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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官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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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点暴击!他清楚的记得,当日那娘们儿提及李谦及那两首诗词时,那含羞带笑、媚眼含春的模样
张复亨此前自然早有准备,张口便要念一首诗词,却让李谦出声打断了。
“张公子!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可没功夫陪你玩斗诗的游戏。”
“”
张复亨呆怔片刻,而后冷笑道:“怎么?你怕了?怕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生员?”
李谦发现,和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讲道理,真的很费劲儿。当下也懒得再去多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道:“张公子,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实在是没空和你玩这过家家的游戏。现在,请你立刻,马,给我出去!”
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李谦确实是有正事要谈,没空搭理这么个二货,不过话已经尽量说得比较委婉了,起码还没用“滚”字。
“你”
张复亨脸开始挂不住了,这是对方又一次的打脸啊!他的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李谦,咬着牙道:“好!好得很!李谦,你这是在认输?你可知道,只要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将会成为士林中的笑柄!唔?”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已经赢了,出去!”
“”
不甘心地再次瞪了一眼李谦,张复亨便一甩袍袖,愤愤地转身离开。站在门口的老掌柜躲闪不及,登时就让他给撞了个踉跄,又惹来了他重重的一哼。
掌柜的陪着张笑脸,心里也是了开了花,心说还好他们没打起来!
一个小小的闹剧,似乎就这么平缓地落下了帷幕。然而精彩并未就此结束,另一边的好戏,此时才正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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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螳螂捕蝉(两更求票)
三楼,天字四号雅间。
当被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厮回来后,赵鹏和苏赫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赵鹏虽然深信这一点,却也从未产生过与张复亨合流对付李谦的想法。他是一个极端自负的人,李谦这个两榜进士尚且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屑于将一个小小的张公子放在心?
“呵,这个张复亨,我还一直当他是个人物呢,不想也是废物点心一个,居然只敢玩什么文斗”赵鹏说着摇了摇头,叹道:“可惜,可惜呀!若是”
“可惜他没动手,对吧?”
苏赫笑着接过了话头,继而又似是不经意地道:“赵兄未免也太小看那姓张的了,他父亲可是堂堂四府,本来就和府里几位大人有些不大对付,这做儿子的,又岂能无端给自家老子惹麻烦?”
赵鹏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感觉他这话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心中顿时大为不悦。
苏赫见状不禁一愣,待反应过来后,心里却是好大一阵郁闷。敢情自己刻意说出来的话,他赵鹏居然没能听明白
“呵,赵兄误会了”
“哦?”赵鹏闻言,登时向他投来一道疑惑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兄不妨想想看,今日打算找李谦麻烦的人是张复亨,那么若是一会李谦在回去的路,出了些什么意外呢?”
“噢?哈哈”
赵鹏立即会意,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苏赫只好也扯开嗓子附和着他笑了几声。笑罢,赵鹏朝他竖起了个大拇指,赞道:“子阳兄好计谋,张某佩服!”
苏赫只是谦逊地笑笑,心中却是对其鄙夷不已。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姓赵的有这么蠢呢?难道是因为碰了李谦这个克星,才会屡出昏招?
说起来,苏赫其实比赵鹏年长两岁,若非对方家世背景不俗,自家还有需要倚仗赵家的地方,他也不至于要自降身段,称其为兄。可自打那日西湖诗会,让赵鹏给坑了一把后,他心中就隐隐对赵鹏有些不满了。
这赵鹏自个儿犯二,干了件蠢事也就罢了,偏生要拉自己得罪人,害得自己丢尽了脸面不说,还因此惹得沈部堂不快。
要知道,那可是钱塘县的鸿儒!哪怕他如今已经致仕还乡,也还有不少在朝为官的门生故旧,又何苦要提前为自己将来的仕途埋下隐患?
当时也是迫于形势,苏赫才不得不倒向赵鹏这一边,心里却也难免会产生一些隔阂。
不过要说对李谦完全没有恶感,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毕竟俩人从船的初次相见,就已经闹了些小小的不愉快,之后又帮着赵鹏诽谤对方,指责其剽窃诗词苏赫可不相信,李谦能有那么大的肚量,会轻易原谅自己先前针对他的种种行为。
正面得罪李谦,他心中是不情愿的,暗地里搞点小阴谋,给赵鹏出出主意却没什么问题,反正对方无论如何都查不到自己的身。至少,赵鹏就不会傻乎乎地跑到李谦面前,告诉李谦这全是他苏赫出的鬼主意
这边,赵鹏已经唤来了自己的一名随从,在其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之后随从就匆匆离去。苏赫见状,便知好戏即将演了!
一楼大厅里,年轻人看见张复亨气势汹汹地楼,不多时又脸色铁青地下来,然后匆匆离去,不禁摇头自语道:“这个张诚,怎么生了个废物儿子”
张诚便是张通判,而年轻人,则是近来刚到杭州的宋忠。
宋忠现任杭州府衙检校,表面只是个不入流的微末小官,实则隶属于锦衣卫,相当于这个特务机构安插于地方的眼线。
朱元璋向来十分重视地方的吏治,力求做到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的局面。为此,他除了设立十三道监察御史巡察制度外,还遣有密探机构常驻于地方,负责打探各地的情报,各方探子直接隶属于京师锦衣卫管辖。
而为了能够更加有效地收集到地方的情报,锦衣卫除了安插有不少密探外,在府衙和藩司、臬司都还有明面的眼线,便是这检校一职了。
这些人无孔不入,明面的身份都很不起眼,实际却是君主的爪牙。
虽说早在几年前,朱元璋便已下令裁撤锦衣卫,也确实是焚毁了许多刑具,但那只是明面的一种做法罢了,锦衣卫的实力其实还有所保留。朱元璋这样的帝王,断然不可能会轻易做出自塞耳目这样的蠢事来。
裁撤锦衣卫,算是这位雄主对百官的一个小小让步,却不代表着百官就可以得寸进尺,全面废掉锦衣卫。所以眼线的存在,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却极少有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只能是在心中暗暗警惕着,尽量不让锦衣卫抓到自己的把柄。
检校一职完全就是个闲差,至少表面看,宋忠很闲,来到杭州后不是出外游逛,就是去青楼里喝喝花酒反正是大哥别说二哥,地方官都能干的事儿,凭什么锦衣卫差就不能干?
什么?向朝廷揭发检举?犯得着么?
说穿了,喝花酒只属于小节问题,顶多打几十板子的事,丢不了官也要不了命,何况对方还是一名锦衣卫,这几十板子该怎么打,那也是锦衣卫下属的南镇抚司说了算,旁人压根儿就管不着
因此,也没人会傻到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得罪锦衣卫那帮凶神恶煞。
别看洪武年间执法甚严,却也只是重点治贪而已,官员们身的各种小毛病,朱元璋还是能够睁只眼闭只眼的。他是暴君不是昏君当然也是一位难得的雄主明君,只要不是严重损害到朝廷和百姓利益的问题,一般都不会太过计较,否则谁还敢为他治理这洪武盛世?
宋忠喝完一壶酒,招手便唤来店小二付了账,正欲起身离去时,却见李谦也与一名同伴下了楼,正往门口的方向行去。
本想前打个招呼,身子却是突然一顿,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他缓缓回头望去,就见几名短揭打扮的汉子,行为鬼鬼祟祟,目光闪烁地不时扫过前方的李谦一眼。
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宋忠复又不动声色地缓缓落座。抓起桌的竹筷,挟了口菜送入嘴里细嚼慢咽,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在留意着那几人的动向。
很快那几名汉子就尾随李谦出了大门,他稍稍停留片刻,便也悄然跟了去
衙后街,两只蝉正在慢悠悠地踱步前行,一边走一边轻声谈笑,似乎浑然未觉身后有几只螳螂正在跟踪,目的不纯。
走了一会,蝉二号杨清突然发现路线不对,不禁疑惑道:“仲卿兄不打算回衙门?”
“我得找木匠做张椅子。”
“椅子?你们衙门里还能缺了椅子不成?”杨清奇道。
李谦摇头笑道:“我这椅子,整个天下你都找不出第二把。”
杨清闻言就更加好奇了,忙是追问道:“究竟是何等椅子,竟如此稀罕?”
“摇”
李谦刚要张口回答,却见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不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仲仲卿兄,你该不是该不是说的那把椅子吧?那可是僭越的大罪,会杀头的”杨清手指了指天,结结巴巴地道。
“杀你个头!”
李谦手中的折扇倏然一收,朝他脑袋重重敲了一记,郁闷地道:“我说你可别害我啊,谁惦记那玩意儿呢?那椅子坐去会短命的,谁爱坐谁坐去!要不,我给你弄一张试试?放心,绝对是同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杨清紧张的心情这才散去,他揉了揉脑袋,没好气地道:“那你说什么全天下没有第二把?”
李谦不屑地道:“谁说龙椅只有一张的?你智商果然不高!你想想,禁宫内院有多少处大殿?皇帝坐的椅子,是不是都得是龙椅?那么问题来了,学挖掘机呸呸,敢问龙椅数量几何?”
虽然对于他的鄙视有些不满,杨清仍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翻个白眼儿道:“我又没去过皇宫,哪知道有几把龙椅呀?难道仲卿兄对此一清二楚?那你说说看,龙椅究竟几何?”
“这个嘛我算算有多少宫殿来着”
李谦心算了半天,也没弄清楚南京城究竟有多少宫殿,登时便有些烦躁地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问题问得有多无聊,多幼稚?反正有很多张龙椅就对了,多到你都数不清!”
“”杨清投给他一个“服了you”的眼神。
李谦把香皂说得是挺好,但杨清作为一个生意人,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自然得看到实物后才能决定合作事宜。因此,他这会儿并不需要急着去着手准备什么,仍然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同时心中也实在是很好奇,李谦说的那椅子又有何可取之处,竟能得他如此夸耀。当下,便决定随同他一道前往木匠铺子。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多时,便拐入了前方的一条巷弄,身后跟踪的几名汉子见此情景,心下不禁一喜。
机会,终于来了!
………………………………
第052章 黄雀在后
黄昏时分,小巷里见不到几个行人,显得异常的安静。
李谦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心下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他和杨清拐进来前,身周应该并无行人才对。
念及于此,脚下不禁停下了迈步的动作,登时就落在了杨清的后头。
杨清这才察觉有异,回身望着他道:“仲卿兄,你停下来做什”
话音不由得一滞,因为他也已经看到了身后跟踪的几名大汉,看样子来者不善!
李谦见他反应,更是验证了心中的猜测,此时才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静静打量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几名汉子,若有所思。
他确实不曾料到,自己也会有被人堵在小巷里,打算敲闷棍的时候当然,或许对方还有其他更加险恶的用心,那就不是他能揣度的了。
情况有些糟糕,无论人数还是身材,自己这边都必输无疑。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风紧扯乎!但很显然,这条狭长幽深的胡同,并不适合跑路。
怎么会这么作死呢?
心中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就该直接沿着大街回衙门的。至于做摇椅的事情,完全可以吩咐一名衙门里的差役来为自己办妥的。
李谦就是用脚趾头去想,都能猜到这事和张复亨有关,却又感到有些奇怪。
毕竟,张复亨看去还比较正常,不太像是已经忍不住要对自己下手的样子。换言之,自己对他的刺激还没到那个程度,纵然是彼此间有点小小的不愉快,也应该是通过比较和平的方式来解决才对,断不至于行此险招。
这就让人郁闷了,原以为对方是个正常人,谁想却是碰了个神经病?
人呐,还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和杨清对视一眼,俩人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忧色,深知眼下的处境有些不妙。而此时,那几名大汉已经缓缓向他们逼近了过来,形势万分紧急
“呵呵”
杨清兀然发出一声冷笑,指着来人斥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可知你们此刻要对付的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嘿嘿”
领头之人听了这话,登时便阴阳怪笑了起来,不屑地看着他道:“杨公子,对不住了!谁让你自作孽,跟随他李谦走这一遭呢?”
“呵,是么?今日是谁在自作孽,尚未可知呢。”李谦镇定地笑了笑,目光则是望向了他们的后方。那里,此时正悄然立着一名青年大汉,正是宋忠。
砰
李谦话音刚落,宋忠便毫无预兆地出了手,瞬间就打破了眼下这异常紧张的局面。也是直到此刻,领头之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后,才诧然扭头望去。
宋忠是何等人物?
锦衣卫出身的人,虽是负责情报工作,可若是没两把刷子,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可是时常会发生在他们这些密谍身的。
他丝毫不给众人对手任何回应的时间,如虎入狼群,几个大开大合间,小巷里便响起了拳拳到肉的“砰砰”响声,伴随着的,是汉子们不绝于耳的惨嚎之声。
短短数息的功夫,战斗便已宣告结束。
宋忠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接着又轻轻掸了掸衣衫,也不知那面到底有没有沾染灰尘,还是他在纯粹的耍帅。
正在这时,身后却是冷不防传来了一声大喝按照正常的剧本发展,这个时候才出现的,往往都是姗姗迟来的公差。
“何方凶徒?!!胆敢当街行凶,随哥几个走一趟吧!”
宋忠皱着眉头转身,不屑地扫了来人一眼,对方却是愣住了。因为他们已经认出,眼前这“行凶之人”乃是新任的府衙检校!
来人正是一小队巡逻的壮班捕快,领头之人是钱塘县衙的许班头,名为许杰。
县衙总共分有皂、壮、快三班衙役,领头之人便是三班首领,正式职称为“班头”,民间则称呼他们为“捕头”。
三班首领本来并无高低之分,只因快班指责最为重要,地位要隐隐高于其余两班。故此,他们的首领才有了捕头之称,另外两班首领则自然而然的沦为了副捕头。
许副捕头到底是有些见识的,不但知道宋忠是位府衙的检校,还知晓检校其实是位锦衣卫差,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托大,忙是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道:“卑职见过检校大人。”
“嗯。”
宋忠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向李谦俩人走去。也是在这时,身后的许副捕头才发现了李谦,当即便愣愣地脱口道:“李师爷?”
“呵呵,不想在这儿还能碰见熟人,且看样子还不少。”李谦敷衍地笑了笑,心中却是对这许杰起了疑心。
这并非是毫无根据的怀疑。
试想,如果要对付自己的人的确是张复亨的话,那么许杰出现在这里就未免太过“巧合”了。要知道,府衙通判虽无权直接越过县衙来直接调动他们,却也是他们实实在在的司,张复亨想要动用他们的话,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当然,李谦也只是对他稍稍产生了些怀疑而已,面并未表露分毫。毕竟胥吏位卑权重,也属于官面的人,不太可能会毫无顾忌地对一位进士下手这些油滑的小人物,真就像是一条条泥鳅般滑不溜手,个个都鬼精鬼精的,没道理会沾这种事情。
眼下许杰也并非是重点,李谦的心思,大都集中在了宋忠身。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听到,许杰称呼其为“检校大人”。
检校一职,说白了就是锦衣卫担任的,李谦想不知道这事都难。因此,他这会儿最为疑惑的是,朝廷怎么突然又派来了新的锦衣卫探子,难不成是老皇帝想监视自己?
一想起朱元璋那张苍老却不失威严的面孔,李谦就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这事儿细思极恐啊
“咳,原来是宋兄啊,哈哈”
笑着向宋忠拱了拱手,李谦说道:“当日一别,我还在想着何日能再相逢,不想你我竟是如此有缘,这回还险之又险地救了我一次。此恩此情,不得不报,我请你喝酒!”
话说得豪爽无比,右手却是下意识地探入了左手的袖口中,心底里泛起一股“囊中羞涩”的无力感。
好不容易才坑来了二十两,刚那一顿饭就花去了将近十两银子,再折腾一次可就全没喽这么想着,李谦飞快地瞥一眼杨清,心说这冤大头也没之前那么好骗了啊!
几人都是酒足饭饱,眼下自然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杨清便抢在了宋忠的前头,出声提议道:“饭是吃不下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去春风一笑楼如何?”
李谦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且不说这年代的妓馆他瞧不,单是那一席花酒的消费就高得吓人,否则又怎会被称为“销金窟”?自己哪来那么多钱,给这俩货叫姑娘?
杨清心有灵犀般看出了他的顾虑,当即便颇为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稍显瘦弱的小胸脯,补充一句道:“这一顿,我请!”
这下李谦可就没话说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这年代的秦楼楚馆,虽在花样比不了后世,却也多了些现代社会所没有的韵味,过去瞧瞧也无妨
宋忠对此当然也没意见,喝花酒这等美事,世间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
“许班头,这儿便交给你来处理了,替我审审这些人。”李谦深深地看了许杰一眼,便领着杨清俩人离开了。
许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其意。
他惯会看人脸色行事,这会儿却是看不出李谦那眼神中的含义,又不好当面去问。当下,只好带着一头的雾水,拘了人回去审过再说了。
李谦猜得没错,杨清带他们来的地方,果然是城中有名的柳翠巷。
春风一笑楼!
几人过来得比较早,到达这家府城新开的妓馆时,夜幕才刚刚落下。此时正是一更天,暮鼓即将敲响,夜禁也要开始实施,李谦等人却浑不在意。
宵禁制度,素来管的只是平头老百姓。
像他们这种有钱有权或有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因为犯夜而被巡逻的差役抓住,再拘回去打板子的。而风月之所,也是夜间才最为热闹,谁会大白天没事干跑来逛窑子?
那叫白日宣淫!
当然严格来说,春风一笑楼可是高级场所,说成窑子就有些掉档次了。
这家妓馆的规模着实不小,立地三层的大楼,门前挂着几盏大红灯笼,黑底烫金的匾额,单从外面看去,似乎和寻常的大酒楼也没多大区别,然而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杨清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领着李谦和宋忠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个阔大的院子,廊下是一张张的小方桌,寻常的客人通常也就坐这儿喝点茶水,挑选下姑娘,然后便该干嘛干嘛了,非常的简单粗暴通常这样的客人,也都没机会选什么等的姑娘,最多能挑到些过气的红倌人罢了。
眼下天色还不算晚,因此廊下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着,清一色的中年男子,衣着十分的普通,不像是有多大背景的人,顶多有几个小钱。
左右两边全是二层的楼阁,分出无数间小房子,每间每户都不大,门口挂着牌子,边写着的都是些什么小桃红,紫月,秀荷等名字。
这是最普通的娼寮,再往后的第二进院落,才是红姑娘们的温柔乡,档次明显比前院高多了。当然,红姑娘的数量不多,因此只分住了两个天井小院,正中的大院除了有个宴客大厅外,还有许多不大的雅间。
李谦几人衣着华贵,自然是楼里重点招待的对象。很快就见一名龟公迎了来,只一眼就认出了三人中的杨清,谄笑着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李谦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眼前这位大茶壶,心中却不得不叹服于朱元璋的手段。
太狠了!
朱元璋曾在洪武三年下诏,令乐户及娼妓家的男子必须头戴万字绿巾,腰系红褡膊,足穿带毛猪皮鞋,外出时不许走在街道的中间,而必须靠左右两旁行走
头戴绿巾?
啧,这不正是绿帽子的起源么!
这边,杨清也没和龟公多说废话,直接要了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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