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刺客残月-第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骸霸谡獾弁跫依铮俨腥痰氖虑橐灿锌赡芊⑸S腥顺N剩裁葱拇嫔颇畹娜嘶峋敲炊嗫嗄眩蛭窃ち喜坏交等说男某梢杂卸啻醵荆桓蚁嘈潘堑淖龇ɑ嵊卸嗖腥蹋灾劣谖薹ǜ兄绲牡嚼矗峁嵩谝凰布渚械娜思洳揖纭!�
映花看得如此通透,是因为她经历了几番生死,梁翊很心疼妻子,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不谙世事的黄珊珊也被映花的情绪感染,一下子伤感起来,从嫂嫂怀里接过子衿,说道:“你们放心好啦,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害我小侄子!”
梁翊感动地戳了她脑袋一下,说道:“小胖妞也长大了!”
将家里全都安排妥当了,梁翊才有勇气直面赵佑真。蔡赟敏锐地察觉了二人之间的隔阂,对了尘又多了几分赞赏。赵佑真是很聪明,可他耳朵根子软,只要了尘一直适当地吹耳边风,赵佑真早晚会将梁翊排斥在朝堂之外。
蔡赟不经意地笑了笑,又正色说道:“陛下,如今国事艰难,臣等商量数日,也没有定论。以臣之见,那新虞的逆贼虽然猖狂,但根基尚浅,短时间内不会闹出太大动静,只需严加提防即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西北一带,乌兰的贺玉衡已然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但他的野心并没有停止,乌兰人对我大虞疆土依旧虎视眈眈,不可不防啊!”
梁翊想起那位说书先生说的话,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陛下,臣以为乌兰并不可怕,他们只是觊觎,并不会真正来犯。”
赵佑真笑了笑,问道:“辅明何出此言?”
“因为…臣与贺玉衡做过约定。”梁翊眼神澄澈,殷切地说道:“他写的誓约书,陛下也曾看过。”
蔡赟冷哼了一声:“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也能信…”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大丈夫之间的约定!”梁翊目光炯炯,声音坚定,直逼得蔡赟说不出话来,他才继续说了下去:“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也。贺玉衡不是一般宵小之徒,他能成就一番霸业,肯定也是信守承诺之人。我相信,只要他是乌兰的王,他就不会迈进大虞国土一步!”
梁翊的话铿锵有力,在场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感染,赵佑真也不例外,他欣赏地看着梁翊,问道:“那以辅明之见,当以哪里为重呢?”
梁翊朗声说道:“从目前来看,乌兰、北齐之间还有一番混战,他们不足为惧现在最要当心的,反而是新虞。”
梁翊说完,心口突然疼了一下,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佑元哥当成最要紧的敌人了。蔡赟一听到梁翊反驳自己,心里老大不痛快,又不想承认自己判断错了,便说道:“那新虞已有数月没有动静,梁指挥为何以为它最危险?”
“何为一飞冲天,一鸣惊人?”梁翊顿了顿,又说道:“新虞没有动静,要么是在暗中观察,要么是在积蓄力量。等到他有动静的那一刻,可就晚了!”
赵佑真有些坐不住了,他推说有些头晕,明天上朝再讨论,众臣只好各自散了。梁翊怅然若失,就连赵佑真叫他,他都没听见。回过神来之后,才匆忙地跟了上去。
赵佑真身体都被掏空了,若无人搀扶,都不能正常行走。既然梁翊跟了过来,他就不用太监扶了,很自然地让梁翊扶着他。春末夏初,御花园正是最好看的时候,赵佑真看着一朵朵奇花异草,心情却没有丝毫好转,他担忧地问道:“辅明,朕明年还能再在这里赏花么?”
梁翊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闷闷地说了一句:“陛下千万别胡思乱想。”
“远在新虞的那个人,是朕朝思暮想的二哥。”赵佑真的目光变得柔软绵长,愣愣地看向西方:“十五岁那年,听说他下落不明,朕替他高兴了好久,他总算摆脱了母亲的魔掌,可以过上太平日子了此后的几年,朕做这个皇帝做得太累,时常想念二哥能回来。尤其是大臣抱怨的时候,朕总是自责自己做得不够好,若二哥当这个皇帝,肯定会比我好得多就这样想着,盼着,过了好几年,朕不知不觉不想他了,朕也想试试…或许只要我努力,也能做一个好皇帝。”
梁翊讷讷地问道:“那…陛下为什么改变想法了呢?”
“因为…我身边多了一个贤臣。”
赵佑真的目光赤诚而又温暖,梁翊却不敢与之相接,惶恐地低下了头。赵佑真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明确,又笑着说道:“陆勋自不必说,他从小跟朕一起长大,跟朕亦兄亦友,他理所应当地对朕忠心。可你不一样,你是后来才出现的,朕总以为,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你却选择留在朕身边,辅佐朕治理天下。说实话,每次上朝,看到底下那群人,朕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每当朕想放任不管的时候,却总会想起你和陆勋,至少你们俩的眼睛不会说谎,不管你们说好话还是坏话,朕能感觉到你们的真心。每每这时候,朕才能体会到贤臣的可贵,对这皇位,也越发留恋起来。”
梁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一时无语,赵佑真也不为难他,而是怔怔地问他:“辅明,万一…万一二哥打到了京城里,他会要我的命吗?”
“不会的!”梁翊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太草率了些,便补充道:“臣现在统领禁军,至少不会让陛下陷入危险,还请陛下放宽心。”
“有你在,朕当然放心。”赵佑真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拍拍梁翊的肩膀,悄声道:“朕若一直跟你亲如兄弟,别人会嫉妒的。只要一嫉妒,你就要倒霉!所以有时候,朕故意跟你闹矛盾,你不要往心里去。”
赵佑真说完,便回天健宫休息了,梁翊还站在原地,无法相信赵佑真说的话他原本想把皇位让给二哥的,可是自己的出现,竟然让他对皇位产生了留恋,让他产生一种自己可以成为明君的错觉?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究竟是真心话,还是只是在利用他的单纯宽厚?
梁翊拍了拍额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沮丧到了极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发觉雪影不见了。他问映花雪影去哪儿了,映花答道:“下午有人来给她送了封信,她就带着云冉回仁济堂了。”
梁翊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便放下碗筷,来到了仁济堂。隔着老远,他就听到了云冉银铃般的笑声,再走近一点,可以看到里面灯火辉煌,雪影站在院子里,目光复杂地看着在屋里嬉闹的丈夫和儿子。
………………………………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未料客从远方来(下)
梁翊转身欲走,雪影却叫住了他,紧接着,赵佑元也发现了他。四目相接,又各自移开,梁翊步履沉重,却还是倔强地走了。雪影紧追出来,拉住他,殷切地说道:“小翊,既然来了,便跟他聊两句吧。我知道你很为难,可你们俩互相为敌,我心里不好受啊!”
梁翊笑了笑,问道:“姐,别管我了,你原谅他了?”
雪影一愣,继而苦笑着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他总归是云冉的父亲,我能拦着他不见云冉吗?”
梁翊心中有数了,便笑着说:“如此便好,别让他以为你心软,可以轻易地原谅他。”
“也是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他毕竟流着皇族的血液,就算当不了皇帝,一样可以成就另一番天地。而一旦如此,三妻六妾是少不了的,高小姐绝对不是最后一个。”雪影话音刚落,一看梁翊的表情,便知他是强装镇定安慰自己。她抚摸着他清瘦的脸庞,心疼地说:“我跟他不和,只需不理他便是可你不行,你还要跟他在战场上相见,你心里更不好受吧?”
梁翊沉默不语,轻轻移开姐姐的手,又朝家的方向走去。雪影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却觉出了他深深的落寞,她也想埋怨上天,为什么非要折磨这个孩子呢?
赵佑元假装没有看到梁翊,依旧在跟云冉玩闹。云冉本来对父亲一肚子怨气,可这些怨气在见到父亲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问父亲在做什么,赵佑元担心儿子在映花面前说漏嘴,便笑着说:“还和以前一样,四处游荡而已。”
“可娘说你在做大事,每当我想去找你的时候,她都不让我打扰你。”
赵佑元有些怔然:“你娘还说什么了?”
“娘还说,只要你的大事成功了,天下就太平了,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了,所以她让我不要怪你。”云冉天真无邪地问道:“爹,你真的那么厉害么?”
赵佑元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儿子。若雪影像其他女人那样恨他入骨,恨不得拿刀砍了自己,或是满大街地咒骂自己,他反而会轻松许多可雪影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她在震怒之后,便理解了自己的选择,带着儿子安静地离开,自此两不相干,也从未在儿子面前说过自己一句不是。如此一来,他对母子二人的愧疚更深了。
夜很深了,云冉困得睁不开眼,倒在父亲怀里睡着了,赵佑元安顿好儿子,便来厢房找妻子。雪影平静地碾着草药,就算丈夫进来,她也没有受到影响。
草药有一股浓郁的异香,赵佑元一闻便闻了出来,笑道:“紫苏?这是给梁翊准备的?”
雪影没有答话,依旧安静地辗药,赵佑元又问道:“梁翊的肺病还没好?”
“不用你操心。”
“他现在身居高位,太医院里又有那么多名医,还是治不好他的病?”
雪影抹了一把汗水,冷笑道:“当时从阎王殿里把他拉回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他的病一辈子都好不了,只能尽量缓解。你当时还哭得很伤心来着,怎么着,现在全忘了?”
赵佑元温柔地注视着妻子的眉眼,不理会她眼中的嘲讽,说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怎么会忘呢?”
雪影忍了很久,才将泪水咽回肚子里,一字一句地说:“那你还记得,他是怎么失去家人的吗?他是怎么把自己的真姓名给丢了吗?他的顽疾,又是如何染上的吗?”
赵佑元激动地说:“我都记得,一刻都没有忘。所以我想把他拉过来,让他陪我一起打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还金家一个公道!”
雪影怔怔地说:“如果你真的还记得,你就应该想办法,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不要让他留在你身边,让他早点儿携妻儿逍遥江湖,省得他夹在你们兄弟中间为难。”
赵佑元无奈地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残月弓的主人,是金家的后人,他的责任感是与生俱来的。我可以想办法让他离开,但恐怕,他迟早还会回到这迷局当中。所以,让他自己做选择好了。”
雪影也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过了半天,她才说道:“如果我不认识你们就好了,省得天天为你们牵肠挂肚,又无能为力。”
“你们?”赵佑元冷不丁地抓住了妻子的手,动情地问道:“雪影,你还会记挂我吗?”
雪影决绝地抽出手来,冷漠地说:“会,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你是云冉的父亲而已。”
赵佑元内心刺痛,他又不甘心地抓住妻子的手,说道:“雪影,十七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里就再没有过别人,发誓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把你娶回家。你带着云冉离开那天,我的心都要碎了。这段时间以来,我的根基已经稳固,想接你和云冉回去。如果你不想见高莹,我可以让你们分开住。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雪影冷笑道:“现在还没做皇帝呢,就开始弄这些三宫六院了?”
赵佑元难得涨红了脸,辩解道:“不是这样的…”
“儿女情长并不适合你,你也不用为我和云冉操心了,我们俩过得很好。”雪影说完,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知道你并不是专程来看我们的,你应该是在京城有事,或者是想打云冉的主意吧?其他的我不管,若你想带走云冉,哪怕我会粉身碎骨,也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赵佑元深知妻子刚烈,遂不再作声,默默走出了厢房,雪影这才咬住衣袖,暗自垂泪起来。赵佑元在儿子床边呆坐了半天,又留下一大笔钱,于黎明时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雪影细心地听着丈夫的动静,却没有挽留他。
赵佑元刚走出巷子,墙角便闪出一个人影,他的护卫刚要拔刀,他却已经认出了来人,便笑着说:“你等了很久了吧?”
梁翊不理会他的问题,问道:“你跟雪影姐道过歉了?”
赵佑元不卑不亢地说:“道了,她不接受。怎么着?要替你姐姐教训我?”
赵佑元的话音刚落,那沉默的护卫又要拔刀,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梁翊根本没将那护卫放在眼里,冷笑道:“是,不光是替姐姐,还想替师父教训你。”
赵佑元冷眼看着他,问道:“此话何意?”
“你将琵瑟山庄毁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梁翊心疼得厉害,赵佑元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乱说。”
梁翊痛心地说:“我没有乱说,琵瑟山庄乃江湖第一帮派,可这一年来,它早就名存实亡了!”
“那是因为你背叛了它,才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梁翊哑然,被“背叛”二字的耻辱感压得抬不起头来,赵佑元又说道:“虽说你我早已各自殊途,但我不妨告诉你,在这京城之中,琵瑟山庄的人还在积极地活动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梁指挥,梁大统领,是不是要将我绑回直指司,将我严刑拷问,逼问出琵瑟山庄的下落啊?”
“你!”梁翊气得脸通红,跺脚道:“我有话想跟你说,才在这里等你,可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卑鄙?”
赵佑元轻笑了一声,在他耳畔低语了一句,便扬长而去。他说得很轻,却足以击垮梁翊。梁翊浑浑噩噩,痴痴傻傻,即使万箭穿心,也感觉不到疼痛了。他扶着墙咳了很久,好像还吐了几口血,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他正躺在自家床上。映花见他醒来,喜极而泣:“大魔王,你可吓死我啦!”
梁翊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心口如火燎一般,每喘一口气都很费劲。他心里很清楚,肖大夫在很久之前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映花喂他吃药,他也不肯吃,只是愣愣地问:“映花,我是叛徒吗?”
“你说什么呢?天下还有比你更忠心的人吗?”
梁翊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流淌下来,或许是咳得太久了,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有一个很想帮的人,可他说我是叛徒。”
“别伤心,那是他瞎了眼,看不见你对他的好!”映花心疼地擦干他的眼泪,柔声劝道:“你别难过了,先把药喝了。有一位僧人等你一天了,还为你运功疗伤,为你打通经脉。雪影姐说,若不是因为他,你恐怕会上不来气,活活憋死。等你养养精神,我再让你见他。”
“僧人?”梁翊一下子来了精神,坐起来说道:“你快让他进来!”
映花威胁道:“你先把药喝了!”
梁翊无奈,只好将一碗草药全都喝了,映花才带着胜利的微笑走了出去,紧接着,一位灰袍僧人走了进来。梁翊身上没有力气,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跪在床上,磕了一个头,恭敬地说道:“师父!”
灵光大师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禅杖,步履沉稳而又踏实,仿佛每走一步,地上就能多一个坑。他不跟梁翊废话,一把抓过他的手腕,试了试他的脉搏,低沉地问道:“你是不是以为你瞒着我们,这病就会好了?”
梁翊低下头,消沉地说:“可就算你们给我治病,这病也好不了了。”
灵光大师叹气道:“你啊,就是心思太重,整天想东想西,再好的名医也医不好你的心病啊!”
梁翊闻言,泪如雨下,在师父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灵光大师拍了拍他的背,问道:“你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给师父听听,别憋在心里。”
梁翊咬着嘴唇,似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叛徒而已!还能高尚到哪里去?这是佑元哥亲口跟我说的。”
梁翊被夹在赵氏兄弟中间,雪影被夹在丈夫和弟弟之间…猜猜他们的命运吧^^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欢声笑语掩猜疑(上)
灵光大师也没想到赵佑元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一时颇感意外,他看到梁翊伤心欲绝的样子,便安慰道:“或许是他不想让你为难,才故意将你推到赵佑真一边?”
梁翊擦干眼泪,苦笑了一声:“他不是这种人。”
“其实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下山来找你。”
梁翊这才想起还没问师父此行的目的,便赶紧问道:“既然能惊动师父下山,那必然是发生大事了吧?”
灵光大师看向远方,叹气道:“自从我遁入空门那天起,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过问凡事了。可琵瑟山庄毕竟是我前半生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走向灭亡。”
“师父,佑元哥昨晚说了,琵瑟山庄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我是…我是叛徒,所以…”
“呵,他干的好事!我当时特意将琵瑟山庄做得那么隐秘,就是不想让它跟朝廷产生一丝联系,也不想被人利用,最终沦为一帮打手走狗。”灵光大师不断叹气,痛心地说:“既然是江湖帮派,那就应该有江湖豪气,潇洒自在,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可赵佑元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早已将琵瑟山庄作成他发家的老巢,从巨贾到政客,从刺客到军队,他无孔不入,只要他振臂一呼,大虞国就能地动山摇。看在他是我女婿的份上,我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如果他能夺取天下,能为金家洗清冤屈,那琵瑟山庄也算对得起忠良。就算他后来做了对不起雪影的事,我也只是生他的气,并没有跟他算账,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才忍不下去了吗?”
梁翊紧张地问道:“什么事情?”
“风遥上次从直指司逃了出来,在江湖上飘摇了好几个月。他好歹是琵瑟山庄的四大刺客之首,知道很多秘密联络之处,实在没钱了,他便想去借点银子。你猜怎么着?他熟悉的那些商号,要么倒闭了,要么换了人,而那些旧人,要么意外惨死,要么暴病而亡。”
梁翊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师父,你是说,佑元哥他…”
“他将异己全都铲除了。”灵光大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突然泛着晶莹的泪光:“就连昔日跟我闯荡江湖的兄弟,他也下手了。”
“为,为什么…”
“如果不随他起兵,那就有可能泄漏他的计划。他心思缜密,绝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灭口。”
梁翊不可思议地问道:“可大虞国少说也有上百个联络点,他能全部杀光?”
“为何不能呢?”
梁翊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彻底跌坐在了床上。他无法想象,那个神采飞扬、满腹韬略的少年英才,那个淡看风云、洒脱自在的江湖首领,最终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他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灵光大师又叹气道:“真正有野心并能成大业的人,一定不是猛虎野兽,而是一条毒蛇。他无声无息地躲在暗处,不争不抢,看似自保,但只要一有机会,他便会猛然攻击,甚至可以咬断老虎的脖子,将毒汁渗透到他全身。”
梁翊依稀想起来,在景暄十四年的春天,赵佑元曾告诉过自己,跟蔡赟这种老狐狸斗,不能把自己变成一只猛虎,而要将自己伪装成一条蛇,柔弱无骨,却能无孔不入,一招致命。
他抚养了自己那么多年,又是跟过去的“金世安”唯一有交集的人,梁翊一直将他视为最亲的兄长,以为即使背叛他,他也会理解自己的心意,可没想到,自己期望了那么多,竟然全都落空了,他才是那条毒蛇啊!
“世安…”
师父难得如此称呼自己,梁翊抬起头,喃喃道:“师父,怎么了?”
“你和风遥是他的左膀右臂,是知道他秘密最多的人,按理说,他应该首先除掉你们俩。可他到现在都没有出手,你不觉得奇怪吗?”
梁翊怔怔出神,说道:“雪影姐说过,将风遥排出在他的计划之外,或许那是对风遥最后的仁慈了。至于我…他…他终究是有几分不忍吧?”
灵光大师又仰脸叹息,说道:“世安,你别太天真了,这些话你自己都不信吧?按照为师的理解,他抚养你多年,将你栽培成大虞最顶尖的刺客,为的就是在争夺皇位时让你替他卖命,可你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离他而去,你能想象他的愤怒和耻辱吗?”
梁翊仔细想了一下,打了个冷战,灵光大师接着说了下去:“他看似平易近人,实则高傲到不可一世他看似宽厚仁义,实则心狠手辣。他那么骄傲的人,能容忍你的离去么?你不用再奢求他的理解和原谅了,他被你伤得最深,肯定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你,而且不漏痕迹。”
梁翊并不害怕,只是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恍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