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刀试天下-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夫学剑甲子有余,也曾以剑问道,以剑立道,以剑开道,虽比不得纯阳剑仙,但既然借了纯阳剑仙剑来、剑去之言,就不能堕了前辈先贤的名头。”
顿了顿,大先生接着说道:
“再者而言,当年圣贤驱蛮夷,降荒兽,立吾人族薪火,自强自立,生生不息后有孔圣人制礼定乐,教化世人,才有吾人族别于禽兽,才有百姓安居乐业,才有春秋风流。老夫既然以读书人毕生所期的“内圣外王”出一剑,自然也不能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所以,若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大先生拱手道,而后抬头:“破……”
一声“破”字,看似有些不明所以,但在下一刻,剑气滚滚如雪崩。
张口一字,便是剑气如雪崩。
这个“破”字,仿似点燃了引线的火药一般,突然从金龙的鳞片、口鼻、躯体喷出无数细碎磅礴的剑气,无论龙城中的金芒怎么修补,也比不过剑气破坏的速度,只是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原本威风凛凛的金龙,就被剑气由内到外割裂的千疮百孔。
最终,随着一声凄厉的啸声,空中的无数剑气,瞬间凝聚成一柄金芒闪耀,其雕刻着山河日月、百姓耕作的古朴长剑。
剑落,金龙授首。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归家园
内圣外王,剑斩金龙,大先生举步而入摘星台。
“李正,拜见女帝陛下。”
踏上摘星台,大先生躬身再拜北莽女帝,虽已无衣可拂,无冠可整,但大先生依旧是大先生,从南向北,一路北莽江湖庙堂的大先生。
北莽女帝挥手,示意摘星台上下,皇城内外的甲胄铁骑退下,而后转身,无悲无喜,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先生,仿若浑不顾忌那些个野史趣闻、江湖游侠儿口中所谓的“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也似毫不在意这个一路北莽江湖庙堂无敌手的大唐圣人,就好似面前之人,只是许久未见的知己好友,摆摆手,笑意晏然:
“当年纯阳剑仙剑开天门,立剑道万里青云路,天下江湖学剑之人曾叹曰:天若不生吕纯阳,剑道亘古长如夜。”
“今大先生一剑虽未斩苍天,开天门,但儒家浩然一剑,人万古长志,内圣外王而剑斩金龙,孤身入北莽,一人战一国,行百代未有之事,岂不谓慨壮而万世常存。”
“碧霄,见过大先生。”
“陛下缪赞了,正今日所为,岂敢与纯阳剑仙比肩,亦难当陛下所言慨壮而万世常存至于孤身入北莽,一人战一国,匹夫所为耳,不得已之举,不得已之行,正,实在惭愧。”
大先生摇摇头,嘴角逸出一抹苦笑,映着斜阳,萧瑟而孤寂。
独在异乡为异客,虽高,却也孤寒。
闻言,北莽女帝失笑:“庙堂,江湖,天下,所有人都巴不得像先生这样可行百代流芳之事,可得万世常存之名然而到了先生这里,却只是不得已之举,不得已之行,却不知这世间,到底是谁对?谁错?谁智?谁愚?”
“陛下所言,正无言所答。但人在世间行,得一言行无悔,得一句心无愧,得一辞正无邪,便应是对的,便也应是智的。”
大先生轻轻道,世人都说我错,说我愚,但于我而言,却是行无悔,心无愧,正无邪,是对,也是智。
“纵死,亦无悔吗?”
女帝微掠额际的秀发,触碰着冠冕前端垂着的玉旒,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让气氛原本压抑凝滞的摘星台上,多了几分生机。
“无怨无悔!”
大先生肯定地点点头。
“好一句无怨无悔。”
北莽女帝击掌赞道:“先生所言,甚合朕意,朕之所为,求千古一统之业,万民同乐之事,万世太平之举,愿我天下无苦寒,愿我子民无饥馑,愿我国家长不衰。”
“朕,无怨,纵死,亦无悔!”
北莽女帝的声音,壮阔雄浑,闻于四野,上有朗朗九天可闻,下有昭昭大地可听,中有明明万民可察。
望着长身而立,双臂高举的北莽女帝,耳中依稀可闻那豪阔之言,龙城内外,倏忽寂静无声,继而煌煌之声响彻天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有此皇,可当万岁唯有此帝,可存万世唯有此王,可誓死追随。这一刻,北莽上下,龙城内外,庙堂江湖,甲兵、儒生、百姓、武者,皆心甘情愿俯首跪拜。
“朕曾言:若先生能登摘星台,朕即刻下令退兵。朕一言九鼎,绝不反悔,先生大可放心。”
北莽女帝负手俯瞰着整座龙城,望着俯首跪拜山呼万岁的百姓,眸光巍然。
“李正,多谢陛下。”
闻言,大先生拱手拜道,继而看着龙城中斗志昂扬、上下一心的百姓官员,微微叹息道:“这一战,我赢了,也输了陛下输了,也赢了。”
孤身赴北莽,一人战一国,庙堂江湖事,尽付一剑中,让北莽女帝答应退西流之军也生生斩了北莽金龙,损了北莽国运,所以,我赢了,你输了。
但此举付残生,至此,大唐少了个大先生,北莽虽损了国运,但北莽女帝一言,守了民心,民心不失,国门不倒,所以,我输了,你赢了。
“一时输赢胜败,常事矣。”
北莽女帝负手而笑:“可是,最终赢的,必然是我,必然是我北莽。”
清朗的声音,却是不输男儿的豪情,负手点江山,万古常留意。
继而,摘星台上下,龙城内外,山呼万岁声未息而再兴,滚滚若天雷洪流,望山南山北,万里竞相应。
谢我北莽有此王,望我女帝青常在,愿我北莽兴盛时。
看着身边的北莽女帝,大先生微微颔首,神情复杂,有钦佩,有赞扬,有叹息,亦有怅然,国有明君,天下之幸,却不一定是百姓之福。
四国一春秋,有南北西东,有唐莽楚魏,君明则荣,君昏则辱,莽有女帝统一天下的鸿鹄大志,魏有魏王吞并天下的勃勃野心,唐有唐之志,楚亦有楚之谋,如今的天下,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但无论将来多少兴亡事,多少风流人物,到头来,受苦的,受累的,受伤的,只是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而已。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千言万语,到头来还是这句话最简单,也最实在:“望陛下,能谨记此言。”这既是无奈的叹息,也是劝说。
“先生放心,武者,止戈也兵者,止战也王者,唯仁德之心不可忘也。朕是明君,自然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北莽女帝笑道。
“百姓所期,食可果腹,衣可保暖,屋可遮雨,看似简单,但也很难啊!希望陛下能记住自己的话。”
大先生摇摇头,而后抱拳道:“陛下保重,我,要回家了。”
话已尽,刀已歇,该走即走,何须多留。
拱手,抬头,迈脚,只一步,大先生就出现在龙城城楼上,拱手向北,拜别燕狂徒,谢燕狂徒借北莽江湖路之恩拱手向西,谢黄东鹤前辈赠剑一气圆满无碍之恩拱手向南,谢邋遢老道让路之恩拱手再向南,谢东唐,拜英贤。
一拜再拜,一谢再谢,别家园,离人间,该做的事,该谢的人,都应一一做完了,才算圆满。
举步南行,斜阳独影人茕茕
西风重,渐黄昏,残阳如血霞如绸。
徒手作别,黄沙孤影风满地
天为被,地为席,莽莽千古葬吾身。
北雁飞纷,面向南,归家园。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回来了
大唐景业五年冬,春秋寒露重,有人悲,有人喜,有人愁,数不尽悲苦哀愁,道不尽人间风流。
这一年冬,北莽百万铁骑南下怀朔、北幽、青武、宣化四州,而后趁西流大都督皇甫出兵援助四州,后防空虚之际,十万铁骑南下西流,杀青狼将军薛穿云,重创龙蛇起陆棠无愁,滚滚洪流雪崩,最终却是十万人去,一万人归,煌煌北莽十万骑,铩羽而归。
相传,那日,西流关火映南天,有凤浴火而生,风啸九天,北莽始败。
这一年冬,大先生下英贤山,一路向北,一言而过鬼门关,一剑城外斩佛陀,一刀九霄败狂徒,剑气万里退东鹤而后大先生独身万剑斩半圣,一掌万世开太平,一人双手屠万骑,一剑无邪败慕容。
整衣冠,入龙城,拜女帝,见金龙,内圣外王书生志,剑气冲霄意气重,不堕圣贤仙人名,擒得九天一金龙。
相传,那日,大先生出城南归,本来残阳高悬的天空,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有雷声阵阵,南北西东,唐莽楚魏,春秋四国皆如是,人无言而心哀戚。
相传,圣人陨,而天地同悲。
这一年冬,北莽女帝以雷霆手段,杀了她的几个叔伯姐弟,揪出了一系列意图谋反的大臣贵族,并向北兼并了数十个弱小部族,扩地百里。但北莽大王子于西流关外损失九万大军,女帝大怒,贬大王子于九幽台,静思己过,三年不能出宫。
这一年冬,东唐包括太傅、大理寺卿、兵部尚书、户部侍郎等在内的大小官员共三十六人被匿名举报贪赃枉法,或结党营私,或收受贿赂,一时朝廷内外民心怨愤,皇帝震怒,斥责有司将其下狱,详加盘查。
据悉,退朝后,皇帝屏退宫女左右,将屋内所有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就连他最宠爱的蕊妃前去相劝,也被用茶杯在额头砸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第二日,坊间传言,这被下狱的三十六人中,有半数为兵部尚书的心腹或安插在各地的探子,而兵部尚书,则是皇帝的心腹。
一时间,东唐皇帝纵容心腹贪赃枉法、迫害百姓的污名传遍全国,民怨沸腾,皇帝虽责有司令各地严查传播消息之人,禁止百姓谈论相关事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但始终收效甚微,百姓相见,道路以目。
这一年冬,西魏武王命千秋王曹广和武威王魏煌各领兵五万陈兵唐楚边境,厉兵秣马,虽未有异动,但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年冬,南楚皇帝广开言路,征召天下读书人和有识之士,并于聚贤阁亲自接见,与其红炉煮酒,赏菊观梅,畅谈天下国事。酒罢,当场授予十数人官职,其余未能授职者,楚王着令他们进入稷下学宫学习,并赠一书一剑,寓意书言志,剑卫国。世人皆言:楚有三千士,提笔可当百万兵。
这一年冬,西流城外英贤书院发生大火,火光冲天,山下村民救之不急,登山后,整个英贤书院和书楼早已被付之一炬,其中无一人生还。
这一年冬,西流关外来了三辆马车,趁夜接走了宁子逸、洛溪言和赵千山,就连给他们相互道别的时间也没留。
这一年冬,楚倾幽没有参加唐书城为她举办的庆功大会,只留了一封信,乘月翩然影无踪。
这一年冬,一个少年,负横刀,踏风雪,面向南,归家园。
夜,西流城。
西流城的夜晚,风寒雪重,本来比别的地界要清冷几分,但今晚却是个例外,城中灯火阑珊,热闹纷繁,街行人穿梭不息,瓦肆酒馆里人满为患,好似除夕一般。
北莽退兵,西流无恙,数月来积压在人们心底里的苦闷忧惧得以释放,所以今夜的西流城,显得格外喜庆和热闹。劫后余生的百姓,举杯相庆,弹冠相祝,嬉闹欢笑声布满大街小巷,释放着内心的喜悦和兴奋。
然而,城里的灯火阑珊,城里的热闹纷繁,城里的欢声笑语,始终在城里,到了城外,就只剩下呜咽如鬼泣的寂寥和漠然。
城里,城外,就像两个世界,或者说,它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就像西流关和西流城。
西流关里,今夜注定是活者的悲伤,酒入愁肠愁更愁,对月独酌无相亲而西流城里,却是彻夜的欢声笑语,没有几个人,会记得西流关战死的大唐男儿。就像没几个人会记得,城外英贤山,那里曾有一个英贤书院,那里曾有一个大先生,孤身入北莽,一人战一国。
至少今夜,西流城里,没几个人会记得。
城里笑,城外哭,如是而已。
城外英贤山的小道,一个单薄孤寂的身影正踽踽行来,与漆黑的夜空融为一体。
山道狭窄,霜雪满地,没了大先生的吩咐,没了那个跛脚早起的老人,没了四个少年嬉笑间挥舞扫帚的身影,山道已经彻底被风雪落叶掩覆,甚至已经分不清哪里有路?哪里没路?
但少年的脚步却很稳,每一步都能准确地落在山道的台阶,每一步都能在崎岖不平的青石台阶找到相对安稳的落脚点,一步一步,很稳,很缓。
稳,是因为这条山道,这山道的每一个台阶,少年都太过熟悉缓,是因为这里承载着太多美好的回忆,有着太多的不舍和眷恋。
曾记得,山畔小路,有儒衫先生,有跛脚大叔,牵着一个小孩,一路行,一路礼乐诗书与春秋
曾记得,山畔小路,有四个少年,相互嬉闹玩耍,一路行,一路欢声笑语兄弟情
现如今,往事知多少,一路行,一路孤寂无人伴。
来到山顶时,已是子时,夜色正浓。
山,还是原来的英贤山但山顶,却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被大火焚烧后的英贤书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没了学堂,没了桌椅,没了厨房,没了书楼,只余风雪掩覆下的残垣断壁和若隐若现的焦黑,刺目而狰狞。
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陌生,却又熟悉。
忆往昔,前院朗朗读书声,后院袅袅炊烟白
院里清茶杏花香,后山书楼雀鸟鸣
风景如画有人家,山涧笑语青衫新。
然而,现在却是风重雪寒,满山残垣断壁荒凉地。
熟悉的东西已不再,熟悉的人,也不再,弹指间,物是人已非。
少年探出双手,掠过风雪,抚过断壁残垣,拂过记忆深处那曾经的温馨宁静和快乐,现在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孤寂。
少年抬头,仿似怕眸中的眼泪掉下来,咧咧嘴,扯出一个酸涩凄苦的笑容:
“先生,我回来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山下山
他,回来了但现在,却已是物是人非。
没有停,唐笑风绕过前院,来到后院的厨房,仿似以前一般,尽量放轻放缓脚步,怕扰到因为风雪湿寒而腿脚酸痛彻夜未眠,到了后半夜方才缓缓睡去的大叔。
但放眼望去,除了焦黑和断壁外,哪还有什么厨房和老人,唐笑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湿了衣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轻轻伸出手,似揽似拥,泪眼朦胧处,仿若那里,有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正躺在摇椅上,慈祥地望着他,似也伸出手,笑着欢迎他回家。
“大叔……我回来了……”
哽咽一声,他回来了,而他,却已不再。
良久,风雪风干了脸颊的泪痕,唐笑风沿着后山小径,走近了那座曾经屹立数百年的书楼,曾经的书楼,虽然老旧残破,但却巍峨挺拔,富有生机。
而现在的书楼,却是伤痕累累,被烟火熏染的漆黑一片,裂痕丛生,恍若随时会倒塌原本的木门,早已化作灰尘,洞开的大门宛如野兽的巨口一般狰狞可怖,令人望而却步。
但唐笑风没有任何犹豫,举步走入书楼内。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这里,有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轻轻敲了敲焦黑的墙壁,那里曾有一道门,这是他下意识的举动。曾经,他也曾一次次这样做过,不期望里面能有人回应,但他知道,书楼里一定有一个人,正盘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
然而,这一次,当他踏入书楼后,却是满心失望,书楼里,没了人,没了书,没了曾经的无声相伴。只剩下漆黑的灰烬,只留下焦黑的书架,只余下半截埋没在黑暗中的黝黑铁链。
“亡老……我,回来了!”
唐笑风轻声呢喃道,声音沉闷模糊,像是卡在咽喉中,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沉甸甸的,当脱口而出的那一瞬,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心底的最深处流逝,一去不返。
伸手,想要抓住,那怕挽一缕,留一丝,也好然而,手指间流逝的清凉和风雪,始终在无情地提示着他,什么也挽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唐笑风仰起脖子,高高扬起,仿似唯有这样,才能不让眼眶里的泪淌出,才能不让眸中的伤痛涌出。
“嘶……”
良久,他才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将那一缕缕酸涩悲苦吸入肺腑间,摇摇头,而后转身,走出书楼,沿着小径,掠过后院和厨房,来到前院。
前院,那张用青石凿铸的圆桌,那圆桌旁的四个石凳,倒都还在,只是被烟火熏着地漆黑一片。
唐笑风伸出衣袖,先将石桌一寸一寸地擦拭干净,而后弯下腰,又仔仔细细地将四个石凳擦拭干净,等到石桌石凳焕然一新时,他才满意地垂下已经被灰尘染的脏污一片的右手和衣袖,裂开嘴笑笑,只是,笑的有些苦涩和凄凉。
轻轻坐下,石凳有些凉,虽然这些天在西流关,冰天雪地的地儿没少躺,也没少睡,但唐笑风依旧觉着有些凉。
记得小的时候,每当秋去冬来,邵大叔都喜欢在院子里燃上一个火炉,大家围着火炉煮茶聊天,虽然也是风雪天,但却一点儿也不冷。
“记得大叔说过,大冬天喝酒才够劲,但我就从没见过大先生喝酒,倒是小先生喜欢喝酒,洛师兄、宁师兄和赵师兄的酒量也不错,常常在小先生的撺掇下一起去偷大叔的烈酒喝,喝得酩酊大醉,没少挨大先生的板子。”
“呵呵……今天我回来的匆忙,没买到什么好酒,也买不起什么好酒,只是一瓶普通的烧酒,不过喝起来却很够劲,流字营的兄弟们都喜欢喝。记得我第一次喝的时候,呛得鼻涕眼泪都下来了,薛大哥还笑话我呢,现在我已经能一口气儿灌下二三两了。大叔曾经说过,小孩子不能喝酒,不过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喝酒了。”
说着,唐笑风打开酒坛,灌了一大口酒,有泪水从脸颊滑落,落入坛中,入喉,酒水不烈,却有些咸。
“小先生也说过,长大了,就不能轻易哭了,眼泪要留在里面,血要流在外面,方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我到西流关转了一大圈,伤受了不少,但却没流过一滴眼泪,我是不是很厉害。”
再灌了一口酒,或是灌得有些急,有些猛,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湿了青衫薄衣。
“小时候,听着大叔口里的边关大漠,听着小先生故事里的江湖庙堂,总想着有一天长大了,可以骑马挎剑,走一走这个山下的江湖庙堂。江湖里,有恩怨,有离愁庙堂里,有算计,有无情,总以为这些离自己很远,远到自己一辈子都可能触摸不到,唉……可是没想到,它就我的身边,一眨眼,就是江湖庙堂,就是离愁恩怨。”
唐笑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些许话被羁押在喉头,沉甸甸的,但他却强忍着,笑了笑:“本来想着,等这次西流关回来后,等上几年,去太安一趟,完成亡老的嘱托,顺道再去江湖转一圈,然后就回到英贤书院,陪着大叔,陪着大先生,再也不离开了,可……”
不争气地哽咽一声,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淌下,挂在翘起的唇角,哭着,笑着。
“大先生去了,大叔不见了,亡老不在了,洛师兄他们走了,小先生也去了太安城,就连英贤书院也毁了。为什么转眼的功夫,什么都变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唐笑风摇着头,双拳紧握,仿似要将心中的疑惑、愤怒、怨恨、思念紧紧攥住,握住,而后厘清,弄个明白。
但却始终无能为力,苦笑一声:“小先生总说我笨,看来的确如此。哦,对了,本来我打算从西流关回来后,在西流城里找个活计,赚点钱,重新建个英贤书院,再雇个先生,收几个学生,总不能断了英贤书院的传承嘛。至于为什么雇个教书先生,因为我笨嘛,肯定教不了学生。”
唐笑风摸了摸鼻子,憨笑一声:“可是,就在前天夜里,洛师兄他们走后,小先生忽然找到了我,说他要去一趟太安城,了解些事情,本来我想跟着小先生一起去太安城,可小先生说此去很危险,不能带着我,并一再嘱咐我不要去太安城,也不要回英贤书院,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想来一定与英贤书院被烧有关系。记得下山前,大先生好像也说过不让我去太安城。”
“我没听小先生的话,还是觉得应该回来看看,但我很快就要走了,小先生去了太安城,说此行很危险,我要去帮小先生。当然,我现在只有二境的修为,去了也只会给小先生添麻烦,所以我暂不打算去太安城,先找个地方好好学些本事,然后再去太安城。”
说到这里,唐笑风忽然笑了笑:
“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