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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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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谁都小瞧不得。行了,知道错就好,知道错就还账吧。欠款是多少,你比我清楚。”
宋启德颤巍巍的凑近小六耳边,小声商量道:“这位小爷,这账我肯定会还,但能不能容我宽限几日。您看我这么大的茶庄,也不会跑了不是。”
“啪”还是熟悉的巴掌,还是熟悉的位置,如此清亮,连房间内都有回声阵阵。
“看清楚,你这茶庄的地契都在我手,你拿什么作保。”
小六抖开一张地契,让宋启德看来个清楚,随即一屁股坐在椅子,翘着腿,喝了口茶,一副掌柜的模样吩咐着:“去,拿店里的账簿来,我要查查帐,看看能还多少。”
茶庄的账簿父亲再三嘱咐,必要严密保管,宋启德平日也不敢轻易去碰,只不过看着小六作势又要扬起的巴掌,后脑勺一阵抽疼,全身一个哆嗦,只好屈服于暴力之下,慢慢的走到暗格后,拿出账簿。
趁着众人不备,他连忙给一旁的伙计一个眼神。伙计心领神会,一点一点向门外挪去。
看着宋启德从屏风后的暗格里拿出账簿,小六心里嘀咕,藏得这么深,怪不得自己刚溜达了一圈也没找到。
正想着,接过账簿,装模作样的翻了几页,随即顺手向后一扔,账簿被身后的小虎稳稳接住。
“这么大的茶庄,一年赚的银子还没我多,你说你看着白白净净,像是个精明能干人,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小六在前面十足的债主姿态,训斥着宋启德。
眼下的情形,宋启德丝毫不敢动脾气,只是一个劲的说软话,希望能拖些时辰,让伙计出去通风报信。
“小六子,这人想跑啊。”一个五大三粗的乞丐,像拎着个小鸡仔一样,抓着茶庄伙计的领子,大声嚷道。
瞥见宋启德一脸的痛惜样,小六一声冷笑,“几个意思啊,是要叫人?欠钱不还我们还可以商量嘛,可你这个态度小爷我很是不喜欢。既然好好说话,你不乐意,那我们就换个方式来。兄弟们,把门看好,一个都不许放走。然后嘛,给我砸!我们也闻闻,这千金一两的茶,能有多香!”
话音刚落,茶庄内便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瓷瓶瓷器、桌椅板凳纷纷落地,宋启德这边护了个瓶子,那边的茶杯便摔了个粉碎。
小六坐着茶庄内唯一一张还健在的椅子,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冲着宋启德安慰道:“宋掌柜,别心疼,古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就在茶庄一片混乱时,没有人注意到,手拿账簿的小虎溜出门外,在对门街角,将怀中里的账簿交给了一个静待已久的少年……
………………………………
第六十四章 打砸抢占(下)
收了账簿的少年冲着小虎点点头,开口提醒道:“告诉你六哥,悠着点砸,这茶庄日后可是他的。”
“我六哥心里有分寸,用不着你操心。”小虎满不在乎的顶了回去,打他第一眼见这人时,心里就不喜,要不是六哥发话,他才懒得搭理。
瞧了瞧四周,见街的人都被这燕都城里难得一见的闹剧吸引过去,无人注意他,小虎便猫着身子,飞速溜进身后的小巷之中。
这少年听着几米开外的吵闹声,全然没有分了心神,将账簿摊在手,细细翻查。此物得来不易,他林子朝岂能不好好把握。
林子朝记得清楚,自己的那位父亲嗜茶如命,蒙顶云雾又是他的最爱。幼时年少不懂,如今想来,云国重臣怎会私有燕国的贡茶,并且每年十月同茶一起入府的还有一封书信,书信中写了什么,如此看来就十分令人玩味了。
自他还未进煜王府前,便盯了颂竹茶庄,最初为的是通过茶庄的账簿,看能否找到与林余安暗中勾结的云国朝臣。可自他发现这个茶庄背后与炳王的勾当,还有得知此处是间接推动周氏母子之死的推手后,他的手便不再安分。
找人假冒茶商,让宋启德高价吃进华顶云雾,接着中途撤手,断了宋启德的钱两周转。再找到小六这帮地头蛇,拿着自己买回的茶农字据和颂竹茶庄的地契以及宋家的房契,闹一闹。这一来一回,就算最初用来掉宋启德胃口的本钱,都早已收了回来,而且这一出一进还能盈利不少。
空手套白狼的生意,他林子朝做的也不差。宋家要不家破人亡,还真对不起自己陪他们等了这么久。
正想着,人群突然传来一声嚷嚷“宋掌柜,你可来了,快进去看看你儿子,被这群人打的鼻青脸肿。”
只见宋嵩一脸慌张,连发髻都跑的有些松散,喘着粗气看到茶庄里乱七八糟的场景,差一点没气晕过去。
他本在家好好的用着晚饭,没料想一群大汉不知从何处,拿了家中房契,打了进来,说要将全家老小统统赶了出去。他家中闹剧还没忙完,就听到街坊来说,茶庄也出了事。
这个孽子,他又不是不知这茶庄背后的是谁,就算没了他这条老命,颂竹茶庄也绝不能有恙啊。
“诸位,先停手,我是这茶庄的宋掌柜,有何事同我说。”
小六吐了嘴里的瓜子,斜眼瞧着,“呦,巧了,你是宋掌柜,他也是宋掌柜,这儿到底听谁的呀?”
宋嵩瞪了眼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堆笑道:“我是他父亲,自然听我的。诸位好汉,咱们有事好商量。”
小六看了眼来人,冷哼一声,“小爷我想商量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跳出来,晚了!房契地契都在我手里,以后我就是这家店的掌柜。掌柜瞧着自家店里不顺眼,想收拾收拾,哪不对?”
“我家在这开了几十年,茶庄的地契我们必是要赎回来的,您看……”
“账的钱连利息都不够,你拿什么赎?还是赶快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吧。兄弟们,继续。”
宋嵩见这伙人软硬不吃,暗觉此事怕是有人作梗,赶紧掏出一只毛笔,塞给家中的下人,小声吩咐道:“快去,找吴管家,说茶庄有难,请老爷相助!”说完将下人一推,自己走入茶庄,吸引小六的注意。
街角的林子朝看着那人飞奔而去的身影,抬头看了看时辰。明月当空,正是此时。
果不其然,“当当当”三声,宵禁闭市的钟声随即响起,本来围在街看热闹的众人一哄而散,谁都不会为看别家的热闹,把自己搭进去。
燕都城的宵禁钟声一旦响起,都护营的巡街兵士即刻出动,凡发现未有圣喻者在城中走动,当即收押入监。
林子朝自然是算准了时辰,才特意让小六离宵禁只有半个时辰的时候才来闹事。就算宋掌柜找到了帮手,料想炳王也绝不会为了他们,在宵禁后派人街。都护营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孰轻孰重,炳王分的清楚。
跟着散去的人群,林子朝慢慢走向煜王府,路听着众人对宋掌柜一家的遭遇唏嘘不已。
“也不知道宋掌柜惹了哪路神仙,被这群地痞无赖给讹了。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可不是,他家做的是茶叶生意,认识不少城中显贵,可你瞧,出了事情,一个帮忙的也没有。”
“要怎么帮,你没见那伙人堵住个门口,谁都出不去嘛。要我说,日后走路都小心这着些,离恶人就绕道走。”
听着众人怒骂挑事之人,林子朝不怒反喜,管它是什么手段,能成事便足矣。
有炳王做靠山,就算再大的罪过,燕都府衙也不会找茶庄的麻烦,周安胜和其母便是枉死一场。既然府衙治不了他们,那就让自己这个恶人来磨。炳王灭周氏母子的口,保了自身,自己便拔他一枚暗子,算是礼尚往来。
刚回煜王府,林子朝便直奔诸葛先生的藏书阁,翻看起燕国重臣的生平记事。
方才从账簿中,他发现从茶庄私下购入蒙顶云雾的大臣共有四位,秦弼之父秦国公秦权邳,冯大学士冯佐偃,德妃之兄吏部尚书常广书,以及他曾见过的安郡公安焕辙。这四人中除了冯大学士曾在云国求学,秦国公曾镇守云燕边境外,其他人和林余安没有任何会面的机会,况且四人中任何一人,在大燕朝堂都是名利双收的人物,和云国勾结,所求为何?
还有一问,宋家父子何时对自己起疑,并禀报炳王跟踪试探自己呢?
林子朝思前想后,始终不得答案。
林余安能收到贡茶,无非两条路,一民间茶庄流转,二便是直接由燕皇赏赐,再由云国朝臣将东西送给林余安。这第一条路子的名单,自己已经掌握。那第二条呢?
这不禁让他想起大燕禁宫内的另一本账册,里面记载了燕皇赏赐贡品的来往记录,只是眼下那本账簿需要煜王的令牌才可翻查,答案指向何处,他还不能确定。
合书卷,林子朝看着跳动的烛火,良久不语。
既然如此,那自己便先从这几人下手查起。想要扳倒他的那位父亲,这张必杀的底牌,必须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
第六十五章 兄友弟恭
“露气寒冷,将凝结也。”历来农书上都记载,寒露时节,最是播种冬麦的好时机,每当此时,司农卿的案牍上总是堆满了各地呈报的农事调度,等待安排。只是今年,司农卿的心思却大半都不在这农忙调度之上,究其原因,全因浑仪监测定的寒露日正巧为今年的十月二十九,而每年的这天正是大燕文官一年之中最为重视的日子文官考核的终日。
大燕的官员考核共分两类,文官由吏部考审,武将则由兵部负责。文官之中又分两类,一为京官,考核成绩全由当年其政务处理情况而定,二为外派官员,除政绩评审外,各级县,州,道府衙所交税银也是重要指标。
日后的官职是升是降,是留用燕都还是远派偏地,所有结果,全看今日审核。事关官职品级,司农卿的心怎能不悬?
今年的考核,燕皇尤为重视,早早便指派炳王,煜王以及韩相在吏部监察税银盘点。一来让这三人互为制肘,不出大错,二来他们三人之间的小纰漏,燕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交给他们自行处理,免得闹到大殿上,他也为难。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居于高位多年的燕皇,自然也是明白。
越则炳、越则煜以及韩琚高坐与厅堂之上,厅外大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只大铜箱,铜箱内整齐码放着各州府上缴税银,工部的算盘噼啪作响,一分一毫清点入库,吏部的笔尖刷刷而写,一字一句执笔记录,一切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虽说是监察一职,可这等差事,对于厅堂而坐的三人来说也是清闲。喝喝茶,看看书,只要不出什么乱子,这事便算了结。
越则炳喝了口茶,瞥了眼一旁的越则煜,挑眉开口,“听说前几日,五弟在马场驯马,不小心摔了下来,我这几日不得空没去探望,不知五弟的伤可好些了?我那有些上好的人参,一会儿便派人送去。”
“不过是些皮外伤,本不碍事,只是母妃心急,对御医太过苛责了些。劳三哥费心了,我代五弟多谢三哥。”
说起来,越则昭不过是摔破了点皮,可安贵妃一听自家儿子从马上掉下,当即脸色惨白,严命御医所日夜照看,各式药材补品一个不落的送入越则昭的住所。还一怒之下,杖杀了当日的一众侍从。小事化大,弄得燕皇也心有不悦。
“自家兄弟嘛,无事便好。听闻五弟那日所驯之马是四弟所赠的红鬃烈马。此马也是难得,倒像是四弟的手笔。”
越则煜一听,转头冲越则炳客气道:“三哥若是喜欢,改日我便送几匹到炳王府。”
“如此,我便却之不恭,多谢四弟了。”越则炳勾起嘴角,以茶代酒敬越则煜一杯,“等考核一事忙完,四弟不如叫上五弟到我府上来,我们兄弟也好久不曾聚过。”
“三哥相邀,做皇弟的怎能不从。”越则煜端起茶杯,回敬炳王。
兄友弟恭,皇家难得一见的场面,更何况是在炳王和煜王之间。
看到在一旁的韩琚,越则炳眉梢一挑,提议道:“韩相不如一起?”
放下手中书卷,韩琚捋着胡子,慢悠悠道:“多谢炳王,只是老臣近来身子抱恙,就不打扰炳王和煜王的雅兴了。”
见韩相如此,越则炳也不强求,就此作罢。
正在此时,一小官走入厅内,冲三人行礼后,禀报道:“回禀炳王、煜王、韩相,青州刺史严赋曲上交税银五百万两已经清点完毕,可否入库封存?”
越则炳听此,婆娑了手指上的扳指,看向其他两人,勾嘴道:“煜王和韩相可有异议?”
炳王此番发问,让回禀的小官有些不懂,历来清点完的税银,直接入库便是,他这一问也不过是走个形式,怎么煜王和韩相还有异议?
青州税银失窃和周氏母子一事,朝中除了当事人和其他手眼通天的几人外,其他人无人知晓,这吏部的小官不知,但韩相和煜王怎会听不懂炳王的深意。
越则煜看到炳王眼中的笑意,回以一笑:“正好本王要查阅吏部官册,如此便顺道出去检查一下。”
韩相也顺着越则煜的话头,接着道:“税银之事,事关重大,不可马虎,那老臣也随煜王一起吧。”
说完,二人一同出了厅堂,只留炳王一人坐在堂上,婆娑着指上的扳指。好啊,自己就怕他们不作为。想查,便让他们查个痛快。
半柱香后,一小厮跑入厅堂,凑在炳王身边小声回道:“主子,方才御书房来人传话,圣上急召韩相煜王入御书房。”
“可说是何事?”
“并未说明。”
越则炳看着已空的椅子,面有不虞。父皇因何事而召见他二人,自己为何一点风声都不曾听到,难不成那二人当真发现了什么?
正想着,韩相身边的小厮走入厅堂,冲越则炳恭敬的行礼后,传话道:“参见炳王。我家老爷说,因圣上急召,此处之事便有劳炳王上心。”
客气一笑,越则炳面上功夫一向挑不出差错,“韩相客气,此事本就是本王的分内之事。”
打发了那人走后,越则炳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撇到厅堂中还等回复的小官,沉声道:“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如何处置交上来的税银还需本王教你吗?”
“卑职不敢,卑职这就将青州税银入库封存。”小官低着头暗道倒霉,可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快步退出厅外。
正在越则炳思索燕皇因何事相召之时,秦弼走入厅中,恭敬行礼:“卑职秦弼参见炳王。”
抬眼打量了眼眼前之人,炳王心中冷笑,若是韩相和四弟不走,这人还不知要藏在何时才敢现身,等了这么久,倒是难为他了。
虽说吏部诸人多是由他所控,可秦弼毕竟是刑部左丞,宫中眼多嘴杂,走漏风声自是不好。
“秦左丞,你刑部的人跑到吏部来作何?”
秦弼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回禀炳王,卑职忽闻一事,恐怕炳王还不曾知晓。”
………………………………
第六十六章 锦上添花
炳王的随身小厮见秦左丞欲言又止,当即退了出厅外,并将外面的人一并隔开。
见此,秦弼躬身笑道:“王爷手下的人果然非同一般,连个小厮也这般懂得进退。”
越则炳瞥了眼眼前的秦弼,语中颇有讥讽之意,“是吗,本王到觉得,有的人还是摸不清自己的位置。”
秦弼讪讪一笑,也不恼,开口道:“卑职昨日听闻,煜王借由兵部下令,将胡毅及其手下兵士,调至上雍岭,镇守边境。只是调令虽是昨日下达至都护营,但胡毅却是在四日前煜王去过都护营后的当晚,便离了燕都。”
听着秦弼的话,越则炳反倒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这件事本王已经知晓,不过一桩小事也值得秦左丞亲自跑一趟?”
看炳王似乎没有意识到此举背后的牵扯,秦弼眼中不甚焦急,解释道:“王爷既知,为何不加以阻拦。胡毅是知情的,这番调动难保不是煜王的保护之举,若他当真说了什么,对王爷自是极大地不利。”
“对本王不利?”越则炳如何不知秦弼的心思,看似是为自己考量,可一字一句哪里不是想让自己替他处理此事,“只怕对直接办案的秦左丞,才是更大的威胁吧。”
被戳破了心思,秦弼脸上却全然不见尴尬,依旧恭敬如常,“还是炳王英明。”
见到秦弼的反应,越则炳勾起嘴角,不怒反笑,他如此嘲讽,秦弼不管心中如何思量,但面上的恭敬丝毫不减,这种忍耐,或者说这种虚伪,是个权臣的模样。收拢他在身边,自己能省事不少。
随即从衣袖中拿出一份折子,递给秦弼,“这是父皇昨日亲批,有了这个,还需要阻拦什么。”
秦弼打开一看,只见折中所写,正是圣上对周氏母子一案的亲批,方正的玉玺就印在上面,有了这个,他便多了一道保护符。炳王自是打算的清楚,就算煜王知道什么,他也吩咐自己早早准备应对,只不过那些准备都只为保炳王自己,他一个小小左丞只能为自己打算。如今有了这份奏折,任谁想要翻案,也不会不顾及圣上。
秦弼将折子放入袖中,两手相拱,冲越则炳弯腰行礼后道,“多谢王爷,是卑职多虑了,卑职进来时,看到青州府的税银已被运往国库,既已入库,旁人在想说什么也难了。”
“行而三思,谨慎些,没有坏处。既然他们没有动作,本王之前吩咐你的那些,看来也用不上了。先行退下吧。”
待秦弼离开后,看到一旁韩琚放下的书卷,越则炳起身拿起,只见韩琚看的正是战国策选段,扫过书卷内容后,越则炳冷笑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宫中內监在前躬身引领,越则煜和韩相在后正向御书房走去。途径慎思门时,韩琚突然开口,冲越则煜道:“煜王,容老臣斗胆一问,昨日兵部下发了一道调令,可是煜王的意思?”
“韩相客气,您问的是调动都护营的胡毅前去上雍岭吧,那道调令确是出自我手,只是这件事父皇也是知晓的。”
“那么容老臣再问一句,这调令煜王是于公,还是于私?”
越则煜停了下来,看了韩琚一眼,笑道:“韩相这话本王不太明白。于公修筑要塞,镇守边关,于私,身为大燕子民,这都是为护我大燕,自然同本王和韩相都休戚相关。”
“是老臣失礼。”说着韩琚冲越则煜行了一礼以作赔礼,接着道:“煜王可知,今年圣上为何要你我以及炳王同为吏部考核的监察?”
“请韩相赐教。”
“每年个州府上交税银是国库入账的重要来源,今年以来,国库虽不至于入不敷出,可也绝对算不上充裕,这个情况圣上也是知道的。所以今年,您,炳王,连同老臣,同为监察,为的就是确保税银一丝不差的全部入库,入了库,便是盖了棺。”
听着韩相的话,越则煜明白,韩琚这是在告诉自己,严赋曲的事在追查下去,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处,父皇只看重税银最终去向,至于这些中间有多少插曲,父皇根本不会在意。看着韩琚面无表情的样子,越则煜心中冷哼,韩琚之所以在现在才提醒自己,只怕是担忧自己一会在父皇面前提及此事,届时殃及自身。他也太小瞧了自己吧,
“多谢韩相指点,本王自有分寸。”
见煜王成竹在胸,韩琚想起前段日子,安焕辙登门来访,言语中多次暗示自己,支持煜王。煜王文武资质,处事能力确是上佳,和炳王相比也多占几分胜算,只不过若他支持了煜王,谁能保证日后自己的地位不会有变?
锦上添花,微不足道,雪中送碳,才是滴水之恩。
二人一路前行,入了御书房,越崇拿着奏章,早已等着他们。
待他们行礼过后,越崇开口问道:“各州府税银可有差错?”
韩琚抢了先,拱手答道:“过半税银已经运至国库,其他州府的清点今日便可完成。”
“恩,不错。今日叫你们二人前来是有几件事情需要商议。这第一件便是煜王前几日上的折子,昨日兵部的调令朕也看了,上雍岭崇山峻岭,且不说眼下云燕两国虽不至于交好,但也没有交恶,就算战事一起,云国的骑兵也难过天险,在那花费库银,可有必要?”
“启禀父皇,上雍岭连绵五百里,一旦过了此处天险,之后便是三百里平原,其位置不可谓不重。依照儿臣见解,在此处不光要建工事哨站,更要设县州衙役,以作联通之用。”
越崇看这一旁內监手捧的地图,沉思片刻,“如此,便着兵部工部全力协同,兵部调去的五十来人太少了些,着周边四个州府驻防处,各调三十人前去增防。”
“启禀圣上,如此重兵派至边境,只怕云国那边会心生不满?”韩相提出异议道。
“他们不满,又能如何。云国此次连往来使臣都不曾派遣,朕若不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怕是忘了当年是如何败在大燕的铁骑之下!”
韩相和煜王连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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