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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攻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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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去跳吗?”

    “梵屠户在外面那么诋毁嫂子的名声,你不仅不管,你说我胡闹,你说我胡闹?!”沈士钧梗着脖子,态度强硬的质问韩秀。

    他不在乎自己被说成什么样,就算说他贪生怕死也无所谓。但是,嫂子这两年受了多少苦,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嫂子被人诋毁?!

    “沈士钧,谣言的事情我自会处理。”韩秀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把胸中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处理?你会处理?你如果会处理,杀猪的怎么还在这里?我看你根本就不打算处理,想要包庇!”沈士钧根本不信,而且还不管不顾的当众拆穿。

    韩秀只觉得胸口的怒火直冲脑门,理智都快要被烧光了。

    “我总要先查清楚。更何况,事情牵扯到你,你难道不应该避嫌吗?跑来这里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韩秀到底没忍住,开口训责。

    “大哥,你怀疑我?!”沈士钧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若不救义父,如何会被晋军俘虏?便是其他人不信我,你我结义一场,你又如何能不信我?”

    沈士钧眼中的震惊失望,深深的刺痛了韩秀。可是,他不仅没有反思,反而更加暴怒。

    沈士钧算是个什么东西?

    仗着与他结义,仗着救了他的父亲,一次又一次的忤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他,还骂他昏聩无能。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韩秀心中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瞬间爆发了出来:“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你?晋军冲杀之际,你不在本王身边守护,却单人单骑往大帐跑。你说是去救父亲,谁知道你心中想的什么?你若真没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为什么总为石娇娥打抱不平?!”

    韩秀凭着一股怒气,心中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甚至还唤出了石娇娥的闺名。

    他其实很早就这么想过,也不止一次怀疑过,只是那时还有理智,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应该。

    如今,怒火烧毁了理智,这种想法再次跳了出来,还一时冲动的说出了口。

    话一出口,韩秀就后悔了。

    只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

    “大哥!”沈士钧只觉得心中发寒,双手颤抖,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僵硬的看着韩秀,心中的热血一点点的冷硬下去。

    原来,结义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原来,韩秀的心中是这么看自己。

    “大哥,古有割袍断义,今日你我兄弟义绝……”沈士钧抬起头来,下巴微微的有些颤抖。

    他环视了身边,见之前闯进来的侍卫带着佩刀,上前两步,一把抢了过来,然后,狠狠的一闭眼,往自己的胯下一割……

    “割袍断义,自宫以证清白!大王,士钧再不欠你的了!”
………………………………

第三十章 激怒

    “大王,士钧再不欠你的了。”

    沈士钧这样说。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欠了韩秀。当初被抓赴苦役,是韩秀放了他们。后来逃往深山,也是韩秀的妻子为他们送饭,令他们不至于饿死。

    在沈士钧的眼里,韩秀对他有活命之恩。所以,战败逃亡之时,他才不顾一切的去救韩太公。

    他跟在韩秀的身边,除了时局太差,想要混个温饱,想要建功立业以外,最重要的却是这份活命的恩情。

    活命之恩,结义之情,在沈士钧的心里大过天。

    如今,他不仅割袍断义,还切断了自己的子孙根……

    自宫以证清白。

    如果不是愤怒到了极限,失望到了极限,谁能做出这种偏激的事情?

    沈士钧还没有娶妻生子呢,战乱中,他早已与家人失散。若是家人遭遇不幸,他就等于是断了香火。

    这是大不孝啊!

    血,顺着沈士钧的大腿,逐渐沁湿了衣袍,然后又顺着袍子的边际,慢慢的流了一地。

    血腥味扑鼻而来,明明在战场上见惯了鲜血,见惯了残肢断臂,可这次却仿佛更惊心动魄。

    看着沈士钧的样子,众将士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就至于变成这样?

    就算被兄弟怀疑,好好解释就是了,什么事情不能弄明白,有必要这么意气之争吗?

    要证明清白,有无数种方法,没必要选最极端的这种。如此冲动,不理智,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简直让人无法苟同。

    但又不可否认,这种证明是最冲击,最震撼,最具有说服力的,让人不得不信服。

    “大……大王!快叫金疮医!”一位大将忍不住喊道。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往日脱口而出的大哥,此刻竟仿佛重于千斤,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从“大哥”到“大王”,一字之差,却失之千里,再不复往日的信任与亲近,只剩君臣之义。

    这也是第一次,韩秀与兄弟们之间产生了裂隙。曾经性命相托的兄弟,如今却多了几分防备与疏离。

    ……

    等石娇娥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天都快要黑了。

    “他的伤势如何?”石娇娥兀的收紧手臂,全身上下紧绷着,再不复之前的优雅从容。

    婉如有些诧异,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低眉垂眸的回答道:“性命无忧,只不过……”据说是废了,不再是男人了。

    这话,婉如说不出口。

    婉如说不出口,石娇娥却能猜到。伤了那种地方,能留下一条命已经不错了,还能妄想什么?

    只是……

    石娇娥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反复几次,终是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愣头青,太把兄弟义气当回事,这下总算吃到苦头了。”

    人呐,就是不能太把某种感情当回事。否则,就跟走火入魔似的,一下子钻进了死胡同,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有多少女人,都是太把爱情当回事,为了心爱之人,不顾一切。宁愿抛弃养育自己的父母,跟着男人私奔。不顾名节大义,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最终被人玩腻了,惨遭作贱抛弃,甚至被卖进青楼里。

    男人也是一样。

    只不过,男人的感情复杂一些,有的是为了亲情,愚孝到不顾妻子儿女的活路。有的是为了爱情,让爹妈跟着受委屈,甚至被挫磨。有的和沈士钧一样,是为了兄弟之情,把自己的一切都搭了进去。

    感情都是一样的,物极必反,过犹不及,只要太当回事了,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纰漏。

    就像石娇娥,太过信任韩秀,为韩秀付出了一切,最终不就落得个被利用抛弃的下场吗?

    “天差不多快黑透了……走吧,点上灯笼,跟我去前院!”石娇娥忽的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冷意。

    婉如呆愣了一下,倒是婉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片刻都不迟疑,直接按照石娇娥的吩咐去做。

    “哎,你说夫人这是怎么了?”婉如一边麻利的准备着烛芯,一边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婉夕。

    傍晌的时候,刚得知谣言,夫人还淡定从容,根本不当回事。现在,怎么突然就着急了?

    “事有轻重缓急。”婉夕想了想,只回了这几个字。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婉如一脸茫然,为什么句子她能听懂,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婉如还想要继续追问,可惜,婉夕却不再说话,只拎着灯笼闷头往外走。

    “快点,夫人还在等着我们呢!”婉夕走出去两步,又扭头催促。

    这一次,只怕夫人是真的急了。

    ……

    石娇娥到前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韩秀还没有回府。

    沈士钧毕竟是他的结义兄弟,因他的怀疑而自宫,他若是毫不动容,定然会寒了兄弟们的心。

    因而,韩秀留在了军帐里,等着金疮医为沈士钧处理伤口。

    不仅韩秀,当年结义的所有兄弟,一个也没有走,全都守在军帐里,集体沉默的等待着。

    沈士钧那一刀,用力不轻,切断了一半。光止血就废了一番功夫,更别说要想办法接回去。

    金疮医本是随军的杏林高手,各种残肢断臂处理过无数,可是对这种伤势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报,太公到,王后到!”军帐的守卫大声通报,却不敢上前阻拦。

    石娇娥双手搀扶着韩太公,脊背挺的笔直,目不斜视,一步一步异常沉稳的走进了军帐。

    “士钧,士钧……”韩太公急切的喊了两声,还没有看到人,就已经老泪纵横。

    他毕竟是年纪大了,身子有些褴褛,走路颤颤巍巍的,看着就有些可怜。

    而且,他这两年被晋军俘虏,在敌营也受了些苦头,平日就有些气喘。此刻,每哭一声,都要喘息几下,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发出怪声,更是让人忍不住鼻酸。

    “父亲!”韩秀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这个逆子!逆子!”韩太公指着韩秀,手指不断的颤抖。

    他似乎是太过激动愤怒了,一下子喘不上气来,捂着自己的胸口,拼命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军帐中,只余一片苍老的喘息。
………………………………

第三十一章 以孝压人

    石娇娥到前院,就是去请韩太公的。

    此时此刻,能够彻底压制住韩秀的,恐怕就只有韩太公了。

    毕竟,只要一个孝字,他就能把韩秀死死的压制住。

    其实,从一开始谣言四起,石娇娥就没有慌乱,甚至,她根本就没有把这次流言当回事儿。

    要想控制流言,有两个简单的方法。第一就是制造一个新的流言,来转移大家的关注点。

    第二就是寻找一个权威,一个众人信服的权威,用这个权威说的话,来否定谣言的真实性。

    无论从年龄上,还是从身份上,韩太公都符合权威的要求。因此,只要韩太公还活着,石娇娥就不担心流言,也不担心韩秀借流言生事。

    只是,她终究是算漏了沈士钧,她没想到沈士钧会如此冲动,为了兄弟之义,竟然偏激的挥刀自宫。

    几句流言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

    “士钧怎么样了?”韩太公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一道道皱纹。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滚滚而出,顺着皱纹的沟壑,蜿蜒的往下流。

    “伤的重不重?”韩太公的喉咙里,还有明显的痰音。可是,他却强忍着咳喘,抓着身边将士的手追问。

    沈士钧啊,那个冒死去救他,舍命护着他的小伙子。那个日夜照顾他,比他亲儿子还孝顺的好孩子。

    被俘虏的这两年,若不是有沈士钧,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可是,这么好的小伙子,竟然被他的儿子逼废了!

    一想到这里,韩太公就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像几年前那样,拎起榔头追着韩秀满街跑。

    可惜他老了,韩秀的翅膀也长硬了,再不服他的管教了。在战场上,韩秀都能看着他被人烹煮,又怎么会在乎他的救命恩人?!

    “不孝子啊!”韩太公气的直捶胸口。他这一激动,嗓子又是一阵痰鸣,然后拼命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韩秀颇为不耐烦,但在兄弟们面前,为了自己的孝子名声,也只能暂时忍让,口不对心的道,“父亲,您消怒,别气坏了身子……”

    安抚完韩太公,他立马又看向了石娇娥,只是这次的态度就不太好了,厉声斥责道,“你带父亲来这里干什么?父亲的身体不好,大晚上的,还要为你东奔西跑!”

    他把怒火撒到了石娇娥头上。

    可惜,石娇娥这次也被激怒了,不准备再与他虚与委蛇了。

    “父亲是因为谁,才把身体熬坏的?若不是你,父亲至于被俘,晚年受辱留下一身痛疾吗?”

    众目睽睽之下,石娇娥竟然揭了韩秀的短。把他抛弃老父,独自逃命的事情,拿到了台面上来说。

    韩秀只觉得一股邪火,“噌”的就冲上了头顶,然后,他再也压制不住,理智彻底崩断。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石娇娥的脸上。

    “怎么?不敢认了?把义弟逼成这样不算,你想把我也逼的自杀以证清白吗?”石娇娥冷嗤一声,“韩秀,你也不过如此了!”

    救父亲的时候没有本事,对敌冲杀落荒而逃,可逼起自己的义弟,打起自己的妻子,倒是能耐起来了!

    石娇娥虽然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每个人都明白。

    这也是她第一次,与韩秀撕破脸。

    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冲击力实在太大,大家的头脑都有些晕乎,不知该作何反应。

    莫大的军帐中,只余韩太公的咳声。

    “大王,幸不辱命!”金疮医快步走出来,脚步还有些踉跄。

    长时间躬腰处理伤口,乍一站起身来,用力过猛,让他有些晕眩。

    “伤口已经接上了,只不过……”金疮医没有把话说完。

    在场的都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什么样的伤势没见过?伤口接上了不是关键,关键是会不会发热?

    只要一发热,多半人都熬不过去。

    而且,那些断手断脚的,有多少断骨都接上了,伤口也缝合了。可是接上也没用,最后不还是废了?

    甚至,有不少都愈合了几天,却突然高热,然后,就死了……

    军帐中一片沉默。

    显然,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结局。

    “有劳孙先生了。”石娇娥俯身行礼,给予了金疮医极大的尊重。

    “王后客气了。老夫先去熬药。”孙先生避让到一旁,没有受石娇娥这一礼。

    他的这一手金疮医术,还是跟着石家的供奉学的。若是没有石家,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医术。

    单是羊肠线缝合伤口的手艺,就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王后在金疮医上的手艺,比他还要娴熟。

    这一礼,他受不起。

    “我去看看义弟。”石娇娥对孙先生点点头,看都不看韩秀一眼,搀扶着韩太公,往军帐深处走去。

    彻底无视!

    韩秀心底的杀意不断堆积,恨不得把石娇娥千刀万剐。然而,看到身边兄弟的目光,他又不得不按捺下来。

    贱妇!

    韩秀心中暗恨。

    终有一日,他要让石娇娥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祈求自己,求自己给她一条活路。

    “父亲,您的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士钧这里,有儿子陪着呢,不会让他有事的!”韩秀也跟了过去,换上一副关切的笑容。

    可惜,韩太公根本不理他,只是握着沈士钧的手,老泪纵横:“士钧啊,都是老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竟然仿佛,沈士钧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沈士钧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

    石娇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一阵的发紧,竟然有一种失去的恐慌。

    没有人知道,沈士钧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就像没有人能想到,韩太公竟然会如此“偏心”。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不懂那种绝望的滋味。不知道失去一切,就连你血脉上最亲近的父亲,你最信任的丈夫,都不伸手救你的绝望。

    不懂听到自己唯一的弟弟,为救自己战死的愧疚。石娇娥曾经就是在这种绝望与愧疚中,走到了绝境。

    没有人在绝境中伸出一只手,没有人能够帮她。她的身边只有两个人,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公公,一个为了兄弟照顾她的义弟。

    沈士钧,是她身处绝境的时候,身边唯一的倚靠。也是身陷地狱时,唯一一道光明的救赎。

    无关乎爱情,但却无法放弃。

    她无法容忍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他。
………………………………

第三十二章 聪敏

    “梵凯在哪里?”石娇娥突然抬起头,神情冷漠的看着韩秀。

    在她走出绝望之后,就把沈士钧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把他收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如今,沈士钧生死未卜,她怎么能无动于衷?让凶手之一逍遥自在?

    “你想干什么?”韩秀本就让人不舒服的眼色一沉,他半敛下眼角,但眼中的戾气却遮掩不掉。

    “你自己喜欢戴绿帽子不要紧,我总不能不管不问,让天下臣民嘲笑你。”石娇娥一脸讥诮与嘲弄。

    她明知道,柳随珠和梵凯不可能有什么,散播谣言的应该是韩秀,但将士们不知道啊!

    她倒要看看,韩秀要怎么解释?!

    让梵凯也自宫,以证清白?

    “啪!”又是一记狠厉的耳光。

    韩秀用了十足的力气,打的石娇娥的脸颊瞬时红肿。他暴怒的看着石娇娥,仿佛随时要暴起杀人。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王疯了!

    大王是真的疯了!

    为了一个舞姬,大王彻底疯了!

    “第二下了。”石娇娥一字一顿的说道。她缓缓的仰起脸来,神情冷漠的看着韩秀,眼中仿佛沁满了冰霜。

    “我质疑梵凯和柳姬,你就动手打我。那么,梵凯派人散播流言,污蔑你的妻子与义弟,你为什么不打他?”石娇娥神色平静的问道。

    这也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疑惑。

    大王为什么对梵凯那么好?不论什么事情,都偏袒着梵凯?

    不过是一个杀猪匠,还是后来才投奔的义军,竟然也能提拔成大将军,和兄弟们平起平坐。

    而且,同样是散播谣言,士钧不过在兄弟们面前质疑了几句,就被逼得挥刀自宫。而梵凯,纵容下人污蔑王后,闹得满城风雨,竟然还可以若无其事,一点都不去追究。

    结义兄弟,结发妻子,明明应该是最亲近信赖的人,竟然还比不上外人!

    韩秀如此处事不公,终究让兄弟们的心中升起了冷意。

    一时间,军帐内的气氛十分僵冷。

    “石娇娥,你不要胡搅蛮缠散播流言的不是梵凯。”韩秀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面上努力的保持着平静,但胸口却不住地起伏着,任谁都能看出,他在暴怒的边缘。

    “流言是从你亲妹妹的口中传播出去的。”韩秀容色严厉的看着石娇娥,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啊,这才是他一开始的计划。

    一个让石娇娥百口莫辩,无力反驳的源头。不管怎么调查,怎么处理,石娇娥都辩驳不了流言的真实性。

    “我相信我的妹妹。”石娇娥面色无比平静,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悲哀。

    她相信自己的妹妹。静妍是石家的女儿,她是个聪敏的女子,敢爱敢恨,也爱恨分明。

    或许就是太爱恨分明,才会眼里揉不得沙子。就是因为心思敏锐,不易欺骗,才会察觉到丈夫的异心,才会刚烈的反抗,弄得一身伤痕。

    她天真活泼的妹妹,最终变成了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父亲,儿媳恳请您,去梵府审问下人,为儿媳主持公道。”石娇娥俯下身子,跪在韩太公面前,额头贴着地面。

    石娇娥知道,韩秀毕竟是韩太公的亲儿子。就算韩太公再怎么不满,也不过是骂几句不孝子。真要让韩太公站在自己这边,与他的儿子对立起来,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更何况,在战场上,韩秀都敢不顾自己父亲的死活。韩太公就算不满,也没有胆量与儿子翻脸。

    他还害怕儿子不给自己养老呢!

    韩太公果然迟疑起来,石娇娥凄厉的一笑,“父亲,您莫要忘了,您身上也背着罪名呢!”

    扒灰,这对老人来说是相当严重的罪名。无异于女人偷汉子,是要被乱石打死的。

    这种罪名,韩太公也承受不起。

    “好,去查,去查。”韩太公颤颤巍巍的起来,消瘦而憔悴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畏惧。

    ……

    梵凯的府上。

    一扇略有些腐朽的木窗外。

    “夫人,夫人,外面来人了!来了好多人!是王后带人来救您了!”一个消瘦的丫鬟,用那粗糙的老树皮般的手,扒着窗棂。

    她的手上里外都是茧皮,脸颊消瘦的颧骨突出,连眼窝都凹陷了,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终于来了。”石静妍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角严重的鱼尾纹,却磨不灭眼中的讥讽。

    “终于来了……”石静妍轻叹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来。

    她用一条长长的布料绕住自己的脖子,然后,两手拉住布料的两端,慢慢的用力,再用力。

    直到她觉得喘不上气了,才松手缓一缓,然后,再次用力,将布匹狠狠的勒进肉里。

    “咳,咳咳!”

    因为勒的太狠,石静妍才刚一松手,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夫人,您怎么了?”窗外的丫鬟有些惊慌,努力的垫着脚想要往里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石静妍捂着喉咙,只觉得嗓子仿佛被烧着了,“没事……你……回去……”

    她越是用力的喘气,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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