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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魔殿千金有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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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即墨千绫,目光有些复杂。
这次出事,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即墨千绫的安危,这本没错,然而在过程中,她犹豫了。
因为这是打击即墨武一家的名正言顺的机会,所以她用了残酷些的手段。
她怕,怕即墨千绫知道后会于心不忍。
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即便别人捅了她一刀,她也依然恨不起别人。
撇去这些,这次发生的事情对她影响有多大,即墨千歌不敢想。
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丫头,险些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这种痛苦惊心的感觉会困扰她一辈。
但愿她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好的男人吧。即墨千歌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掩去眼底的那丝柔情,只剩下惯有的果决和冷静。
“走吧。”她拍拍即墨千绫的背,向着黑色捷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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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意。
夜。淡色流光划破天穹,染上最深的暮色。即墨千歌坐在清酒的总部屋顶,望着难得一见的漫天繁星,良久不语。
“出来吧。”一阵凉风吹过,她忽然转身开口。
“这世上没什么能逃过你的眼睛了。”清朗富有磁性的妖孽声线响起,是即墨千歌再熟悉不过的。
再抬头时,颀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夜风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精致。
“原来你还有上人家屋顶的怪癖啊?”即墨千歌故作惊讶地问道。
洛青冥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即墨千歌倒不避讳,依旧抱着膝盖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洛青冥挑了挑眉。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得皮肤苍白诡异,却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即墨千歌沉吟片刻,缓缓勾唇:“我只是在想,怎样的登场才够嚣张?”
白日,鬼头给她的叶家片段忽然让她改了暗中收拾的想法。
她可以不动声色地解决蓝家,自然也可以这么对叶家。
不过,这样结束游戏过无趣了。她要的就是震撼,足以让自我感觉良好的白家都足以察觉到危机的震撼。
“你不会想带着一帮人去踏平别人府邸吧?”洛青冥半开玩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即墨千歌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一笑:“不如,你的人借我一下吧。”
她本以为他最多答应一声,没想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想的事,倾我之力,我必做到。”
这句诺言来得重,重到所有人都担负不起。
多年后,当即墨千歌再次回忆起当年情景,回忆起那个看似只能辜负的诺言,心中只余下温暖。
那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终究还是被咽了下去。即墨千歌抿了抿唇,抬头望向星空,不再看身旁的人。
洛青冥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陪着她一起看星星。
即墨千歌从来不是个有诗意的人,与她的名字不同,她向来简单粗暴而直接。
所以夜空的静谧并没有维持多久,即墨千歌指了指天上最闪耀的星座,眯眼问道:“你说,这些会不会是死在我手上和将死的人?”
洛青冥也看到了那个星座,调侃道:“没准是的。”
即墨千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月光下,这双手白皙干净,漂亮得让钢琴家都自愧不如。
可就是这双手,握着命运的长剑,沾染了世上最肮脏的血腥。
或许有的人,就该活在低语深渊吧。即墨千歌兀地笑出了声来。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
“别动,就让我抱你一会,行吗?”察觉到怀中人的一丝不情愿,洛青冥率先开口。
这个怀抱并不温暖,还沁着一股男人与生俱来的疏离气息。
然而隔着胸膛,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却让人安心。
这是即墨千歌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意。
他对于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即墨千歌勾起一个恬静的微笑。
离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暗红的眼眸中,酝酿着复杂如深水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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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会守信。
刺耳的警笛声忽然响起,即墨千歌眼眸一冷,双手撑着屋顶站起,从屋顶俯瞰四周的情况。
这种独一无二的警笛声是只有清酒才有的。平日里,少有人会冒险挑衅佣兵女王的名号。
每当警笛响起时,便是一场恶战。
四围响起低闷的枪声,显然是经过消音处理的,仅凭枪声密集程就能听出,对方是有备而来。
即墨千歌冷笑,手凭空一抹,黑色面具落入手中。
面具如绽开的黑玫瑰,遮住了绝艳的脸庞,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倨傲地扬起,带着天生的王者气势。
她手扶着屋顶,脚尖一点翻身疾下。黑色的风衣在夜空中划开凌厉的弧,安安稳稳地落在地面。
正在射击的侵犯者忽然听到反击枪声的停止,有些惊诧地抬头,只见一身黑色皮衣的女缓缓走来,清酒的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整齐划一地让开道。
黑色皮衣衬托出女身段的窈窕,及脚踝的风衣半敞,毫不避讳地露出风衣暗袋中的手枪和一排排弹。
一张黑色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脸颊,精致的下巴让人不由生出想一窥芳华的想法。墨色长发不扎不束,在晚风中有些凌乱,却无法掩饰她高傲如女王的气质。
她从枪林弹雨中走来,却没有一枚流弹能近她的身,好像一切暴力和杀戮都只能成为她的点缀。
“把你们的头领叫出来。”嫣红双唇轻启,清浅的声音蕴含着不怒自威的强横。
没有人理会她的话,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射击。
从装扮,从气势,从清酒所有人对她的态,不难看出眼前女的身份。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即墨千歌一声冷笑,素手一挥,弹竟像失去了力量般,统统掉落在地。
只有眼明的人才能勉强看清,在枪口迸溅出火星的时候,无数细长的丝线缠绕上了弹,在崩断的同时抵消了弹上的力。
“把你们的头领叫出来。”即墨千歌耐心地重复道。
这一次,所有人迟疑了,但依旧无人有动作。
“非要逼我动手么?”即墨千歌无奈地叹一口气,墨色眼眸扫过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最后落在正中枪口上。
持枪的人感觉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人影就已出现在他的身后,冰凉的短刀吻上了他的脖颈。
“不要小瞧女人。”低低的笑声徘徊在他的耳边,成为他记忆中最令人惊恐的一段。
“现在,乖乖去叫你们的头领。”神裁之刃在纤手中转了一个弧,从他的脖颈上撤走,但他清楚,一旦自己不执行指令,这把刀随时会和他的颈动脉来个亲密接触。
他吞了个口水,僵硬地放下枪,从身上拿出一个类似警报器的东西,按动按钮。
即墨千歌满意地点头。他有没有使诈,她一眼便看得出。显然,她很满意他的听话。
“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去了。”眼前女忽然狡黠一笑,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艳丽的血花已经从颈动脉喷涌而出。
“我可没说过自己守信呢。”即墨千歌悠悠地收回匕,舔了舔刀锋上还温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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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能吃吗。
即墨千歌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至少人后不是。
信守承诺什么的,能吃吗?
四周人微微一惊,紧接着,刚刚放下的枪口再次高高举起,直直对着即墨千歌,仿佛她只要有一点动弹,就会有成千上万弹将她打成马蜂窝。
即墨千歌缓缓地将手举起。
“算你识相。”低沉的冷哼自远处响起,不甚清晰的人影慢慢走近。
即墨千歌唇边泛起冷然,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这就投降了的时候,忽然身形一动,侧身踢翻离她最近的枪口。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微型冲锋枪脱手而出,被灵巧的脚踝一勾,落入眼前女的手中。
即墨千歌一手扛枪,枪口正指着原先握枪的人。
“这位先生,不出来认识认识吗?”即墨千歌森森地扬唇一笑,泛冷光的枪口透着说不出的讥诮。
逐渐走近的人影蓦然僵住,露出与他气质所不相符的呆滞。
被夺了枪的人眼中有沉静的光闪过,手一顿,表情惊惶地看着即墨千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即墨千歌听着他毫不含糊的吐字,无声地笑了笑,戏谑的眼神看向他。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戏演得这么失败,鬼才信你。
那人抿紧了嘴唇,绷紧的唇角含着薄怒。
未等他发作,只听一声得意的口哨,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一个手刀劈在他的颈窝。
“砰!”即墨千歌将手中的微冲调整好,枪口朝天,手指轻轻按下扳机。
这无疑是战斗的号角,彻底拉开一场枪战的序幕。
当被劈晕的人悠悠转醒时,他已经被五花大绑,吊在树上了。
戴着黑色面具的女把玩着手中锋利的神裁之刃,笑得温和无害。
她身旁,形同妖孽的男负手而立,在看向女时,冰冷的目光很泛起点点暖意。
“你们把我放下来!”被吊在树上的人扭了扭身,不自在地叫道。
即墨千歌抬头,故作惊讶地发问:“你醒了啊?”
“快把我放下来!”男有些恼羞成怒,身晃动得更加剧烈。
也正是因为这晃动,本就不牢靠的绳更是松了几分,吓得那人不敢动弹。
即便如此,他依然用恶狠狠的眼神即墨千歌,只是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即墨千歌笑笑,弹了弹手中寒光闪闪的刀刃。
那人干脆头一扭,颇有骨气地说道:“不要试图威胁我。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即墨千歌失笑。她看起来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来挑衅清酒?你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提及此,那人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被羞赧所替代:“既然我都输给你了,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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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迷迭香。
“你是根本没有原因,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即墨千歌玩味地看着他。
那人有一瞬晃了神,随即摇了摇头,恼羞成怒地吼道:“关你屁事!”
厚重的夜色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但即墨千歌想象得出,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手探进口袋里,手指上古朴的戒指闪过一道冷光,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灯盏落入她的手中。
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这个小盏和蓝纤仙手中的琉璃盏很是相似,只是通身泛着蓝色的光芒。
即墨千歌将小盏拿出来,指尖轻敲着盏身,一股幽幽的香气弥散开来。
如果有见识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股香味,只有仙界寒之地,九千年开花一次的九幽迷迭香才能散发出来。
九幽迷迭香,又被上界的人称为十里真言花,一丁点香气可以笼罩十里。而任何闻到香气的人,都会在别人的诱导下,说出埋藏在心底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用说,这迷迭香自然是墨玄交给她的。
“屏住呼吸。”即墨千歌对洛青冥轻声道。
“这个小盏可以让你说出真话,你信吗?”即墨千歌托着小盏,悠悠地说道。
“嗤!”被吊在树上的人发出一声嗤笑。
“不信?”即墨千歌面色不改,淡淡地挑了挑眉,“不信也好,正好拿你试试这十里真言花。”
幽蓝的灯光自小盏中透出,微弱明灭,煞是好看,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更是如梦似幻。
“你为什么要偷袭这里?”即墨千歌问道。
那人别过头,刚想抗拒回答,嘴巴却不听大脑使唤地回答道:“我和别人打了个赌,如果我输了,就去偷袭清酒。”
话刚说完,他就反应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即墨千歌,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这世上,想让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你这一个。”即墨千歌笑得满不在意。
她收回灯盏,手中刀光划过,把绳割断。
“你的赌约,很有趣。”她看着那人从树上跌下,唇角一翘。
那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扯掉身上的绳,警惕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难道你希望我杀了你?”即墨千歌好笑地看着他。
“我记住你了。”那人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好了,停手吧。”即墨千歌回头,听着身后密密麻麻的枪声,挥了挥手。
双方不约而同地收回火力,偷袭者面面相觑,最后,一个黑衣人站出来,朝即墨千歌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看来你的生活又无趣了。”洛青冥耸了耸肩,口吻轻松。
“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我,难不成暗恋我多年了?”即墨千歌撇了撇嘴,故作惊讶。
洛青冥诚实地点了点头,在接收到即墨千歌怀疑的目光后摆了摆手:“我可没闻真言花的香气。”
所以我只说我愿意说的。
“那我就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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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即墨老爷不知抽了什么风,一大早就把即墨千歌叫了起来拖进书房。
于是,彻夜未归的即墨千歌顶着俩熊猫眼站在了老爷面前。
“爷爷,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去睡觉了。”即墨千歌揉了揉眼睛,半睡不醒地问道。
“你昨天又去哪里了,一晚没睡。”老爷站在她面前,一双锐利鹰眸紧紧地盯着她。
即墨千歌哪点都好,就是隔差五地起床气发作。
若是不发作,那倒也不要紧,只是这起床气一发作,谁拉她起床她和谁急,天王老也一样。
“我还能去哪。”即墨千歌小声嘀咕道。
“死丫头,没个正形的。”老爷瞪了她一眼,清了清嗓道,“我找你来可是有大事的。”
即墨千歌一听到大事,立马精神了起来,挺直了身。
老爷从不骗人,他若说是大事,那就小不了了,指不定还是什么惊天大事。
“丫头,我打算把以前老大家打理的产业都交给你。”老爷笑着捻了捻胡须。
要知道,即墨家家大业大,家主不可能一个人就顾得过来,所以,几乎所有家族成员都会帮忙管理家族。
也就是说,即墨家的权力其实是分散的。
老爷已经下了狠心要集权,当其冲的就是即墨武。
权力回收了,自然不能闲置着,但即墨已经足够繁忙了,老爷自己又想清闲,于是他便想到了即墨千歌。
反正即墨家这个重任早晚要落到即墨千歌肩上,先适应一下也不错。老爷如是想着,笑得一脸奸诈。
“爷爷,注意一下表情。”即墨千歌无奈了。
老爷都把自己的想法写在脸上了,她想看不出都难。
“有吗?”老爷表示,他就是不认帐,怎么地?
即墨千歌已经对老爷时不时的耍无赖产生免疫了,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就不能给爷爷点面吗!”老爷气得吹胡瞪眼。
“爷爷,我又没说不接受。”即墨千歌耸了耸肩,一脸“我又没说话是你自己理解错误”的表情。
“死丫头!”老爷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全无半点责怪的意味,笑容里带上了欣慰。
家族产业落在即墨武一家手中,原本不错的利润逐年下降,甚至几近亏损,这账本不查不要紧,一查,险些气坏老爷。
尽管这些年,即墨已经多次暗中提醒他留意即墨武,可他一直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是老家主,更是父亲。对自己的儿,他始终抱着信任的态。
却不想,正是他的信任,纵容了虚荣和谋逆的生长。
利润消失、股票下滑,企业众多科技成果被盗,联系上即墨武一家的祸心,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当初我真是识人不清,才让李贺兰那个毒妇嫁进即墨家,助纣为虐,谋我即墨家家产!”老爷一掌重重地拍在书桌上。
不仅如此,还有一场谋划多年的捧杀。即墨千歌冷笑。
………………………………
恩我者,与我共享荣华。
从老家主到大小姐,他见证了即墨家的盛一时,所以即墨千歌希望他能看着即墨家一直繁荣兴旺下去,而不是歹人当道,家道中落。
她的重生,不仅仅为复仇而活,她还要偿还前世所欠的,了却前世所未完成的。
恩我者,我敬他杯,与我共享荣华。
那么害我者……即使同归于尽,我也要把你们拉下地狱!
李贺兰怎么也想不到,她最恐惧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为了不让外人知道她的病情,她特意住进了京都医院,而非即墨家的私人医院。
因为不让外人知道,病房少了很多看似探病实则来看笑话的人,却也冷清得吓人。
每时每刻的提心吊胆使她的病情不断加重,每次医生从病房出来,都忍不住摇头叹息:“有钱人啊,就是没福气。”
今天,这个病房来了一位不寻常的贵客。
一个护士正给李贺兰拔掉输液的针头,忙碌的身影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即墨千歌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在李贺兰对面坐定。
待护士推着推车的身影离开李贺兰视线,那个让她惶恐了多日的人终于得见。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即墨千歌看了一眼李贺兰消瘦的脸,闲闲地拨弄着手指甲。
李贺兰张了张干涩的嘴唇,终又合上,低低地哑声笑了起来:“我早该料到了。”
“能告诉我,你用的什么手段吗?”自己身体不好,李贺兰一直知道。但这些年,她的健康状况明明已经有所好转,这次突然查出肿瘤,她想她已经知道原因了。
即墨千歌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玉珠,没有说话。
李贺兰低头看着自己病重也不忘带着的手串,倏然一切明朗,讽刺地勾起嘴角:“我甚至怀疑过我的丈夫和儿,却没有想到,是自己把催命符放在了身边。”
即墨千歌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四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你这环境还不错。”
一向尖刻的李贺兰出人意料地没有说什么,而是抚摸着手上的玉珠,感受着指尖那清润的触感,淡淡道:“是吧。”
“想不到你会放弃化疗,我以为你会留着一口气来报复我的。”即墨千歌把目光转向她一头稀疏却依旧乌黑的头发,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是在陈述一件琐碎的小事。
“我这才知道,和你合作,才是与虎谋皮。既然我的结局已经注定,生不如死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李贺兰满不在乎地笑道,“我现在一天一针吗啡,虽然快死了,不过日不痛苦。”
吗啡可以镇痛,但同样有着能令人上瘾的药性。通常,癌症患者只有到了晚期,已经放弃生的希望后,才会停止化疗,改用镇静剂。
“即墨武呢,他怎么没来看你?”即墨千歌仿佛这才发现周围空荡荡的,戏谑道。
李贺兰对她话语中的揶揄置若罔闻,语气平淡地道:“他啊……我已经和他签了离婚协议了,他应该正和他外面的女人花天酒地吧。”
“大伯母果然贤惠。”即墨千歌换了个更为慵懒的姿势靠在椅上,微微一笑。
………………………………
你没有资格求我。
“不过,大伯母,您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躲过一劫了吧?”
李贺兰闻言,身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
待她缓过气后,即墨千歌才继续开口,语气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如黄蜂尾后针般淬着毒:“只要我想,可以给他安排很多结局。比如沦为乞丐,比如送进监狱,再比如……蓝家大小姐那样。”
李贺兰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起来,哆嗦着艰难问道:“难道,蓝纤仙也是……”
“啪!”纤长的手打出一个响指,即墨千歌无辜地耸肩:“纠正一下,我只是不小心下手重了些。”
好一个不小心,好一个重了些!李贺兰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该是怨呢,还是惧?
怨是怨自己没用,居然败在了自己一直试图利用的晚辈手里;惧则是畏惧于这个恶魔的手段。
蓝大小姐,好端端一个人,就算家里受到打击,也不至于这么快疯掉吧?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
即墨千歌,你真是好算计!李贺兰恍然大悟。
“这就认输了?无聊。”即墨千歌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撇了撇嘴,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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