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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红颜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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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突然一股浓郁得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谢柔云心头一紧,随即便见佩兰匆匆跑了出来,跪下来磕了个头道:“回娘娘,回公主,素常在的孩子保不住了,太医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谢贵妃闻言如遭雷击,面容一瞬间颓然了下来,只呢喃道:“怎会这样,怎会这样?方才还说可以救一下的,怎么突然就保不住了。”
佩兰与素婉自幼一起长大,此刻也是泪流满面:“回娘娘,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开始血是止住了,可方才又突然崩漏了,太医,太医也只能拿掉孩子,不然大人也保不住了。”
陆瑗修慢慢抬起头,见素婉房间里的人正将一盆一盆腥臭的紫红色液体端出来。素婉方才还在哭着,此刻却已是悄无声息,死寂一片。
她伫立许久,直至有一盆血糊糊的肉团被产婆端着匆匆从眼前经过时,才终有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在那张皎月般的脸上划下两道湿痕。
因着胎象一直很好,这般突然流产,陆文湛下旨太医院务必好生查探原因。
然对素婉,他除了颁下一些赏赐加以抚慰外,却是再无任何表示。甚至连看也没有去看她一眼,只派陈靖过来安抚几句,让她好生休养。
洛文珺那晚因摔伤而没有去迎仙宫,是重夕与紫砚一道去的。待凌晨时分重夕将素婉流产之事告知她时,洛文珺的表情却很是玩味。
她只是道了声“作孽”,便也不再多提一字,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她虽不喜见到,却早已预感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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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伤心人
素婉位份不高,平日里又为人倨傲,因而小产后的几日里除了原先的主子谢贵妃还对她多加照顾外,来探望之人寥寥无几,冷嘲热讽幸灾乐祸者倒是不少。
洛文珺听了,便令重夕与备了礼去探视,在迎仙宫门口竟碰上了秦嬷嬷,闲聊几句,才知道是陆昭衍托她来的。
“靖章王这几日忙于军务,得知素常在的事很是痛心,特特吩咐老奴过来好探视下。”秦嬷嬷一边说一边叹息,“可怜见的,几日前还风光无限,一转眼便是这样了。”
“素娘娘现今如何了?”重夕问道。
秦嬷嬷摇摇头:“心如死灰,都憔悴得不成人样了。”
重夕平日里虽对素婉也没什么好感,但听了这话,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但愿素娘娘能早日好起来。”
秦嬷嬷深深地看了眼重夕:“公主真是心善之人。”
如此又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了。
重夕扶着紫砚的手缓步进了迎仙宫:“真没想到昭衍哥哥竟会托秦嬷嬷来探望,素娘娘平日里与他可并无交情。”
紫砚的声音叫人分辨不出感情来:“何止呢,素娘娘过去见了靖章王,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昭衍哥哥虽为皇长子,但毕竟非父皇亲生,地位尴尬。其他娘娘明面上自然不会与他为难,素娘娘的脾气,可都是写在脸上的。”重夕道。
环视迎仙宫,依旧是过去的瑶台景致,然而因着素婉的小产,宫内人的面色都如蒙了层霜。闻得谢贵妃与卫国公主都去了寿康宫,便径直往采芝园过去,见外头的排场里头的装饰比过去还升了一个规格,但不知怎的只觉寂寂冷冷清清。
素婉的贴身宫女环翠在门外煎药,见了重夕来,忙起身行礼。
“父皇和谢娘娘不是安排了不少人在采芝园吗?怎么就你在煎药?”重夕见环翠憔悴不少,便有些好奇。
“回公主,谢娘娘是拨了不少人过来,皇上也多有赏赐。但是素常在小产后,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便任何事都不敢假以人手,只留了奴婢一人。”环翠低声道。
“也是辛苦你了。”重夕倒也理解素婉这种草木皆兵的心情,“素娘娘可是在休息?”
“娘娘刚吃过药睡下了。”
“那我便不打搅了,娘娘醒的时候待我问声好。”重夕道,便吩咐紫砚将礼品放下,准备回去。
不料房内突然传来极凄厉的女声:“谁在外边?”
重夕被那厉鬼般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旁的环翠赶紧起身答道:“娘娘,是宜城公主在看您来了。”
“素娘娘既是醒了,本宫便进去看看吧。”重夕道。
室内弥漫着淡雅的香味,各类新奇珍巧的器具在暗淡的天光内依旧隐隐闪着奢华的光泽。
素婉在一片锦绣中披头散发地歪在床上,面色蜡黄唇色发青,当初俏媚的模样荡然无存。她恹恹地抬起头,见到重夕扶着紫砚的手进来,也不招呼,只是冷冰冰一笑:“想本宫怀着龙胎那些日子,宜城公主连迎仙宫都不怎么来了。如今本宫成这样了,公主是来看笑话的?”
重夕在心中苦笑一声,想来素婉在小产后这段短短的日子里受了不少委屈,便笑道:“重夕昔日宿在迎仙宫,常受娘娘照顾,母妃和我对素娘娘一直感激不尽。今日来看看娘娘,还希望娘娘早日将身子养好。”
“公主官样话说得可真漂亮。当初本宫怀有龙胎时,昭仪和公主来迎仙宫的次数五个指头都数得着。如今本宫落魄了,反是来说这些假模假样的话。”素婉冷哼一声,“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当初本宫怀了龙胎,你们一个个都恨得牙咬咬,觉得本宫不过一奴婢,攀了高枝一时幸运才有如今这地位。现在可高兴了?”
“娘娘切勿这样讲。当初得知娘娘有孕,母妃和重夕都是真心替娘娘高兴的。只是那时来迎仙宫道喜之人无数,母妃和重夕担心娘娘太过劳累,故而没事便不来了,也让娘娘好好休息。”重夕并不介意,依旧笑意盈盈,“且娘娘怎说起落魄二字,重夕方才走来,只觉得论起排场用度,宫里同一位份之人,也是没人及得上娘娘的。”
素婉闻言,像是被谁提点了一样环视了下四周,眸光微微亮了起来,然而随即又暗淡下去,呐呐道:“本宫住在贵妃身边,于这些上自然不会少。可是本宫要这些做什么?孩子不在,皇上也不会来了,这里的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明里是伺候你,转过头到处给你使绊子,给银子就笑脸,不给银子比主子还主子,本宫不喜欢,全给支走了。”
重夕听她赌气般的口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幼便随谢贵妃进宫的人,竟还是这么个脾气,真不知她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于是好声好气劝慰道:“素娘娘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让太医好好调理下,再怀一个想来也不是难事。若一味在这消沉下去了,即便父皇哪天来了,看到娘娘这幅样子,会怎么想?那些个害娘娘流产的人见娘娘这样子,指不准还在背后笑呢?”
素婉愣了下,缓缓伸手,似是想摸下自己的脸,但是在空中举了会儿,又慢慢放下了,像是自嘲般道:“真是醍醐灌顶,这么段时间,竟也就公主和本宫说这些。公主说得对,再怎么着,本宫这口气也得提起来。再怀一个,本宫便能入谢氏族谱,定不能叫人笑话了去。回头,真该让太医好好看看。”
重夕见她这副样子,心中也生了怜悯,道:“母妃心里也是一直系着娘娘的,奈何伤了腿来不了,方才那些话都是母妃托我讲的。重夕一个晚辈,哪懂这些事。”
如此说了几句,重夕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采芝园,紫砚也是苦笑一声:“素常在气性真高,真要入了谢氏族谱,以后还不知道摆出怎样的姿态来看人。”
重夕倒是有些疑惑:“按说谢氏一门向来自视颇高,一个嫔妃即便有了孩子,总不见得因为过去是伺候谢娘娘的,便能入这等门第的族谱把。”
紫砚道:“奴婢也甚为奇怪。但是谢贵妃和卫国公主对素常在向来颇为礼遇,有时候她得罪其他宫的人也会给兜着揽着,生生给宠成现在这样,许是因为皇上喜欢吧。”
“我倒是听说自素娘娘有了位份,父皇反而不大乐意找她了。”重夕道,“其实素娘娘的美胜在天然,纯净,成了嫔妃后那般浓妆艳饰,看着反倒别扭。偌大迎仙宫,竟也没人提点一句。”
言罢,和紫砚对望一眼,两人也不多提,说了些近来的新奇好笑之事,一路穿花拂柳地回了极乐宫。
许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日的晚膳时间,又传来了王怡洵小产的消息。
洛文珺当时正夹了块酸梅枣糕给重夕尝尝,还笑称小厨房新研制了种配方出来,这酸梅枣糕要比寻常的那些更香滑细腻,软糯可口。王怡洵有孕后特别爱吃些酸甜的点心,明日叫人送些道毓宁宫去。
待鸢尾喘着气跑来报告毓宁宫那边的情况时,重夕手一抖,银筷一下子掉了下来。
洛文珺扫了她一眼,对鸢尾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洛文珺将剩余的一块酸梅枣糕吃了,方道:“你紧张什么?”
“素娘娘突然小产已经很奇怪了,这会儿王娘娘又遇上这事,女儿觉得,这一切恐怕不是意外。”
洛文珺眉眼无波:“这宫里哪那么多意外,准备下吧,随母妃一道去毓宁宫看看,礼数总是不能少的。”
素婉饶是自视甚高,也没多少人把她当回事,小产那日不过是派自己宫里稍得脸的宫女前来问问罢了。而王怡洵平日里虽然脾气也不好,但一出事,各宫娘娘无不亲自前往,一时间通往毓宁宫的几条路竟堵满了娘娘们的坐辇,一张张娇美的脸显然没多少是真心悲伤的,然而焦虑惋惜的样子却也做得十足。
王皇贵妃前些日子一直不太舒服,人也是瘦了一大圈,皇上很是担心,常常来陪着一道用膳。
今日她一起来便气色不好,小厨房特意做了好些精致开胃的菜肴,她也是吃了几口便撂筷子了。陆文湛今天与大臣有国事要议来不了,她心情不佳,晚膳摆上后看了几眼,也是没胃口,便吩咐撤了,让红叶陪自己去外头转转解闷。
不料刚一起身,便觉得一阵酸痛感袭来,随即下身有一股温热涌出,因着去年小产过一次,此刻这种感觉一出现,登时大骇,低头一看,血已经渗透罗裙,正淅淅沥沥地淌到地上去。
王怡洵尚算冷静,对一旁吓得面如土色的绿衣喝了句:“还不快传太医!”
随后吩咐红叶扶着自己就近到一张美人榻上卧着,不敢随意乱动。
然而待皇帝与太医匆匆赶来时,王怡洵的孩子到底是保不住了。在她痛得死去活来的惨呼声中,一个已经男胎般随着紫红色的血液从女人身体中滑出来,被太医当着皇贵妃的面端了出去。她月份很大了,那孩子不仅四肢俱全,连五官也极分明,看的出是个俊俏的男孩。此情此景,便是连几个见多此类事的老宫人,见之也忍不住掩面叹息。
然就在毓宁宫的人都在担心王皇贵妃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时,王怡洵却并没有素婉那样痛不欲生。她身子极为虚弱,却强打起精神问了下外头的情况,在得知皇上还有许多娘娘都在外头后还让红叶给自己稍稍梳理了下。因而皇帝进入血腥味还未散尽的寝殿时,皇贵妃虽然面容惨白一片,却还有着份病美人的妍态,叫人内心生怜。
她见皇上来了,便起身佯作行礼,陆文湛心头一酸,忍不住疾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都这样子了,还弄这套虚礼做什么。”
………………………………
第39章 构陷公主
王怡洵的口气颇为伤感,却也没有失态,她道:“许是上回小产伤了身子,这一胎一开始还算妥当,月份越大反倒越不稳定起来。到底是臣妾福薄,没能再为皇上诞下一个皇子。”
陆文湛替她掖好被子,温声道:“有弘宪这样的孩子,有朕的宠爱,怡洵你怎能说自己福薄,以后可不许了。”
王怡洵内心何等悲伤,然而亦知皇上心内也是不好受的,如今若一味伤感,只会惹得他心绪更不佳。
素婉得知孩子没了后闹腾不已,陆昭衍便连她的房间都没进一步,除却素婉地位不高外,他是一国之君,不能让太多不好的情绪影响自己。
因而生生将眼泪忍回去,强撑着坐起来,将脸靠到皇帝肩上,这样彼此偎依的姿态,体温互相传染,只会让动情之人愈发觉得情深似海。
又用虚弱却极其娇软的声音在陆文湛耳边呢喃:“皇上说得是,皇上是真龙天子,臣妾只要在皇上身边,就是天大的福气。”
洛文珺伤了脚,来得慢了些,到的时候皇帝已经进王怡洵寝殿许久了,外头众位娘娘团团坐着,不少人面上俱是焦虑的神色,眼神里却又隐隐透着丝妒忌与幸灾乐祸。
谢贵妃招手让洛文珺和重夕坐到她身边来,轻声道:“后宫接连出了这样的事,皇上怕是震怒了。王皇贵妃身份不比寻常人,前回因着劳累过度流产,皇上一怒之下还驱逐了两个太医,如今又出现这等事,定然是要彻查一番了。”
李容华讽刺一笑:“这个寻常人说的可是素常在?王皇贵妃可比素常在懂咱们皇上的心。你看皇上进去多久了都没出来。”
坐在一旁的陆瑗修看了她一眼,压下唇侧一抹笑容,偏又用惆怅的口气道:“真是可惜了王娘娘的胎,再过几日是她三十八岁生辰,又这样得宠,竟出了这样的事。”
李容华和崔婕妤彼此互看一眼,原先眼里的妒忌消了大半。
是啊,刚才竟是忘了,王怡洵都是三十八岁的人了,任是平日里保养得如何精心,终归是江河日下的年纪了。加之两年内连失两胎,以后想再有,也是难事了。
“瑗修。”谢柔云喊了声,想了想,却也没说什么。
“自然了,”陆瑗修只作没听见,自顾自道,“最近这些事若是有人刻意为之,那必然要将幕后之人查出不可。不然各位娘娘将来的日子,怕就难过了。”
李容华等几名年轻受宠又无所出的妃子见过素婉的悲剧,听得此言,自然连声应和。
重夕低声对洛文珺道:“母妃如何看待?”
洛文珺只道:“这宫中是是非非,岂是那么容易看清的。”
尽管与王皇贵妃关系不好,然而她心内还是涌过丝不快与悲凉,又见周围各宫娘娘假模假样的悲戚模样,更是厌恶,便对玉墨道:“皇贵妃娘娘今日定然是没精力见我们,将礼品放下,我们先行告辞吧。”
“不准走!”玉墨正要应过,突然一个瘦削的女人从外头疯了般冲进来,厉声喝道。
谢贵妃看到那女人,便有些吃惊:“素婉,你来这做什么?”
素婉羸弱的身子在夜风中如摇摇欲坠的花蕊,她简单地梳洗过,然而方才的狂奔让她发髻衣饰都有些凌乱,加之身子不好,这会儿突然停下来便弯下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她刚小产不久,这时候过来,定然有要事要讲,一众女眷的吸引力都被吸引了去。
素婉却是扫视了下众人,问了句:“皇上呢?”
当得知皇上还在陪着皇贵妃时,一抹失落便从她的美目中一闪而过。不过她并未说什么,只是托一旁的绿衣去请皇帝出来,道是有话要讲。
绿衣应了声便去了寝殿,未几,就见皇帝从里头走了出来。
“皇上。”那熟悉身影一出现,素婉心内酸楚,一下子跪倒在地:“素婉给皇上请安。”
她自有了位份后便有些自卑自己宫女的出生,因而于衣饰上极尽显摆,却不知反倒落了俗艳,沦为各宫茶余饭后的笑谈。如今刚失了孩子,着装也清素许多,倒有几分清丽丽的宜人。皇帝见了,也生了几许怜惜,扶起她道:“怎么就出来了,这身子还没好,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皇上,臣妾有事要说。”素婉双目盈泪,声音凄凄婉婉的。
“什么事这么急,明儿说不行吗?”陆文湛让宫女扶素婉坐下,又捧了烫烫的小米粥来让素婉喝些。
素婉倒是没这番心思,抹了把泪,稳了稳气息,方道:“皇上,臣妾有孕后一直胎象稳健,突然小产,心内实在不解,便托太医好生查看,今日终于有了眉目,谁知皇贵妃娘娘这边就出了事。”
皇帝略一沉思,便道:“怡洵刚有孕时胎象也一直很好,也是后来越来越不好的。你的意思,这是人为,还是同一人?”
“皇贵妃娘娘之事臣妾不敢妄言,然而害臣妾流产之人,臣妾却不会放过。”素婉眸光陡然犀利起来,扫视在座一群不明就里的女眷,突然厉声道,“那人,便是宜城公主!”
众人顿时哗然,重夕更是大吃一惊:“娘娘如何这般冤枉我?”
素婉冷笑一声:“本宫又何尝想过是公主。今日公主还来迎仙宫看望本宫,那番话说得本宫心里头暖暖的,谁料公主心思如此歹毒,真叫人毛骨悚然。”
洛文珺霍然起身道:“重夕身为公主,又素来与迎仙宫亲近,缘何要去结仇,伤害你的孩子?”
陆瑗修也道:“洛娘娘说得是,素娘娘你切不可乱说。”
“若是无凭无据,本宫也不信一个公主会去做这种事。”素婉声音陡然扬高,刺得人耳膜生疼,她转向陆文湛道,“皇上,请允许臣妾传唤证人证物。”
陆文湛自然同意。
进来的是陈太医,平日不太得志,因而众人都围着王怡洵转的时候他便被打发去照看迎仙宫。此刻他乍一见到如此多有身份之人,面上便露了些紧张的神色。
陆文湛开门见山道:“是你发现素常在流产之事是宜城公主所为?”
陈太医低着头道:“回皇上,微臣只是发现素常在是如何流产的,至于何人所为,微臣不甚清楚。”
陆文湛便问道:“那你便说说素常在小产是什么原因?”
陈太医道:“素常在的胎一直是微臣照顾的,胎象也一直很稳健,突然流产,微臣心内疑惑。查遍所有能查之物,终于发现,素常在小产那晚,被人下了堕胎药。”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素婉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对皇上哀声道:“皇上,太医以前都说臣妾这一胎若能顺利生下,会是个极健康的孩儿,臣妾也满心想为皇室延续血脉。谁料宜城公主如此阴毒,连自己的亲生弟妹也下得了手。”
谢贵妃颦眉,起身道:“素妹妹一日三餐都是在迎仙宫与本宫和瑗修一道用的,小产当日也没出过门。重夕那晚是来过迎仙宫,可本宫回想下,她来之时菜已经上齐,且连酒都没向你敬过,怎说是她对你下了堕胎药?”
素婉只道:“贵妃娘娘好心肠,却不知只要有一颗害人的心,总归能寻得害人的机会。”
她拍拍手,贴身宫女环翠便下去了,未几带了两个人上来,竟是明烟和鸢尾。
陆瑗修惊道:“明烟?你怎的也搅和进这事了?”
明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道:“公主恕罪,素常在恕罪,都是奴婢粗心大意,才让素常在丢了龙胎。”
她是瑗修身边最得脸的宫女,这般开口,大大伤了瑗修的面子,一时将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卫国公主身上。
陆瑗修自持身份尊贵,何曾被人这般打量过,只觉得脸上**辣的,气恼道:“你且将事情详细说来。”
明烟脸上泪盈盈的,语调倒已经恢复成一个得脸宫女该有的样子:“回公主,陈太医检查出来,那晚奴婢给素娘娘的酸梅汁内被下了足量的堕胎药。因为素娘娘有孕后特别爱吃酸,迎仙宫的酸梅汁也就做得特别酸,就把堕胎药的味儿给盖过去了。”
陆文湛的目光阴沉沉的,死死盯着明烟身后瑟瑟发抖的鸢尾:“那么,堕胎药和这宫女又有何关系?”
明烟脸上闪过怒意,指着鸢尾道:“正是她。公主可记得奴婢送酸梅汁过来时有不少溅到了裙子上,正是和鸢尾撞起来导致的。鸢尾当时帮我端了下盛酸梅汁的杯子,等奴婢整理了下才还给奴婢,就是那会儿的空档里,她把药下进去了。”
陆瑗修想了想,对陆文湛道:“当时明烟裙子上确实溅了酸梅汁,女儿和当时在场的人都有看到。”
陆文湛便问鸢尾:“药是你下的?”
鸢尾扬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点了点头,与陆文湛目光碰触一下,又吓得赶紧低下了头,畏畏缩缩环顾四周,突然疯了似地扑倒重夕身下,抱着她的腿哭喊道:“公主,公主救我!”
洛文珺上前一脚踹开她,将惊得目瞪口呆的重夕拉到自己身后,指着鸢尾喝道:“你自己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为何要怪罪到重夕身上?究竟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
第40章 驳斥
鸢尾许久才缓过气,扬起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抽泣道:“娘娘,若无公主指使,奴婢哪来的雄心豹子胆去动素常在的胎。公主说素常在自有了身子,皇上来极乐宫便来得少了,她担心昭仪娘娘失宠,自己也要过回过去的日子,才,才让奴婢做下这等事情……”
重夕赶紧跪下来,稳了稳气息,才对陆文湛道:“父皇,重夕那日去迎仙宫不过是一时兴起,其一不知谢娘娘要办家宴,其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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