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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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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婶子一嗅,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味道。你手中的醉鱼草应该是品性最好的那一类,有人专门养它来抓皇蛾阴阳蝶,那可是蝴蝶里最稀罕的一种,千里之外就能寻见醉鱼草的味。”

    林子朝瞧着手里的香囊,脸色越来越沉,好像手里握着的是千斤铁锭,“请问婶子,您可曾听过有人怕蝴蝶吗?”

    想了想,何家婶子开口道:“是人就有怕的东西,怕蝴蝶算不得稀奇,以前还有人见到蚂蚁就吓的浑身哆嗦。”

    林子朝再问,“那可有法子去掉鲜花花蕊,但花开不败吗?”

    这一回何家婶子摇了摇头,确定道:“万物都逃过不自然二字,想要花开必要有花蕊,减掉花蕊,不过片刻花就谢了。如果非要保持花开不败,就得用药了,我听人说那药对人不好,不能久用……”

    一根弦彻底在林子朝心里崩断。

    煜王怕蝶,煜王府的花从来都是交给媗琴特别打理,而这香囊也是媗琴交给书迁……

    林子朝脸色大变,慌乱道:“收拾东西,我们快走!”

    说话之时,一只左右翅膀一黑一青的蝴蝶,慢悠悠的落在林子朝肩头。

    “要去哪儿,林……姑娘?”
………………………………

第七十八章 香囊含计

    哒,哒,哒,哒——

    明明有五十多人,可逼近的脚步却像只有一人发出,抬起,落下,所有声响都汇聚在那一刻,周围空气都似乎凝聚在一起。

    能做到这般整齐的只有大燕皇室禁卫队,如今这支只有燕皇才可调动的卫队落到了溱郡王和安贵妃手中。

    瞥到一支支银枪包围了整个小院,林子朝抬手将落在肩头的皇蛾阴阳蝶放入在手中,仔细看着。

    难得能见这等奇物,多看两眼也算长见识,反正现在逃也是无用。

    林子朝耐得住性子,但有人却赶着回去复命。

    扫了眼院落,不见煜王身影,一个身穿宫内内监服饰的人,用尖利的嗓子小声道:“怎么不见煜王,我可警告你,要是找不到人,我定要在娘娘面前治你得罪。”

    看到林子朝将蝴蝶装入香囊之中,那只香囊也是眼熟之物,女子心中虽不屑,但梁总管是安贵妃面前的红人,得罪不得。

    女子开口道:“我们既然能跟着蝴蝶一路寻到此处,梁总管的这份功劳没人抢的走,出了岔子自然是我的不是。”

    见媗琴如此上道,梁总管满意的点点头,要不是娘娘旨意,以他现在在宫中的身份地位,一个侍弄花草的丫头哪配和他站在一起。

    梁总管扫了眼四周,衡量着眼前两人的价值。

    那个丫头想来应当是郡王要的人,虽说不知怎么就从男变女,但抓回去总没错,煜王估摸着就躲在屋里,以他现在的病情抵挡住不这三十禁卫,至于那个没用的老妇,杀了便是。

    这边梁总管正要下令,林子朝突然抬头,一记眼刀扫了过来,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让梁总管莫名一个冷战。

    “媗琴姑娘我认识,煜王府里的老人了,倒是这位公公不知如何称呼?”

    林子朝虽是笑着发问,但梁总管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想起郡王提起此人时的咬牙切齿,他还是决定少搭话为妙。

    “你用不着和我套近乎,我今日来是奉了贵妃娘娘懿旨,煜王重病在身需要回宫疗养,你既是伺候王爷的人,就和我一起回去向娘娘回话。”

    安贵妃懿旨?煜王至今未透露半点风声,林子朝虽不知实情,但也猜到贵妃和王爷终究有些什么分歧。

    林子朝扶着发抖的何家婶子,扫了眼慢慢收缩的包围圈,今日看来难逃一劫。

    “既然贵妃有命,我等岂敢不从。”

    林子朝竟然爽快的答应,倒让梁总管没有想到,不过林子朝也不是等闲,前一句说完,后一句就布了个陷阱。

    “……只是煜王当初被小人所害,下毒重伤,如今若无解药,怕是等回宫后只能看到一具尸体,想来那些奸佞之辈必会借此诬陷娘娘和郡王,差事办成这样只怕可有负圣恩。”

    心里一个咯噔,梁总管心里掂量片刻,最后还是伸手向媗琴讨要解药。

    对上林子朝的目光,如同那些在煜王府的日子一样,媗琴温柔一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不想你的身份竟瞒了这么久。往日瞧你们算计,不觉得,如今刀锋对着我,倒真有些不习惯。”

    林子朝在王府时常会与媗琴共饮,知道她耐心细致,为培一株昙花可等三年,而现在三言两语就能拨开了自己的话头。

    “抛开别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如何能在煜王府里给煜王下毒?煜王惧蝶虽是秘密,但你既有心,背后有有人指点,抓住命门不难,但府中花卉皆用毒去除花蕊,即便能将毒渗入满府花草之中,但借此下毒不一定会成?”

    媗琴笑着回道:“养花就要耐得住寂寞,一年又一年,一朵变三朵,终有一天一朵花也能开出一片花海。王府花草皆为我控,十年时间足够了。”

    的确够了,能防人一朝,却不能防人一世。

    林子朝瞧着媗琴,为给煜王下毒而将毒素注入府中花草这么多年,估计府中众人身体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我记得我曾说你是卿卿佳人,奈何为贼,如今看来你偷的不止一条人命。”

    媗琴不在乎林子朝的嘲讽,当年父亲一身清白却被煜王发配千里,惨死荒漠,母亲,妹妹被人凌辱,她古家一门七十六条性命,都要算在煜王手上,对她而言能杀了越则煜为家人报仇,她能做任何事。

    瞥了眼林子朝手中香囊,方才还在里面扑腾的蝴蝶现在已经没了动静,皇蛾阴阳蝶是喜食醉鱼草,但醉鱼草香同样会慢慢麻痹全身,久了,也就醒不过来了。

    感觉到媗琴的目光盯着手中香囊上,林子朝想起这香囊的由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香囊中放的是醉鱼草,媗琴将这个送给书迁想来是以为书迁能一直跟着煜王,有了这个香囊就能找到煜王行踪。

    将香囊扔给媗琴,林子朝有些怅然道:“这是他临终前拼死塞给我,想托我带的话如今看来也不用……此处十里外的杨树下有一个衣冠冢,日后若想看看就去那吧。”

    “为何要去看他?他为忠,我为孝,如今事了,再无瓜葛。”

    君子有意,佳人无心,情定一生倒头来也不过一场算计。

    香囊被捏在手中,布料上的绣花在掌心摩擦,让媗琴想起当初这些女红还真是费了她不少功夫,绣的时候一针一线都想要勾的精巧,布料也特地选的轻薄柔软,这样挂在身上才觉轻便。

    手指摩挲这香囊上的一丝血迹,怎么擦这一抹红都不会褪去……

    媗琴记得出事的那一晚,她就坐在王府的院子里,盯着他门前的那棵开败了的桃树发呆,想着郡王有没有抓住越则煜,也想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利用书迁时,有了一点点的犹豫。

    梁总管在旁边瞧着,懒得搭理发呆的媗琴,他今日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活捉煜王,“要叙旧回宫去,现在给我把解药拿来。”

    “我说过,没有解药,谁来问,我都没有。”

    媗琴再一次看向林子朝,笑的温柔和煦,笃定道:“他死定了,你救不了。”

    林子朝皱紧眉头,缓缓握拳。

    “行了,娘娘还等着见人,进了宫看你还能嘴硬。你们傻站着干嘛,还不进去把人给找出来。”

    梁总管尖利的声音再一次在院中想起,随手点了几个人,作势就要往屋里冲。

    话音刚落,林子朝就发现何家婶子的手抖得厉害。

    然后谁都没有想到,本来躲在后面的何家婶子突然发力挣开,林子朝伸手要拉她回来,却被猛然推倒在地。

    何家婶子像猛兽一样直冲向前,嘴里大喊,“我要杀了你——”
………………………………

第七十九章 偷梁换柱

    一个是山间村妇,一个是宫中红人,两个本没有交集的人,却不想之间竟有滔天的仇怨。

    林子朝死死抱住何家婶子,哪怕何家婶子像入了魔怔一般抓烂了林子朝的手背,六亲不认,林子朝也不敢松手。

    禁卫队从不讲情面,即便妇孺,只要挡道,也绝不手软。

    刚刚若非他手快拉回了何家婶子,只怕现在那柄银枪便已沾满鲜血。

    挡在何家婶子面前,任凭她如何撕扯自己,林子朝始终盯着躲在禁卫对身后的梁左。

    何家婶子曾说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得急病夭折,她的丈夫也因患病离世,可现在,何家婶子在他怀中的声声哭喊,拼命一般的要找梁左索命,而梁左的心虚,也让一切得到证实。

    不知为何梁左要抢走何家婶子的孩子,但何家夫妇不肯,他便一口气放火烧了房子,何家婶子被烟熏坏了眼睛,孩子也不幸葬身火场。

    今日若非梁左找上门来,何家婶子至死不忘梁左尖细的声音,只怕这段往事伤痕也不会被血淋淋地揭开。

    “连满月都不到的孩子,竟被你扔进火场,连个全尸都不留,我恨呐——”

    何家婶子瘫倒在林子朝怀中,满面泪痕,想起当日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耳边响起的婴儿啼哭,一声接一声,止不住的哭,她只能在一片灰朦中看着房子烧焦,坍塌,双手摸索着那个是自己的孩子,哪个又是烧焦的木炭……

    梁左在后退,躲在两名禁卫兵的身后,像一个满心算计的猎人死死地盯着何家婶子。

    不一样,梁左看向何家婶子的眼神与方才要捉拿煜王的完全不同。

    一个不过奉命而来的追击围困,即便失败了也仍有余地,但另一个是绝不允许留下活口的必杀之意。

    能在宫中讨生活的人,怎能没有两副面孔,何况是能够成为贵妃面前的红人。

    梁左,不是个只会奉承讨好的奴才。

    林子朝没有错过梁左的谨慎,也没有错过梁左的小声下令。

    ——那个妇人,绝不能活!

    为什么要抢孩子?为什么一定要何家婶子死?

    两个问题像两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林子朝脑袋上,眼角的血脉砰砰跳动,耳膜咚咚作响,心里像有团半死不活的火堆,就差一口气,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究竟是什么,他究竟忽略了什么!

    突然,一声炸雷在脑袋里炸开,林子朝瞪大了眼睛,看向梁左。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事情会演变的今日地步,只是太过大胆的猜测甚至让林子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梁左看着如此吃惊的林子朝,慢慢眯起眼睛,有人知道了,那么要灭口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禁卫队的银枪已经到了眼前,林子朝抬起头,看着他们,冷声道:“杀了我,下一个就是你。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能活着回去了吧,梁总管——”

    高昂的语调让梁左不自然的捻起帽绳,语气尖酸道:“好一张利嘴,放你在王爷身边伺候,只怕王爷的病是好不了。”

    突然声音变冷,梁左下令道:“把林子朝的舌头给割下来,其他无关人等一律不留。”

    这个无关人等,说到底也只有何家婶子一人。

    长刀出鞘,碰刮出刺耳的噪声。

    眼前的光线被高大的身影阻挡,林子朝抬头,看向铠甲下的禁卫兵,开口说话。

    声音虽轻,却又恰好能让在场的每个人清楚听到。

    “抢子弑母,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梁总管是为自己,还是为贵妃?”

    怎么敢!他怎么敢将这话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他是料到自己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才在众人面前索性捅破吗?可这么一来,林子朝等于把在场所有人都拉了水,给他当垫背,包括梁左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阴险之人。

    梁左此刻只想冲上去捏死林子朝!

    偷梁换柱的故事每个人都知道,这么说来,四皇子和五皇子的身世大有可疑,此等皇家辛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奉命斩杀林子朝的禁卫兵僵在那里,手里的刀不知是否该落下。

    目光扫过周围,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梁左的脸色堪称精彩。林子朝不满足于此,继续挑拨。

    “大家倒不如索性不如杀了梁左,放我们离开,将所有罪责推给我。办事不力顶多挨两句骂,可若让梁总管活着回去将此事告知贵妃娘娘,你们也就活到头了。”

    “你闭嘴!”梁左气急败坏,生怕禁卫军被林子朝说动,调转刀锋杀了自己。

    一把火不够,林子朝在添一把,“都是铁骨铮铮的儿郎,在禁卫军当差都为有朝一日,能够博取军功,出人头地,为了皇家丑闻而窝囊丧命,值得吗?”

    林子朝不知道自己的挑拨是否成功,但至少足够让梁左大失分寸,甚至忘记辩白解释,夺下一把刀,亲自向自己冲来。

    应付一个人他还是有些胜算,梁左离的越近,林子朝心中越镇定,手中偷藏的银针就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射出。

    再近两米,就够了——

    “梁总管,莫要中计!”

    媗琴突然的开口,让林子朝心下一沉。

    糟糕,大意了,他忘记了还有媗琴这个变数。

    媗琴刚刚一直在旁冷眼看着,说起来她也算早就知道越则煜不是安贵妃亲生,否则安贵妃怎么会让自己潜伏在煜王府监视煜王,还暗中下毒,只是安贵妃究竟做了什么她不在乎,越则煜和越则昭是不是皇家血脉她不关心,她只想着一件事——亲手杀了越则煜报仇!

    “不过一个瞎眼农妇说的疯话,有谁能证明?梁总管您可从未承认过,更何况和贵妃娘娘扯上关系。不要忘了,我们此行来是请煜王回宫养病,煜王在宫中发疯杀人,这才是众人所见事实。”

    一席话让梁左头脑清醒,不错,他从未承认过什么,所有一切不过是林子朝一个人瞎说而已。

    停下脚步,梁左冲着众人安抚道:“你们不要被这个小人所骗,娘娘得到消息王爷中毒发疯,说不定就是林子朝这个小人作祟,拿下他,回宫复命。”

    梁左眼中的阴狠已经到了极点,林子朝可以暂留活口,但那个老妇他必须要亲自解决。

    就在梁左的刀尖趁所有人不备之际,就要划过何家婶子的脖子。

    “——梁左,你好大的胆子。”

    不过一句话,足够让梁左不敢动弹半分。

    这是这么些日子来,越则煜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回头看站在屋门前的越则煜,林子朝的眼睛牢牢盯着手中正握着匕首的媗琴。

    媗琴看向越则煜的眼神林子朝知道,那是至死方休的仇恨。
………………………………

第八十章 半生企盼

    在场之人今日来这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但当真的对上那双眼睛,脖子后面慢慢爬上来的凉意,几乎让每个人僵直不敢动。

    尤其梁左,被越则煜死死盯住,全身汗毛直立,根本不敢抬头。

    拼了老命地挤出一丝笑容,梁左谄媚道:“王爷,娘娘担心您的身子,特意派小人接您回宫。”

    “哦,是吗?那劳母妃费心了。”

    没有移开眼睛,但越则煜的眼神除了冰冷还划过一丝嘲讽,“不知道母妃手腕上的伤可好些了?”

    这一问,就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梁左知道这话背后的分量,飞快瞥了眼越则煜,闭紧了嘴,生怕说错一句。

    别人不知道贵妃的手为何而伤,煜王难道不清楚?那晚他进到清都殿看到娘娘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手腕肿的快要炸开,太医说腕骨粉粹,这手以后便废了。煜王自己下的手,现在又自己提起来,是几个意思?

    梁左的心悬到了半空,知道煜王已非从前,却不想变化如此之大。

    气氛太过尴尬,梁左心里着急,但害怕祸从口出,只能讨好的笑笑,“有王爷惦记着,娘娘的伤好的才快呢。”

    越则煜挑眉,淡淡道:“看来当初下手还是轻了些——”

    听着像是自言自语,可这声音却刚刚好又能让所有人听到。

    梁左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他人的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是盯着越则煜自顾自的,一步步从屋内走出,走进院内。

    瞧着煜王的脚抬起,落下,众人咽了咽口水,默默握紧手中的兵刃,血洗皇宫,又加害贵妃,莫不是煜王真的疯了?要当真如此,那就只有拼了。

    还未等众人害怕,越则煜已经挑好了一个开刀的对象,他站在刚刚要夺林子朝二人性命的禁卫兵,盯着那个兵卒的眼睛,也不说话。

    抬起手,握住兵卒手中的刀柄,然后卸下那柄长刀,就好像从地上捡起那般轻松,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被对手卸下武器,这是对习武之人的奇耻大辱。

    可即便如此,站在越则煜对面的兵卒也不敢再看煜王,他不想第二次面对那双深不见底眼睛,不想面对那个好像会湮灭所有反抗一般的深渊。

    越则煜转头扫了梁左一眼,梁左被这一眼看的眼皮一跳,这是要找他的麻烦?

    梁左急忙甩锅道:“王爷,刚刚您也听见了,这妇人满口胡言,诬陷娘娘,这我可做不了主。”

    “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做主?”

    这话给了梁左一个大大的耳光,又响又狠。

    “你自己做的孽和母妃何干。”

    一句一个坑,梁左被煜王一口一个母妃弄的有些转不过脑子,娘娘不是说已经和煜王摊牌,事都做到了绝路上,怎么瞧煜王还打算和娘娘作母子?

    梁左虽然不知道越则煜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毕竟是宫里老人,自然知道台面上的话要怎么说,开口顺着越则煜的话道:“这都是污蔑,娘娘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也哪有那个胆子给您和娘娘抹黑。都是这妇人信口胡说,还有林子朝这个小人挑拨,要毁您和娘娘的声誉。王爷身边有这等小人,娘娘在宫中担忧的紧,还是和小人一起回宫吧。”

    “回宫?”越则煜一笑,“他们真的希望本王回去?”

    梁左本想答是,可刚刚煜王实在笑的耍谷盟涣酥饕狻�

    不等梁左开口,越则煜倒是答应的爽快:“好啊,既然他们这么想见本王,那就遂了他们的愿。”

    “王爷,不可——”林子朝出声制止。

    “闭嘴。”越则煜冷声开口,“还轮不到你来命令我,也轮不到你来质疑本王身世。”

    见林子朝吃瘪,梁左没有多高兴,反而眉头越皱越紧,煜王这是要六亲不认,自己人的脸都打?

    梁左实在想不通煜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有一点他能确定,煜王不想在明面上挑开自己的身世,他要把这个大燕四皇子继续当下去。

    聪明的选择,只要他还是大燕血脉一天,谁都不能随便将他处置掉。

    既然如此,娘娘和韩相临行前特意交代,煜王要是有这个苗头,那就必须走最后一步——宁杀不留。

    梁左盯着越则煜的背影,缓缓点头。

    突然一股香气慢慢弥散,香气越浓,越则煜的样子就越不对劲,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暴戾,到最后甚至半跪在地捂着脑袋,全然一副即将奔溃的样子。

    就在此刻,梁左突然大喊:“煜王又要发疯了,快抓住他,不然他疯起来我们都没命了——”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底牌。

    林子朝自然知道当初越则煜身上只剩残毒,毒性若发只会全身无力,不至于神志错乱,但有血洗禁宫先例在前,众人为求自保必回出手自救。

    果不然禁卫军摆开阵仗,将越则煜层层包围。

    林子朝看向角落,媗琴握紧左手,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以身为毒,以血为媒,为了让煜王发疯,真是下了血本。

    但下一刻,林子朝却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了神。

    浓稠的血腥盖过了诱人的花香,杀戮已经不可阻挡的开始收割一条条生命,林子朝看着手起刀落的越则煜,分外陌生。

    林子朝亲眼看着一个年岁不过十三的小兵,在见识到越则煜的冷酷后,双眼已丧失了斗志,手中的兵器早已不知丢到了哪里,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但越则煜一个回身,即便看到了小兵眼中的哀求后,依然果断用刀刃斩断了他的项上头颅。

    那一刀溅起的血花,打湿了越则煜的衣角。

    眼前这个人,充满了威压,冷酷,比以往更加让人惧怕,但好像同时,在他的眼中,林子朝似乎找不到那抹曾经让他贪恋的温暖和眷顾。

    同样看到越则煜这般虐杀的人,还有梁左,瞧着自己带来的禁为军快要被一个重伤的人全灭,梁左恨不能自己上场,这股闷气转头撒在媗琴身上,他是要煜王中毒发疯,可不是要他疯到没人能拦住的地步。这杀下去,真的杀红了眼,怎么交差!

    媗琴不理梁左给她使得眼色,她的眼睛一直就没放过何家婶子。突然,媗琴笑了,笑的温柔至极,轻声道:“梁总管,有些事老天可不会一再给机会,错过这一次,难道要再等二十年?”

    一句话把林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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