位长辈一样认真规劝起了柯里昂。
“胆小鬼！骗子！”
不满归不满，活下去才是真理，柯里昂走近几个奴隶的尸体，抹了几把血往面孔、脖下一涂，身体一歪就势倒了下去。
周遭的声响越来越大，乱哄哄一片，如同骆驼足下的无序烟尘。
阳光依旧十分毒辣，刺鼻的血腥味使得新驱使来的几只科莫多巨蜥变得暴躁不安，一名护卫的尸体迅速被撕裂分食了。
然而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头身躯高近二米的巨狼迈着轻捷柔软的步伐踏入了战场，狼背上端坐着一名身材精悍的中年人，一道深刻的疤痕贯穿了他半个面孔，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胯下的巨狼一样面目狰狞。
巨狼载着它的主人在柏德温全无灵魂气息的尸身面前驻足了一会，最终来到了空间通道消失的地方。
近百颗空间石被人一一挖了出来，颜色早变得灰暗不堪。
几名先行赶至的强者静立在巨狼身躯的两侧，脸上的气色如同灰败的空间石一般，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这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硬着头皮走上前，屈身行了一礼，恭敬说道：“禀报图里安大人，一百二十名护卫、五十一名奴隶无一活口，柏德温将军是以燃烧灵魂的血火传出了讯息。对方似乎也有伤亡，可惜一具尸体也没有留下。”
说到这里，他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又继续往下说去。
“依属下的感应，这里元素之力虽然混乱，最强的不过三道，一道属于柏德温大人，另外两道是光元素之力和雪元素之力，具体就难以判断了。”
老将军一汇报完毕，又有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赶紧站了出来，侧身指向前面的空地。
“对方逃离借用的是一条中等空间通道，一般的高级阵图师，只需材料足够均能布设和启动，但如果精神力强大，奥武级的强者也可以勉强做到这一点。”
青年将军犹豫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另有一点，对方之中，有一人用了淬毒的剑，属下不擅长于此道，无法提供更多佐证。”
他身为一名中级阵图师，行事向来比较心细，所以才注意到了这些。
“说完了。”图里安刀锋般的目光扫视过一众下属，汹涌的怒意随即化作了一声心底的懊悔。
“这些蠢货哪会明白此次丢失的是什么东西？早知如此，我该亲自护送才不致误了大事。”
沉默过一阵，他摆了摆手，吩咐道：“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呈送一份详细的报告给安东尼奥大人。”
一众下属莫名地互望了几眼，完全不明白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为何需要上报给那位恐怖而令人钦佩的大人物。
离开战场的时候，图里安心神仿佛有些恍惚，以致座下的巨狼对着几名奴隶尸体使劲耸动了一下鼻孔，表现出一种异常的兴趣，也没有注意到。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此时也在暗自挠着脑袋，他隐约记得军需官提起过这次派出来的奴隶只有五十名，好像刚才清查和自己报告的时候似乎多出了一个，但谁会去在意一个奴隶的死亡了，毕竟多一个少一个也改变不了什么。
（本章完）
………………………………
第17章 谁如愿
巨大的落地窗外，遥遥可以望见数道直耸云天的雪峰，上面积累着万年不化的冰层，在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雪峰之下，是一片绵延万里的灰暗战场，又硬又厚的土层下不知埋葬了多少枯骨，地表的主色基调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死灰，仿佛无论历经多少载的鲜血灌溉，也无法令它改变一丝一毫。
这就是闻名整个圣灵大陆的魔域战场。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构造布置十分讲究，地面铺着一块块四四方方的白玉砖，四角竖立着几根雕饰精美花纹的花岗岩柱，左侧是一方长方形的白玉桌，却只放置了一张约莫两米之长的雕纹躺椅，斜对的方向竟是一道四尺许的喷泉池，三道两低一高的池水起起落落，在阳光下绽放出梦幻般的七彩光芒。
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如处子般静立窗前，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洒在肩后，肩上披着的同样是一件血玫色的披风，洒满庭院的阳光只照亮了他的半边侧面，雪色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又散溢出一种羊脂似的光泽。
红色身影的双手背负身后，纤长的两指间夹着一份厚厚的加急报告，这份报告刚刚从万里之外被人送到这里。
“一块含有元素之魂的元晶石算不得什么？问题是有人居然胆敢将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我这人什么都好说，就是有一点、特别容易记仇！”
红色身影陡然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完美面孔，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犹如碧色海洋中的珍宝一样闪烁静谧而美丽的光辉。
他手指轻轻一扬，指尖的那一份报告如被房间里的阴影吞噬了一般，霎那消失无影。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过，一名身材如似s形的优雅女军官飘了进来。
“安东尼奥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女军官穿着标准的制服，但领口有意开得很低，恰恰露出那一截挤得很紧也很饱满的细腻“凶肉”。
“苏菲，意图勾引上司，我可是可以按律治罪的！”安东尼奥似笑非笑地笑了一下，声音恰如深山里的清泉一般清澈动听。
苏菲又故意将********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倾，胸前的第二粒口子似乎随时会被撑破了开来。
“哦，我一直在等着呢。”
安东尼奥伸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正色道：“说正事吧。”
“伯朗吉城的那些家伙将一件本属于我的东西弄丢了，不过柏德温为此付出了生命和灵魂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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