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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长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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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想要消除邪恶,便只剩下一个办法!告诉我,温蒂,你会怎么做?”
温蒂。希尔斯蒂娜闭上眼,仿佛心中有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被触动了。烛光将神眷之女的身影拖得老长,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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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长夜降临
夏洛克。维恩策马前行,并时不时地向后张望。针眼帕克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人一骑在雪地中缓速前进。大片雪花从天空飘落,他的视野中尽是一片银白。
好大的雪,他勒住缰绳,让坐骑放慢步伐。虽然昨日如梳子般横跨天际的晚霞已经预示了天气的变化,但他没想到大雪会来得如此之快,仅仅一个晚上,这条小径便被积雪覆盖。好在这里离巴隆镇已不远,只要再走上半天,便能赶在太阳再次落山前抵达小镇。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走官道,”赶上来的针眼说道,他的声音透过层层围巾传来,显得有些浑浊而沉闷,“搭上一辆顺风车的话,说不定还能喝上杯温热的麦酒。”
夏洛克笑了笑,“别抱怨了,你也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那家伙脑袋上挂着两万金龙的悬赏,你真以为官道能风平浪静?恐怕那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狗已经互相撕咬起来了。”
“呃……你知道,打架我可不擅长,”针眼咳了两声,“不过再这样下去,我估计就要冻成冰棍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变成那副模样吧。”
“放心,最多两个时辰,你就能喝到热好的麦酒,睡上温暖舒适的床,”夏洛克安慰道,“床上还躺着一两个漂亮女人,她们会分开双腿,等候你的大驾光临。”
“希望你说得没错,伙计。”提到女人,针眼又精神了些,“我要店里最漂亮的,一次十枚银狼的那种。”
“没问题,”夏洛克耸耸肩,“能顺利完成任务的话,你就算要一次十枚金龙的女人都随便你。”
“你太浪费了,”针眼嗡声嚷嚷道,“十枚金龙?就算是神眷之女也不值这个价,除非是晨曦女神亲自――”
路边突然响起的一声轰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夏洛克侧头望去,只见小径旁一棵高耸的银杉仍在摇晃不已,雪块沙沙地从树干上滑落,被大雪覆盖的枝桠上露出一截碧绿的针叶。
“妈的,吓我一跳,”针眼拉下围巾,狠狠吐了口唾沫,“原来只是雪塌了而已,走吧,伙计,没什么好看的,漂亮的姑娘们还在等着我呢。”
夏洛克却皱起了眉头,在那棵银杉下,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暗密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跳下马背,踩着厚厚的积雪朝大树走去。(。纯文字)针眼见到他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也跟着下了马,抽出匕首戒备起四周的情况。一时间,森林中只剩下皮靴与雪地的摩擦声。
树下堆耸着一大团雪块,显然是刚从树上坠落下来的,夏洛克注意到雪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拨开表面的积雪,一具尸体赫然呈现在他面前。
“见鬼,”暗密刀低声道,这个倒霉的家伙似乎死于某种大型利器,一道几乎剖开腹腔的伤口狰狞盘在死者身上,犹如一条猩红丑陋的蜈蚣。奇怪的是,包裹尸体的雪块上并没有任何血迹,仿佛这家伙被人悬挂到树上之前就已经死去多时了。如果不是对死尸散发出来的独有味道特别熟悉,单凭血腥味他是不可能发现这具尸体的。
“啧啧,死了再挂到树上做冰雕,没想到现在的佣兵除了杀人,还有这种恶趣味,”针眼探头看了一便将脑袋缩了回去。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闻风而动的蝗虫们一次自相残杀而已,这样的事情在深水港随处可见,只是死后的处理方式稍微奇特了些。
但夏洛克并不这么认为,越是靠近银杉树,尸体的味道便越发浓厚,简直就像一座古老的坟墓――这种感觉让见惯生死的他也有些不寒而栗。他让针眼离自己远点,然后用力一脚踢在树干上。
厚重的雪块随着这一脚从树枝上塌落,纷纷坠向地面。直到这时,夏洛克。维恩才发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整棵树上竟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尸体,大多数尸体都被树枝或主干贯穿,四肢诡异的弯曲着,仿佛它们也成了大树的一部分。从这些死人脸上,夏洛克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
“天……哪,”针眼不禁退后了两步,声音有些打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将一个人挂在树上还可以说是无聊的恶趣味,那么像这样将二十来个人挂成一串的情况就已经不是恶趣味能说得清了。两人都知道把一个穿着盔甲的人搬到树顶所花费的力气远比杀一个人要多得多,没人哪个佣兵小队会把力气浪费在这上面。
夏洛克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竭力控制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沉默着翻身上马。针眼则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两人一语不发,催动坐骑继续上路。一路上,雪似乎又下得大了些,寒风夹杂着冰渣打得脸颊生痛,但针眼这次再也没有发出过一句抱怨。
当天色渐渐偏暗时,两人终于看到了巴隆镇的大门,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小镇门口并没有卫兵巡守,镇子里也见不到一丝灯火。冬季里太阳本就下山得很早,若是平时此地应该是灯火通明才对。想到这儿,夏洛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用力踢着马肚,直接冲进镇子,迎面而来的尸臭味让他几乎要吐出来,只见小镇里到处都是血迹,仿佛人间炼狱。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摆着,有些被雪掩盖,而有些则裸露在外。尸体中有手无存铁的平民,也有全副武装的守卫和佣兵,大部分尸体残缺不全,内脏和折断的四肢随处可见。北地的低温延缓了尸体腐烂的速度,但从味道来判断,这些人已经死去很多天了。
原以为这个北境小镇会因为悬赏令而成为王国最拥挤的地方,没想到竟会变成这个样子。夏洛克跳下马,蹲在一具尸体边摸索了阵,最后从对方腰间夹出一个钱袋。拉开袋口的细绳,里面的银币和铜板撒了一地。凶手将镇上的人全部杀光后却没有搜刮尸体,这令暗密刀疑惑不已,莫非是野兽所为?不可能,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想,身边这几具尸体身上有很明显的剑伤,而且这种规模的杀戮绝不是野兽能做到的――从深水港到巴隆镇,他一路上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说明镇子里没一个人能逃脱这场恐怖的屠杀。想起那颗挂满尸体的银杉树,夏洛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针眼早已经趴在一旁干呕起来,他自认为见惯了杀人与被杀,但在这样地狱般的场景面前,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骤然收缩的胃。
不知何时,大雪已经停息下来,整个小镇寂静得可怕。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嗒,嗒,嗒……”像是什么东西有节奏地踩在雪上,声音很轻,两人对望了一眼,纷纷抽出武器,向一栋低矮的平房望去――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从屋子一角走出一只浑身洁白的冰原狼,它步伐优美,修长的身形犹如雪地的精灵。当两人看清它的全貌时,不禁吸了口凉气――这只冰原狼体型硕大,腹部正下方有道骇人的裂口,肠子从肚子里流淌出来拖在地上,可它却浑然不觉。白狼低头望向两人,眼睛如同蓝宝石般绽放出幽幽冷光。
“亡灵?”针眼颤声问道。
“不,这家伙是活的,”夏洛克见过死而复生的亡灵,无论是法师还是牧师都能轻而易举地操控那群笨拙得和根木头没什么区别的死物,但眼前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活着的生物,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正在注视自己,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令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要知道亡灵可没有看这一功能。
冰原狼发出低吼,随后屈下身体,这是它要发动攻击的前兆。夏洛克一把将针眼拉到身后,持剑迎上。
论杀戮技巧,整个深水港没人能比得上暗密刀,加上流传于他血脉中的那股神秘力量,几乎没有对手能在一对一时对他造成威胁。在冰原狼跃起的瞬间,他就已经占据了最佳位置,蹲下身子,将长剑直指向前,而冰原狼此时就像朝他剑尖扑去一般。
利刃顺着冰原狼的头部直切而下,从颈部下方划出,迎面把它劈成了两半。冰原狼越过夏洛克头顶后便扑倒在地,不再动弹。碧蓝色的血液从它体内流出,浸入身下的雪地,将它四周染成一片浅蓝。
“精彩,不愧是暗密刀,”针眼心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我说,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我不知道。”夏洛克深深吸了口气,他不仅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心底不详的预感也没有散去,相反,那股黑色的阴云越来越浓厚,几乎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忽然间,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张开嘴,刚想要喊“快跑”,却发现为时已晚。
针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正露出一截红色的枪头。他张合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口里却涌出一股鲜血。他的身后,一名已经死去多时的佣兵正举着长枪,双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蓝光。
针眼浑身抽搐了片刻后,终于不再动弹,他的裤裆冒起一股热气,尿液顺着他的裤子滴落地面。
“不……”夏洛克喃喃道。只见地上又有不少人爬了起来,它们冷冷的望着自己,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天色终于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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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神息之末
“哎,好无聊啊……”艾蕾希娅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张望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纯文字首发》昨天还算是天气晴朗,今早一起来便发现窗外已经大雪纷飞。几乎一夜之间,整个城市便被突如其来的降雪染成了纯白色,此时的天空中依然飘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乍眼望去恍如漫天飞舞的银色繁星。
今天是祷告日,也是神息节里最具有意义的日子。这一天诸神终于闭上双眼,稍作休息,而他的子民则紧紧聚拢在一起,共度这段没有神明引导的时刻。于是各类节日活动都暂时停歇,人们纷纷待在自己家中,一心一意地向三神祈祷。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由教会建立的城市,洛勒音的宗教氛围十分浓厚,至少艾蕾希娅就没见到一家在今天开门营业的商店,甚至连街上的行人也没有几个,整座城市显得冷冷清清,和几天前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对她来说就有些无聊了,没有电脑和网络,也没有能陪她一起玩的人……少女此时不禁有些怀念起阴影来。如果它还在的话,想必自己此时正在那个虚构的世界中游荡,那里有自己熟悉的一切,还有……学姐。她叹了口气,那不是真正的学姐,她提醒自己,那些只是零散的思念和回忆。尽管如此,她的脑海中依然不断闪过那些画面――即使是阴影伪装出来的幻想,那些亲密暧昧的近距离接触仍会让她脸红耳赤。
“呜。”艾蕾希娅抱住头,懊恼得哼出声来,为什么自己当时会选择躲开?那只不过是梦境而已……为什么不顺势推倒她,或者让她来为自己服务?想到对方套着黑色丝袜的脚丫从自己双腿间轻轻划过时的触感,艾蕾希娅就恨不得大骂自己是笨蛋。
“啊啊……算了,”她仰头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庞,透过薄薄的神官袍,少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好在此时宿舍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然她一定会把头埋到雪地里去。想这些没有意义,她清楚地知道,当阴影说出那些话时,便已注定两人不可能共存,只是明明知道,她仍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它没死,一切会变得怎样。
大个子最近都待在内环中心,照料昏迷不醒的阿夏。嘉雅。米拉西斯则一直很难见到踪影,或者说,是她起床起得太晚了。这些天大家都忙着节日祭典,一时间也没有谁来督促她训练,她便觉得自己越发懒散。《纯文字首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艾蕾希娅想,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虽然穿越已快有半年的时间,但依旧像是一名旁观者。被人追杀时或许还没心情去想,但空闲下来便会发觉这种陌生感始终如影随形――两个世界的间隔超越了时空,差异大得恐怕要以光年来记。
她决定找些事来做,稍微填充下心中的空隙。
披上厚实的棉外套,系好长筒靴,艾蕾希娅推开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院子里――她并不打算远行,这片小小的前院就是她的目的地。
她想要堆一个雪人。就在自己的窗前。
雪人这种东西实在很难称之为人,它没有手也没有脚,缺乏材料时可以连眼睛鼻子都省略,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堆在一起便可以称作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好心人将地上的积雪铲到一起以防滑倒。当然,在那个世界不知道雪人的几乎已经绝迹了,无论堆得多么抽象,大家都会将它往雪人上面联想――哪怕它真的只是个雪堆。不过在北地,艾蕾希娅还没有见过有人堆过这玩意。
于是,洛勒音第一个雪人即将诞生。艾蕾希娅脱下手套,捏出一个小雪球,然后推着它滚来滚去。不时有雪花飘进她的脖子,让她浑身打个冷颤,滚雪球的双手也逐渐变得冰冷麻木,但她却觉得心情变好了许多。
这是一个穿越者做的雪人!她想,其意义简直不亚于发现一座外星人的遗迹。
力气大了后,少女发现原本堆积到膝盖高时就很难再推动的雪球此刻推起来依旧很轻松,于是又来回多推了几趟。当她终于决定停手时,用来做躯干的雪球已经几乎和她等高了。
这样很好,既然是第一个雪人,必然要雄伟壮观点才好。
就在她兴致勃勃地打算再堆一个雪球来做头部时,身后忽然有人问道,“你在做什么?”
少女的心砰地跳了一下,她回过头,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嘉雅。米拉西斯。
语气虽然和平时一样,但艾蕾希娅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
学姐曾告诉过她,好奇是女人的天性,就像猫一样。能牵住一个女人的好奇心,便能牵住她的心。
那你呢,也是这样吗?她记得自己这样问道。
并非如此,学姐的笑容让她怦然心动,你身上有着其它吸引我的东西。可惜一直到最后她也没能明白学姐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雪人。”
艾蕾希娅告诉对方。尽管这个词语是她生造出来的,但她知道对方能明白。
“雪人?”嘉雅望着两个巨大的雪球,“你指的是冰雕么?”
“比那个简单。”艾蕾希娅将第二个滚好的雪球抱在怀中,踮起脚把它推到大雪球顶部,这样,一个比她还要高的雪人便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修改些细节,“看,很像一个人不是么?”
“……”大概所有人第一次见到雪人时都是这种反应,圣武士也不例外。两个雪球堆在一起,或许可以看作头和躯体,但这对嘉雅来说也太过抽象了点。事实上,艺术之路本就是从抽象到写实再回归抽象,不过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理解这一点并不那么容易。一股属于穿越者的优越感顿时从少女心中油然而生。
“很简单是吧,不需要泼水等待结冰,也不需要刻刀和钻子,就算小孩子也能做。”艾蕾希娅从雪地里摸出两块大小相近的卵石,贴在雪人脸上,“在我小时候,冬天除了打雪仗,就是堆这个了。”看到这个,便仿佛回到过去,她想,回到那个背着书包在雪地里摸爬打滚的年代,那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之一,“一到积雪的日子,大家便会把雪人堆得到处都是,做得细致的,还会围上旧围巾,戴上破帽子。”
“你是从凛冬城……”嘉雅迟疑了会儿,问。
我从地球而来。艾蕾希娅很想这么回答,张开口,声音却卡在喉间,苦涩到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谎言。而真实的身份永远只能埋在心底。
“不说也没关系,”嘉雅摆摆手,“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小时候呆的地方。北地我来的不多,也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冰雕。不过想来一定很有趣吧,你的故乡。”
过了片刻艾蕾希娅才点点头道,“嗯……很有趣。”
于是两人站在雪地里,望着雪人发呆。直到冰冷的雪花落在少女的脸上,才让她猛然回过神来。见鬼,我在干什么……这不正是我一直希望的场景么?她偷偷瞄了对方一眼,风有些大,嘉雅静静站在一旁,金色的发梢不时被寒风吹起,雪花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美得仿如画中的场景。找些话来说,少女告诉自己,冷场是相处的大忌。可是……说什么才好?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没有变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不是一个搭讪的好手。
“呃,你想做一个么?我是说,雪人。”
话一出口,艾蕾希娅便发现这样的开场实在是糟糕透了。虽然好奇,但并不意味着对方会愿意脱下暖和的手套,和她一样在寒风凛冽的室外堆这种奇怪的冰雕。更何况对方是审判之剑,在艾蕾希娅的印象里,这类人差不多都和康纳队长一样,每天除了练剑和祷告外便再也没有其它爱好。
“好啊。”不过嘉雅的回答却令少女十分意外――她干净利落地拔出长剑放到一边,褪下手套叠好,然后蹲下身子,“先要怎么做?滚一个大雪球吗?”
“……”艾蕾希娅呆立了片刻,随后轻声笑道,“是。”
两人在一起时时间仿佛过得飞快,当另一个新的雪人堆好时,天色已经偏暗。嘉雅收好武器,朝自己的双手不停呵气。艾蕾希娅注意到她的手指已经变得红通通的了。
“怎样?现在有些你家乡的感觉了吧。”她问。
“什么?”
“雪人啊,”嘉雅指着面前两个差不多高的雪人,“一到积雪的日子,大家便会把雪人堆得到处都是……虽然只有两个,不过也算有些像你说的那样子了吧?”
原来如此……艾蕾希娅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嗯……很像。谢谢你。”
“那样就好,”她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先……”
“等等,”这种时候少女就算再笨也知道不能让对方先走掉,一般正常的约会程序大多是以共进晚餐作为结尾――虽然这离约会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觉得套用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个时候差不多是晚餐时间了,不如我们一起去……”
只可惜邀请还未说出口,她的话便被猝然响起的号声打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号声如同惊雷,凄厉而尖锐,夹杂着呼啸的寒风,瞬间响彻整座城市。这样连续而急促的声音只传递着一个消息――
敌人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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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狰容
洛勒音顿时沸腾起来。(。纯文字)
这是艾蕾希娅第一次听到全城警报――平日里她只是听康纳队长说过有这么回事,侧卫队也从未进行过相关训练,所以当号声响起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一旁的嘉雅。米拉西斯已经拾起长剑,急冲冲地跑出了院子。
这该死的……警报!
眼看一次温馨的晚餐就此泡汤,艾蕾希娅顿觉憋气,早不来晚不来,总是挑最关键的时候来,这是老天在和自己作对么?她无奈的回房背上武器,快步朝神殿大厅跑去。虽说心情沮丧,但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需要自己时还是要尽可能帮助下的,何况是全城警报这样的大事。艾蕾希娅记得只有遭到大规模外敌来犯时才会吹响号角,而他们唯一的敌人,大概也只有那些邪神教会了。
大厅中稀稀拉拉地站着些人,艾蕾希娅略微一数,还不到二十个,大多都是侧卫的人,但她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队长康纳的身影。
见到艾蕾希娅出现,队友们纷纷上前嘘寒问暖,还有人声称有她出场的比武大赛全一场不落的看了,过程和结局都出乎意料的精彩――作为洛勒音晨曦教会唯一的女武士,少女发现自己原来也挺受欢迎的。只是这种被欢迎的感觉与她期望的稍微有些偏差,就像一只兔子不慎窜进狼群。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是蜜蜂飞入花丛……
当艾蕾希娅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众人的表情都很轻松,虽然不清楚为何会吹响号角,但被战灾教攻击的可能性极小。神息日并非只有三神的影响减弱,事实上在这一天任何神祗都难以回应信徒的祈祷,暴虐之王海克斯托也不例外。失去了法术的支持,以血肉之躯攻击洛勒音根本是飞蛾扑火,更别提现在三神信徒齐聚于此,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所以大家推测这很可能是一次例行训练。
但艾蕾希娅却被一句话吸引了注意,三神信徒齐聚于此……如果对方的目的正是全灭三神教会,现在不恰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么?但她很快将这个忽然冒出的想法丢到一边,平时本就弱势的战灾教想在没有暴虐之王庇佑下实现这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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