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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呆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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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是个生意人,结交的相与多了,消息自然灵通点。”这话不假,大宋的国库就是建立在商业之上的,如果没有发达的商业经济,哪能如此富裕。

    “这么说来,他还真的来过。”铁丐此时深信不疑。

    “当然啦!不但给了他两颗豆豆,而且他还知道轩辕刀。。。。。。”这是管不住嘴的苏小姐说的,女人就是长舌,心中没有半点秘密,她还没说完就被阮天雄给堵住了小嘴,弄得她胡挣乱扎,唔唔直叫。

    他这个昏招,铁丐与百花何等人物,一听“轩辕刀”三个字,心都蹦出来了。

    果然,铁丐大怒,指着阮天雄就骂道:“好你个老毒物,你敢独吞?”

    一看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的样子,阮天雄放开了苏小姐,仰首长叹一声,“唉!看来在下还是没能躲得过,没错,他是说过他知晓‘轩辕刀’下落,可并没说在谁手上,不过他的确摸过那把刀,看他那表情,不像吹牛。”

    “老和尚,他说的话还能信吗?古都尔摸过轩辕刀,他居然没要,这话谁信呢?”铁丐问道。

    百花大师还没开口,朵朵抢先说了,“师父说的是实话。”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他还说过,师父应该也见过那把刀。”就是这句坏了事,阮天雄欲哭无泪。

    果不其然,铁丐与百花一人揪一边,推来搡去,“快说!你在哪里见过?快说!”

    。。。。。。

    两人东摇西晃的,阮天雄实在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两眼一翻,滑到了桌子下边。

    朵朵正在给他爹写信,怎奈他识的字大多与药材有关,写家信很多字都用不上,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干姐姐喽!“姐,帮我写个家信呗!”打门缝里伸出小脑瓜来。

    苏小姐正在描眉,冷不丁他来这么一下,吓了一跳,好好的柳叶眉愣画成了“一眉道长”。她回过头来,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偷看的?”

    看她这模样,可将朵朵笑岔了气,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姐,你看你这样子,简直像个母夜叉。”

    “你敢说我是母夜叉?看我不揍你。”说罢她满屋子追着朵朵打闹着。。。。。。

    “爹――!”朵朵开口道。

    “哎!”苏小姐应了一声。

    “我又没叫娘。”朵朵一翻白眼。

    苏小姐“卟哧”一声乐开了,“快说,还要写什么?”

    “爹!”这朵朵说的。

    “父亲大人。”这是苏小姐经过“加工”的,显得比较文雅。

    “我一切都好,你不要挂念。”朵朵支着小下巴,念道。

    “父亲大人在上,儿叩首再拜,儿一切安好,勿念。”苏小姐边念边写。

    “我什么时候要你写这些啦?”朵朵“砰砰砰”地敲着桌子道。

    “这信就要这么写呀!”苏小姐解释道。

    “我怕你这么写他看不懂呢!”

    “那我怎么写?”苏小姐翻着白眼问道。

    “我怎么念,你就怎么写,明白了吗?”朵朵叉着腰吼道。

    “行啦!我的小先生。”苏小姐白了他一眼。

    次日大早,苏老爷早早地起来了,端着个小茶壶,一步一踱地满园溜达着,要在平日里,非得日上三杆不可。他边走边觉得奇怪,噫!今天园子里为何如此寂静?他这么早起来就为了看热闹的,昨天铁丐与百花老和尚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阮天雄就晕倒了,按理说他们都不会忍气吞声才是呀!“呔!起来喽!”他边溜达边跳着脚直嚷。其实阮天雄一个晚上没合眼,只要一闭眼,“轩辕刀”三个字就呈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一整晚都神经质地瞪着自己的两个手掌自言自语:“我摸过?!我哪只手摸过?在哪儿摸过?我要知道是哪只手摸的,我就砍了这只手,谁让它放下的?”他冲着自己的双掌呲牙咧嘴。

    那边两个睡得也不舒坦,翻了一整晚的“烧饼”,“哎!铁丐,你说这个阮天雄会不会自杀?”问话的是百花老和尚。

    “这次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不好说,这老毒物又不是干不出来。”

    “他见过!兴许还亲手摸过!你说古都尔的话能信吗?”百花道。

    “古都尔虽然十恶不赦,却是个一条肠子通到底的人,当初要不是他管不住那张臭嘴,中原武林又有谁知道藏宝图会在他手上!”铁丐道。

    “一个常说真话的人,偶尔说句假话,往往令人防不胜防。一个常说假话的人,偶尔说句真话,往往令人揣摩不透,这个古都尔,可真伤脑筋。”百花摇着头。

    “他见过那刀,却没拿,这话怎么都像大话。”结合古都尔以前的所作所为来看,铁丐的话不无道理。

    “万一真的没在他手上,又会在谁手上呢?他与你那大侄子是结拜兄弟,会不会在他手上?”

    百花老和尚的这个猜测,将铁丐都吓了一跳,“在他手上?!你的意思是兴许老朽我也见过、甚至亲手摸过!?你吃多了呀!”他没好气地说道。

    “你那大侄子可真够有本事的,古都尔都成了他拜把子兄弟,这个独夫在中原居然有这么个牵挂,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呢!”百花老和尚叹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哟!唉!明天得好好问问。”铁丐也头疼,怎么说邓关都与他有叔侄缘分,这事要传扬出去,他丐帮怎么与中原武林交待?

    “如果真如老独夫所说,他见过轩辕刀,甚至还摸过,那他要取这刀岂不是易如反掌!”百花老和尚非常担心。

    “他为什么会告诉阮天雄呢?难不成就想活活气死他?”铁丐越想越不得要领。

    “没听说他俩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

    “纯粹是想挑起中原武林争斗?”

    “咳!如今中原武林还有什么呀!打得起来嘛?”百花两手一摊。

    。。。。。。

    一整晚,三个人都没合眼,正想打个盹,又听苏老爷大喊大叫的。好在苏府从来不缺好吃的,就连早茶也是如此地丰盛,有蟹黄汤包、鱼皮蒸饺、炸春卷、莲子银耳羹。。。。。。蒸、煮、煎、炸、烹,样样俱全。可三人却一点胃口没有,全都是一个个大大的黑眼圈。

    “三位,好歹吃点吧!不吃早饭没力气。”苏老爷生怕他们打不起来。

    阮天雄还在直勾勾地瞪着他那双手,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老夫要剁了它,是它、还是它?”

    “你打算剁了谁?”苏老爷喝着银耳羹,问道。

    “老夫这双不争气的手。”

    “老毒物疯了。”铁丐低声说道。

    “老毒物,你干脆把眼珠子也剜了算了。”百花摇摇头。

    大概扬州地界,邓关收到了朵朵的书信,晴儿收到了后就直接交到了邓关手中,“你自己看吧!”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无奈地叹口气,“你呀,你明知我不识字,还让我看这个,故意消遣我呀!”

    “那我帮你念吧!”晴儿打开书信,念开了,“爹!”

    “哎!”邓关习惯地应了一声。

    “你、你敢占我便宜。”晴儿杏眼一瞪。

    邓关慌忙解释着,“不、不是的,我以为是朵朵在叫呢!”

    晴儿白了他一眼,继续说:“爹!。。。。。。”说罢她又瞟了一眼邓关,但见他紧绷着嘴唇,模样非常可爱,忍不住卟哧一声乐开了。

    “别笑,快念。”邓关绷着脸。

    “爹!我在这儿都好,吃好、喝好、睡好、大家都好,师父对我也好,不要挂念,要时时想着我。。。。。。”

    “这是什么屁话,不要挂念,又要时时想着他。”邓关佯怒。

    念完了,晴儿将信重新交给邓关,“念完了,这信怎么处理?”邓关想也没想,揣入怀中。

    “现在你放心啦?”晴儿问道。

    “放心自然放心,可要是这么走了,我死也不甘心啊!”邓关还不死心。

    “别想那么多啦!咱们现在是不是渡江北上呢?”晴儿提议道。

    “为什么一定要北上呢?咱们可以南下呀!”他想转着转着,只不定就转到杭州,接儿子回家喽。
………………………………

第一五五节 坐困愁城

    “我兄弟哪晓得这刀会有如此重呀!所以、所以就有这么个误会,还望老板娘别介意。”黑无常使劲地憋出点笑容来,要是在别的地方,这老板娘早就上阎罗殿喊冤去喽。

    老板娘见他们服软了,好歹先得了一只大元宝,见好就收呗,想到这儿,她一拍柜台,“好吧,既然你们远道而来,那就让你们一两银子,就收你们九两吧,买卖不成情义在,往后再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小店哟!”

    “那是当然,咱们一回生,二回熟是吧,只是下次老板娘可不能再收这么贵喽!”众人都虚情假意地打着哈哈。

    “不过现在小店可没现货,你们先下二两银子作定金,明日来取刀吧。”黑无常心说终于搞掂了,“啪!”又一锭银元宝丢在柜台上,他大手一挥,“甭找啦!”

    这老板娘眼都直了,忙不迭地道谢,看着他们走远了,她飞快地转身回到后院,铺开纸张,挥毫泼墨,不一会儿,那刀的样式已跃然纸上,她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哼!幸亏老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为神火教百年基业敲响丧钟的居然有这么个小小的老板娘,这事只怕神仙也想不到。

    吕相本来是要急着回京的,却被十公主在鄂州城给拌住了马腿,只要公主不开口,他自是不能轻易离开。堂堂一国丞相,日理万机,却要在这儿陪着小公主瞎胡闹,别提有多郁闷了。最可怕的是,这小公主身边还有个石小丫,两个都是鬼精鬼精的“妇道人家”,后台又是如此的强硬。要是再这么不停地搅和下去,不但邓关那小子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武当山上那事指不定也能翻出来,以至于每日他都长吁短叹的,颇有点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相爷,公主一日不离开鄂州,您是不是也一刻都不能回京?”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看老夫能有什么法子呢!”吕相两手一摊,无可奈何。

    “鄂州知府死了也就死了,可公主老揪着这事不撒手,您看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金昭太说道。

    “武当山那事想必是瞒不了公主,假如您在武当的行程败露,她又在皇帝面前参您一本,您打算如何解释?”管家说道。

    “此事除了你们几个,再无他人知晓,在圣上面前,老夫自然不会怕她。”吕相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此事不能不防啊!这个小公主最喜欢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而且她与八王爷乃至小郡主关系都相当不错,如果她在八王爷跟前提起这事,以八王爷的个性,您难道能等闲视之吗?”管家说的不无道理。

    一提到这个嘴上无毛的八王爷,吕相就牙疼,“你们总不能让老夫将公主殿下给杀了吧!”吕相作为大明宗主的时候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身为丞相的时候却不能不有所顾忌,毕竟是皇帝的闺女,如果有半点差池,皇帝自然会找到他头上,到时候刨根问底一打探,说不定全家老少就被他一票否决了。

    “当然不是让您杀了公主,只是让公主早点回京就行了。”看来管家已经有主意了。

    “说说看。”吕相毫无表情。

    “唐门最新研制了一种药,无色无味,如果能让公主闻上哪怕一丁点,公主殿下都不会再缠着您。”说罢管家就从袖内掏出一只被蜡油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瓶子。

    “大胆!”吕相大怒。

    “属下该死!相爷恕罪!”管家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并未跪下去,跟了吕相大半辈子,对他的禀性自然了如指掌。

    “这是什么东西?”

    “相爷,只要让公主殿下闻那么一丁点儿,公主就会害一场小病,这样一来,她自然不会再缠着您没完没了的,您大可安心上京,就算圣上再英明,也绝不会想到这是咱们动的手脚。”管家阴气森森地说道。

    “要是公主万一有个好歹。。。。。。”吕相瞟着这个管家。

    “您摘了小的项上人头。”

    邓大夫这半年来算是最倒霉的了,出来找儿子,却没想到把自己给弄“丢”了。就因为他是六王爷举荐的,这一点就让他在皇宫大内受了多少气,遭了多少白眼,还有那么多小人,围着皇帝成天说他的坏话,好像只要将他弄死就一切都摆平了似的。邓大夫在这个人人羡慕的地方却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眼看着冬去春来,不知不觉间,柳絮纷飞、桃花已遍地开,他即担心儿子的安全,又操心家里没人照顾,这春耕生产可怎么得了。急火攻心,他就病倒了,整日里茶不思、饭不想,四肢无力,双目无神,软塌塌的,躺着就坐不起,坐着就站不起,眼看着就要病入膏肓了,那些平日里受他恩惠的宫女们凑了些银子,偷偷地给他在外边做了个还算像样的棺材,免得丢乱葬岗被狼啃食。

    由于有人从中作梗,本来就已经病得不行了的他在太子授意之下还被断绝了食物,伙房来的东西根本就送不到这儿来,宁愿喂狗也没他的份,就想活活饿死他。这时多亏有一个小宫女,每日前来打扫的时候偷偷在胳肢窝里藏点吃的强喂给他吃,要不他也早就作了饿死鬼。如果大家都好好地伺候着,只不定他还真死了,既然还有这么多人与他过不去,他又不想死了,在这小宫女精心照料之下,本来油尽灯枯的他居然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他又活了,那个小宫女自然非常开心,辛苦这么多天总算没白费,虽然自己瘦了一大圈。邓大夫睁开第一看到的就是这个形销骨立的小丫头,自然也将他吓了跳,“丫头,这些日子以来就是你在照顾老朽哇?”

    这小丫头滴落几滴清泪,用力地点点头。

    “苦了你啦!从今而后,你就是老朽的再生父母。”邓大夫慈祥地望着这个苦命的小丫头。

    “先生折杀奴婢。”这小丫头羞得满脸通红。

    “这些日子以来,老朽是怎么过来的?”

    小丫头就将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邓大夫听,气得他胡子翘得老高,指天发誓:“但有出去的日子,定叫这般无耻小人生不如死。”

    那小宫女忙制止道:“您就轻点声,外边有好多人都想看着您被抬着出去呐!”

    “丫头,你贵姓呀?”她非常感激这个小宫女。

    “奴婢也姓邓,江宁人氏,今年十四岁。”

    “哼哼!”他爱抚地望着她,慈祥地说道:“你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居然对老朽如此之好,想必那些烂心烂肺之人这辈子都白活了,咱们都是苦命人,不嫌弃的话,老朽想收你做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

    “可、可宫里没这规矩呀!”小丫头本来非常愿意,可宫里却不容许如此胡来。

    “没关系,这就算咱俩的秘密如何?”

    这小丫头喜不自禁,倒头拜倒在地,口呼,“义父在上,受小女一拜。”

    “好、好、好,吾女快快请起。”邓大夫苍白的老脸上笑开了花,颤微微地将她扶起来,四目相对,泪水横流。

    “闺女哇!你在外边就与他们说,老头我出的多、入的少,没几天了,你也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出了破绽。”他想如此拖一日算一日,那些人看着他死不死、活不活的老拖着,没了脾气,将他抬到乱葬岗去,他也就能脱离苦海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期间也有太医来瞧过,都断了他好几回生死,结果阎罗王愣是不来收,也就再没脸皮来了。他本来就是大夫,装死这种雕虫小技当然难不倒他。没人打扰也是好事,他又在这个漆黑的小房间里干起了他的老本行,给那些宫女小太监们医病。来的人多了,也就将宫里的一些大小事情说与他听,解解闷,一个小太监说道:“昨日十公主回宫了。。。。。。”

    “回就回呗!这里本来就她的家,她不回这儿回哪儿呀?”邓大夫还是往常脾气,不关己的事,听都不想听。

    “听说公主近日偶感风寒,还起了一身的疹子。”又一个小宫女说道。

    “胡说,风寒怎么会起疹子呢!”邓大夫毕竟是行家,一听这话就不对劲。

    “她说的没错,今儿早上奴婢还见过公主的贴身侍卫,说公主高烧不退,整日里昏昏沉沉的,浑身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

    “听说皇上已经去过好几次了,皇后娘娘整日里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呐!”

    “这等事应该难不住太医院吧!”邓大夫道。

    “可奴婢曾听有太医私下里悄悄议论,说公主这次得的是天花。”

    “天花!”邓大夫大吃一惊,在过去,孩子哇哇降生只能算半个,要出了天花才算全的,因为这病死亡率极高,就算大难不死,也少不了长一脸的麻子。如果让一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的公主长一脸的麻子,那还不如杀了她。更要命的是,这天花还会传染,没出过天花的人极有可能接触感染,就连太医也不例外。

    “既然是天花,你们没事还是躲着点为好。”邓大夫说。

    “瞧您说的轻松,咱们都是下人,皇上让咱们伺候公主殿下那是天大的福份,还哪敢躲着呀。”

    “想您邓大夫医术通神,唉!可惜呀,如今也只能困坐于此,奴婢们真为您叫屈呢!”一宫女叹息着。

    “唉!老夫也不东想西想啦!但愿哪天他们将我抬出宫去,老朽就算解脱啦!”他叹了口气。

    “奴婢知道您不是坏人,只可惜,您是六王爷举荐的,才遭此噩运,您为何不毛遂自荐,再争取一次机会呢?说不定皇上就改变了对您的看法呢!”

    邓大夫摆摆手,摇摇头,“诸位的好意老朽心领啦!老朽如能安全脱身,必将有所回报,你们可以将家人的地址写下来,老朽定当一一拜谢。”

    正说着呢,外边来了好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吆五喝六的直闯进来,门口两个望风的宫女连报信的时间都没有,皆吓得花容失色。刚好有个机灵的小太监看见了这一幕,急中生智,扑倒在地,高声呼喊着:“邓大夫,您走好哇!您一路走好哇!”明着给他报丧,暗中给他透露消息。

    果然,邓大夫一听这话,“不好!”他暗叫一声,慌忙躺到床上,哼哼叽叽地“呻吟”着,白眼朝天,出的多,入的少,一副立马“开路”的模样。太监们闯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宫女推倒在地,将邓大夫连人带被挟起来就走了。

    皇帝正在太医院发脾气,下边跪了一大片的太医,个个噤若寒蝉,冷汗直流。“让朕怎么说你们好呢?若大一个太医院,真的就没法子医好公主的病吗?”说罢他一指太医院首席太医,也就那个经常与邓大夫过不去的院长,“你是这儿的老大,你先说。”他命令道。

    这院长一抹满脸的冷汗,哆哆嗦嗦地爬上前来,“启、启禀圣上,公主殿下患的是天花,这病老朽的确见过不少,也医好了不少人,可、可。。。。。。”

    “可什么呀?”皇帝恼怒地问道。

    “可难免不会在公主脸上留下些许麻子。”他只说是“些许”,并没说满脸的麻子。

    “混账,朕的公主脸上怎么能有麻子呢,你让朕怎么与公主交待?”

    “这、这,这的确是难免的。”

    “胡说!反正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公主的脸上一定不能有麻子,否则,哼!”皇帝杀气腾腾。

    “臣等无能,圣上恕罪。”众太医磕头如捣蒜。

    “你们难道就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吗?就算朕求你们啦!”皇帝咬着牙朝他们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地说道。

    “臣等不敢,臣等该死。”有几个太医一听皇帝那话,差点没吓尿了。

    “行啦!跪这儿也不能跪出法子来,都平身吧,该干嘛干嘛去,省得朕烦心。”说罢他一挥手,太医们如遇大赦一般夺门而逃。望着他们纷乱背影,皇帝无奈地摇摇头。

    皇帝一心烦就带着几个太监满宫里转悠,散散心,解解闷,一路上,皇帝倒背着手,一声不吭,后边的太监亦步亦趋,不紧不慢地跟着,谁也不敢开口,皇帝正在气头上呢,安静点会比较安全。当他们转悠到西门的时候,皇帝看见几个太监抱着一床被子一闪而过,“怎么回事?”他问道。

    当班太监忙喝道:“混账东西,圣上在此,还不快来跪拜!”那几个太监没料到后边突然窜出的皇帝,吓得跪倒在地,胡乱地磕着头,“奴才该死,奴才参见圣上。”

    皇帝一挥手,指着地上的被子问道:“这是什么?”

    “启奏圣上,这是将死的邓大夫,奴才们刚要将他抱去埋了,没想到冲撞了圣上,圣上恕罪。”

    “邓大夫,哪个对大夫?”皇帝问道。

    “圣上,就是那个医好了皇后娘娘喉疾的邓大夫,也就是六王爷举荐的那个大夫,看来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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