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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君侯奋斗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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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子爵是稳稳当当的正一品,韦家老太爷在朝内经营多年,也不过是个从三品的京官,勉强能上朝听政罢了。他们这些卖身仆如此举止,可不是以下犯上么!?
二人险些裤子都尿湿了,被这一吓,只知道跪地磕头:“爵爷饶命!小的……小的绝无冒犯之意啊!!!”
温乐仍旧笑眯眯的:“照这样说,我家三弟确实在府上做客咯?”
两人不敢欺瞒,带着哭腔道:“三少爷才来了不久,小的们方才确实没记起来,是在府内!是在府内呢!”
“原来如此……”温乐沉吟了片刻,上下打量了他俩一通,也不多追究,示意天玑天璇二人打开大门,自己便旁若无人的走进去了。
沉香水桐她们走过伏地的二人面前,都齐齐的唾了一声:“呸!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骂的那二人面色如雪,却再不敢多言。
进了大门,见没有外人了,温乐瞧不出情绪的笑脸终于带起丝得意来。他瞥着温润:“大哥,我这一出如何?”
温润方才还有些惊愕,瞧他这样,反倒无奈的笑了起来:“果真学了温贤寸十成十,不过你若不说,我还真忘了爵位这一层。”
温乐左右看看,让苍术随便在周围逮了个花匠引路。他一面走一面小声和温润道:“大哥一会儿最好不要说话,免得韦家老头儿寻你的晦气。”温润点点头,并不接口,但心里却明白,温乐他有爵位傍生,乱说话不算是了不得的祸事,他却不成,若被抓住了小辫子,恐怕还要拖累温乐下水。
远远瞧见大堂屋的匾额,温润赏了花匠二钱银子,并不为难的令他走了。
未走多近,隐约已经能听到喧哗声。
温润眉间一冷,表情霎时凝滞起来,语气也寒气迫人:“我听见三弟的骂声了。”
温乐勾起唇角,给沉香使了个眼色。沉香忆起方才温乐说的话,带着两个姐妹快快的跑在前头,嘴里凄厉的嚎叫着:“三爷!!!三爷!!!!!”奔到堂屋门口一瞧,果真瞧见温贤炼满脸赤红羞愤的被绑在屋子中间的一条椅子上,韦家的大房老爷手上举着藤条,似乎正要打。
几个温家侍女出现的突然,似乎把他吓了一跳,手上抬起预挥的鞭子顿了顿。
沉香和水桐见机飞快的跑了进去,一左一右跪在地上抱住温贤炼的膝盖,嚎啕大哭:“我的天!!!三爷!!!!韦府竟私设公堂,目无王法的要杀你么!!!!”
莫说韦大老爷,就是温贤炼,也一时间被这话惊的无语了片刻。
韦大老爷回过神来,想起那侍女说的话,一阵心悸:“你是哪儿来的丫头!胡言乱语什么!!!?”
此刻温家兄弟已经走近大门,温乐笑容满面一脚踏了进去,扬声道:“哎呦,大舅舅,好久未见,您果真精神矍铄,容光焕发,可是有什么大喜事儿?”
韦大老爷见到他,便是一愣:“乐儿?你怎么到了?”
温乐负手在身后,并不答话,天玑却站了出来,指着韦大老爷的鼻子尖声骂道:“韦家好大的胆子!门房没眼色便罢了,怎么竟连做主人的,也不知道眉眼高低!没瞧见爵爷驾临?不知道跪拜迎接的么!?”
韦大老爷被他骂的又是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看向温乐,却见温乐一摆手,明显不甚真心的责备那骂人的小厮:“你这小子!怎么这样心直口快!?”
韦大老爷险些吐血,但他并无官职傍生,不过一介庶民,见到了温乐这一等爵爷,理当是要跪拜的。
见温乐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图,他不敢落人口实,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面色难看的慢吞吞跪了下来,嘴里憋出几句:“见过爵爷……”
温乐并不叫他起来,反倒绕着温贤炼被绑的椅子走了一圈,语气玩味:“大舅舅可真有雅兴,我说三弟弟一早跑到哪儿去了,原来叫舅舅绑在这儿玩耍,可要加我一个?”
温贤炼听他这样说话,气得不行,赶紧大吼:“你这笨蛋!他这是绑着我要打呀!”
“哎呀!此话当真!?”温乐做出一副诧异惊愕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盯着韦大老爷道:“炼儿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韦大老爷头磕在地上,没被叫起来,也无法贸然起身,却也异常愤怒的跪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爵爷明鉴!若要问责,倒不如先问他做了什么才好!”
温乐盯着他眼睛,表情却不变,反倒一派天真道:“我却听闻庄子曾说,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俎而代之矣。炼儿这是做了什么恶事,却叫惯来本分的大舅舅气到关起门来教训――温――家――的孩子啦!?”
韦大老爷闻言一窒,眼珠子都恨的充起血来。
温乐言下之意,显然是说,温家人若做了什么事,自然有温家人来定夺,哪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教训?
这才多久不见,这小子从哪儿学来的尖酸刻薄,牙锋嘴利?
他怕会被气死,索性闭嘴不再说话,还不到片刻功夫,在家休沐的韦老太爷却叫人扶着,颤颤巍巍的来了。
在门口见儿子跪在地上,他起初不解,不过立刻想起温乐的爵位来,心头一沉。
温乐也瞧见了他,正笑眯眯的盯着他看,但照他一把老骨头的眼光,实在瞧不出那笑容里带了丝毫亲近。
无法,老太爷只好躬身行礼道:“不知爵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温乐笑嘻嘻的说:“外祖父老当益壮,腰弯的实在有风骨,我不过来寻三弟玩,大伙儿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多礼?”
我呸,你不多礼,还叫老大跪那儿到现在?
韦老太爷嘴皮子抽抽,似有无奈道:“是这个道理,但你大舅舅平日里就循规蹈矩,礼不可废,你莫要计较。”
“哎呀!”温乐又是一惊一乍瞧向大老爷,“大舅舅怎么还跪着?腿软了么?你这样大年纪了,冬日要多进补鹿筋羊蹄,对腿脚才好啊!”
韦大老爷肺都险些气炸,却只得颤颤巍巍站起来,还要虚伪道:“多谢爵爷关怀……”
老太爷见状,给旁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叫人去松了温贤炼的绳子。
那知道立于一旁的温润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竟忽然拦住那人,道:“且慢!”
韦老太爷笑的有些艰涩:“润儿,你这是……炼儿被这样绑住,先给他松开才好。”
温贤炼被绑的难受,闻言也忙不迭的想要点头,脑袋却被大哥温润一把按住。
那头的温乐与他心有灵犀一唱一和道:“外祖父此言差矣。大舅舅历来行事谨慎,如今却把炼儿绑在这儿,定是炼儿犯了大错才对。他既犯错,我作为兄长,也不能容许轻易饶恕他。若要我看,这小子平日里闹脾气总没个轻重,该把他送去府衙公审一顿,叫他坐几天牢房才好!叫他知道个天高地厚!”
韦老太爷被他说得笑容都快没有了,只得强撑着道:“都是自家人……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我们作为长辈,本也不该多做计较,怎可对铺公堂,昭告天下呢!?”
这小子实在阴毒!温家老三找来本就是因为退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为了退婚,他前后给温老太太塞了近二千两银票,此事从此便深埋土里莫要见光才好,若是对铺同堂,韦家定要被天下人耻笑!
他此时已经明明白白看出温乐的不怀好意和来者不善了。
那头的温贤炼却傻头傻脑,两个哥哥都不替他说话,韦家的老匹夫还在那儿信口雌黄,他挣脱了温润的手,破口大骂:“呸!厚颜无耻!我犯了什么错?分明是韦家言而无信在先,我来讨个公道又错在了哪里!?”
韦老太爷站在门外拄着拐,闻言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的干干净净。&;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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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话可不能乱说,”韦大老爷被一贯不放在眼中的侄儿来了个下马威,本就万般不服气,闻言立刻硬邦邦冷笑道:“你说言而无信便言而无信了么?倒是你,气势汹汹的闯进韦家大门。这大都上下人等都看在眼里,我若不处置你,韦家如何在大都立威?”
温贤炼唾了一口:“呸!我若将你们悔我大哥哥婚的丑事说出去,你看大都上下说的是我温家强闯韦府还是你韦家背信弃义!韦家大小姐金樽玉贵,我温家配她不起,倒是看看大都哪家愿意迎娶,合了你们的好算计!”
韦老太爷面色一变,毫不意外的相信温家这个素来冲动无脑的三少爷绝对会言出必行。他为了这事儿,足足给了温老夫人近两千两雪花银,才对此事达成共识,对外也寻了最为稳妥的主意,力争莫让自家孙女儿闺誉受累。
三房到了如今这个境地,唯一能做大梁的三老爷去的蹊跷,今上态度也暧昧不明。韦家若真与他们结了亲,难免就多了一家无法摆脱的穷亲戚。再说赋春那山穷水恶的去处,他也舍不得叫孙女儿去啊!
可温贤炼若口无遮拦这么一来,他一切的安排便全要打了水漂。到时候退了亲,反倒坏了名声,韦小姐要再寻个好婆家就是绝无可能了。
他脑中不过那么一转,嘴里便已经下意识的叹息了一声,开始颠倒黑白:“炼儿,我好歹也能唤你们兄弟一句外孙,你莫不是真以为韦家是那等嫌贫爱富、落井下石的门第么?”
温贤炼翻了个白眼,几乎把不屑写在了脸上。然而韦老太爷作为老油条一个,半辈子下来受的白眼轻蔑何止一星半点?他若是各个当真放在心上,只怕已经气的进了土了。
他竟毫不在意的继续道:“我知道你气润儿的婚事,你们父亲去了,韦家便退亲,外头难免要说三道四。可你要知道,你们可不都是我韦家的外孙么?是好是坏,我左右是你们外祖,哪儿还有一家人说两家话的道理?我难不成不盼着你们过得好么?”
温乐没料到他居然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口=了三秒钟,温润笑看他一眼,柔声道:“外祖父母一片苦心,我们心里自然清楚。但其中道理炼儿却是很难通达的,我们全都说他不过,如今外祖既然主动提及,倒不如亲自开导开导他,也免得他一时怒火攻心做了傻事。”
韦老太爷原本还带着微不可见的笑容的,闻言瞬间颤抖着脸皮沉寂下来了。
他倒是低估了自己这两个毫无存在感的外孙。一个长得一副通情达理心宽体胖的模样,另一个整日笑眯眯的看似毫无城府,此刻看来心眼却具是一等一的多。
瞥着温贤润脸上从初见开始纹丝不变的微笑,老太爷暗自收敛了轻忽,沉默了下来。
温乐见他无言,心中冷笑,脸上却带有期盼之色。他扭过头,朝同样笑眯眯的温润道:“大哥,你也莫要伤心,只怕外祖父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开口,炼儿那儿,我们再劝他一劝。”
温润带着笑意看他,柔声道:“好。”
韦老太爷的脸立刻便黑了,温家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孙女儿有隐疾么?这理由若被温贤炼当了真传出去,只怕日后韦家的女孩儿再难找婆家了。
他到这时也无法假装慈眉善目,正在愁苦该如何翻转局势,他大儿子韦大老爷却并没有这样沉稳,被激的开口就骂:“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难言之隐!?若真有问题,也不是我们韦家的问题!”
他这话的本意,原是想要旁敲侧击的警告温乐:如今三房已经落魄,而韦府正当如日中天,他们一房孤寡兄弟自该有些眼色,别妄想癞蛤蟆去吃天鹅肉。
他这话说的太恶毒了,如此落井下石的话就是外人也从没有敢在温家面前开口的。韦家身为亲家,却率先不讲情面。温乐仰头偷偷瞧温润的表情,果见他眼神中阴霾渐盛。
然而温润这人,他虽然接触不久,却也能看出城府颇深。这样的闲气,在无关紧要的场合,若要他来,绝不会选择与人正面交锋,而是云淡风轻,咽气了事。
可温乐要的绝不是这种结果。
温炼明显的和他不亲密,温润又是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他若是不把握这次机会,只怕日后想要找到和他们拉近关系的时机,会越来越难。
仅看方才那些举止,就让这位皮笑肉不笑的大少爷对他明显的温和如此,就能看出温乐选择的这一策略还是靠谱的。
反正马上就天高皇帝远了,他也不必介怀此刻对韦家如何得罪,韦家给韦氏的这一口气,他也能恰巧借此结结实实给吐回去。
于是温乐毫不客气的阴下脸,冷冰冰的问了一句:“大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刚刚过世,韦家便不留情面的要脱离干系,这难不成还是温家的错了?温家错在何处?大舅舅您倒是给侄儿说说,是错在了父亲替四舅舅安排的差事,还是错在了父亲替三舅舅揽下的官司?城郊的田庄不够大么?还是庄户们交的课税不够高?”
此言一出,莫说韦大老爷,就连韦老太爷的脸上,也是霎时青白一片。
若说韦家对退亲一事有什么愧对良心的,温三老爷曾经帮助韦家子弟的那些个事儿便要算上一样。
韦家的几位老爷如出一辙的无所事事胆小如鼠,虽有几个读出了功名,却也只有二老爷靠自己在大都领了个无足轻重的八品官。若没有温父在其中调停,其他几位只怕一辈子都于权势无缘了。
加上大都地域本就不大,韦老太爷在朝中没有实权,想做个大点的生意实在是难如登天。韦家的田庄、别苑、乃至于田庄内佃户的高额税银,上下温父出的力气只怕占了九成。
然而温父一死,这些恩情便等同过往云烟。韦家如今得势发达了,这便是一层抹不去的污点。他们明哲保身尚且不够,如今被主动提及了,便觉得自己被赤。身。裸。体剥开了公诸于众,哪儿还有半丝颜面用作遮羞?
老人越老便越要脸面,温乐这一巴掌直接抽掉了韦老太爷用作伪装的大度,他冷哼一声,重重的跺下拐杖:“牙尖嘴利!我本还怜惜你们三房孤寡不易,想要给你们留些余地。谁知道你们竟穷追不舍咄咄逼人,那好!话便摊开了说!你们祖父与我同僚,原本精神矍铄生龙活虎,如今忽然毫无预兆的去了,我本就狐疑。于是请了先生重新算了润儿生辰。那先生之前断言润儿命中含戾,与亲近之人不利。我本还不相信,未料到你们父亲却又不明不白的去了,如今温家已有两门丧事,莫不是叫你们表妹嫁过去再添一场吗!?”
一旁原本并不属意的温润闻言心中一顿,猛然涌上千般怒火来。
这老匹夫!竟信口雌黄鲜廉寡耻至此?非但悔婚悔的理直气壮,还要放出谣言,坏了他的名誉么!?
他冷笑一声,才想说话,刚张开嘴,却见到站在桌边的二弟脸上比他还要难看。
他愣了一下,心中思索自己何时和他关系这样亲密了。又不由得回忆起曾经对温乐的印象来,记忆中那个畏缩无能的小胖子竟还有这样的赤子之心,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暖心。
不论如何,他虽然惯来对温家的家人们不亲密,但有个能事事为他着想出头的弟弟,还是异常幸运的。
他就愣了那么一会儿功夫,温乐已经机关枪般反击起来了:“外祖父请的是哪个道观的师傅,真该介绍给我,叫我会会他才好!”
韦老太爷张了张嘴,才轻哼:“那道长仙风道骨,从来不问俗世,我也是偶然间遇上他,花了重金才请他出山,现下告诉了你,也无济于事。”
温乐风光霁月的微笑着:“那就是无处寻觅、死无对证了?说来巧的很,我前些日子也碰上这么位道长,也替我大哥算了这样一卦。卦象与祖父得的亦是异曲同工,但我想到家里还是一团和气为好,最终还是忍下此事不言,甚至将那位道长看做骗子,还哄了出去,眼下看来,那位先生的卦象也不算空穴来风,我倒是冤枉他了。”
他说完这话温老太爷就觉得不妙,也不接嘴,温乐见状轻笑一声,却回头对温润道:“大哥哥,弟弟在这儿与你赔罪。之前实在是没有想到如此多的利害关系,不过如今说来,你与表小姐的婚事黄了也未必不是好事。那道长本就说表小姐八字硬得很,克夫家克的厉害,我还未当一回事,谁知道哥哥活了近二十年温府也是和乐融融的,表小姐才与你订婚几年,便克死了父亲与祖父。我那时实在是惶恐不敢开口,如今看到外祖父这样颠倒黑白,实在忍不下了,回府我便和祖母请罪,求她责罚。”
“傻子,这哪儿能怪到你?”温润与他一唱一和,还摸摸他脑袋,柔声道,“真要怪,也得怪那始作俑者。真要说起来,大哥亦是有份责任的。”
温乐一脸难过的靠在他怀里,兄弟俩哀伤了一会儿。
被绑在椅子上的温贤炼看到眼睛发直,他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温乐话中有话了,看韦家那两个老东西气的怒发冲冠几乎呕血的模样,他简直对自家一鸣惊人的二哥崇拜的五体投地。
两个哥哥这样努力了,他也用心的配合大吼:“大哥二哥你们就是太好欺负了!韦家竟然把这样的小姐与大哥做媒,大都里还沸沸扬扬的传闻大哥与表小姐不般配,如今看来,果然反常必妖,这背后竟是这样的险恶用心!”
韦老太爷没想到被反咬一口,气的眼珠子都赤红一片,他挥着拐杖就要来打,嘴里喝骂:“狗东西!莫要信口雌黄!!!!”
谁知道才迈出一步,却脑子嗡响一声,倒头栽下。
韦大老爷吓得一声惊喝跑上前去搀扶,温乐趁机给几个小厮使了眼色,几个人抬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温贤炼迅速朝外跑去。这样的光景,韦家上下竟没有一个人想到阻拦。
温乐路上说了几句自己的计划,温润便啪啪扇了老三两个巴掌,老三也争气,出了韦家大门后就一脸半死不活的哀嚎。浩浩荡荡十来个人狂奔在大都的街上,就连风度翩翩的温润也不得不唱作俱佳的扮着狼狈,简直吸引了无限的眼球。
跑出几段路,一行人冲进温家的大门,迎面的仆役都被吓得纷纷闪避。温乐作势凶恶的怒吼:“都瞎了眼么!去请大夫来!三爷在韦家受了大刑,让人带着伤药!快些到,再晚来不及了!要死人了!!”
三房虽然不受重视,但到底是主子,出了这样的事儿简直天都要塌下来了。府里登时乱哄哄急成一团,几个仆役涌出府内,大都有些名声的医馆一个个请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温家的三少爷被韦府用私刑快要死了的事儿了。
大都自温家三老爷过世后已经许久未曾出现新的八卦,这一消息如同鱼雷如水,轰然便响彻了半边天。
温家正房唱经念佛的老太太听闻此消息,骇的连手上的楠木珠都握不稳了。她本就是不大有手段的女人,现下没了丈夫,更是惶惶不安。韦家送她两千两银票要悔婚,为了有银钱傍生,她也应了。没料到韦家居然会这样猖狂,本就不占道理,还敢妄用私刑!
她虽非大度慈母,却也不是坏人。对三房不亲近到是真的,但如今是自己收了钱要对他们不利,她本就心生有愧。这一出一唱,她心跳的比击鼓还要轰烈,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成!”在佛堂内战战兢兢的转了近半刻钟,她还是坐不住了,一拍供桌朝着屋外喊道自家丫鬟:“腊梅,快去备些药材,与我去一道节气堂!”
节气堂就是三房的院子。不说老太太,就是温家的其他主人,也开始活络着来探望了。&;lt;/p&;gt;
………………………………
7第六章
“这凳子还是黄花梨木呢,纹路清晰流畅,样式也好看,”温乐赞不绝口的抚摸着被他们从韦家抬出来的那把绑了温贤炼的椅子,一边摸一边凑上去嗅,更是一脸陶醉,“真香!”
他圆胖白嫩的脸蛋做出一副风流的模样,猥琐到在一旁看热闹的温润都不自觉微笑起来:“我记得韦老太爷过寿那天,文亲王曾经赐了他一套上好的桌椅。韦家也不算多么富裕,老人家要面子疯魔的很,只怕都摆在了堂屋。我瞧着,这便是其中一把了。”
温乐轻笑:“大哥你识货,方才怎么不提醒我,我叫人都搬来了才好。”
正在屋内燃香的天玑苦着脸道:“大人您可别,这椅子实在是沉的要命,小的方才和苍术他们四个搬着跑过几条街,命都去了大半。”
温乐瞥了眼他:“瞎说,宝贝哪儿有不重的,但搬着从未听人念叨沉。叫你们去了半条命的是你们三爷,他再不减肥,还有你们的苦头吃。”
天玑瞠目,却又下意识的拿眼睛去瞄躺在床上装死的温贤炼。
温贤炼一脸苦闷的说:“真是丢死人,我叫鬼迷了心窍,这下全城人都瞧见我唉唉叫的模样了。”
温乐给天玑一个眼色:“去瞧瞧苍术的药熬好了没有。你们四个带着我房里的和我大哥底下的丫头,晚些去账房一人领一贯赏钱。”
天玑纵然高兴,也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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