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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审神者好像哪里不对-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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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彭看着他关好门落荒而逃,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又低声笑起来。这一次,他越笑越大,肩膀微微抖动,开始时还努力用拳头掩住自己的嘴,到最后,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哈哈哈哈,这简直……他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被山姥切国广逗得发笑,不由发自内心地感慨:应聘来做审神者,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因为,这可真是一份有趣的工作啊。
烛台切光忠走得飞快,就像二楼的那个人类审神者是个能够喷火的怪兽,慢一点会就把他整个吞入腹中。当他走到一楼拐角的时候,隐隐听到了都彭慢半拍响起的笑声。这笑声让太刀青年浑身发冷。
他明白,自己终于成功了。他应该高兴才对。这正是他希望去做的,正确的事。
本来,审神者是打算去找五虎退的……而他在这座本丸里最成熟,生存值最高的刀剑,对审神者也完全没有期待。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胃部被人用拳头紧紧握住,用力地拉拽着。他紧张得想吐,但又觉得有什么哽在嗓子里,完全吐不出来。
付丧神平稳地走过走廊,路过厨房,来到自己的房间。他原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隔壁的山姥切看到他的脸色,眼里马上浮现出关切的神情。烛台切知道,山姥切国广虽然没有问出口,但一定很担心他。
他勉强自己像平时一样,潇洒地挥挥手说:“我没事。”然后飞快地闪进了房间。
他从壁橱里抱出被子,在房屋中间的地上铺好。保证它们既不靠近门窗,也不靠近隔壁住着其他刀剑的那面墙。虽然这点距离说起来没什么差别,但他还是期望他们不要听到,或者……听到的动静能小一些。
烛台切仔细地关好窗户,跪坐下来,等待着审神者的到来。都彭没有让他等太久。他的脚步声轻缓,带着从容不迫的韵律,由远而近停在烛台切门口。太刀付丧神听到了小短刀清脆地招呼“主人你下来啦”,以及打刀低沉的问候。但这些声音都像在很远的地方出来。
他紧张到没注意都彭回答了什么,只觉得一转眼,审神者已经推开了门,走进了他的房间。人类青年提着一个箱子,轻轻地放在屋里的桌子上。烛台切本来紧张得发抖,在看到箱子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没什么,他在心里轻声告诉自己。不会很疼的……就算疼,也肯定比不上重伤的程度。
他向审神者行礼,礼貌地问候道:“您来了。”
都彭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冷静。他“嗯”了一声算作回应,背对着烛台切,保证他看不到箱子里的东西,然后打开了它,从里面拿出一台摄像装置。接着,审神者又翻出一个三脚架放在地上,把摄像机支在上面,调整好角度,对着面无表情的烛台切体贴地解释说:“这是录像用的机器,可以用来保存影音资料。我要把一会做的事录下来,以便今后研究参考。希望你能配合。”
烛台切光忠在听完这段话后展现出的表情,让都彭印象深刻。但他在几秒钟内就回过神来,深深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驯顺地回答:“好的,主公大人。”
都彭继续说:“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躺下吧。”
烛台切光忠回答了“是”,然后他犹豫了,垂着头低声问:“需要我……脱掉衣服吗?”
都彭摆弄着摄像的仪器,头也不抬地说:“不用。”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箱子里又掏出一个睡眠眼罩,递给太刀付丧神,“带着这个。”
烛台切光忠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走了眼罩。这次,他已经重新调整好了自己,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泄露自己的情绪。显然,审神者希望他能够惊慌失措、恐惧失态,而不是保持冷静。如果能够按照人类青年的期待哭泣和求饶,大概能够少吃一些苦头。
他会服从审神者的其他要求。但对这点人类青年没有明说的企图,烛台切光忠不打算配合和满足他。这不明智,这太傻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人类就是这样,总是充满了征服欲。如果他太配合,也许反而会让他迅速失去兴趣。
他坚持的时间越长,对五虎退和山姥切国广来说就越好。
孤独的献祭者沉默地摘下自己的独眼眼罩,戴好都彭为他准备的双眼眼罩。黑暗笼罩了烛台切光忠,他躺下,摆出仰卧的姿势,两只手规矩地贴在裤线上,等待着承受审神者即将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
都彭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拍立得,“啪”的一声,给这个强行加戏,给自己套上圣洁祭品光环的太刀付丧神拍了一张照片。在等待着照片输出的时间里,他琢磨着今天的日记内容,后悔没有早想到这个主意,给不久前第一次摘下被单、一脸神奇表情的山姥切也拍照留念――不过没关系,趁着还没有遗忘,他可以凭着记忆画下来的。
山姥切国广的另说,烛台切光忠的这张照片,绝对是他可以嘲笑一辈子的黑历史。
况且,烛台切光忠还是希望,审神者能够把兴趣更多地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既然外貌摆明了不是审神者喜欢的类型,至少他还有自己的厨艺可以作为杀手锏――于是,烛台切光忠卯足了劲,务求发挥自己最高水准,用本丸里有限的材料炮制出一顿美味午餐。
在开饭时间到来前,忙碌的烛台切光忠听到了小短刀哒哒哒欢快的脚步声。他愣了愣:清理温泉也算是比较繁重的工作――至少比山姥切国广洗衣服和床单要繁重得多。太刀付丧神本以为会是山姥切国广先一步找过来,而他要到更晚些才能找到机会与五虎退交谈。
现在想想,可能是他不久前的问题让山姥切国广感觉到了不适,使那个本来就不善交际的付丧神有心想要避开他吧。
短刀的机动力让五虎退很快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这个淡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朝气蓬勃,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有些害羞地、郑重地向他行了个礼,软软地对他说:“烛台切先生,你好!得知您和我一样成为了主殿的刀剑,我真的非常的开心!”
“之前没来得及说呢,”尽到了礼节后,小短刀亲昵地凑过来说,“能再见到烛台切先生,真是太好了。”
烛台切光忠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男孩子。他看起来过得很不错,与从前他所认识的那个五虎退,几乎不像同一把短刀。小男孩精神饱满,衣饰整洁,甚至比一般的五虎退更加活泼快乐。烛台切光忠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强颜欢笑或是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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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王不见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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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世纪的都市让五虎退目不暇接。来往的密集人流和没见过的高速交通工具;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胆怯。都彭发现他的不适应,主动拉起小男孩的手。五虎退给了他一个羞涩又安心的乖巧笑容; 对比早上第一次见面,变化之大令人咋舌。
都彭带着小短刀; 吃了绝大多数小孩子都喜欢的快餐。儿童套餐附赠的玩具很得小男孩的欢心; 既然他喜欢玩具; 饭后都彭就又带着小短刀逛了逛商城里的玩具店; 买买买了一大堆。
抱着大堆的玩具; 都彭打量着小短刀的刘海。有一边长得挡住了小半张脸,看着十分别扭; 于是带他走进了一家理发店。五虎退开始时并不知道理发店是做什么的,等知道了; 他已经洗完了头发,被安排坐在镜子前。
他的审神者告诉理发师,“发型不用变,不过要把右边剪短点,不要挡眼睛。”
小短刀有点不安; 羞涩的个性让他不想失去遮挡眼睛的刘海。不过考虑到审神者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所以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可怜地、像只被欺负的小动物一样; 小声叫了一声; “主、主人……”
一向独断专行的主人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告诉过理发师该怎么做之后,挑了一本杂志坐到一边沙发上看书去了。倒是站在一边的理发师在一分钟后,突然抖了一下,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听错,有个一看就未成年的小男孩,在叫一个男人――“主人”?!
他悄悄看了看都彭,虽然是个很年轻、也很好看的男人,但是……莫名地感觉是个危险人物。他又打了个寒战,然后在给小短刀理发的过程中,找机会报了警。
剪完刘海,理发师又磨蹭了一小会,警察就到了,把疑似变态的都彭叫到了一边去盘问。审神者态度良好,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交代了自己的姓名、年龄、性别、住址。但他没法,或者说并不想解释小短刀是谁。
更糟糕的是,在察觉到都彭这边的情况后,小短刀还飞快地冲了过来。都彭没有同意他带本体,所以小短刀没有拔刀,也只能戒备地试图挡在审神者前面,对警察叔叔弱气地说,“你们是谁……请不、不要伤害我的主人。”
于是在都彭的配合下,他们两个自然被带回了警局。
不过还没等到两人被隔离问话,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匆匆赶到,带走了惹事的审神者和小短刀,短暂地批评教育了都彭,让他下次注意这个问题,仔细阅读时之政府统一配发的审神者注意事项和职业指南,然后又急匆匆地走掉了。
五虎退有做错事的沮丧,不过却不怎么害怕――因为都彭是个连杀掉审神者同僚都毫无心理负担的人类,应该不至于为这种事生气。事实也是如此。在他郑重向审神者道歉时,都彭在回答“没事”时甚至笑了一下,仿佛是觉得这件误会十分有趣。
当天晚上,他们没再提到过死去的那个审神者。不熟悉现代人类社会、没少杀人、上战场是家常便饭的小短刀,并不能充分认识到杀死一个审神者的后续麻烦。他只是在睡前,又不放心地照了一下镜子。
新的造型让他显得开朗了许多,不过脸上的小雀斑似乎有点太明显了。身上还是没什么变化,于是小短刀就真的放下心,然后睡了个好觉。
没想到第二天吃完饭,都彭却郑重地说:“退酱,答应我一件事。”
“好的。”小短刀点点头,以为自己能帮审神者做事,所以很开心。
审神者却说:“今后,不管是谁问你,都不要承认是你杀了你的前主人,除非我同意了才能说出真相,知道吗?”
五虎退突然紧张起来。按照经验,既然主人这样说了,那么就肯定有人会来问他。小短刀皱起眉,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很想问谁会来问,会不会给审神者添麻烦,但在他发问前,有人按响了门铃。审神者拍了拍他的脑袋,起身去开门。
五虎退跟着来到门口,发现审神者正在跟时之政府的特派员说话。小老虎们从阳台的窗帘后探头探脑,五虎退连忙对它们挥手,让它们躲起来。虽然他到现在也没问过,主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他的老虎复活,不过出于直觉,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主人的能力。
他听到特派员说,“……打扰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而都彭说,“好的,等我穿个外套。”
五虎退突然明白了自己刚才的疑问,会问他“是不是杀了自己的前主人”,这些人已经来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淋了一头冰水,冷得牙齿打颤,眼泪也突然冒了出来。所以当都彭把时之政府的特派员让进屋,刚刚那个吃饭时还开开心心的小短刀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脸色苍白、眼含泪水、浑身发抖的小可怜。
他想,小孩子就是这样。你不能提前告诉他们你的计划。比如回来会送他老虎,比如要带他去杀人,比如现在要去捞好处。因为他一旦提前知道了计划,他们很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会哭,会太期待或者太害怕,东想西想,而且会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又一次来到时之政府,审神者和小短刀被隔离开进行了问询。时之政府显然不打算告诉普通审神者真相,他们对都彭说,就在昨天,有一位领走了与五虎退同一个本丸其他刀剑的审神者,又被刀剑刺伤了。同一个本丸锻造的刀剑,竟然出现两例伤害人类的事件,这着实少见――毕竟,刀剑的天性是喜爱和服从人类。
所以政府合理怀疑,这座本丸的其他刀剑,也具有一定危险性,所以才会把都彭叫过来谈话了解情况,细致地询问与他们相处的情况。在昨天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同时,如果知道此事后都彭想要退还五虎退,他们也非常理解,并且愿意给予适当的补偿。甚至为此已经制定了几种补偿的方案,比如一笔不少的小判,或是锻刀的资源,或者从五把初始刀里选择两把?
都彭表示他对五虎退很满意,不需要退换。配合地讲了昨天发生的、所有能讲的事:他带着老虎们去宠物店清洗,让小短刀洗澡吃饭午睡,出去吃饭逛商场剪头发,顺便去了一趟警局,他们一直在一起,除了上午他去宠物店时让小短刀自己在家洗澡,刀剑付丧神没有独处过……除了太胆小爱哭,五虎退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表现。
都彭一边随口说着,一边在心里琢磨小短刀那边的表现。五虎退就像审神者预料得那样,面对这种情况,他非常、非常地害怕。
虽然时之政府也没有告诉刀剑们真话,但五虎退当然知道,所谓其他刀剑刺伤了新的审神者,那有很大可能不是真的。在他的本丸里,那些努力活下来的同伴们都很擅长忍耐,而且很少会有软肋。
据说被允许带走他们的审神者,都是碎刀和刀解率很低的好人,或者像他的主人这样的新手。所以,五虎退很难想象会有什么情况,让他们选择在第一天就不再忍耐,直接出手,而且一次成功。嗯……除了他自己遇到的这种情况……
况且,如果真的又有刀剑刺伤了主人,又为什么要问他昨天都做了什么呢?五虎退想,他们肯定是已经发现那个人死了,却不知道是谁做的。因为主人是直接打开了一个时空通道,从家里直接走进病房去的,没人看到过他们。
昨天,那个人大喊大叫,却没人过来,主人也说过“他跑不掉”,并不急着离开,还带走了尸体。他的主人非常自信,显然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就像他可以自己打开时空通道,就像他可以抓鬼,还能复活他的老虎们。
小短刀给自己打气:主人既然说了让他不要担心牵连别人,他就应该相信他。
不过是因为死去的前主人除了自己的刀剑外也没有别的仇人,所以他们才会是怀疑的对象,被带到这里问话。时之政府抓不到他,他只要按照主人说的,决不能承认就可以了。
小短刀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却不信任自己说谎的能力――他该说什么?主人并没有和他对过口供,如果他编造了蹩脚的谎言,会不会跟主人说的不一样,反而弄巧成拙?
五虎退决定完全不要开口。如果真的出了事,反正那个人也是自己杀掉的,跟主人并没有任何关系。他没必要太害怕,因为昨天,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杀掉那个人,他不能让他现在的主人动手,那是他的仇人,是他自己怀着恨意无法原谅和释怀,所以如果有惩罚,也应该由他来背负。
于是,小短刀紧紧攥住双手,无声地啪嗒啪嗒掉着眼泪,抿着嘴拒绝开口回答任何问题。他之所以会哭,甚至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而是想到昨天主人夸了他好几次,说他做得很好,变得更加坚韧和锋利了,所以有点自豪和感动。
来吧,就算你们再怎么折磨我,我也不会牵连到主人的!小短刀睁大琥珀色的眼睛,用自以为坚定和凶狠的目光瞪视着时之政府工作人员,超凶的……可惜在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眼中,还是完全没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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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王不见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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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他站不起来。都彭听懂了金发付丧神的回答,没有再提问。
他拢了拢地上破烂的被单,把那整个一团――金发付丧神和破白布,裹在一起抱了起来。山姥切国广的体重对他来说不算负担,所以审神者的动作流畅迅捷,完全没留给山姥切反应和拒绝的时间。
付丧神显然被吓了一跳,他停止了颤抖,僵硬得像一块石头――那种刚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热得烫手的石头。直到都彭抱着他走出卫生间; 付丧神仿佛才从震惊里醒过神; 紧张地说:“放、放我下来……”
审神者对此没有异议。他把山姥切国广放在自己刚才跪坐的地垫上,让他可以靠着墙支撑身体,自己则快速从壁柜里抱出房间标配的被褥,在地板上铺开。接着; 他回到山姥切国广身边; 发现他现在不再把自己裹得那么紧了。
被单下付丧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面前自己的本体。他的眼睛被水汽晕染; 显得更加清澈、也更加茫然; 似乎看到自己被保养到一半的实体,是一件多么出乎意料的事一样。
都彭没有细想他的表现。他再次把山姥切抱起来,放在刚刚铺好的被褥上。强硬地扯开山姥切身上的被单; 再用干净的被子把他飞快地裹紧。付丧神只来得及软弱地抗议了一句“不、不要”; 就已经被经历了被剥光又被捂严的过程。
这短暂的一瞬间; 足够都彭观察他的身体。山姥切国广的体表没有明显的伤势,刚才摔倒在卫生间的地面上,让他的手肘和膝盖有轻微的淤痕和擦伤。都彭回过头,看到不久前还完美无瑕、寒光闪闪的刀身上,对应着产生了一些细小的划痕。
除此之外,山姥切国广表面看起来没有其他损伤。都彭松了一口气,正想进一步询问山姥切的感受,门口响起了烛台切光忠的问话声,“主公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进去吗?”
虽然他尽力掩饰,语调里还是充满了焦躁和担忧。审神者早在刚才就听到了他跑上楼的脚步声。尽管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山姥切国广身上,不过他还是知道,烛台切光忠到达他门口时,并没有马上出声,他似乎是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跪了下来。
就像都彭刚才对山姥切国广说“我要进去了”一样,烛台切光忠的“我可以进去吗”同样只是一份告知,而不是一个等待答案的疑问。他在说话的同时拉开了都彭房间的拉门,在第一时间摆出标准的土下座姿态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才抬起头。
在烛台切光忠的眼中,审神者的房间是这样的:
在房间中间最显眼的地方,铺着审神者的被褥,一个人形的隆起藏在他的被子下面,正在细微的发抖。和室的拉门并不算隔音,显然,在被子里发抖的,就是刚才隔着门还在小声哀求“放我下来”和“不要”的山姥切国广。
审神者坐在被褥旁边,手里拽着山姥切国广原本从不离身的被单。那白色的布料已经湿透了,在他手里被攥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稍远的地方,窗户下,山姥切国广的本体被完全拆开,仔细看就能发现,状态介于轻伤和无伤中间。而卫生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是散落一地的,山姥切国广的所有衣物。
卫生间里满是水汽,地面上更是流淌着一大滩水。这些湿痕从卫生间的地面蜿蜒弥漫到审神者卧室的地板上,显然是有人站在那摊水里,鞋底沾到了水渍,再在房间里到处走动,让整个房间显得凌乱不洁。
审神者自己的衣物倒还整齐地穿在身上。但也并不像不久前那样干净整齐,他的前襟和袖子也微微潮湿,蹭上了一点污渍,同时有些微凌乱。
山姥切国广还没达到轻伤的程度,这让烛台切光忠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现在大概什么都没穿,正光溜溜地躺在审神者身边,处境已经无比危险,但掐算时间,既然审神者衣着完好,他多半还来不及对山姥切国广做完那种事。
烛台切光忠很庆幸,刚才的巨响让他有了冲进来打断的借口。
这位审神者的个性是显而易见的霸道,容不得半点违逆。那么,既然审神者刚刚警告过他,他这样不经允许就冲进他的房间,打断他的兴致,多半会惹得审神者勃然大怒。
不过没有关系――这座本丸刚刚起步,他还是唯一的太刀,也会表现出足够的歉意和顺从。审神者既然从时之政府那里争取到了他,那就不大可能因为他的这次违逆将他直接刀解。只要还活着,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对待,被如何惩罚,他都能够坚持和忍耐。
等到审神者准备出阵,多半还会给他手入,以保证他的战斗力。违抗审神者就像在刀锋上乱舞。不过没关系――他对此早就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烛台切光忠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对其他刀剑的痛苦视而不见,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上穷途末路,自己却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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