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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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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这三根木刺和杀了瘦子的是一样的,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不过就求饶。
瞬间抱头趴在地上。
木刺擦着头盔,刚刚刺空。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女子握紧匕首正要向胖子攻去,却不想被胡老大死死拽住衣角。
现在的胡老大已经毒气攻心,力道大减,并且每用一丝力,毒便更深一分。
“胖子,快跑,回去告诉他们,煜王就在这里!”
女子使劲想要挣脱,可胡老大像是黏在她身上,根本没有办法。
胖子抬头,瞧着胡老大嘴唇发黑,想到那姑娘的话,害怕道:“可我中毒了,我回不去了。”
“能跑一米就多一分生机,尽力把消息带到,不要让瘦子白死!”
女子也是着急,一刀插在胡老大身上,可胡老大仍然不肯撒手,含着血嘶吼道:“跑——”。
胖子瞧着胡老大豁出命给自己留活路,想起瘦子平日对自己的照顾,眼睛发红。唯一对自己好的两个人都被这个女人害了,胖子越想越气,他不能丢下他们。
握紧手中长矛,胖子冲向女子大喊:“老大,我来救你——”
胖子越近,女子越急,二对一,她没有胜算,手中匕首直接刺入胡老大心口。
可即便最后一刻,胡老大依旧在给胖子争取时间。
长矛再一次离她的心口只有一寸,胖子在近一米,她便命丧于此。
突然,胖子面容一凝,脚下一顿,女子看着一道血红从他眉间缓缓流出。
“丫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下一次,别这么狠。”
………………………………
第七十五章 昏迷不醒
虽然眼前之人称得上是熟人,可林子朝的戒备依旧没有放下,晁老头盯着昏迷的越则煜发出阵阵冷笑,让山洞内的气氛凝结到了极点。
“丫头,藏得不错呀,让老头我这一通好找。”
“可你还是找到了,方才之事多谢。”
“见外了不是。”踢开地上的两具尸体,晁老头慢悠悠的走入山洞,四处打量,捡起断掉的藤条,嘿嘿笑道:“这机关还真是精巧,倒是把他护的紧,当年你爹不惜同师父翻脸也要和你娘在一起,可要论真心还不及你的半分。”
林子朝挪了位置将越则煜藏在身后,直言道:“你来这不是为了和我追忆往事吧。”
扔掉藤条,晁老头找了个干净处坐了下来,一脸嫌弃,“想那些还不及一碗白饭来的香,我是来要人。”
“不给。”
两个字,拒绝的干脆。
晁老头突然从地上蹦起来,疯狂的挠着后脑勺来回打转。
“带他出城已经算救了他的命,这恩也还了,怎么还想和他一起找死!你知不知道一个他能省多少事!”
林子朝如何不知将越则煜推出去,两党为夺位势必会让燕国乱上一阵,主战的云国太子萧承衍怎会放过,可主和的林余安绝不会让两国开战,云国内部不稳自己才有机会入局。
可就算一切都明白,林子朝还是没有挪开一步。
见林子朝态度如此,晁老头也没什么在说下去的意思,沉声道:“既然你已经和老头不是一路人,那老头我就奉劝你一句,不要碍事。”
手中匕首横在胸前林子朝看向前方,这副鱼死网破的样子让晁老头一声冷哼,看林子朝就如同在看一只将死的蚂蚁。
“你觉得就凭你,能打过我吗?”轻蔑至极。
林子朝勾起嘴角一笑,突然转动手腕收起匕首,让开身后。
见林子朝改了主意,晁老头眉头一皱,反而谨慎起来,这丫头的手段他可知道,笑里藏刀,不得不防。
“想通了?”
“我要做的事情没有改变,不过天下和晁彤相比,你更看重后者吧。”
一道疾风划过,林子朝被狠狠摁在地上,晁老头捏着林子朝双手,只要在用一分力气手筋尽废。
心爱之人永远是他的软肋,晁老头暴怒威胁,“你想干什么!”
剧痛让林子朝气息不稳,说话断续,但却依旧不见慌乱,“晁彤聪慧,一个樵夫怎么可能轻易发现你们的行踪,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害死了她?”
“说,是谁!”
晁老头情绪激动,手上力道也控制不住,痛的林子朝一声惨叫。
“……我只能给你一个线索……其他你自己去查,晁彤当年能去天牢见你,是因为有人帮忙,顺着当年天牢探访记录能找到答案。”
“我怎么知是真是假?”晁老头不信。
“你利用我这么久,我自然也要留一手反制你的底牌,现在不过亮明了而已。”
没有听到回应,但林子朝确信晁老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片刻后晁老头站在洞口,看着洞内漆黑之中唯有林子朝一身白衣显眼,沉声道:“若只为引开我而编造此事,之前的交情可救不了你的命。”
活动双手,林子朝回应道:“我确实有意引你离开,但这件事没有作假。”
“为了他,把自己底牌尽出,丫头,值吗?”
“……雪中送炭总是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
晁老头没有意料到这个回答,挑眉看着洞内深处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挑眉道:“棋子就要利用到极致,你比老头我做的好。”说完身影从洞口消失。
见危险不在,林子朝长舒一口气,按按肩膀缓解疼痛,随后将洞内尸体拖到外面处理干净后,看着至今没有醒过来的越则煜陷入沉思……
随后几天林子朝早出晚归,之前闯入山洞的三人林子朝特意将其伤口布置成野兽意外,这么多天没有大规模的搜山,看来此事便算结束。
山里的夜空总是比外面更好看一些。
林子朝枕着双臂躺在洞口,看着没有任何遮挡的星空,难得的放松。
“没想到这星星看久了,是挺有意思的,可是那些美好的东西总是那么遥远,当初和哥哥也是在一片林子里,也是在这么一片璀璨之下,他说要送我生辰礼物,到也真的有人送了我一份大礼……”
想到那夜之后的事情,林子朝不禁苦笑,湘水的那份礼真的让他永生难忘。
“人总是要活着的,活着才能做自己该做的事,既然不能按好人的活法,那只能另谋生路。”
夜里有些发凉,林子朝站起身来看向洞中开口道:“我已经找到一处山下农家,家中只有一个盲眼农妇,你我乔装应该无碍。你不愿开口,我也不会强求,虽不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只能帮你到此。”
其实林子朝早知道越则煜已然清醒,但从事发至今他不曾开口一言,他不愿说,自己也不会主动去问。
若说之前救他是为还个人情,那么现在的照看全是因为诸葛先生他们的托付,他不能对不起救自己一命的书迁。
走到越则煜身边,林子朝看着这个人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越则煜看向林子朝的眼睛,只是静静的看着,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好像一滩死水,吞没了所有生机。
第二天一早,林子朝换下带血的衣服,重新穿上女装,随手挽起的发髻坠的她脑袋生疼,还是男装轻松自在些。
越则煜的伤尚未痊愈,体内余毒未清,整张脸透着惨白,走至洞口,阳光刺眼令他不自觉的闭上躲开。
林子朝找到的农家只有一位眼盲的老妇人,听她说她丈夫走的早,孩子出了意外夭折,她一个人靠养花的手艺讨些生活。
刚一走进小院,院中种满了各式花卉,香味醉人,林子朝还担心越则煜的老毛病,可见他脚步虚浮,就知伤口再一次撕裂,此刻不过强撑。
按照林子朝的故事,自己和越则煜是表兄妹,在山中因意外受伤,想在此借住养伤。
恢复女儿身也是林子朝特意考虑,虽近来搜捕次数减少,但她不能冒险,两个男人同行受伤太过扎眼,就算老妇人看不见,但村庄中其他人难保不会走漏消息。
林子朝看到已经渗透出来的血迹,面色一沉,这几日来他就发现,越则煜的伤口好像根本不能愈合。
本以为是山中潮湿影响养伤,可现在他不能不考虑,越则煜体内的毒或许不是只有激人发狂的用处。
不能解毒,一身伤口或许会慢慢溃烂。
如此棘手的毒性,让林子朝实在想不通,煜王府一切都有专人检查,煜王自己也是个谨慎之人,到底是在何时中了此毒?
………………………………
第七十六章 伽蓝花香
安顿下来的这几天,林子朝爷没有闲着,除了想法子给越则煜解毒之外,还要暗中探听城中动向,盛延和诸葛先生被捕的消息至今没有流出,却听闻逸阳公主重回燕都闹了好大一场。
公主和炳王煜王向来走的近,如今燕皇卧床不起,宫中大权落到越则昭和安贵妃手中,而越逸阳从来不是一个安份的主儿,一旦知道盛家有难,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林子朝也无法预料。
眼下若出了事,没人再能帮她,曾经大燕最为娇宠的贵女,闯了再大的祸都有父亲和兄长解围,现在只能低头隐忍,躲在他人屋檐之下。
想到这里林子朝有些惋惜当初那个小巷中痴迷于行侠仗义的少女。
“林姑娘,水开了。”
林子朝猛然回神,匆忙揭开锅盖,却不小心被滚烫的热气烫到了手,红肿一片。
“还是老婆子我来吧。”老妇人笑了笑,摸索的站在灶台边,熟练的将青菜切碎倒入锅中煮沸。
“何家婶子,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林子朝有些歉意,这几日相处林子朝才知老妇人姓何,为人和善,经常帮忙照顾他们。
“我虽眼睛不好,但也多半能猜到,姑娘心里是惦记着你那个表哥吧。”
这几日越则煜不知为何,不仅伤口有溃烂之状,而且时常陷入梦魇,情绪不稳,即便是清醒之时,也不愿开口说一句话,整个人颓丧至极。
那日宫中发生了什么,他至今不肯透露一句。
何家婶子安慰道:“你也别着急,这伤要慢慢养,我瞧你这几日没吃好也没睡好,万一你在垮了,那可怎么得了,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直接和我说,我虽眼瞎,但帮你们做个饭熬个药还是行的。”
林子朝见何家婶子满脸真诚,正准备道谢,却听得屋内突然传出清脆的碎裂声。
不好——
飞奔进屋,只见越则煜紧闭双眼,满头大汗,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僵硬的像是再受什么酷刑一般。
“逃——快逃——”
三个字,越则煜不断重复,无论林子朝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就好像他永远不会在清醒过来一般。
为防越则煜误伤自己,林子朝一手按住他,另一只手拼命去够桌角上的银针,前几次情况,他都只能施针缓解病情,希望这次也能奏效。
但没想到,越则煜这一次不同以往,梦中场景或许太过骇人,越则煜突然挣脱林子朝的手,握紧双拳,手心伤口再一次崩裂,鲜血顺着床沿滴落在地,越则煜咬紧牙关,嗓子发出阵阵强压的呜咽。
突然的泄力让林子朝重心不稳,一头撞在桌角,可不顾额头的剧痛,林子朝一把抓起越则煜的手,拼命掰开握紧的拳头,血在这么流下去,这只手便算废了。
林子朝转头看着痛苦的越则煜,自己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挣扎,颓废,绝望,这段日子来自己时常会看到越则煜一个人静静的躺着,虽然睁着眼睛,但却有万重暗影遮住光亮……
“喂,越则煜,你说就算打断我的腿也不会放我离开,可现在的你快困不住我了……所以,醒过来,别让我小瞧。”
陪在他身边,是林子朝此刻唯一能做的。
差不多快一炷香后,越则煜终于安静下来,林子朝帮他盖好被子站起身。
突然觉的头晕脑胀,伸手一摸,额头一片鲜红,再然后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他恢复意识时,隐约嗅到一丝花香,耳边有人在轻声哼唱。
起身下床,只见何家婶子正坐在越则煜床前,拉着他的手,唱着乡间小调,床头还摆着一盆淡黄色的伽蓝花。
歌声虽轻,却意外让人觉得亲切,林子朝瞥到了眼越则煜,似乎这是他这段日子来睡的最沉的一次。
听到有人靠近,何家婶子摸索着床沿,站起来,想要找到林子朝的位置,见状林子朝连忙上前扶住她。
“林姑娘,你可好些了?我看不见,只知道你昏了过去,却不知道伤的厉不厉害,我知道你们不想让别人瞧见,也就没叫其他人帮忙,快告诉我你伤哪了?严重吗?”何家婶子拉着林子朝的手,十分关切。
林子朝碰了碰已经结痂的伤口,不想让人担心,安慰道,“无妨,估计是这几日太累了些,休息一下就好。婶子,这盆花是您放这的?”
“伽蓝花能助眠,我瞧着你这表哥这几日都睡不好,想着放盆花也许好一些。”
看着那几朵淡黄的花瓣,忽然有什么在林子朝脑海里一闪而过,想抓住,却终究差了点线索。
林子朝低下眼睛,看着熟睡的越则煜,开口问道:“您刚刚唱的是什么曲子,怪好听的。”
“是我们家乡的小调,我也就会这一首,以前孩子还在时,我经常唱给他听,后来没人听了,也就不唱了。”想起自己早逝的孩子,何家婶子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思索一番后林子朝问道:“婶子,我明天想去挖些草药,能不能麻烦您照看一阵我表哥?”
“你一个姑娘家进山,太危险,还是去药铺买现成的吧,要是不够银子,老婆子我给你一些。”
按下何家婶子拿出钱袋的手,林子朝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道:“您……为何对我们这么好?”
何家婶子长叹口气,“姑娘你瞧出来了,老婆子我也就不瞒了。我知道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谁,这些日子官兵来来回回搜了好几次,我虽瞎但也猜到一点。不过你放心,我谁都没说,当年若不是煜王好心帮我,我早都被村里那些黑了心的恶霸赶走,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你们踏实住下便是。”
一贯的谨慎让林子朝默默挑眉,“我并不曾听过煜王到过齐鹿山附近?怎么会碰巧帮您?”
“我家男人走的早,就剩下我一个老婆子守着几亩薄田,我种不了地便找人做了保想把地卖掉,不想那些黑心的人不仅骗了我的地,还把我抓进燕都府的大牢里,要不是那一天煜王到大牢里查案,我只怕根本活不下来。”
燕都大牢,查案?对一对时间,似乎是在越则昭被关在燕都府衙的那段日子,如此到也说得通。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林子朝不能犯一点错,何家婶子的身份她还需要在自己查查,说起来有一个人自己忘了太久。
………………………………
第七十七章 醉鱼引蝶
将沾血的匕首擦拭干净,林子朝看着前方升起炊烟的小院,整整衣衫向前而去。
走入屋中,见到何家婶子正坐在床头,自顾自的说着她的事。
这几日林子朝时常不在,何家婶子便担起照看越则煜的担子,许是一个人呆久了想找人说说话,越则煜又一言不发,是个顶好的听众,正好让何家婶子说个痛快,从年轻时说到结婚后,从种田说到养花,没一两个时辰停不下来。
每次林子朝瞧着越则煜,他倒好像把这些家常都认真听了去,若是被盛延看到,肯定怀疑人生。
想到盛延,林子朝的心便往下沉了一分。
假借买药的幌子,林子朝暂时将何家婶子支开,缓缓合上木门。
小小的屋子,只听的林子朝和越则煜两个人的呼吸。
看到林子朝出现在眼前,越则煜闭上眼睛,显然没有开口的打算。
瞧着越则煜又一次躲开自己,林子朝扯扯嘴角,“你是打算一直这样下去?这么长时间,就不想知道其他人可否安好?”
除了沉默,就只有失望。
林子朝深深吸气,将目光收回,冷漠道:“你不关心,那就当个故事,我说给我自己听。”
站在床边,林子朝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都讲出来,包括在城门之下众人如何舍命相救,林子朝不敢少说一丝一毫,否则便对不起众人的一番忠义。
“自那日后,煜王府众人是生是死我不知道,盛家是否平安我不知道,韩琚在打什么主意我也不知道……”
左手抚上腰间藏好的香囊,那是书迁临终嘱托,即便是这个简单的要求,现在他也无法做到。
燕都城外松内紧,韩琚和越则昭张着口子就等他们自己落网。
书迁,对不起……
抑制住涌上来的愧疚,林子朝自嘲这两个字他已好久未见,如今才知,这段日子和煜王府众人在一起,他还是变了。
再一次看向越则煜,林子朝没有放过越则煜手上绷起的骨节,尤其是在听到书迁死讯的那一刻,林子朝确信,越则煜心里的痛不比他少。
“我今日只想问你一句,你甘心吗?”
问完这句,林子朝紧盯越则煜,以越则煜要强又仗义的性子会忍得住自己的激将之法?
但是,那只绷紧的手一点一点,缓缓松开,林子朝眼中的期待消失在一声长叹之中。
本以为骄傲的皇家贵胄,大权在握的煜王,自信坚定的越则煜会永不服输,可现在那些只是曾经。
人总会失败,可越则煜似乎已无力再战。
林子朝将方才的匕首放在桌上,开口道:“我用你随身之物伪造了一具尸体,若无意外也许能让他们相信煜王已死,你一死,韩琚便不会在忌惮出手,那些还活着的人……我救不了。”
“你身上的余毒我已尽力,没有解药你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林子朝说到这里顿了顿,接下去的话似乎不太容易说出,“这几天我会找一个僻静处把你安顿好,万一出事也不会连累何家婶子,之后——我便要离开。”
说完,林子朝转头去看,越则煜依旧不愿看他。
沉下眼睑,林子朝转身准备离开屋子。
两只手搭在木门上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道。
“棋子没用了,就该扔掉?”
不小心门栓上的毛刺扎到手心,竟然钻心的痛。
“……是。”
不顾痛处,林子朝猛然拉开木门,外头对他们都太亮了。
越则煜笑了,笑到扯痛了全身的每一处伤口,笑到胸口一点一点破碎裂开。
越则煜,你真的愚蠢到家!
对安蔚仪,你不过是把利器重伤对手;对越则昭,你就是个傻傻的挡箭牌;对越崇,你更是个随时可以用来的替罪羊;对她,你也不过是她上位的工具。
现在都没用了,你当然该被所有人抛弃。
越则煜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个劲的往下坠,掉到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
所有以为的真心到头来都是利用,曾经的期待如今就是被当面打脸的耻笑。
那日在山洞中听到林子朝和那个陌生人的对话,便已经让他明白,今天不过是在给他一刀而已。
——如果一开始就不曾动心,该多好。
……
何家婶子这几日就觉得家里气氛不太对,也不知是不是那两个人吵架了?何家婶子有点担心,便找到正在烧水的林子朝,小心问道:“林姑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您为何这么说?”放下锅盖,林子朝把手上的水滴擦干,笑着回答。
何家婶子听到林子朝回答的这么轻松,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是我瞧煜王一直不说话,你这段日子又早出晚归的,我以为是出事了。”
既然说到这里,林子朝顺便把自己和越则煜打算离开的消息告诉何家婶子。他已经在另一处找到一个无人的荒屋,收拾收拾还能住人。
“你们要走?煜王的伤还没好全呢,在多养养。”
“您别担心,已经有人要接煜王去江南养伤,那里比燕都暖和,也许会好的更快些。”林子朝没有告诉何家婶子实情,一来不想让她安心,二来算是给越则煜加一道保护网。
听到这里,何家婶子也不好再留。
“我一个人住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这些日子有你陪着我,煜王也肯听我这老婆子絮叨,也不觉得孤单。我还想着过些日子院子里的醉鱼草开花,让你们给我讲讲,自我眼瞎以后,虽种着这些花,却不知到都开了些什么颜色的花。”
“醉鱼草?这是什么,名字倒还有趣。”扫了眼四周,看到花田里一排翠绿的茎叶,猜测这就是何家婶子说的东西。
“你身上不就带着醉鱼草,你不知道?打从我们一见面我就闻出来了,虽然香味不重,但是醉鱼草开花时的味道。”
越听林子朝眉头皱的越紧,他从不用香,身上怎会有这种味道,随手一摸,忽然摸到腰间鼓起的一块,拿出来一瞧,正是书迁给自己的香囊。
何家婶子一嗅,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味道。你手中的醉鱼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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