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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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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始终拽着团苏的手腕,王爷此刻动了怒气,若这傻丫头现在冲上去,岂不是一并遭殃。
煜王没有说话,自然也无人敢停。军棍一次又一次的落下,直至四十声止。
一盆冷水泼来,浇醒了林子朝。即便是在太阳地中,他也觉得身上发冷,浑身打颤,稍不留神,便从长椅上跌落在地。
团苏瞧着,心中一急,发了狠,朝着盛延的小腿便是一脚。
冲上去,抱住林子朝,哭喊道:“求求王爷,我家公子大病初愈,身子还未好全,他他知错了,您就放过他,再下去是会要他命的。”
知错?越则煜冷笑一声,“我是主,他是仆,他的命本就是我的。”
林子朝昏昏沉沉,嗓子痛的像被撕裂一般,但话他一定要说。抬头看向越则煜,断续道:“只不过三年。三年后,我的命便是我,自,己,的。”
越则煜没有出声,如此,有何话可说。
“让郭时敬来。他这条命,还有用。”
林子朝咬紧牙关,扶着长凳的手一直发颤,全身用力,撑了起来,“谢王爷。”刚一说完,两腿一软,重新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盛延见此,快步上前一把扶住。
“谁都不许动他!”,越则煜看着满身褴褛的林子朝,冷声道:“既然有了路,那就自己爬回去。”
林子朝抬了抬眼皮,盯着前方,挪动着双臂,拖着已无知觉的双腿,一寸一寸向前挪去。
当他在一次醒来时,什么也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爬过九曲长廊,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苟延残喘,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狼狈不堪。
团苏的眼睛红肿的像个核桃,哭诉道:“那天您爬到湖心苑,便又昏了过去。府里的人都怕王爷,没人敢帮您,只有媗琴姑娘一个人,肯和我扶您回房。自那之后便一直睡着,郭御医说说您的腿是留了病根的,日后见不得湿寒。王爷太狠了些,且不说您大病初愈,就是平日里的身子也比不得男儿”
“团苏!”林子朝连忙呵斥打断。
如今知道他是女儿身的,只有团苏和郭时敬,这个点了引信的炸药,还不知何时会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只愿那时,他已有自保的能力。
一边给林子朝上药,团苏一边小声埋怨煜王,说着说着连带盛延一起抱怨,要不是盛侍卫拉着自己,说不定她还能替公子受上几棍,少些疼痛。
打发了团苏,看着自己布满血茧的手,林子朝竟然满足的笑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些他受的起,复仇本就不易,这又算的了什么。
林子朝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江南急报,先前的刑部侍郎和上州长史,武力镇压闹事学子,不料动静太大,无法收场,反倒乱了民心。燕皇特命煜王前往江南,稳定局面。
出了宫门,越则煜策马直奔江南。
煜王府又安静了下来
………………………………
第四十四章 独身赴约
将养了半月,林子朝的腿也渐渐恢复。江南的消息接连传来,每一次的快马加急,便会让大燕朝堂一片哗然。
“报煜王关闭白鹿书院,抓捕闹事者共计六十五名,软禁学子三十八人。”
“报煜王将闹事者缚于菜市街头,曝晒两日,将书院学子投至河中,浸泡惩处。江南民众一片惶恐。”
众人震惊,都知煜王狠厉,却不知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煜王这般雷厉风行,难不成是打算彻底放弃江南民心及士林一派吗?
“报煜王下令,闹事百姓及学子中,凡有悔过者,一律无罪释放。现仅有四名学子拒不悔过,收监在押。”
“报煜王下令,解禁白鹿书院,亲请学院夫子,回院教学。江南民心渐稳。”
武力相震,以解江南之危安民怀柔,又保羽翼不损。众人惊叹,一张一弛,恩威并施,煜王好生谋算。
听完诸葛先生的话,林子朝挑眉道:“此事本就由学子起的头,闹事者大多不过乘混作乱,威慑一番,便没了冲劲。而学子之中,有傲骨的又能有几人?”
“不错,正是这个理。先前派去的刑部侍郎和长州长吏,下手太重,打死了几人。江南重文,何时见过这般粗野,这才犯了众怒。煜王虽下手更狠,但也留有分寸,那些人最多不过被饿了两日,泡了泡河水,闹不出人命。让他们尝了苦头,灭了气焰,随即又给些甜头,顺了民意,这才是手段。”
“可真正的麻烦是牢中的四人,对于他们,不知王爷打算如何?”
“那四人,确是不错,几番敲打,也不低头,为恪王之事忿忿不平,这才当真是文人傲骨。那股子扭劲倒是同你一般。”诸葛先生借着话由,打趣着林子朝,林子朝只得无奈苦笑。
诸葛先生手抚胡须,默然长叹,“要怎么做,全看王爷自己的心思了”
歇了好些日子,心里惦念着周氏母子的境况,林子朝便下床出门,打算去探访一二。可这腿才刚迈过门槛,团苏便一路小跑的跟了上来,说什么都要跟着他。
瞧着团苏的小圆脸,气鼓鼓的瞅着自己,生有一股死磕到底的气势。林子朝苦笑一番,叹口气,看来今日这周家是去不得了,也罢。团苏自小入宫,没见识过燕都城里的繁华,今日便好好带她逛上一逛。
甜到腻的糖人,彩陶绘的摆件,竹子做的蒲扇,挂着露珠的青菜,满眼的玲珑玩意儿,满耳的吆喝叫买,热闹的烟火气让团苏看花了眼。原来外面是这么个景象,怪不得宫里的侍女姐姐总想攒着银子,眼巴巴的熬到出宫那一天。
见团苏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什么都稀奇开心,林子朝心里也跟着高兴,来了兴致,提议道:“走,咱们去吃馄饨,醇香的鸡汤,手打的肉馅,在撒上嫩绿的葱花,保准让你回味无穷。”
团苏听了,悄悄舔舔嘴,重重的点头,跟着林子朝一道穿街走巷,满怀期待。
刚瞧见那个熟悉的馄饨摊儿,林子朝脚下便轻快起来,眼前似乎已然浮现,稍后摆在面前,冒着热气的大碗馄饨。
二人离着馄饨摊儿不过半条巷子时,一个小孩突然跑过,撞了林子朝一个满怀。
林子朝脚下不稳,眼见就要摔倒在地,团苏惊呼一声,连忙扶稳二人。
“你个野娃娃,瞎跑什么!”抓着林子朝的手腕,团苏冲着那小孩大喝道。
只是那同团苏一般高的小孩满不在乎,瞥了团苏一眼,“切,我要是野娃娃,你就是个野丫头,还敢教训我。”说着捏住鼻子,冲二人做了个鬼脸。
被这一激,团苏的小脸涨了个通红,本想反驳,可瞧见小孩的嚣张模样,她便敛了眼皮,不敢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
林子朝心里明白,团苏自小长在宫中,那是个行事说话只能守着规矩的地儿,因而团苏的性子弱了些。唯有心里着了急,口中才能吐出几个狠词儿。
“和一个姑娘耍嘴皮,算不得大气,不是娃娃难道是小人”林子朝冷着脸,讥讽了一句。
那小孩眼睛滴溜一转,撇了撇嘴,怨气道:“哼,你们这种人就只会使唤我们。给你,拿着。”粗鲁的塞给林子朝一张字条后,便飞快跑开。
看着那小孩如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林子朝皱着眉头,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未时三刻,河边相见,独自前来”字条底端还画有一只样式古怪的飞镖。
从头至尾,林子朝细想一番,着实摸不着头绪,索性撕碎纸条,全然不理。
可没想到的,不过一会儿工夫又冒出来个小孩,将同样的字条塞到林子朝手中。如此看来,这人是不得不见呐。
林子朝递给团苏些散碎银子,有些歉意道,“我有事要办,陪不了你,这些银子拿去,喜欢什么便买什么。”
团苏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肯收下,但想到什么,怯怯问道:“公子的腿还未好利索,可否带上团苏,以免受伤?”
“腿不碍事,你也莫要担忧。银子还是你拿着。你在王府呆了些日子,诸葛先生他们对你多有照顾,拿着银子帮他们买些东西,也是好的。”
看着林子朝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银子,团苏深吸口气,下了决心,拿着银子走入人群。
等到了城外河边,离未时三刻不过分毫。从城内到此,确要三刻的脚程,这人到将一分一毫都算入准确。
远远的,隔着齐腰深的草从,只见有人一袭黑衣,干净利落,手持剑柄,笔直的站在树下。林子朝虽不通武艺,但耳濡目染,看的出此人浑身警戒的气势,同盛延一般无二,想必也是个高手。
打量了四周,除了前方的河流挡住了去路,四下皆是开阔的荒地。我往彼来,通形地也,兵法云此处,当占高抢先。可眼下天时失了三分,地利不占分毫,至于人和,他更不是对手。林子朝突然有些觉得,他是不是冒进了些?
正当此时,那人转过身来,看向林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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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皇家凤主
是他?
他为何会寻了自己
眼前飞快闪现各种利弊可能,可即便如此,林子朝脸上礼貌而疏远的笑意依旧保持,脚下的步子不紧不慢,丝毫寻不出错处。
夹杂着浓重湿气的河风,沿岸吹过,沾染在衣上,沾染在齐腰的草丛上,无声却又束缚。
林子朝先双手拱礼,以示礼节,随后开口道:“阁下今日寻我来,不知所为何事?”
来人不做声,只是愣愣的看着,但仔细一看便可发现,来人的目光却是穿透林子朝,集中在他的身后。
见此,眉梢一挑,林子朝再次开口:“若此番无事,子朝就此告辞。”
正要转身之时,来人搭手在肩,止住了林子朝的脚步,缓缓抛出一个问题。
“接近煜王,究竟为何?”
语调虽轻,但却如同炸雷!
林子朝背着身子,看不到来人神色,却清晰得听到身后的传来的一阵叹息。这个问题,是出自他口,还是替人代之?林子朝眼前迅速闪过近日来的种种人事,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来人察觉林子朝身体的僵硬,明显与之前不同。
他,慌了?
本就荒芜的地界,此时静的令人心惊,就连河水似乎也止住了流动。
短暂的死寂,被一只惊起的乌鸦打破。“哇哇”干瘦的乌鸦,扑腾着消瘦的翅膀,叫喊着,疲惫的从不知何处的草丛中飞起,飞远。
挤出一丝淡然的笑意,林子朝一点一点转过来,笑道:“为了天下太平。”
“不对不对。”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不满的抱怨,“林子朝你不能这么说!”
看着越逸阳气冲冲的从树上一跃而下,又扫了眼一旁的草垛,墨逐淡淡道:“公主,时辰不早,您还是早些回宫吧。”
“墨逐你莫要说话。”越逸阳冲摆摆手,掏出一本江湖武侠巨著,滔滔不绝道:“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好不容易找了个符合书里写的地界,又找那些个小屁孩做传信人。就连纸条上燕头的标记,我也画的像极了。天时地利具在,可你们这个人和,哎,不争气啊!”
林子朝讪笑,原来纸条上飞镖的真身是只燕子,看来炳王和煜王的丹青功夫,逸阳公主是一点也没有分得。
“还有你,要是我不在树上给你使眼色,林子朝可不就被你放走了。我出场的机会可不就没了。”
逸阳公主冲着墨逐一通埋怨,而墨逐全然受着。看着墨逐脸上无奈,林子朝有些明白刚才的那声叹息。
想来墨逐身为一等羽林卫,九死一生自是经历不少,哪一次都比那些两文三本的话本写的精彩。可如今却要他按着书中胡诌的东西作假演戏,确是无奈。
只不过如此看来,自己,还是安全的。
撇到林子朝压抑的笑意,越逸阳两手插腰,冲了上来,“还有你,听盛延说你读了好多书,不知道书里是怎么写的吗?这种时候,你应该面不改色,沉着镇定,冲着墨逐微微一笑,道,我的事与你何干。”越逸阳越说越来气,“什么天下太平,要是真那么容易,就没有那么多糟心事。”
林子朝笑着应了应,也不搭话,任由她撒气。见越逸阳说累了,便拱手行礼,“既无要紧之事,那容子朝先行告辞。”
“站住!”
林子朝顿了身子,抬了抬眼睛,只见越逸阳不知何时,敛了方才嬉笑神色,一双凤眼目光冷冽。今日虽只着一袭青衣,但此时如同身披华服,头戴凤冠,满身荣宠威仪。天家贵胄,气场全开。
一字一步,步步逼近。
“林子朝,不管你是何来头,是何居心,但若敢伤大燕分毫,本宫第一个,容不得你!”
本宫二字,是尊贵,是威压,如此的越逸阳,众人罕见,却要屈膝跪伏。大燕唯一的逸阳公主,贵不可及。
墨逐在越逸阳身后不动声色,外人以为公主不过是被圣上骄纵,只知玩乐闯祸,但唯有他知,公主对大燕之心,才最为赤诚。
“抬头。”身立林子朝一侧,越逸阳的眼睛如匕首一般锋利,似是要将林子朝剖开,看个清楚。
“当日寿宴,本宫不问你前因,不问你后果,只问一句。”越逸阳顿了顿话,深吸口气,眼中似是下了无尽的决心,稍许的畏惧一闪而过,熔铸成坚实的壁垒。
“盛延,可是骗了我?”
林子朝沉默,他看着眼前的越逸阳,浑身的刚强威仪如蚕蛹的茧,层层包裹,想起盛延曾经的那句“她太耀眼,我够不到。”
他仰头沉声,缓缓道:“墨逐是公主的护卫,正如盛延是煜王的护卫。”
这道题他答了,却又什么也没答。看到逸阳公主眼中闪过的愤怒化作了然和无奈,林子朝知道,她,听懂了
站在越逸阳身后的墨逐,看着越逸阳背影几乎不被察觉的颤抖,攥紧拳头,双唇抿的紧绷,满肚子的宽慰,涌至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
突然,他眼神一冽,鹰目直视左侧草丛,身形一闪,护在越逸阳身前,沉声喝道:“滚出来。”
林子朝和越逸阳顺着目墨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人颤颤巍巍的从草丛中直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来,不时被脚下的杂草险些绊倒。
“团苏?”
林子朝小声自喃,正巧被越逸阳听见一二,计上心头,冲墨逐一个眼色,墨逐便飞身而过,将团苏捉至面前。
怯怯的瞅了瞅在场众人,团苏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道:“奴婢团苏,参见逸阳公主。”
“哦,认得我?说,是谁派你前来?”
方才的越逸阳还是威压十足,不过转眼便昂着头,一副十足混世魔王的模样威慑团苏,眼珠却斜瞟着林子朝。
她当然看出这个小丫头不是什么坏人,跟林子朝也有些许缘分,只不过她近来刚看到恶霸强抢名女这一篇,又巧碰上这么个胆小的丫头,和书里被强抢的民女一模一样,她眼下心情不好,便要做一做这恶人。
“团苏不,奴婢,没有人派奴婢来,是我跟着公子,怕他腿伤未愈我,公主恕罪。”说着说着,团苏急出了眼泪,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林子朝看着团苏有些发红的额头,眉头一皱,拱手道:“启禀公主,团苏乃煜王府婢,随我一同前来,并无恶意。”
玩笑还未开,人到先哭了。越逸阳也心急摆手:“快别哭了,我也没想怎样啊,方才不过同你玩闹。林子朝,你快叫她莫哭了,我可最见不得人哭,不然我还真成了恶霸歹人。”
自己好歹劝了半天,这丫头才止了眼泪。越逸阳见此,内心发誓,好好的个小丫头,不过被自己吓了一吓,便怕成了这般,若真被人欺,还不得上吊寻死。果然自己行侠仗义还是很有意义的。
默默的,越逸阳坚定了自己仗剑走天涯的女侠梦。
就在此时,墨逐的手抚上了剑柄,悄声护在越逸阳身前,“再说一次,滚出来。”
莫不成此处还有别人?
………………………………
第四十六章 河边惨案
风吹,草低。水流,人隐。
剑刃一寸寸的出鞘,墨逐绷直了身体,压低双膝,鹰眸扫视着不远的草丛。
西侧两人,正北一人,东南十米外的杨树之上还存有暗哨。
方才惊飞的乌鸦,摇曳的野草,便早已让墨逐觉察了四周若隐若现的杀气。能允许团苏活着走出草堆,只说明一件事,来人要的是一打尽。
越逸阳看着墨逐冷峻的神色,敛了笑意,握掌成拳,将林子朝与团苏藏于身后。如今大敌当前,他们四人中唯有自己和墨逐识武,她势必要护林子朝与团苏周全。保护弱侠者之道,她的书可不是白看的,她想要的也不止是嘴上说说。
见墨逐与逸阳公主纷纷护在他面前,林子朝不禁暗叹,他二人还真当自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林子朝凑近墨逐,低声询问道:“墨护卫,共有几人?胜算几何?”
“三至五人,武功不低胜算,四成。”
“若你与公主,又几成?”
墨逐一顿,抬了抬眼皮,“八成。”
“身后菩莨河,直通城郊官驿。你们走。”
越逸阳脑中一震,什么?一个手不能提,一个脸色惨白,林子朝竟然敢在此时让她离开,他是不要命了吗?想至此处,转身冲林子朝大声道:“你敢”
话未说完,林子朝两指直点越逸阳颈侧扶突穴,止住了她的话。单臂一伸,将晕倒的越逸阳抱入怀中。
见公主竟被林子朝抱着,墨逐突然杀气一凛,一记眼刀杀向他。
林子朝不惧,不恼,慢慢走至二人身前。一个转身,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面前墨逐,林子朝一字一句,咬的清楚。
“对不住了。”
还未等墨逐反应,只见话音刚落,林子朝手腕一挥,一道狰狞的血痕已然刻在墨逐胸前。鲜血瞬间晕染了墨逐的黑衣,如同蘸了墨的笔尖,在一碗清水中轻点,四散。
“啊啊”团苏捂着嘴,连退几步,跌坐在地。匕首上的血让她想尖叫,可突然涌入喉咙的空气,却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出不了声,只是坐在地上,不住的喘。
墨逐立即捂着胸前伤口,皱紧眉头,牙关紧咬。
怀抱越逸阳的林子朝,没有团苏的惊恐,没有墨逐的狼狈,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盯着后面翻涌的菩莨河。接着,没人想到,他竟单手一扔,将昏厥的逸阳公主直直扔入河中。
墨逐二话不说,当即飞扑入水。
两声扑通,水面上溢出一层波纹,也随即泛起一圈猩红。
“这样,也算全了你的心愿。”看着依旧湍急的河水,林子朝喃喃自语,藏在袖下的手,悄悄的点燃了火捻。
跌坐在地的团苏,盯着林子朝。公子他,杀了人?他杀了逸阳公主?
还未等团苏回过神来,林子朝已经手持匕首,一步一步,向团苏走去。
看着公子冰冷的眼睛向毒蛇一般钉死了自己,团苏不住的发抖,手脚并用,向后退去。这般气势,团苏在宫里见过,凡是哪位主子恨毒了谁时,周围的一切都会被他们毁个干净。公子他这是要杀了自己吗?
团苏突然忆起,那日偏殿内,公子用匕首逼迫她服下“毒药”,那日煜王府内,公子逼她在两难之中选择。公子说过,在他身边会危险,会没命。但团苏没有想过,这份危险是公子带给她的,有一天,她会被公子杀掉。
身后的野草扫过团苏的胳膊,她再无可退之路。
染血的刀尖朝着团苏,直落下来。呜咽的团苏,紧闭双眼。
她是逃不掉了
东风起,野草动,一声尖叫从河边传来,但很快便没了声响。
片刻后一身鲜血的林子朝站起身来,用衣袖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合上刀鞘,别入腰间,又随手将火捻子扔到团苏的尸体边。
乘着东风之势的火苗随即漫天,滚滚浓烟弥漫的四周。
看着远处从草丛中慢慢起身的二三黑色人影,林子朝心中冷笑,迈开步子,穿过还未燃着的荒地,走到黑衣人的面前。
他原以为即便被野火活活烧死,身为刺客,也不能现了行踪、如今看来都不过是惜命的凡人罢了。
一,二,三,四,四人具在。若墨逐所料未错,此处便只剩这四人而已。
扫视过蒙面的四人,林子朝如什么事也未发生一般,依旧如常客气道:“你家主子所托之事,我已然办妥,是该他履行约定,与我相见。劳烦诸位,带路吧。”
四人面上神色虽不可见,但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黑衣头领微微侧头,身旁一人便领命而去,去的正是团苏尸体所在之处,而其他三人则将林子朝四面围住,静待指令。
林子朝嘴角一勾,迎上对面之人打探的目光,即便此刻他的心,绷如箭弦,但面上也不能显露分毫。
噼噼啪啪的火苗吞噬着此间荒草,枯黄的叶片因着秋风,也变得脆弱干瘪。不过星火,便已燎原。隔着浓烟,林子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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