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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长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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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高强的武士,而现在,少女正好出现在人们眼前,满足了群众的喜闻乐见。更何况她还是教会唯一的女武士,这让大多数男信徒又找到了新的追逐目标。
在第一场比试结束后,她那些小道消息便被好事者挖掘出来,失去双亲的孤儿,贫民窟走出的天才,将留在神殿工作的机会让给小女孩,天性纯良的向善者……等等,若是让艾蕾希娅自己听到了这些传闻,说不定那厚如城墙的脸皮也会变得通红发烫。
艾蕾希娅挥了挥手,回应观众的热情后刷的一声拉上面甲,执剑向对手冲去――这次她已经换回了双手重剑,招式全部大开大合,力求第一时间压制对手。由于不再藏拙,身披全身甲的少女脚步速度毫不亚于什么都不穿的普通武士,此时钢铁乌龟的称号或许已不再适合她,在擂台上,她犹如一座蒸汽驱动的钢铁傀儡,行动迅速,不知疲倦。
她的对手,海尔提斯教会的审判骑士对此显然有些束手无策。虽然准备了链锤和破甲锥,但由于攻击距离所限,这两种武器很难对举着双手剑乱扫的艾蕾希娅作出实质性的威胁。不能使用神术导致他只能靠自身的力量硬抗这座钢铁傀儡,但审判骑士看上去似乎并不想做这样的尝试。
很快艾蕾希娅便将他逼到了擂台边,对方见取胜无望,直截了当的跳下擂台,“我认输。”见艾蕾希娅再一次赢下比赛,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其中少女看到了挥着双手尖叫,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娜娜瓦。
相比轻松获胜的艾蕾希娅,另一个擂台的阿夏则遇到了麻烦――她的对手是同样来自太阳神殿的圣武士,阿尔法。德肯。
当艾蕾希娅换好衣服来到阿夏的比赛场地时,发现她的情况已有些不妙。阿夏脸上失去了往日的轻松,正拄着武器站在擂台一角大口喘气,她的眉头紧皱,鲜红的血迹从她腰间扩散开来。
“怎么回事,她受伤了。”艾蕾希娅望了寇拉奇。灼日一眼,又重新将目光移回擂台。圣武士阿尔法。德肯并未趁势攻击,而是隔着数米远的距离,持剑静静等待。他没有佩戴头盔,而是戴着一顶嵌有蓝宝石的头冠――那是颂君城今年最流行的饰物。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金色铠甲,上面挂满了镶着金边的鳞片,在太阳下闪闪发亮。腿甲上则刻着繁杂的花纹,仿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不过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圣武士手中那把流光四溢的长剑。
剑在发光?艾蕾希娅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剑上的确有股淡淡的光芒在流转,仿佛想要将剑身包裹起来似的。这种情景她似乎在哪看过……
魔法?少女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么一个词语。
“你也注意到了吧,那把剑。”寇拉奇沉声道,“没想到主教大人竟把光啸交给了他……”
“瓦雷利亚钢剑?”
“没错,传说中无坚不摧的瓦雷利亚钢剑。”寇拉奇点点,“在上一届武士会上,他输给了持有断钢的嘉雅。米拉西斯,没想到这次就把光啸要了过来。看来他还真是受主教大人喜欢啊……啧啧。”说到最后,寇拉奇的语气已有些不屑。
“怎么,他不配这把剑么?”
“教会的面子武士罢了。”寇拉奇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回过头继续观看比赛。
阿夏休息片刻后接着向阿尔法。德肯发起了攻击,由于对方手握光啸,阿夏不敢直接拿自己的武器和对方正面交锋,这导致她出手处处受限,和之前在与嘉雅比试中所施展出来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势相比差了太多。
而阿尔法。德肯则显得轻松很多,他不断拉近与阿夏的距离,毫无顾忌地一次次挥出长剑,加上本就不弱的身手,没过多久便又刺中阿夏两剑。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阿夏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艾蕾希娅却觉得有些不对,剑身上的流光随着圣武士的动作变幻着,当他发起攻击时,长剑会迸发出耀眼的白光,而当圣武士作出招架时,光芒则会变得内敛浑厚,但是……仅此而已――除了光泽变化,圣武士的长剑并未造成什么实际性的影响,这令她有些不解。少女隐隐觉得,这把武器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侧过头,发现寇拉奇似乎对此不以为意,就像根本没看到那团不断变化的白光一样。
就在这短短片刻,阿夏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虽然不深,但涓涓流出的血液已经染红了她的胸甲。她在格开阿尔法。德肯一击劈斩后,虚晃一枪,将对方逼出攻击圈,自己也已摇摇欲坠。她奋力将枪尖插入地面,靠着枪身才勉强稳住身子。
“这样下去不行,让她认输吧,”艾蕾希娅不忍再看下去了,“她已经尽力了。”
“她不会的。”寇拉奇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你是她队长,你的话她总会听吧!”
“她不会的。”
“这样就算胜了,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去打一下场吗?”艾蕾希娅咬咬牙,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好让她清醒一点。
“我说过,她不会认输的,”寇拉奇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也是她梦想的第一步!好不容易站在了这片舞台上……”说到这儿她奈地苦笑了下――那是少女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你说,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咱可是立志要成为王国第一武者的人。
――你真的明白你将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么?
或许她一直都很明白,少女忽然意识到,甚至明白得比自己还要透彻……
“啊――”周围观众忽然发出一片抽气的声音,少女掐断思绪,抬起头向擂台望去――只见阿夏被折断的长枪漫天飞舞,而阿尔法。德肯的利剑正好没入她的胸口,鲜红的血液从背后溅出,犹如一支折断的羽翼。
………………………………
第十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还没结束呢!”
艾蕾希娅惊讶的偏过头,说话的人正是寇拉奇。灼日,她握紧双拳,“现在说放弃的话,还太早了!”
还没结束?再打下去的话她会死的!
阿夏到现在仍未倒下完全是因为插在胸口的瓦雷利亚钢剑――肺部被贯穿,气管充满了血液,伤口的剧痛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令少女想起了自己和阴影战斗时的情景――那种痛苦根本非常人能忍受,光是回忆都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小说‘'都已经这样子了,还叫什么没有结束?这样根本没办法再战斗了吧?!
一般人在遭受这样的痛苦后,大脑会保护性的休克,但就在这时,少女注意到阿夏的眼睛睁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那一瞬间,在她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痛苦,她并非望着对手,而是注视着天空。
天上有什么?
折断的长枪正四散飞落,在艾蕾希娅眼中,这片景象突然像放慢了无数倍,漆黑的铁棍逐渐隐去,只剩下一小片闪光在空中缓缓下坠,翻滚的身影越来越明亮,仿如一道闪电点划过她的脑海。
不会吧,难道她……
阿夏张开嘴,似乎是想要大喊,但是从她口中喷出的却是混合着泡沫的血液,近在咫尺的圣武士措不及防,被喷得满脸都是――接着阿夏伸出手,将一截下坠的长条状物体握在手中。
长枪的枪尖。
“去吧!”寇拉奇。灼日脸上终于不见了往日的镇定,她大声吼了出来,像是想要代替阿夏将心中涌动的那股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一般――
阿夏握住枪尖,朝圣武士的喉咙直刺而去,这一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枪尖化为一道流光,一臂的距离眨眼即至――圣武士的双眼受到血沫影响,一时间完全无法视物,躲闪的机会转瞬即逝。现在,他的咽喉对于阿夏来说已成为毫无防备的要害。
“?!”
阿夏的手臂像击打在钢板上一样,折成一个奇怪的方向,强烈的撞击让枪尖断成两截,而她也同时向后仰倒,长剑顺着这股力道从伤口拔出,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这一切都在眨眼之间,直到阿夏倒在地上,圣武士仍呆呆站在原地,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阿尔法。德肯使用神术,违反比试规则,失去资格!胜利者――日冕武士,阿夏!”担任仲裁的神官高喊道。
“怎……么回事?”艾蕾希娅只看到阿尔法。德肯身上爆出一团耀眼的白光,然后阿夏就倒飞了出去。
“圣域术,一个简单的神术,能抵挡一次有威胁的攻击,”寇拉奇说道,“他输了。”
这时台下四位早已准备好的牧师冲上擂台,将阿夏包围起来,少女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她已完全站到了阿夏这边。回过头正准备叫上寇拉奇一起去看看阿夏的状况,她却发现后者的神情依然有些严峻。
“怎么了,不是已经赢了吗?”
“她受的那些伤……若是平时倒没关系,”寇拉奇叹了口气道,“精通治疗的牧师,光是太阳神殿就有许多。但现在是神息日,无论是神术还是祷言,效果都会大打折扣,而一些高阶神术根本没办法施展。估计他们现在也只能先帮她止血和缝合伤口,一直要等到神息结束,才能得到完整的治疗。曾经就有武士没有挨过这几天,神息还未结束,便已魂归神国。”
艾蕾希娅怔住了,“怎么会这样……这种事,阿夏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知道还要选择那样搏命的招式去打?”艾蕾希娅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哪怕一不留神就会死在擂台上?”
“不然她没有机会,”寇拉奇摇摇头,“再说了,他们最后比试的不是剑术,而是勇气。”
“勇气?我不觉得蛮干是种勇气。”
“你知道武士会期间比试的规则吗?”寇拉奇没有正面回应少女,而是反问道。
艾蕾希娅不知道,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被可以向教会借用武器和护具一条所吸引,其它条目根本没认真去看。
“规则并不多,但其中有两条基本准则是,不准杀死对手,以及不准使用神术。”寇拉奇见她沉默,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不准使用神术是为了避免圣武士和普通武士之间的差距过大,而不准杀死对手,无疑是理所当然的。若违反了这一条,将会被剥夺武士身份,同时受到教会的审判。顺带一提,圣域术并不是什么复杂的神术,无论是阿夏还是我,都能轻易使用。”
艾蕾希娅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没错,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最后这一次近身攻击的机会――对手并不是可以轻易战胜的菜鸟,更何况还拥有光啸,如果不这样做,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寇拉奇顿了顿,“如果说对方有缺点,那么只能是他根本没上过战场,见识过真正的生死……吧。”说到最后,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面子武士――艾蕾希娅脑中闪过寇拉奇对他的评价。
“因为不能杀死对方,所以他刺穿的是阿夏的右胸,很痛苦,却不会致命――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他以为阿夏会认输,或直接失去意识,但没有想到对方却会有如此一搏。而阿夏同样不能杀死阿尔法。德肯,否则胜利将变得毫无意义,她一定会在最后一刻停下,而这一点,德肯也知道。”
寇拉奇说得轻描淡写,但艾蕾希娅却知道这个计划实施起来有多么困难,刻意露出破绽,靠身体来固定对方的位置,遭受利剑穿胸后,压制自己使用神术解脱痛苦的冲动,并利用折断的长枪来完成最后一击……这一切,光是想象都让艾蕾希娅觉得难以置信。
“只要阿尔法。德肯不使用圣域术,胜利将会属于他。但他用了――即使明知对方不会真的刺穿他的脖子,他仍然下意识地使用了神术。可以说在那一刻,阿夏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他。这是勇气的对决,毫无疑问,他输给了阿夏。”
看着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阿夏抬上担架,艾蕾希娅不禁低声问道,“只是一场比试,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为了站在那片舞台上。”
少女望向寇拉奇。灼日,她的眼中闪烁着和阿夏同样的光芒。
“她和你说过,她想要成为王国第一武士吧。上一届武士会阿尔法。德肯站在了嘉雅。米拉西斯面前――在洛勒音的决赛舞台上。那是所有武士都渴望的荣誉之地,也是离第一武士最近的地方。她不过是想要争取这个机会罢了。”
“而现在,她证明了自己。”
………………………………
第十一章 裂纹
“呼,终于到了,这该死的马车……”薇罗妮卡揉了揉酸麻的屁股,低声抱怨道。{免费小说}一个星期的颠簸下来,她全身都像散了架似地,到最后只能趴在座位上,看着黛西在自己面前窜来窜去。
“还不是因为薇妮姐姐你坐过了头,”本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低语被小姑娘一字不漏的听了过去,“在南道草原就换车的话,只要四天便能抵达洛勒音,而我们却直接坐到了断海城……”
“够了,小鬼,”薇罗妮卡双颊隐隐有些发烫,“这些天你都说了不下三十次了。既然知道路线,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
“我以为你有别的打算嘛,”黛西吐了吐舌头,“再说当时我还没有被发现呢。”
没被发现……薇罗妮卡愣了下,回想起来发现最初的确是这样。这家伙披着一件大斗篷,一个人坐在车厢的角落,在十来个乘客中,她完全没有认出对方来。若不是后来发觉路线不对,中途临时决定换车,小家伙才露出马脚,否则自己到旅途结束也不一定会在意这么个不起眼的旅者。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令自己忽视对方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她登车之前,这家伙就已经坐在那里了――也就是说她比自己搭乘这辆马车的时间还要早。这也是她能力的一部分么?想到这儿薇罗妮卡心里不禁苦笑,如果说几天之前她还有心情生气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好了要乖乖的等自己回来,答应得也十分痛快,结果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等到发现时两人已经离深水港十万八千里,想送她回去都来不及了。你为何对神殿武士如此执着?薇罗妮卡曾不止一次问过她这个问题,而女孩的回答一直是千奇百怪,不过归纳起来可以总结为以下三条:帅气,强大,还可以帮助弱者。
薇罗妮卡自动忽略了前两条。出生在偏远之地,却不被世俗所染,天性善良,富有同情心,爱好帮助他人,这样的家伙薇罗妮卡只遇到过两个――而另一个现在已经成为了红衣主祭。或许她们才是被神所宠爱的人,她想,和自己不同,她们天生就注定要走上这条道路。
“薇妮姐姐,你看。”
车队缓缓通过南门,小姑娘趴在车窗前指着横越头顶的简易木门雀跃不已,薇罗妮卡却只觉得这道象征性的大门简直粗陋到了极点――当年颂君迎接四境守护入城时,用大理石和花岗岩在城门外铺出了一条一里长的石板路。路面宽数丈,两旁每隔十步便有一根精心雕琢的石柱,柱顶再搭上木梁,铺上砖瓦,在其中行走,仿如置身于神殿的亭廊。道路两旁人山人海,四境守护的队伍则连绵数里,那一年,她刚满十六岁。目睹了当时的盛况后,现在的洛勒音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一座乡下小城,并且和所有北方城镇一样,简陋粗犷便是这里的建筑风格。
下车后,薇罗妮卡稍稍打听了下情况,便拉着黛西朝内环走去。今天是武士会的第二天,在那里一定能找到她想见的人。
一路上,她心中的呼喊不禁又强了些。
温蒂,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内环中心挤满了行人和小贩,薇罗妮卡干脆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一步一步挤上观众席。小家伙眼睛眨都不眨,兴奋地盯着擂台上的打斗。其中一个擂台上的比试已经白热化,占据了主动优势的武士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入了对手的胸口,这让薇罗妮卡不禁皱起了眉头。有必要下如此狠手么,难道现在太阳神教会的武士都毫不在乎对方的性命?
“薇妮姐姐你在担心她吗?”黛西忽然说道,“她可不会输喔。”
“我担心的是你,”薇罗妮卡没好气地说,“乖乖在这里看比武,别乱跑,小心被人拐了。这里不是深水港,你要走丢了我可没办法找到你。”
“你要去见那个人了吗?”
薇罗妮卡没有回答,她摸摸黛西的头发,叹了口气,“在这里等我。”然后转身向擂台旁挂有晨曦圣徽的帐篷走去。转身前最后一眼,擂台上处于劣势的女武士忽然伸手抓住了下坠的枪尖,随后,她身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喝彩声。
帐篷前并没有守卫,薇罗妮卡掀开门帘,那个好久不见的女子就坐在帐篷中央的书桌前。听到响动,她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薇罗妮卡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十年的时间对眼前的女子仿佛没有作用,她身上的红袍显得明亮而灼眼,眼中的神采依然如第一次见到她时一般。
门帘重新合上,将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一时间,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似乎变得很遥远,帐篷内只剩下几点摇曳的烛光和映射在地上的昏暗身影。
“温蒂。希尔斯蒂娜,”她笑了笑,“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阿克雷恩,我还以为你……”
“不,并非你所想的那样,”薇罗妮卡苦笑了下,“虽然当时我输给了你,一时负气离开了红岩城,但并不代表我就此放弃了。”
“所以呢?”温蒂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笑,“你现在是想要夺回这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么?”
夺回,多么刺耳的字眼。薇罗妮卡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这么久了,她还没有原谅自己,可她就没有想过,那种忽然间变得一无所有的感觉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那时候谁都认为她才是新一任的红衣主祭,她才是神眷之女,巴洛赫。瓦雷利亚是她的导师,阿克雷恩家族是她的后盾,不过在遇到温蒂――这个被遗弃在孤儿院的女孩后,一切都变了。主教大人亲自赐予她希尔斯蒂娜这个姓氏,再后来,她取代了自己,成为了教会里最闪耀的明星。
而这一切最初只源于两人意见不合,她将大多数精力放在击垮邪教和恶神势力上,认为一切邪恶都必须被摧毁,温蒂则更偏向于温和的一面――她尽可能救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流民乞丐,她都不遗余力。薇罗妮卡曾认为这只是作秀,却刻意忽略了对方从孤儿院开始就一如既往的行为。面对声望日益高涨的温蒂,薇罗妮卡输给了自己的欲望。她使用了一些出格的手段想要陷害对方,却忘了能洞察一切的晨曦女士。最后,她失去了出任红衣主祭的资格。
“不,温蒂,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事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是对的。”
“……”神眷之女沉默了。
“离开了红岩后,我独自一人去了深水港。”薇罗妮卡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南方小镇,虽然靠海,却贫穷不堪。我在那里买了一栋带别院的小屋,救济那些吃不饱饭的贫民,同时收留一些无人领养的孩子――就像你在红岩做的一样。我想要看看,这种杯水车薪的善行到底有何意义,说实话,我打心底里希望你失败。”
“但是,你是对的。”说到这儿她的语气有些低落,“我在深水港的这些年,并没有什么海克斯托或奈落的信徒来找我麻烦,相反,小偷,强盗,和一些以剥削平民为生的地头蛇倒见得很多……甚至连掌管城镇的官员,也变得腐败不堪,他们与堕落贵族相互勾结,肆无忌惮地做着违反王国律法的勾当。”
“抢劫,杀人,强奸,这些在深水港每天都可以看到……造成这一切的却不是邪神信徒们,而是普普通通的人。他们不在乎信仰哪位神祗,他们只在乎两样东西――金币和权力。”薇罗妮卡苦笑道,“就算摧毁了所有邪教,也依然改变不了深水港的现状……”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蒂冷冷地望着对方,“别告诉我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诉苦。”
“当然不是,温蒂。”薇罗妮卡深深吸了口气,“自从知道你是对的后,我便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我来是想问你,你的答案是什么?”
“够了……”
“就如你所说的那样……人才是导致这一切的关键,可我发现,人是无法被拯救的――只要有欲望,邪恶就不可能被根除,无论有没有神都一样。所以……”
“薇罗妮卡。阿克雷恩!”
“所以你也一定想过这个问题,”薇罗妮卡丝毫没有停顿,声音反而提得更高,“只要人类存在,邪恶就永远存在,想要消除邪恶,便只剩下一个办法!告诉我,温蒂,你会怎么做?”
温蒂。希尔斯蒂娜闭上眼,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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