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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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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相和煜王连忙应声:“圣上英明。”
………………………………

第六十七章 关心则乱

    燕皇,越则炳和韩相在御书房内了大约一个时辰,接连讨论了不少近日来的朝务。炳王志满,韩相老练,二人一起处事,才得圆满。

    “今日便到此处,辛苦韩相了。”

    “老臣惶恐,为圣解忧乃臣之本分。”

    越则炳见正事议罢,插空开口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说来听听。”越崇端起茶杯,靠在椅。

    “前几日有传言泗水有暴民京闹事,燕都府尹便下令驱逐城中难民。眼下泗水灾情渐稳,可难民仍被困在城郊一处,食不果腹。儿臣觉得,若如此下去,只怕易激起民愤。”

    “这事的确不易久拖,但今年秋粮还未收缴,国库也没有那么多余粮赈灾。”

    “儿臣有一计,赠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由户部先对难民一一加以登记排查,凡有意回乡者,赠之必要的干粮,供其回泗水重拾农耕。凡有意留于燕都谋生者,可将其编入工部民夫名册,安排做工。”

    听着越则煜的话,燕皇频频点头,很是满意。韩琚见此,收敛目光,适时而言,“煜王此计既解工部民夫短缺之急,又令泗水灾情可得恢复,此计甚妙。”

    “不错,就按煜王说的办。另外,若是不愿成民夫者,也不强求,偌大的燕都城,有的是地方需要劳力。”燕皇拍案定板,这件事便有了结论,随即看向越则煜道:“煜王,你许久不曾入宫,一会便同朕一起去你母妃处用膳。”

    “儿臣领旨。”

    ……

    清都殿内,安贵妃热情的招呼着燕皇和越则煜,自打次昭儿落马之事后,圣心存不满,几日都不曾踏入她的寝宫。今日能同煜王前来,安贵妃岂能不抓住机会。

    各为燕皇和煜王的盛了完羹汤后,安贵妃疼爱的看着煜王道:“日渐天寒,煜儿你可要多注意身子,莫要像昭儿一样不当心,再受些伤。”

    越则煜偷偷瞥了座不动声色的的父皇,又收到母妃眼中的深意,笑道:“多谢母妃挂念。平日里就算受些小伤,也没无甚大碍,不然日后如何场杀敌。”

    安贵妃心中庆幸,到底是自家人,煜儿果然懂自己的心思。

    接过话由,她冲着燕皇跪倒在地,一脸愧疚道:“煜儿言之有理。前些日子昭儿坠马,臣妾便慌了神,一时间想差了许多,行事也失了分寸,望圣降罪。”

    越崇也不理跪在地的安贵妃,自顾自的喝着碗中的羹汤,越则煜心忧母妃身子不可见寒凉,立即开口道:“母妃也是关心则乱,身为人子,儿臣和五弟岂能不知。”

    清脆的一声,燕皇手中的汤碗落在桌,目光也落到了还跪在地的安贵妃身,叹了口气,放缓声调道:“你啊,也太宠着这些孩子了。”

    安贵妃听此,心中一喜,连忙眼中泛红,声音哽咽道:“都是臣妾身的骨肉,臣妾哪有不疼的道理。此事臣妾知错,还望圣降罪。”

    “罢了,日后记着便是。起来吧。”

    听到父皇发话,越则煜连忙扶着母妃起身,提议道:“启禀父皇,儿臣也多日不曾探望五弟,特想向父皇请旨,准儿臣前去五弟住所探望。”

    “说起来,昭儿受伤后,朕也不曾去过,如此,你我父子二人便一道前去吧。”说着便起身走出殿外。

    安贵妃拉住越则煜,小声吩咐道:“你去了,多照看着些你五弟,莫要在让他逞能惹恼你父皇。”

    越则煜冲安贵妃一笑,宽慰道:“母妃放心,一切都有儿臣在。”

    看着燕皇和煜王一行人离去,安贵妃露出得意一笑,德妃,你败就败在你那个不中用的儿子身,想凭借此事扳倒本宫,做梦!

    “来人,将本宫亲手做的一品酥装好,待煜王出宫时叫他带,煜王最是喜欢吃的。”

    ……

    本躺在床百无聊赖的越则昭,一见燕皇和煜王一同前来,便抓住机会,冲二人大吐苦水,“父皇,您叫母妃莫在看着儿臣了。不过一点小伤,母妃便下令不许儿臣下床出宫,也不许儿臣在去马场。”

    “若非你不知轻重,又怎会如此,红鬃马性烈,岂是你个十多岁的小儿可以驯服?”越崇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一脸的不愿,只觉好笑。

    “四哥不是也驯过马吗?四哥行,儿臣怎么就不行?”

    越则煜看越则昭扯到自己身,调侃道:“你四哥能在书房静坐五个时辰,这一点,你怎么就不行呐?”

    越崇也来了兴致,想要逗一逗小儿子,点头赞同道:“这话不错,煜王可比你喜静,你怎么不比这个啊?”

    越则昭被此话一堵,自觉理亏,冲越则煜吐吐舌头,聪明的转了话头,“哎呀,父皇,您就让母妃同意儿臣下床出宫吧,在闷下去,儿臣必定要发了疯去。”

    “你小子,就会给朕添麻烦。若你在生出事端,你要朕如何向你母妃交代?”

    眼睛一转,越则昭计心来,“不如父皇让四哥看着我,这样您和母妃必然放心了吧。”

    “你倒是机灵,惯会给我添麻烦啊。”越则煜看着床的越则昭,挑着眉毛,语调扬,明显是在警告越则昭别耍滑头。

    可越则昭一向小聪明使惯了,压根不理越则煜眼中的警告,继续缠着燕皇道:“父皇,您也不喜您的儿子,变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懦夫吧。”

    燕皇摆了摆手,“就你道理多。如此,煜王,你五弟在宫外就交由你照看,若是他再敢胡闹,你便自行处置,不可让他生出是非来。”

    越则煜无奈领命。

    门外一內监步入殿中,禀报道:“启禀圣,逸阳公主在德妃殿中闹了起来,德妃娘娘请圣前去定夺。”

    “逸阳又怎么了?”

    “听说逸阳公主知道德妃娘娘替她安排相亲之宴,大为不满,这才闹了起来。”

    燕皇叹口气,瞥了眼越则煜,“说起来,你母妃替你安排的相亲宴,你也是全然应付,难道真要朕直接替你们指婚才可?一个个都不让朕省心。”

    见自己又无辜被牵连,越则煜只好讪笑道:“这事儿臣不急。”

    “你不急,朕急。”燕皇没好气的说完,便起身去了德妃处。

    “四哥,五弟我也急着见四嫂呢!”一见燕皇离开,越则昭也大胆的调侃起来。

    “你小子,长了不少本事啊。连你四哥也敢编排。”瞪了越则昭一眼,越则煜坐在椅子,拆穿道:“行了,你的那点小伤还装什么,下来吧。”

    被子一掀,越则昭刺溜一下跳下床榻,“还是四哥最懂我。说起来,四哥明日我们去哪玩,这几日被母妃强令待在宫中,可把我闷坏了。”

    “若你受了伤还四处蹦跶,母妃当日那般大动干戈,岂不更易被人留有话柄?”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所以乖乖演了几日。这戏都演完了,我自然也不能再委屈自己。”

    “明日我要去城郊处理难民一事,并不得空。改日再说吧。”

    “别啊,难民一事本就是三哥无中生有,现在四哥收场,我自然要去看一看。”

    越则煜听此,眉头一皱,三哥授意燕都府尹一事,宫中的五弟如何得知?

    “这事你从何听来?”

    “四哥有四哥的路子,我也自有我的法子。”

    越则昭一笑,笑的纯良无害,十足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
………………………………

第六十八章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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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风火火的一日,终于快要落幕,燕都城大半官员的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除了捶胸叹气外,早已备好各式礼物,等明日天一亮便送到手握权柄的各家手中,万望能求一个好去处。

    而准许随意出入煜王府书房的人,从两位变成了三位,只是不论是两位还是三位,盛延盛侍卫只能乖乖的待在外面,看着紧闭的房门,吃味的啃着苹果。

    “切,我才不稀罕呢,不就是一堆人凑在一起算计来算计去嘛,我才不稀罕呢。”话虽这么说,可盛延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书房,心里想的什么连一旁的团苏都看的出来。

    只是跟着林子朝有些时日了,团苏也长进不少,知道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比如现在,若她说出了盛延的心思,他那个性子必会跟自己争执起来,万一被打扰到公子和王爷议事便不好了。

    瞥了眼盛延,团苏心里暗想,哼,要你小心眼,打我家公子,一天不干正事,就会吃东西,这不,王爷不要你了吧。

    盛延张大了嘴,狠咬了口苹果。

    “咔嚓”一声,却没想到老马失蹄,竟然磕了牙,盛延捂着嘴一阵哀嚎,一计眼刀杀向团苏,“是不是你刚才心里说我坏话,害我磕了牙?”

    团苏扭头无视,果然幼稚,懒得理他。

    “阿嚏”

    这边刚磕了牙,盛延接着又是一个大喷嚏,要是没人诅咒他,他才不信呢觉得后背有些发冷,盛延搓了搓手,正好看见团苏手里的披风,伸手就要去扯,“借我穿穿,天太冷了。”

    “你做什么!”团苏大喝一声,一下子拍掉了盛延的手,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干嘛这么小气,借我穿穿呀。”

    “不行,这是给公子的,你不能动。外头凉,等公子出来了,要赶快穿上,不能受寒。”

    盛延觉得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窝火,怎么这个小丫头眼里除了林子朝就没旁人了,他杵在这难道就是个摆设?

    “林子朝在书房里,有暖炉暖着,又冻不着。不给我也就算了,你倒是自己穿上啊,鼻子冻得通红,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似的。”

    团苏吸了吸鼻子,暗暗的搓搓手,虽然她也觉得夜深寒气重了不少,可手里的披风始终不松,“公子的东西,谁都不能动。”

    见团苏如此执拧,盛延气的直挠头,他就没见过这么死脑筋的傻丫头。

    “阿嚏”一声,盛延回头一看,见团苏在一旁傻傻的揉着鼻子,心里得意道,哼,让你不听我的话,着凉了吧。

    可想归想,盛延还是解下自己的外衣,递给团苏,沉声道:“穿上吧,你个女孩子身子不比我抗冻。”

    “我不穿!”团苏倒是拒绝了个干脆。

    盛延听此,火冒三丈,“这又不是你家公子的,怎么就不能穿?”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书里写的。”

    被这么个理由一赌,盛延气的想摔衣服,这个丫头,他惹不起。

    书房外的盛延要抓狂,可却丝毫不影响书房内三人的心情。越则煜,林子朝和诸葛先生看着着这段时间上呈的奏报,除了揣摩圣意之外,也在商量煜王下一步的棋该如何布置。

    诸葛元逊听着林子朝的分析,频频点头,当初自己不过稍加栽培,本以为林子朝还需磨练上一年多才方可成器,可眼下看来,自己是低估了他,到底是林余安的儿子,对于朝堂的嗅觉非常人能比。

    “所以,依照子朝愚见,青州弊案上,炳王推出周安胜以及其他失踪衙役当了替罪羊,如今税银已入库,王爷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追查。”林子朝向着上座的煜王分析道。

    越则煜把玩着手中那枚从周安胜手中流出的银锭,不发一言,好像全然没有听见林子朝的话。

    诸葛元逊见此,放下茶杯道:“如今长广候为自保,已和炳王站成一线,这是炳王的得。可那五百万两终究炳王还是忍痛割舍出来,这是炳王的失。一得一失,也算扯平,王爷也莫在计较。”

    “哐当”一声,越则煜手中的银锭落在桌上,看着足重的银锭,越则煜冷声道:“本王今日在吏部看到的青州府税银,每一锭重为四十九两五钱。”

    诸葛元逊和林子朝听此,皆是眉头一皱。

    大燕对于各州府的税银皆有要求,各地所铸官银必重五十两,一分一毫都不可有差错。听起来,炳王是对银子做了手脚。

    林子朝转念一想,拿起桌上的银锭掂了掂,“这个足重五十两,看来严赋曲造的是足重的官银,但送入国库的确是差了分量的银锭。每一枚少了五钱重,若用这少的五钱银浆重新灌注银锭,五百万两也足以灌注几万两的银子。”

    诸葛元逊脸上少见怒容,只是这一次炳王的勾当着实踩了他的底线,“用朝廷下发的银浆,填了自己的私库,原来炳王一点亏都不曾吃。王爷,此事若让圣上知晓,必然大怒重罚。”

    “罚谁?三哥?”越则煜笑了笑,“入库的名册上,青州五百万两是足重入库,日后这批银子从国库出去,就算有人察觉不妥,可谁敢说国库出了错?韩相有句话说的对,入了库,便是盖了棺,父皇根本不会在意。”

    一时间,诸葛元逊有些无力,明知皇子和朝廷大臣贪赃枉法,可自己却无能无力,他那些圣贤书读的再多,又有何用。

    看出诸葛先生的不妥,越则煜开口道:“明日本王会同户部之人前去城郊处理泗水难民一事,五弟也会同行,你们同我一道去吧。”

    沉默良久后,诸葛元逊沉沉的点了头,倒是林子朝当即请辞,“回禀王爷,恕子朝明日不能同行。”

    想起当日林子朝和五弟在宫门外的过节,越则煜挑眉问道,“因为五弟?”

    “是也不是。”说着,将一张纸条递给越则煜,“今日易梧楼来人送信,想来王爷之前要的已经有了结果,子朝明日去取。”

    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用着清秀工整的正楷体写道:“千金易得,一物难求”,越则煜冷笑一声,字如其人,他认得这字,易梧楼的主人,荀家长孙,荀羡,那可是一位翩翩公子。

    抬眼看着林子朝,越则煜折起信封,道:“这张上面的话只怕不是给本王的吧……”

    “是与不是,待子朝明日去了,便可知晓。”

    “有事要托给易梧楼去办?”

    “是”

    “本王能知道吗?”

    “子朝私事,不敢劳烦王爷。”

    诸葛先生的眼睛在二人之间来回转动,一个要问,一个不答,这气氛可有些尴尬,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可别把他卷到里面,自己经不起这番折腾。

    越则煜斜倚在椅子中,眯着眼睛看向林子朝,而站在厅堂之上的林子朝也不傻,自知方才又逆了煜王的意思,依照煜王的小性子,必然又是记恨在心,于是乎聪明的避其锋芒,微微颔首,冲越则煜行礼道:“王爷若是无事,子朝这就下去准备明日城郊一行,五皇子还有伤在身,车马侍卫必要好生打点。子朝告退。”

    说完,林子朝冲诸葛元逊点点头后,退出书房。

    看着林子朝走的利落,越则煜像是自言自语道:“难道本王的话,已经可以不用听了?”

    “王爷,您也莫要强求。林子朝是个有主见的,认定的事不会轻易罢休,任何人都圈不住他。云国,他终究是要回去的。”诸葛先生将煜王一脸隐忍,忍不住多嘴开导了一句。

    哪料想,越则煜调转剑锋,直对诸葛元逊道,“先生,当初是您要本王将他带在身边的,除非本王点了头,否则就算是折了他的腿,他也休想离开。”

    诸葛元逊听着煜王的这番话,皱起眉头,“王爷,您这就想偏了,放他去云国,对您有利无害。”

    “本王自己便能收拾云国,还用不上他。”

    ……

    刚一出书房的林子朝就看到团苏鼻子通红的站在院子里等这他,不由皱了眉头。

    团苏看到林子朝出来,当即上前,将披风批在林子朝身上,担忧道:“公子我们快些回去,天亮了,莫要过了寒气。”

    扯下身上的披风,林子朝伸手便将其搭在团苏背上,拉住团苏要解开绳结的手,命令道:“穿着,不许解下来。以后也不必在外面等我。”

    一旁的盛延眼睛直盯着林子朝的手,冲着团苏大喝一声,满是不服,“他也是男的,他还拉了你的手,你怎么不说男女之防啊!”

    团苏鄙夷的看着盛延暗道,公子也是女的,有什么关系,斤斤计较。

    不理盛延,团苏拉着林子朝,就往回走,“公子我们走,别让旁人过了傻气给您。”

    林子朝自然明白了发生何事,憋着笑意,和团苏绕过盛延,回了院子。

    “我不过一番好心,怎么就成了傻气?”

    “啊――啊嚏”,终于,以盛侍卫一个响亮的喷嚏,终结了这寒凉的夜。
………………………………

第六十九章 城内城外(一)

    第二天一大早,越则煜便和诸葛先生动身前往城郊的灾民村,想在户部的人到来之前,大致了解灾民数量。

    只是二人刚一踏入灾民村的地界,便突然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越则煜警觉,立即将不懂武的诸葛先生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

    围在周围的众人,也不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张着嘴,一步一步的走近越则煜,每个人的双眼同庙中所绘的地府恶鬼一般,空洞但又急切的渴求,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二人。

    眼看最为靠近之人,他那一双枯瘦的手指,即将抓住自己的衣角,越则煜眼中冷光一闪,握掌成拳,绷紧全身,下一刻便要出拳自保。

    不料就在此刻,诸葛先生一把抓住越则煜的手,盯着来人,开口道,“王爷,他们只是饿了太久。”说着,解下自己的钱袋,拿出里面的散碎银子,捏在手里,伸向来人道,“我们二人身上并无干粮,只有些散碎银子。”

    一见到银子,周围的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十指成爪,一拥而上,像是饿狼扑食一般,扑向诸葛先生。一瞬间,众人哄抢成做一团,人压人,人叠人,一个踩在一个身上,向里面爬去。

    越则煜眉头一紧,当机立断,手掌用力,将诸葛先生手中的银子打飞到空中,同时另一手抓住诸葛先生的衣领,双脚点地,飞身离开众人的扑抢之中。

    二人刚一落在一旁,只听身后有人沉声道:“放肆,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只见宫中的御林卫,手持长枪,坐踹右踢,粗暴的冲入混乱中。

    灾民为了银子,顾不上其他,只是闷头向里面冲,即便是被御林卫在身上狠狠的踢上几脚,也不肯让开。

    “此等暴民,死有余辜,你们客气什么!”

    越则煜听见此话,眉头紧锁,大觉不妥,立即扭头回看,只见发号施令的正是刚从宫中出来的越则昭。

    身骑黑马,一身华服,这样的五弟,他是熟悉,但越则煜从没想过,他会在五弟眼中看到嗜血的残忍和冰冷的果断,这样的五弟,倒让他有些陌生。

    正当越则煜一时神之际,人群中已经传来阵阵哭喊和嘶吼,鲜血已然从顺着御林卫手中的武器,流淌成一地。

    “全部住手!”

    煜王号令,谁敢不从!

    御林卫的众人立即停手,整齐列队,恭敬的站在一侧,只剩灾民的哭声和哀嚎。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抱着血泊中的一男子,不哭不闹,只是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马上的越则昭,指甲抠入手掌之中,顺着指缝流出鲜血。

    面对眼下的局面,越则煜深知,灾民心中这些日子来对朝廷积攒的怨气,被五弟今日一闹,只怕到达了极致,若处理不好,只怕灾民当真变成了暴民。

    “五皇子从宫中带出了多少御林军?”

    一人恭敬回禀越则煜的问题,“启禀煜王,奉贵妃之命,共有御林军二十人保护五皇子安全。”

    “着一人带本王的令牌,立刻前往御医所,命御医所非当值御医前来此处替灾民诊治。另派一人前往户部,着户部尚书立刻派人来此,实施圣上之诏,替此处灾民发放钱粮。”

    一听来的人是煜王和五皇子,又听到有御医能来诊治自己,还有圣上之诏给自己发放钱粮,众人本是怒气十足的情绪也稍得安抚。

    越则煜又冲着众人,宽慰道,“本王此行,是奉行圣上之命,询问泗水灾情。如今泗水灾情渐减,你们当中若愿重返故乡者,由朝廷负责,若有愿留燕都者,经户部登记在册后,便可入城寻找生计,或者直接受雇于工部,成为朝廷的工匠民夫。”

    一灾民大胆的问道:“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去?”

    “天子圣言,绝非儿戏。你们暂且稍后片刻,户部的人随后就到。”

    “那他,杀了我父亲。”方才的那个七八岁的小孩,直指越则昭,大声质问,“这笔账,怎么算!”

    看着这个小孩,越则煜心中一紧,他此刻最担忧的莫过于这件事,若众人被这一问勾起心中的怨气,只怕会再起冲突。

    正当他欲开口时,越则昭突然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宁北。”名为宁北的小孩,直视越则昭,目光如炬。

    翻身下马,越则昭走近宁北面前,看着他怀中所抱的尸体,又问道:“你父亲又叫什么?”

    宁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向越则昭,答道:“宁节全。”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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