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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呆侠-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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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就别怪大哥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欧阳玉儿姑娘。”
“哦!我都老糊涂啦,唉!让姑娘见笑啦!姑娘这名字老朽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可具体是哪儿,老朽实在记不起来。”诸葛老头挠挠后脑勺有点尴尬地笑笑。
“家父乃宫廷营造师,为奸人所害,被发配边疆效力。”玉儿声音低低的,几颗亮晶晶的泪珠滴落碗中。
“啊呀!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故人之女呀,欧阳老弟与老夫乃是忘年之交啊!姑娘,你到这了这儿就是到家啦!”诸葛老头都笑开了花。
一听居然还有这层关系,玉儿搁下碗筷就跪下了,“玉儿见过诸葛爷爷。”
“快、快起来,快起来!闺女啊!你这是为何呀?快起来,哎,你倒是扶人家起来呀。”他还在埋怨邓关。
“今天双喜临门,玲儿,去拿酒来,老朽要痛饮几杯,哈哈哈哈!”
“应该是三喜临门。”邓关纠正道,因为他救了他一命。
老头白了他一眼,“再啰嗦就没得喝。”
经过邓大夫半个多月的精心医治,小王爷的病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又能活蹦乱跳地在王爷面前撒欢了,可把六王爷乐得神魂颠倒,整天都笑眯了眼。而作为大功臣的邓大夫自是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对待,不但下人见了他无不尊敬万分,就是王爷、王妃见了他也都笑嘻嘻的称一声“先生”,王爷更是安排了一男两女三个下人伺候,正所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可他却越来越觉得心慌意乱的,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哇!虽然六王爷不是什么君,可他在外头名声只这么好,在他身边呆久了,只不定哪句话就开罪了他,落得个客死他乡就不妙了,想来想去,还是早日离开这个安乐窝吧,他打定主意。
这天,他正在药房内看医书,王爷搓着手,高兴地进门就大叫:“先生,邓先生,你在吗?”
“老朽在,不知王爷到来,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邓大夫忙起身行礼。
“先生客气,请坐。”说完他就自己先坐下了。
“王爷来找老朽可有要事?”邓大夫想跟他摊牌。
“没有,哪有那么多要事呀?本王是来道喜的,吾儿幸得先生妙手回春,如今已是全好啦!这本王一来是要替吾儿多谢先生再造之恩,今晚本王府要举办一个大型的庆功宴,先生可是理所当然的座上宾,还望先生不要推辞呀!”
邓大夫心说就医了一个小病还庆什么功呀?就没打算去,朝王爷一拱手,“王爷,老朽乃一介山野村夫,不识什么礼数,这万一在庆功宴上说错了话,出了丑,老朽的老脸丢了也就丢了,可要是让您失了面子,老朽就是搭上这条小命也赔不起呀,这酒宴嘛,老朽就心领啦!”言外之意就是不去。
王爷一听这话脸就拉了下来,“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把邓大夫吓了一跳,心说果真你说翻脸就翻脸呀。
“哼,本王实话告诉你,你要不去就是不给本王面子,你不给本王面子也就拉倒,可今晚皇上要来,你不去就是不给皇上面子,就是抗旨不遵,皇上钦点了你当太医,这是由本王保荐的,哼!你要敢不去,那你就死定了,皇上要杀你,本王也保不住你。”他指着邓大夫的鼻子大吼道。
邓大夫哪想到会搞出这么多事来哟!都吓坏了,忙不迭地赔罪,“王、王爷,老朽绝不是那意思,老朽岂敢抗命不遵呀,只是老朽雕虫小技的哪上得了这台面呀?要把你给搭进去这罪过可就大了。”他无奈地两手一摊,就差没跪下了。
六王爷见他服软了,嘴一咧,嘿嘿一乐,将邓大夫摁到太师椅上,“这就对了嘛,不要紧,有本王罩着你,谁敢对你不敬呀?到时候皇上将官服赐下,你就是太医啦,依先生的本事,太医院交到你手上那是早晚的事,事情就这么定啦,你先去洗个澡,换件好看点的衣服,免得皇上以为本王虐待你那就不妙喽。”
王爷兴高采烈地出去了,邓大夫却颓丧地瘫在椅子上,他心道只要入得皇宫,今生只怕是回不去喽,虽然他常常训导儿子要精忠报国。
大清早,寒风凛冽,邓关一大早就在山门前扫雪,拿一个大号竹扫把,开始他还认认真真地干着,扫着扫着,他就耍起了把式,大扫把被他舞得生龙活虎、劲风四射。诸葛老头还没睡醒,矇眬之中但觉外边“风雨大作”,颇有摧枯拉朽、排山倒海之势,这是什么声音呀?可把他吓醒了,“不会是幕府山庄的人来趁火打劫了吧?”他心道,“我得出去瞧瞧。”
想到这儿,他披着衣服,来到山门外,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但见一个大“雪球”在门前飞速地旋转着,门口的雪非但没扫干净,反而被劲风带来的雪堆起足有半人多高,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可没想到在自家的大门口居然能见到如此场面,可谓大开眼界,呼呼的劲风刮得他几乎站立不稳,“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绝顶高手,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哇。”他心道。
邓关发觉有人在旁边偷看,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等本事,手一松,扫把脱手飞出,人一闪就到了诸葛老头的眼前,突然膨大的人影将他吓了一跳,“你、你想干嘛?”
邓关咧嘴一乐,“嘿嘿,你好啦!”
“我还以为幕府山庄的人来打劫呢,没想到是你大清早在这胡搞,你这叫扫雪吗?滚雪球呢,还不快快打扫干净。”他吹胡子瞪眼地训道。
“扫就扫呗,噫,什么幕府山庄?”他问道。
“就前边那个园子,庄主是什么曹无客,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人。”说罢,他走到一个铁架跟前,上边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揭开布,露出一截金灿灿、黄澄澄的铜管,有手臂粗细,他眯着眼凑近一瞧,“老夫来瞧瞧,看他今天又准备干点什么缺德事?”
“你这也看得见?”邓关有点不信。
“让你也长长见识,来瞧瞧吧,老夫穷尽毕生精力刚刚完成的‘千里眼’。”老头孤傲地说。
邓关依葫芦画瓢,凑近一瞧,“嘿!怎么这么近呀?你说的就那老头呀?哎呀呀!连他的胡子都瞧得一清二楚哇!这是好东西,不过这老头长得可不怎么样,歪瓜裂枣,大失所望。”邓关大大咧咧地说。
“你见过他呀?!”老头有点吃惊。
“没有。”邓关摇摇头,“不过我跟他儿子还有点‘交情’。”
“我就说嘛,蛇鼠一窝,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喂,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虽然我没跟他交过手,不过我坏了他不少好事,只是他不知道是我干的而已。”
“这么说你还是好人?”
“我有那么坏吗?”邓关非常恼火。
“哟哟哟!你还当真啦!小气。”这老头双手一背,眺望远方。
“我再看看风景。”邓关说着就调转这根大铜管,四处瞭望,看着看着,看出问题来了,“哇!这是什么呀?好像有人在穿衣服,窗子没关严实吧?好像是个女的,哇!这‘千里眼’真好呀!看什么都纤毫毕现。”
“怎么可能?”老头见他说得有鼻有眼的有点不太相信,“这方圆数里之内除了老夫的庄子就只剩下幕府山庄,也就那里多了几个女的,就拿他那千金小姐来说吧,虽然长相不错,却是个十足的泼妇,没几个愿意瞧她的,噫!老夫瞧瞧看。。。。。。”
说罢他凑近一瞧,“啊!”他那老眼可就睁大了,还真看到在一条窗缝中有一个绝色姑娘在穿衣服,连红红的肚兜都露在外边,“啊!还真是呀!这姑娘有点眼熟。”
末了,他一拍脑袋,一扭头,大怒,“混蛋,你往哪儿看呢?”
原来邓关将这‘千里眼’对准了诸葛玲儿的房间――阁楼,他们看到的是与她住在一起的玉儿姑娘。
“王八蛋,我杀了你这小畜牲。”说罢拿起扫把就追打起来,邓关抱头鼠窜。
老头哪是邓关的对手,追着追着,她们两个出来了,有点不悦,“爷爷,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在干嘛呢?”
“咳――!你们有所不知,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他、他,唉!他居然看,看。。。。。。唉!”他一拍大腿,不知如何说才好。
“看了什么?”她俩瞪着大眼,显得莫名其妙。
“他、他看了那个!”诸葛老头一跺脚。
“你不也看了么?”邓关也不服输。
“呸!你不乱看,我怎么会看?”
“看了就看了,你本来就想看。”
“你不先看,我怎么会跟着看?”
“早晚你也会看。”
“老夫看什么也不看那个。”
“你终于看了那个啦!”
“就是你看了那个,害得老夫也看了那个。”
“我又没要你看那个。”
“。。。。。。”
一老一少就‘这个’‘那个’地斗上嘴了,听得那两个姑娘雾里看花、一个头两个大,实在忍不住了,玉儿大吼一声,“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呀?到底看到什么啦?既然这么好看那大家一起看不就完啦!”
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手一摊,“这就没法看喽!”
吃过早饭,诸葛老头照旧搞他的发明,一些乱七八糟的木头石块,也不知他要干什么?邓关就跟在他后头陪着团团转。玲儿与玉儿则坐在小桌旁饮茶嗑瓜子,但凡姑娘家都喜好这玩艺,看到他俩如此模样,偶尔也呵呵地笑出声来。
可身后有这么一条“尾巴”,老头就觉得非常别扭、相当碍手碍脚,“哎!你都跟了我个把时辰就不觉得累呀?有事直说,有屁快放,少来这儿碍事啊!反正呀,咱俩八字相克,离我远点。”
事到如今,邓关也豁出去了,毕竟人命关天呐!他深吸了口气,“我跟你明说了吧,我就来找你借药的,你看我这伤还有得救么?”他露出胸口粉红色的掌印。
诸葛老头放下手中的活,伸手摸了摸,又按了按,叹了口气,“唉,可惜。”
一听这话,邓关的心可凉了半截,“什么意思?”
“血蝉呢?”
邓关将犀牛角交给他,他在耳边晃晃,里边“咚咚”直响,他又摇摇头,“可惜,太可惜了。”
“爷爷,你这话可含糊了,能不能说得明白点。”玉儿有点着急。
“闺女啊,他死不了的,可惜了我这血蝉,三百多年的圣物啊,如今已化茧,再也没用喽。”他摇头叹息道。
“你就可惜这个呀!”邓关可气了,刚才差点没被他吓死。
“还可惜你没死,不过现在我越看你越觉得没以前那么讨厌,你还是慢点再死吧,老天生了你这块料,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死不死你也管不着呀。”邓关嘀咕道。
“年轻人,今后呀,别死不死的老挂嘴边,要死谁也救不活你是不?老夫一看呀!就知道你中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毒掌,这应该是五毒教的人干的,这帮人销声匿迹了二十多年,我还以为死绝了呢,没想到又冒了出来。”
见邓关狐疑地望着自己,他又解释道:“你不要有什么想法,老夫身在皇宫数十载,除了给皇上盖房子外就只有读书打发打发时间了,凡是大内的藏书,老夫读了个七七八八,对这些江湖门派之事多少也有所了解,本来你是要死的,只是有血蝉在身,你才能逢凶化吉,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呀?”他拿个鸡毛就当令箭。
“只要死不了,谢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咱们好像扯平了。”
“行啦,就这么一点小事,你还一直都记得呀。”诸葛老头说得还蛮轻松的,主要是他上吊这事还真丢人,要是传扬出去他这老脸可就别想要了,他巴不得人家早点忘记。
“你说幕府山庄老是来威胁你是吧?”
“那还有假呀,那帮王八蛋拿玲儿失踪之事大做文章,差点将我逼死。”
“这幕府山庄可不简单,那个少庄主是未来皇帝身边的人,还有一个黄老三,此人武功非常了得,不过他好像受了伤,估计是撞墙。”他不能说得太明白。
“你跟他交手啦?”老头问道。
“没有,我只看到他撞墙,撞得好惨。”
“哼,你就胡扯吧,他一个大活人能傻到去撞墙呀,你骗谁呢?”没一个相信他的。
“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恶气?”邓关讨‘差事’。
“反正腿又长在你身上,谁管得了你呀?要是被人逮着了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从没见过你这个人,懂了吧?”
“哎呀呀!我可是个好猎户呀,专逮老狐狸。”邓关的下巴不经意地翘上了天。
有朵朵在身边,阮天雄非常高兴,好不容易收了这么个小徒弟,喜得他整日都乐呵呵的,他在船上就计划好了,等到了杭州,他非得将自己的一身绝学悉数教给这个小徒弟不可。可在船上他根本就没见着朵朵,害得他以为朵朵食言,放他鸽子,一问属下才明白,朵朵的确上了船,可不是他的船,晴儿与苏小姐将他拉到另一艘船上去了,估计要到了杭州才见得上,对于这事,阮天雄也无可奈何,只得由着她们。
朵朵对于苏小姐来说就是救命恩人,哪能不亲自招呼。晴儿也知道阮天雄这个人虽然不能说他是坏人,可也不见得是好人,如果任由朵朵在他身边,指不定给你调教出个小魔头来,到时候怎么跟邓关交待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与朵朵培养感情,不能什么事都由阮天雄说了算,这不,没几天,朵朵就又认了个师父,这就是苏小姐,而苏小姐呢,她又多了个干弟弟,这都是晴儿怂恿的。苏小姐虽然出身豪门,却是杭州少有名气的才女,教这么个小徒弟当不是难事,再说了,她就一独身子女,身边连个玩伴都没有,有这么个活泼乖巧的小弟弟在身边说说笑话、捣捣蛋,讲些她前所未闻的奇闻趣事,这绝不是什么坏事,简直太好玩啦!没多久他们就如胶似漆的粘到了一块儿,掰都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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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节 幕府山邓关闹鬼神
话音刚落,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进来了,朝他一拱手,“庄主,有何吩咐?”
“这、这怎么回事?还让不让老子睡觉啦?”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外边吼道。
“禀庄主,属下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属下这就去打探。”说罢他转身就出去了。
曹无客一拍大腿,气急败坏地哀叹道:“唉!今晚又黄喽。”
没过多久,管家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不好!大事不好!有人偷偷潜入了山庄,属下正命人严密搜查。”
一听是这事,曹无客大怒,“饭桶!全都是饭桶,还不快去将那王八蛋找出来。”他气得大骂。
就为了这个黑衣人,诺大的一个幕府山庄上上下下上百号人忙到大天亮,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气极了的曹无客将庄内的所有高手都狠狠地臭骂了一通,那个盯梢的,看门的,一个个的被他揍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那个黑衣人到底上哪儿了呢?说出来就不新鲜了,他哪儿也没去,就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柴房里边,饱饱地睡了个觉。他为什么会选这么个地方呢?主要是这儿离伙房比较近,里边的香味都能闻个一清二楚,吃饭不用愁;二来就是这儿是庄子的最北端,再后边就是石崖,虽然有点无路可走,却也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柴房非常大,藏人的地方也就特别多,随便往哪儿一猫都够找上大半天的。这家伙是谁呢?就是邓关,毕竟是乡下人,对柴房比较亲切。他在这儿吃穿不愁,曹无客可就恼火了,找了一天一夜,没有一点消息,他实在想不出这家伙来这是干什么的,因为他找遍了整个庄子,也没发现哪里丢了一个铜子,就更别说杀人放火了。越没一点动静,他就越心慌,越心慌就越睡不安稳,以致于他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难不成这挨千刀的就为了上这儿借个茅房用呀?谁信呢?
邓关也还真沉得住气,他这一猫就是三天三夜,他要出来活动也多半是上伙房拿几个热腾腾的包子馒头什么的,其实他也想拿几个鸡鸭,可那玩艺是有数的,拿走一个很明显。包子就不同了,尽管拿,有荤的有素的,有甜的有咸的,还可以换着口味吃,别提有多舒心了。一队一队的护院家丁从柴房前边走过去,又走过来,愣是没一队进来瞧瞧的,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想到这儿,主要是伙房里的人进进出出的拿着柴草,都没发现有人,他们也就懒得理。
“哎呀!你们都找了我几天,现在,也该轮到我找你们啦!”邓关伸了个懒腰,悄悄地潜出了柴房。
这些天来可把幕府山庄的人给累坏了,就连为数不多的站岗放哨之人也大多哈欠连天。这庄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好在他鼻子灵敏,很快就找到一个他比较熟悉的地方――药房!这是一栋石砌的房子,四四方方,九丈见方,有三丈来高,四面都有三道石拱门,没有门板,全是开着的,黑洞洞的有点吓人,他往里丢了颗问路石,咚咚咚地响了几下,没一点反应,他抬脚就往里走。里边冷冷清清、凉嗖嗖的,地上有九堆非常奇怪的圆形雪堆,既不像天然形成的,也不像有人故意堆的。
“搞什么鬼?”他暗暗叮嘱自己,千万别是什么机关吧,他也算是摆弄机关的高手,平常都是用来对付野兽,别自己成了他人的野兽。
他抬头一看,顿时全明白了,原来上边还有九个大圆洞,雪就是从这儿漏下来的,大概这几天山庄的人都很忙,没来得及打扫,他也不明白,这建房子的人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几个大洞?药味的确是从这房子里传出的,可他翻遍了里里外外也没找到药房的具体位置,里头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全无一物。这药还不是一般的味道,虽然他明白这是药味,却从未闻过,难不成这里有地道?正琢磨呢,外边就有火光传来,还有人走动的声音,他一跃而起,掰住了一个洞口,他就倒挂着紧贴在天花板下。外边进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个倒背着双手,昂着头,又有点猥琐地走着,后边那个却有点倒霉,不但怀里揣着个大铜壶,还要拿着火把照着前边那位,很显然,他是位下人,地位不低的下人。前边那位径直走到第五根石柱后边,而邓关就倒挂在这石柱上边的圆洞边上,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但见他右手往石柱第九块石头按下去,“嗒”的一声,石头一边翘起,里边有个金色的铜把手,他将这把手用力一压,一阵“咔咔”之声响起,他发现地板在缓缓上升,其实是他在慢慢地下降,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往下陷,那两个人就站在石头上,邓关与他们也就相隔不足三尺,那火把产生的浓烟将他熏得眼泪直流、嗓子奇痒难忍,可又不能咳嗽,憋得他异常难受。
这房顶与地面是完全吻合的,就在他要被压住的一刹那间,他翻身一滚,攀住了下陷石头的边缘,也就是举火把的人后边,那两位愣是没发现,连转了好几个弯道,一个灯火通明的大石厅显现在眼前,这大厅是个八面形,中间有一个大火盆,里边熊熊燃烧着木炭,火盆下边是一个与其相当的水池,里边波纹涌动,显然经常有活水补充,邓关从那几个弯道的方位判断,这里应该是柴房后边的石壁内,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子,难怪在别的地方闻不到药味。
“庄主,您要的东西刚刚才送来,您看看还中意么?”管家将那个大号铜壶递给曹无客。
他接过来,拔掉上边的塞子,用手扇了点风,闻了一下,“好!没错!就是这东西。哎呀!唐门的东西就是过硬啊!”他不住地赞叹道。
“这是第一批,其它的会在明年开春送到。”管家说道。
“好哇,你也闻闻看。”他将壶嘴凑近管家的鼻子。
管家本不想闻,可也没办法呀,谁叫人家是庄主呢,他深吸了一鼻子,“啊!好香。”说完“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曹无客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效果。”
这位就是幕府山庄的庄主呀,邓关恍然大悟。原来铜壶里装着的是他在唐门定做的‘**香’。
曹无客将条案上的一个瓷瓶打开,放到管家的鼻子下边一晃,管家翻身就起来了,“多谢庄主赐药。”
“走吧。”他们两个出去了。
邓关还亲自将他们“送”到出口,因为他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免得到时候将自己困在这里。待他们走远了,他又转身回到药室,别的字他不怎么认识,可要是药名就不同了,在家的时候经常是他爹开方,他则抓药,不认识药名那怎么成?要说这曹无客的药房那还真不是盖的,估计比皇家的还要齐全得多,他这里毒药多哇!皇帝可不敢收藏这些东西,这里的毒药成品就不下数十种,原料就更多了,什么鹤顶红、牵机药、狼毒花、断魂散、穿肠散等等不一而足。解药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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