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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攻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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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静妍,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配合,我们就拿她没办法?”梵凯笑了,眼中闪过一抹残忍,就像他每次杀猪前,总要哼个小曲,乐呵一下。
“不管你问没问,只要你去了,就算什么也不说,也已经进我们的圈套了!”梵凯眼中满是嘲弄。
真以为他是要打听什么吗?
如果不找这么个借口,石静妍怎么会乖乖的上钩?!
“梵凯……”石静妍也笑了,眼中带着怜悯,“你总是说我们,我们……你把韩秀当成兄弟,可你知道他把你当成什么吗?”
“肉盾?打手?跟班?”石静妍一字一顿的说道,还很是不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和你一起坐拥天下?他能谋害自己的妻族,就能杀掉你们这群兄弟!卸磨杀驴的事情,他干的还少吗?”
“你少在这里挑拨是非!”梵凯有些烦躁,却强压着说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旧了,随时可以换新的,谁会砍掉自己的手足?”
“手足?这是韩秀跟你说的吧?”石静妍满脸嘲讽,“你还真信了!希望你永远能这么自信。”
“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梵凯突然暴怒起来,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就这样还不解气,又狠狠的把座椅踢翻。
“我等着,看你的下场。”石静妍眯了眯眼睛,神色仿如冰雪。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姐姐从小就比她厉害,或许能躲过去。
……
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甚至,有时候你越怕什么,反而就会越来什么。
石静妍拼命的想要躲避,宁肯被关起来,也不愿意被利用算计自己的家人,可她仍旧没有避开。
一夜功夫,流言就传遍了坊市。
据说,王后在阵前之所以主动去跳鼎,自杀殉节,是因为做了苟且之事,没脸再活了。
据说,王后在敌营的生活,连奴隶都不如,时常会有北晋的士兵,跑到王后的营帐里发泄。甚至,有时候是一群士兵呼朋引伴,一起去凌辱王后来泄愤。
据说,王后被俘的这段日子,是和公公以及一个男子,关押在同一帐子里的,三人同吃同睡,片刻都不分离。
据说,和王后同住的男子是湘王的义弟,和王后之间本就有私情,否则他怎么会为了救王后,被北晋俘虏?
据说,据说,据说……
各种各样的据说。
谣言被添油加醋的疯传,很快就出现了多个版本,而且编的有声有色,让人浮想联翩。
最关键的是,这些谣言都来自梵府,据说是从梵夫人,也就是王后的亲妹妹嘴里流传出来的。
王后的亲妹妹,那还有假?
梵府的丫鬟信誓旦旦的保证,梵夫人去探望王后,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暴怒离开。而王后却抹着眼泪,独自一人哭泣了很久。
据说,梵夫人就是听说了王后的经历,怒其不争,认为她应该自杀守节。而王后却不敢死,一直在哭哭啼啼。
流言这种东西很可怕。
好好的一个大义赴死的英雄,经过了流言的传播,却成了胆小如鼠,苟且偷生的鼠辈。
到了最后,这些人连韩太公都没有放过,竟然传出了他与儿媳妇扒灰,把石娇娥的光荣履历,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没过多久,谣言就传进了湘王府,传到了石娇娥的耳朵里。
“夫人,外面说什么的都有,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而且,不仅是各府的下人,就连路边卖菜的,都能胡乱说上几句。”说话的是采薇,她是在厨房打听到的消息。
乍一听到这种消息,采薇吓得不轻,强忍着心慌多打探了几句,然后就急忙来主子这里报信。
她本以为主子会面色大变,会惊慌失措,然而,听到这种事情,石娇娥不仅没有慌乱,也没有暴怒,相反,她的嘴角掠过一抹讥讽之色,淡定的端起了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夫人,这可怎么办?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流言?这可怎么办是好?”婉如有些惊慌,连眼圈都红了大半。
“无碍的,不过是几句流言蜚语。”石娇娥笑道,“不管是谁,一辈子哪能不被人说几句?更何况,只要存心想要污蔑一个人,永远都能找到层出不穷的机会。现在,敌人把招数亮出来了,总好过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
石娇娥不仅没有焦躁,心里反而一阵轻松,一直提起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实处。
这比她预计的,已经好很多了。
至少,韩秀没有给她一碗毒药,直接把她毒死,然后再昭告天下,她是被俘的两年身体亏损太严重,油尽灯枯而死。
又或者,先给她毒个半死,再给她灌上哑药,然后把她囚禁起来,对外号称她得了重病,不让任何人见她。等到了恰当的时机,再把她弄死。
瞧,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
第二十七章 火上浇油
关于石娇娥的流言,也传到了柳随珠的耳朵里。
与石娇娥的淡然不同,柳随珠听到这个消息,两眼放光,神采飞扬,万分欣喜的追问:“真的吗?”
太好了!
老天爷终于长眼了!
这就是报应!作恶的报应啊!谁让石娇娥扔了她的亵衣,在所有下人的面前,故意诋毁她的名誉?
这下可好,报应来了!也该让她尝尝,这种被人诋毁的滋味!
柳随珠心中兴奋,恨不得高歌一曲以作庆贺。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个不容多得的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何愁不能把石娇娥踩在脚底?
一个名节受损的女人,还能妄想当皇后?呵呵,这种事情,比她的舞姬出身还不堪!
更何况,名节有损对女人来说,绝对是要命的大事!即便不被赐死,也要青灯古佛枯守一辈子了。
王后?夫人?
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
“快,给我梳洗打扮,我要去见大王!”柳随珠急切的吩咐道,恨不得马上飞到韩秀面前。
韩秀的军帐中,一众将领全部沉默,对于一夜之间冒出的谣言,大家的心中各有思量。
大王说是要严查,要严惩污蔑王后之人,可是,谁又能保证,在大王的心里没有一点怀疑?
这种时候,谁敢胡乱开口?!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已经看出了事情的诡异别说是王后了,就算是普通的王公贵族,谁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议论?而且,就算真有人胆大包天,这流言传的也太快了吧!仿佛是一夜之间,就传得人尽皆知,家喻户晓了。
这种不合理的传播速度,若说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动,傻子都不信!
只不过,谣言这种东西,即便心中不信,也难免留下不好的印象。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就难免会偏离事实,特别是事关名节,总是会忍不住的犯嘀咕。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怎么不传别人,就传你呢?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就算明知道真相,明知道这些都是谣言,明知道是抹黑污蔑,还是有人忍不住会这么想。
王后,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
或许,也不完全是谣言?
“大王!大王!”柳随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声哭喊着,再次闯入了大军议事的军帐。
“大王,您可千万要息怒!夫人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身陷敌营,身不由己啊!”柳随珠一进来,马上就跪在了地上,哭的扑天抢地。
“大王,夫人在阵前,已经主动的去跳鼎了,她必然是打算以死明志的。她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只是被人胁迫,身不由己啊!”
柳随珠还跪在地上,虽然哭的涕泪横流,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晋军天性残忍野蛮,对我们南湘又充满了仇视,那些士兵吃了败仗,难免会拿夫人泄愤,夫人能够活着回来已经实属不易。大王,大王,千万不要责怪夫人,夫人毕竟是为了我们南湘才会遭此磨难,才会受到如此非人的折磨!”
明明只是个谣言,可是经过柳随珠这么一哭闹,再加上胡乱的求情,几乎就等于把罪名坐实了。
而且,流言这种东西,真相是其实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还有,人们喜欢相信什么。
像石娇娥这种高不可攀的贵人,竟然被人肆意凌辱,从此跌落尘埃,成了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存在,不正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吗?
大家嘴上再怎么同情,也掩盖不了心里的幸灾乐祸!
若非如此,流言也不会传的这么快了!
柳随珠就是抓住了这种心态,口口声声的为石娇娥辩解,一直不停的帮她求情,但实际上却是把流言变成事实,将石娇娥推入了深渊!
“王后不会如此的,本王信她。此事以后毋须再提。”韩秀一脸正气,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是全然信任着妻子的好丈夫。
柳随珠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道:“大王说的是,是奴婢错了,奴婢定会为姐姐守口如瓶的。”
她满脸喜色,如释重负,仿佛真的为石娇娥高兴,可惜,这话里的意思,却仍旧那么耐人寻味。
在座的人听到耳朵里,心思各异。
“大王,女子的清誉多么重要,为了姐姐的名节,一定要查出造谣之人,严惩不贷!”柳随珠一脸义愤填膺,仿佛在为石娇娥打抱不平。
她这副模样,倒是和韩秀有些相似。
刚才韩秀提出此事的时候,在众人面前也是这般表现的。
还真是,默契!
谁不知道谣言是从石娇娥的妹妹嘴里传出来的?严惩石娇娥的妹妹,岂不是更坐实了谣言?
若不是明知道谣言的出处,此刻营帐中的这些人,只怕会以为柳氏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太可疑了!
柳氏的言行,太可疑了!
而且,石娇娥若是出了事情,最能够得到好处的人,绝对非柳氏莫属了。可是,她一个深宅妇人,不应该有这般能耐
那么,到底是谁在暗处鼓动?
目的何在?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的时候,沈士钧不顾阻挡的闯进了营帐。
他的神情悲愤交加,眼睛都气红了,咬牙切齿的道:“大哥,梵凯那个混蛋在哪里?!”
不等韩秀回答,他就看到了伫立在韩秀身后的人影,然后,连想都没想,三步五步的冲了上去,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梵凯的脸颊上。
“沈士钧,你发的什么疯?!”梵凯冷不防挨了一拳,立马反应了过来,跟沈士钧扭打在一起。
“沈士钧!住手!”韩秀冷喝一声。
“大哥,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混蛋!”沈士钧瞪着通红的双目,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屈辱与愤恨。
“沈士钧,你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了!”梵凯一只手撑住沈士钧,另一只手往自己的嘴角一擦,果然看到了一抹艳红的血迹。
他的嘴里泛着浓浓的血腥味,脸颊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心里涌起了一阵戾气。
………………………………
第二十八章 擅闯军帐
“来人,来人!”韩秀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沈士钧双目通红,像个疯子般不顾一切的扭打梵凯,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杀意。
沈士钧能够无视士兵的阻拦,不管不顾的冲进来,跑到自己身边扭打梵凯,下一次,是不是就能冲进来,直接拿把刀子对着自己?
“沈士钧,你还不住手!”韩秀沉声呵斥,脸色一片阴沉,眉头紧皱,眼里像要射出火花。
“大哥,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也信了那些谣言?!”沈士钧猛地抬起头来,梗着脖子看向韩秀。
柳随珠见到此情景,眼珠微微一动,突然心思一转,道:“本来只是谣言,没有人说得清是真是假。但是,沈将士的反应这么激烈,倒像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柳随珠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看向沈士钧的眼神也别有深意。
明明是因为被污蔑而暴怒,到她的嘴里,反倒成了被人拆穿了奸情,恼羞成怒了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沈士钧此时才看到柳随珠,他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的道,“你一个大王的姬妾,不在后院好好呆着,整天跑到军帐里抛头露面,算怎么回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抛头露面!
竟然说她抛头露面!
柳随珠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用力的一咬嘴唇,眼眶突然一红,眼底闪烁出泪光,用楚楚可怜的模样,侧目看向韩秀,哀婉的唤道:“大王……”
这一声,满满都是委屈。
“够了!沈士钧,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韩秀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冷声呵斥道,“擅闯军帐乃是大罪,谁允许你不经通报就进来的?营帐的守卫在哪里,给我去领二十大板!!”
韩秀不愿意撕破脸,直接对沈士钧用刑。毕竟,他能够聚集这么多人,离不开一个义字。
沈士钧是他的结义兄弟,在坐的有不少都是他的结义兄弟,他若是对沈士钧动刑,其他兄弟的心里难免没有想法。
因此,他只能拿两个小兵泄愤,顺便杀鸡儆猴,以免其他人有样学样,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他没想到,沈士钧本就是个直性子,哪里会管那么多。他这杀鸡儆猴的举动,别说震住沈士钧了,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不满。
“大哥!”沈士震惊的看着韩秀,满脸的不敢置信,“你怪我擅闯军帐,那你的姬妾呢,她就不是擅闯了?什么时候姬妾也能参与大军议事了?”
沈士钧眼都不眨的盯着韩秀,一脸强硬倔强,定要韩秀给他个说法。
韩秀胸中怒气翻腾,却又不得不压制住怒火,强忍着他。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顶撞他了。
“沈士钧!”韩秀怒极反笑,神色晦暗的看着他,“原本我是不相信那些流言的。可是现在……”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片刻,又道,“柳姬说的不错,你的反应那么激烈,倒像是做贼心虚了。”
原本,韩秀是不准备这么说的。
在他的计划里,梵凯把石静妍送到王府去探望姐姐,等石静妍从王府出来之后,再吩咐梵府的下人,慢慢的把谣言散播出去。
等到谣言四起,他就出来扮演好人,把谣言严查到底。等查出是石静妍,他再“无奈”的放过主谋,只处死石静妍身边的丫鬟。
这样一来,谣言的真实性会更高。
此时,他再提出称帝,因为石娇娥的名声太差,无奈之下暂缓封后,即便石家也不能提出什么异议。
可是,事情的发展根本不按照他的计划来。谣言传播的实在太快,如今又出了沈士钧这个变数。
“大哥,”沈士钧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是明显的失望,“你宁愿相信一个挑拨离间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他就是太把结义当回事了,竟然以为兄弟义气比什么都重要。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义兄的父亲,为此被敌军俘虏多年,可是,在义兄的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还不如一个会哭的女人。
“士钧!不要说了,大王会调查清楚的!”一位髯须大将拉住了沈士钧,怕他说出更过激的话。
要知道,无论任何的时代,成为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只允许顺从自己的人存在。所有人都必须认可他的观点,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韩秀虽然表面上对兄弟们很尊重,但这两年随着义军的壮大,他也越来越不耐烦任何束缚,不喜欢任何人对他的决定提出异议,对兄弟们的态度也越来越敷衍和不耐烦。
有些人粗中有细,察觉到了韩秀的改变有些人还一无所觉,傻愣愣的以为韩秀还和当年一样,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还要调查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沈士钧扭头,“原本我还不明白,梵凯和我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怂恿下人,传出这么不堪的谣言。如今,我倒是明白了。”
“这谣言只怕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王后了!想要陷害王后的人……”说到这里,沈士钧也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冷冰冰的看着柳随珠,说道,“非大王的宠姬莫属了!”
石娇娥碍着谁了?
不就是韩秀最宠爱的姬妾吗?
而且,破坏了石娇娥的名声,这件事的最终得益人是谁,也是一目了然的。
“你胡说!”柳随珠尖声叫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立马梨花带雨的道:“大王,婢妾冤枉……”
“如果不是你,你跑到军帐来干什么?军帐里可全是男人,难道你是来招蜂引蝶的?不过,不知道梵凯和你是什么关系,他竟然肯为你做这么多!”沈士钧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传谣言嘛,谁不会?!!
不就是随口一说,反正又不需要什么证据!
不过,这话刚一出口,沈士钧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的眼神在柳随珠和梵凯之间扫视了一遍,忽然有了一种明悟他不会是一语成谶,不小心说中了事实吧?
……
………………………………
第二十九章 以证清白
不只是沈士钧,就连其他的将士,也将视线在梵凯和柳随珠之间来回巡视,神色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沈士钧的猜测太合理了。
原本大家就觉得,这流言传播的太快不合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只不过,流言是从梵府传出来的,梵凯没有散播流言的动机。而柳随珠虽然有动机,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是,如果这两个人结合一下呢?
柳随珠有动机,梵凯有能力,正好能促成如今的局面。
太合理了!
找不到一点不合理的地方!
而且,梵凯本身就是个耽于女色的,平日里各种荤素不忌,什么样的女人都敢动。自从当上了将军,但凡他看得上眼的,几乎就没有放过的。
这样一个混不吝,若说与柳随珠那种女人有点什么,这真是,让人不得不相信啊。
众将领看两人的目光,有审视的,有探究的,有怀疑的,甚至,还有人把这目光,投在了韩秀身上,望着韩秀的头顶,仿佛他的头上戴了顶绿帽子。
韩秀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可是,他还不能发怒。
说实在的,如果当初不是他亲自自吩咐的梵凯,只怕,他也要对柳随珠的清白有所怀疑了。
柳随珠会装,韩秀能忍,可是,做为杀猪匠出身的莽夫,梵凯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
“沈士钧,你找死!”梵凯眼睛圆瞪,表情狰狞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眼中冒出一股狠戾。
他暴怒的挥出拳头,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张开了爪子,露出了獠牙,要将对手置于死地。
与沈士钧的扭打不同,梵凯是真的动了杀心,每一拳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朝着沈士钧的太阳穴砸去。
梵凯天生力大,若是真被打中了,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可是,沈士钧能在战场上混那么久,自然也有保命的手段。他身姿灵活的躲闪,很轻易的躲过了梵凯的攻击。
“怎么,想要灭口吗?原本我还只是随便猜猜,梵大将军的反应这么激烈,该不会是恼羞成怒,做贼心虚了吧?”沈士钧一边躲闪,一边挑衅。
什么叫打脸?
这就是!
柳随珠刚刚污蔑沈士钧的话,被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当然,被打脸的不止柳氏,还有被气昏了头,表示赞同柳氏的韩秀。
恼羞成怒?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瞧,说别人的时候多痛快?
可轮到自己身上,就不是个滋味了!
韩秀气的都快要炸开了,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暴怒的情绪里,恨不得让人把沈士钧给砍了!
“梵凯,住手!”韩秀脸色铁青。
“沈士钧,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军帐,不是你打架斗殴的地方!”
韩秀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大哥,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昏聩?!”沈士钧瞪大眼睛看着韩秀,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有难以置信。
“当年我们一起在土岗结义,说好了要同甘苦,共富贵!那时候我们被官府追拿,躲进深山里面,是嫂子冒死来给我们送吃食!”
“大哥你忘了,你当时还指天发誓,说你对不起嫂子,害嫂子跟着你吃了这么多苦,你要一辈子对她好,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嫂子为你下过大狱,嫂子为你引开了晋军,嫂子在敌营照顾义父……嫂子为你到底做了多少?”
“跳鼎的事情,无知的百姓可以胡说,可是,大哥难道你也能昧着良心?若不是晋军压着义父,要把义父推进去,嫂子会主动去跳吗?”
“梵屠户在外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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