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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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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人呢?”穆英满眼通红的看着林子朝,声音嘶哑,却再无激动,只是问着那个问题,“死去的人就没有半点意义?我家夫人,你们给她的找了好多理由,为了更多的人可以更好,所以她能够被抛弃?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对于我家老爷小姐,夫人死了他们在这世上就少了一个亲人,和其他人没有分毫关系。我家夫人该死吗?”
无人能理直气壮的回答,甚至无人敢对上穆影的眼睛,终究了越则昭抱紧怀中的穆英,叹气道:“决定他们生死的是命,不是谁做了什么决定,终究是他们熬不过命……”
命运,老天,总是在无话可解时,成为最后的答案。
………………………………
第二十九章 无人可见
一方小院,只剩得寒冬的冷风吹得人瑟瑟发凉。
林子朝低着头,双眼盯着地面,但心中的挣扎让他攥紧了拳头,他努力不让这滔天的负罪感将自己吞噬淹没。身旁越则煜将林子朝的挣扎看在眼中,他虽不赞同林子朝的做法但不代表他会不心疼。
缓身凑近,越则煜用只有他俩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方才所说的,可是你自己?”
林子朝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不习惯煜王靠的如此之近,更不习惯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尤其是自己的软弱与痛苦。
还是这样的要强,还是这般的警惕,越则煜心中无奈,果然伪装久了的乌龟,探出头的时间不过一瞬。在自己身边这几月来,林子朝也只有刚刚才是卸下了面具,自己看到的永远是他想给旁人看到的样子。人看久了便会贪心,总想知道面具之下究竟是何,自己也不曾例外。
“本王曾问过你,人命置换可值得,如今看来你的想法依旧未变。只不过本王不会再将屠刀递给刽子手,也不会再让他人的性命去为你的错误而牺牲。”越则煜直起身子,拉开与林子朝的距离,冷声继续道:“你不是对大燕律例很熟吗,告诉本王第二百一十八条是如何写的?”
“大燕律例二百一十八条,凡私自盗用、调换国库、各州府衙粮仓存粮者,杖刑五十,流放千里。性质恶劣者,处极刑。”
“三百四十三条?”
“大燕律例三百四十三条,登记在册的各大小官员,凡有欺君罔上,知情不报者,革除官职,杖刑五十,充军发配。危害百姓严重者,处极刑。”
“二十一条?”
林子朝用平静的声音,背出这最后一条,“过失杀人者,杖刑二十,流放百里,故意杀人且情节恶劣者,杀人偿命。”
“这三条律法,你犯了几条?又该如何判罚?”
“全部为之,当……数罪并罚。”站直了身子,林子朝看向越则煜缓缓说完。
不畏缩,不惧怕,错便是错,做了事就该承担应有的代价,律法存在的意义林子朝向来支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越则煜眯了眯眼睛,看着林子朝如此,婆娑着手指,终于开了口,“林子朝私调粮草,草菅人命,着杖刑一百二,当众行刑,着后押解入京交由圣上亲裁。你可有反驳之言?”
扯扯嘴角,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林子朝想到煜王不会轻饶自己,只是没料到他真的半分余地都不留,不愧是军纪严明的煜王。虽换做是他也会和煜王一样做出选择,但为何这话从他口中说出自己会有些苦涩。
听完四哥的话,越则昭心中纳闷,这是要放弃林子朝?一百二的杖刑且不说那副身板能否受的了,重要的是当众行刑无疑昭告天下林子朝之罪,这等于根本断了后面脱罪的可能。此事说到底影响不过一时而已,但林子朝的计谋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是助力,因小失大,四哥在想什么?
在越则昭怀中的穆英愤恨的看着林子朝被押走的背影,心中的的怨恨依旧不消,随手将眼泪擦干,推开越则昭,起身跟向林子朝,她要亲眼看到这些人尝尝报应的滋味,她不会让这些人互相包庇。
感觉怀中的温暖消失,看着穆英的离开,越则昭冲着还伸在半空的双手不是滋味的扯扯嘴角,握紧了手掌。
同知府衙的大门离街口不过一百多米,街上躺满了围聚在一起取暖的灾民。突然点燃的火把弄醒了睡梦中的人,众人揉揉眼睛惺忪的看着走出府衙的人,其中还有那个帮他们看病送药的林家公子,怎么这一次像个犯人被押着出来,后面的不是煜王吗,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好奇聚拢了众人。面对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林子朝没有避开。瞥到藏在府衙内偷偷张望的刘项德,林子朝轻轻摇摇头,换回刘项德感激的一礼。本就是自己的主意,没必要牵扯其他人。
在他耳边是煜王向众人交代着这几日城中情况,遣词用句都是滴水不露,安抚民心之时也解释了前因后果。煜王,从来都不会行招错步。看着煜王转向自己,听着他问自己是否认罪,林子朝细细回看越则煜,望着他瞳孔之中映射的火把,在明亮的火焰也照不透他眼中的所有,转过头直面那些他想保全的多数人,可刚一抬头一只草鞋便直直打中了他的头。
“狗官!还我爹的命来!”那人满眼通红,无尽的怒意似是要从全身迸发而出。
质疑、愤恨、蔑视、痛心,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一双双眼睛成为最为致命的利刃,一句句唾骂成为最狠毒的诅咒。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林子朝抬着头,始终不愿避开,早已预料不是吗,这些代价早已预想不是吗?做好了所有的打算,坚定了所有的犹豫,可真面临与众人为敌的境地,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发酸。
那是有人在看着他皱眉?林子朝眯了眯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之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薛平士。本是俊秀的面容终究留下了狰狞的疤痕。
看到林子朝投来的眼神,薛平士努力笑笑,希望能给他些安慰。薛平士不明白,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被林子朝从觉然山上救下来的,也有不少是在林子朝的诊治下保下一条性命,为何林子朝的好他们此刻全然不记得?是不是真如林子朝所说,人都是盲目的,尤其当他们聚在一起。
林子朝不知薛平士的质疑,他看到的只是薛平士皱着眉头却有傻乎乎的咧着嘴,倒是有几分怪异,但这份怪异的笑容让林子朝心中一暖,他也不算是众叛亲离。
收回目光时林子朝正巧瞥到站在人堆中的穆英,她眼中的恨意,让林子朝忆起她所说的话。三十二人,被自己牺牲掉的那些少数,他对他们永罪难消。双膝跪地,林子朝冲着前方重重一叩。
看到这突然的磕头,众人止住了谩骂,郎朗清风的少年为何向他们行礼,他这是在求饶?
旁人不知,但一旁的越则煜心里清楚,林子朝这一拜不是冲着眼前这些活着的人,这一跪是向亡者致歉。
“我,认罪——”
说完这句,两个府衙手持行刑杖走上前来。林子朝长叹一声,心中苦笑,这一百二十杖下去,自己许是爬不起来了……
正想着,越则煜迈开步子,行至他面前,向着众人开口道:“本王曾向诸位许诺,力保大家不再遭受饥寒之苦,早日归家,可如今本王食言,此乃罪一;手下约束不力,致使众人受苦,此乃罪二;身为大燕皇子,身为朝廷属臣,不嫩为大燕子民分忧解难,此乃罪三。”
越则煜脱去上身软甲,面向众人,跪在林子朝身旁,沉声道:“此三罪,当罚,应罚!这一百二十下的杖刑,更该让我长长记性。”
两个衙役举着行刑杖根本不敢落下,越则煜沉声道:“动手!”
林子朝不知道越则煜为何要替自己受刑,连声劝阻,“王爷,这是我自己的事,无需王爷替我……”
“闭嘴。”越则煜呵止了林子朝未完的话,“把你丢掉的脑子捡回来,看看周围。”
一句话,点醒了林子朝,僵硬的侧过头,一张张被火把映亮的面孔落入林子朝眼中,尚未平息的怒火在人群中蔓延。林子朝突然明白了煜王为何要当众行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煜王是在给所有人一个泄愤的机会,怒火必须有人来承担。只有泄洪,才不会溃堤。
林子朝能理解煜王的警惕,但不懂他为何要帮自己受刑。
看了林子朝一眼,越则煜冷声道:“本王可不想在把银子花在你的药费上……就当是你欠我的。”
说完这句话,越则煜下了死令,府衙在不敢有丝毫犹豫,行刑棍直直落下。
每一次的抬起下落,都在越则煜的后背留下道道血红。林子朝第一次看到,原来越则煜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口,刀伤,剑伤,还有细藤留下的淡淡痕迹。听着一声声皮肉绽裂的声音,林子朝死死的握住拳头,看着越则煜紧咬的牙关,林子朝都未曾发现自己眼中的心疼有多浓重。
漫长的半个时辰,整条街上挤满了人群,火把换了又换,但无人发出声响,有的只有那九层台阶上,沉闷的打击与隐忍的克制……
最后一击的下落,十足十的力道让越则煜直立的身子向前倒去,林子朝想要一把拉住却被手上的镣铐拽了回来,他看着越则煜在离地只剩一寸之时,双拳砸地,撑住了虚弱的身躯,血点顺着指尖缝隙印染在地上,从嘴角硬生挤出话来。
“将林子朝收押大牢。”
“先让我给你诊脉……”
越则煜猛然转头,看向林子朝,缓声道:“押……下去——”
林子朝张开的嘴不在出声,将担忧和挣扎压回心间。煜王的意思,他懂,他们不能前功尽弃,下面的灾民不希望自己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
最后看了一眼撑在地上的越则煜,林子朝慢慢转身,带着叮当的镣铐向大牢走去,眼中的通红,无人可见……
………………………………
第三十章 背水一战
四面黝黑的墙壁,腐烂阴湿的气味,在同知大牢内,林子朝躺在草堆上呼呼大睡,少说也睡了有一整天。狱卒瞧着林子朝睡了一天都没打算醒来的样子,心中嘀咕,这人莫不是死了?见过喊冤求饶的,也见过自暴自弃的,就是没见过像这位一样,把这大牢当成自家卧房睡的安稳自在的。
他不知道的是,像这大牢一般的地方,无论是林府的柴房,还是无忧阁的黑屋,林子朝进去了不知道有多少次,牢里的环境比那些地儿还好上几分,又没有人打骂侮辱,比起以前现在的环境林子朝很是满意。他自知此次算是犯了众怒,早早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没了负担,人也就轻松几分,一松懈,人就犯困。反正也无事可做,倒不如蒙头大睡。这一点林子朝是从盛延身上学来的,说起来也不知盛延在边关可还活的自在。
就当林子朝睡的正香时,锁着牢门的铁链叮叮当当一阵响动,狱卒将饭放在地上,说道:“林公子,吃饭了。”
眼睛闭着,林子朝嘟囔道:“不必了,把我那份省下吧。”
“可您这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要下去您怕是撑不到出狱的时候。”
睁开眼睛,林子朝转头看着说话之人,竟觉几分眼熟,双手环抱,躺在草堆伤,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去?谁叫你来的?”
狱卒堆笑道:“小人在此处当差,寒山寺上您处置沈晋那个狗官时,放过小人的一条生路。您忘了?”
眯着眼睛,林子朝细细打量着这个点头哈腰的人,坐起身来,笑道:“看您这身衣服,不当衙役改到这牢里来当差?若我没有记错,当初一共是五个人,怎么,你们都换了差事?”
狱卒笑眯眯眼,搓搓手道:“寒山寺上那些事太骇人了些,若不是您的帮忙,我们几个说不准就是沈晋那个下场。那场面,谁能不打颤。有几个吓破了胆子,辞了差事回家,还有几个要养家糊口,就继续在府衙里当着差。我嘛,胆子小,但又缺银子,就换了个地儿,到这躲躲清闲。”
看到此人说话之时,眼睛不住的打转,林子朝便心里清楚,这人有些小聪明,脑子灵光,但为人不牢靠,是个曲迎奉承的主儿,不过在牢里,这种人得罪不得。笑了笑,林子朝说道:“您倒是想的周全。”
“小人这点小心思哪儿入的了您的眼,都是混口饭吃,在哪儿都一样。”狱卒将碗筷端给林子朝道:“林公子放心,这地儿您肯定待不长久,过些日子等风头过去了,煜王肯定放您出去。我可听弟兄们说了,这些日子您每日只吃半碗饭,省下的口粮都还到粮仓里去,为的就是让那些灾民多吃几口。您这么心善,是外面那些人让油蒙了眼睛。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这牢里,您就安安稳稳的睡觉吃饭。”
“您倒是消息灵通,希望借您吉言。”林子朝将碗推了回去,“您是知道我这胃口本就不大,日后您给我半碗米粥就是了,我这身板吃不了那么多,有劳了。”
“啧啧啧,到底是煜王身边的人,这气度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听到这儿,林子朝总算明白此人在这儿打哈哈的意思,他想攀上的是煜王,和自己不过是套套近乎。要是他真这么想,只怕要失望了,煜王这次可没有半点要放过自己的意思。不过他可没有义务去点醒别人,有这么个人在牢里照应,总好过自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林子朝换上客气的笑容,打探道:“说起来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小人性钱,单名一个丰,您叫我钱丰就是。”
“钱大哥,您这名字倒是个好兆头。”
“哪里,不过随便叫叫,小人可不敢担林公子一声大哥。”
“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在这牢里还需要钱大哥多多关照,是我要麻烦您。”
钱丰见林子朝如此捧着自己,很是受用,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林公子救过我一命,您有什么尽管吩咐,小人尽力去做,就算我不成,帮您给煜王带个话还是能做到的。”
挑挑眉梢,林子朝笑而不语,任由钱丰自己猜测。见林子朝不在说话,钱丰眼睛一转,继续道:“林公子怕是不知,您进来的这一天里,煜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粮库里所有的粮食都搬了出来,用筛子把里面的杂质筛掉干干净净,五百石的粮食一下就只剩不到二百石。煜王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些东西全熬到锅里,发给了所有人。现在这城里是半点粮食都没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明天的一顿饭在哪儿,人心惶惶的。”
听着钱丰的话,林子朝皱了皱眉头,煜王这是要背水一战?可百姓不是士兵,看不到希望的战斗他们可打不下去。想起那日煜王背上的伤势,林子朝问道:“煜王可有让人郎中看过伤势?”
“我听说那晚挨完了那一百二的棍子后,王爷立马就着人清点粮库,分发粮食,压根儿没合过眼。”
林子朝低头沉默,将十分的揪心全然隐藏在深处,随后抬头道:“多谢钱大哥相告,日后有什么事儿麻烦您知会我一声。”
“这个自然。”钱丰想在把饭递给林子朝,林子朝只是摇头拒绝,无法钱丰叹口气走出牢房,锁好锁链。
正要离开之际,林子朝突然发问:“钱大哥,麻烦一问,五皇子可还在城中?”
“这个……那晚之后,好像没人在见过五皇子,怕是被王爷安置在府衙里了,毕竟这会城里有些乱,王爷担心五皇子的安全吧。”
“是吗?”林子朝轻声一笑,不在开口。煜王是担心越则昭的安全,但现在整个同知城就是浮冰之上的火堆,谁都不知是水灭了火,还是火化了冰,煜王可是很疼他那个表面单纯的弟弟。
林子朝倒头又躺在草堆上,隐约之间只觉旁边牢房中的那个犯人,紧紧的盯着自己。这个人,好像自己并不认识。
……
在府衙之中,前些日子忙碌的人一下空闲下来,发光了粮食他们还能干什么,虽无事可做,但没人敢在这时长舒一口气,城中现在可是千钧一发的时候。
越则煜听着刘项德的汇报,慢慢的换上干净的上衣服,稍一动作背上的伤口便是钻心的疼。看着满头大汗的煜王,刘项德的头低了又低,“王爷,这明天可该如何是好,城里是一粒米都没了。”
“京城赈灾的粮队可有消息?”
“派人去探了,可官道两百里内还是不见影子。按道理说,这车队应该早就进城了才是。若是朝廷的粮食在不来,这……”
手上动作一停,但很快恢复如常道:“离明日放粮还有五个时辰,急什么。”越则煜慢条斯理的系好衣带,没有丝毫慌乱。
“是,是下官失礼。”刘项德偷偷瞄了眼越则煜,小心道:“但是下官以为,外面的灾民怕是等不道明日放粮之时,若是他们聚在一起,冲击府衙,仅凭现在这十多人难保不会被他们得逞。王爷,若不如吧林公子放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越则煜转头瞥了眼刘项德,刘项德被这一眼吓得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刘大人,虽然你死罪已定,但不要忘了本王做出的承诺,本王也可收回。你是朝廷命官,林子朝一介布衣,你与他一同欺瞒本王,刘大人你说我该如何处置才好?”
“王爷恕罪,我也是情急之下没了法子,都是林子朝的主意,我是没有办法……”
越则煜瞪了刘项德一眼,收回目光,懒得对他多费口舌。走出屋外,下令道:“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不得伤害任何一个人性命。”
众人齐声称是。越则煜向外走去,他虽面色不显,但心中犹如千金重坠,父皇终究是信不过他,为了他的和平盛世,真的要放弃这些人的性命吗?
越则煜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下了决断。若父皇你不肯面对真相,那就由儿臣把那些遮羞布撕开给您看看,看看一片祥和之下,内里有多肮脏,看看每个人为了一己私欲,能将您欺瞒到如何地步,看看您的包庇让这江山变成了怎样的戏台。
这些人您不管,儿臣替您救!
越则煜抬头看看空中,冷月高悬,离亥时不远了,最好一切顺利。
正当他走出府衙时被一个人拦住去路。眯着眼睛,越则煜从此人散乱的头发后打量着此人的来路。看到脸上的疤痕,越则煜冷眼瞧着。是他,林子朝救得那个小子。
薛平士看着越则煜,开口道:“恕草民无礼,您不能单凭林子朝的作为就要定他的罪,寒山寺中他也救了很多人,不是可以功过相抵吗?”
还真是天真。瞥了眼薛平士,越则煜收回目光,大步从他身旁经过,不想理睬。
“他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不过是做事极端了些,目的总是好的。”薛平士冲着越则煜大喊,“王爷,您若不理解但也请您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
越则煜冷哼一声,自己不给他机会?这世上自己给最多机会的人就只有他林子朝,自己想理解他,可是是他不给自己机会。想起那晚这小子和林子朝之间的对视,想起林子朝看到这小子的笑意,越则煜心中烦闷,沉声道:“把此人赶出府衙,不许他在近一步,更不许他去监牢探监。”
“凭什么?”薛平士很是生气,他本打算前去牢中看望林子朝,可煜王这一句断了他的念头,“为何不许我去探监?”
因为你很烦。
越则煜心中回答,起身向外走去。
………………………………
第三十一章 螳螂捕蝉
同知府衙内一个小厮正端着茶盘,突然只见一个人影闪过,咣当一声,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哦呦喂”刘项德抱着自己的头跌坐在地,一阵眩晕,吓的小厮不敢吱声,谁不知道刘大人平常待下人有多严厉,如今自己撞了他,可不就是闯了大祸。
摇摇头,还没等眼前看的清楚,刘项德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头,大步快跑,压根没空理地上的人。小厮瞧着刘项德左摇右晃,脚下不停的样子,摸不着头脑,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把大人急成这副模样。
当越则煜看着刘项德几乎是摔进书房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刘大人,身子不行就别逞强了,摔坏了看郎中,还要花银子。”
刘项德扶着桌子,满头大汗,喘着气断续道:“王……王爷,不得了……打进来了。”
“谁?”
“西山流匪…。。左向何,带来一大队人……就在城外面……马上就来了……王爷您快躲躲。”
“流匪而已,至于刘大人激动的连茶都没喝好吗?”越则煜瞧了眼刘项德头上粘上的几片茶叶,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上事务。
见煜王如此淡定,刘项德急的直跺脚,王爷是不知道这伙人的厉害啊,个个都是狠角色,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收了钱还撕票这种不讲道义的事情那可是家常便饭,当初自己派人去招安,结果送回来的是一箱剁碎的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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