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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君侯奋斗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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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给天玑一个眼色:“去瞧瞧苍术的药熬好了没有。你们四个带着我房里的和我大哥底下的丫头,晚些去账房一人领一贯赏钱。”
天玑纵然高兴,也异常沉稳的行了礼才告退,和温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慢吞吞步伐。
温乐坐在床边,给了温贤炼一下:“傻子,你丢了人,哥哥们就有面子么?不过你放下心来吧,不出三天,韦家人要登门和你道歉。”
温贤炼却半信半疑:“当真?”
温乐但笑不语,一旁的温润却说:“可眼下当务之急是炼儿的伤势。我们既然放了那样的话,大夫们肯定会来面诊,若到时候圆不过去,三房的立场估计要更加艰难。”
他虽然说的是令人发愁的话,眉宇间却并不见苦闷,估计事情败露了也有用作添补的后手:“晚些你闭好了房门莫让任何人进来,大哥出去一趟,寻人帮忙将这事儿压下来。”他说着,瞪了温贤炼一眼,“你下次再这样冲动行事,便自求多福吧!”
温贤炼嘴巴一瘪,手上抓着自己的一个木簪子翻来覆去的玩,手劲一大便将簪子掰成两半,再把那小木条儿掰成更小的木块来。
温乐见状眼睛眯了一下,这弟弟虽然脑子不大灵光,力气却真是大。
他按了下温润的手:“大哥放心,弟弟既然想到了这个法子,自然不会叫人看出破绽来。”
温贤炼到底小孩儿心性,见温乐替他说话,对自己又温柔亲密,虽然曾经比较疏离,可还是凑上来撒娇:“二哥,难不成真的打我一顿?”他一闭眼,视死如归的仰头道:“只要能让韦家受苦头,被打一打也没什么,来罢!”
温乐掐他一把,见他睁开眼睛,神色惶惶,又觉得可爱。于是低头在他脸上香香的亲了一下,啵了一大声。
温贤炼诧异的睁大眼,脸渐渐红了。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直白表达喜欢的法子?一旁的温润看着也稀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喜怒不辨。
苍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原来药已经煎好。
温乐拦住了要去开门的温润,亲自到门口去接。趁着机会将刚刚在商城买到的一粒恶作剧药丸丢在药汤里。这是他让苍术去熬的一锅黄连水,里头放了他随便琢磨的一道清火的药方,刚刚丢进去的药丸却是商城上售价高达一百元的某种恶作剧产品。
温润虽然不解,但看温乐信心十足的模样,还是逼迫温贤炼将一碗苦掉了牙的药水给灌下去了。这小子行事全无章法,冲动易怒还险些被人算计,不给点教训也不行。
眼见放下碗不久,温贤炼便喊着自己全身发胀,温润也有些紧张。温乐却权当没事儿人似的把他上衣被扒了下来,手指在他背上照着木棍的形状刮了两道。立刻的,一块块可见的长条红斑从麦色肌肤下透了出来,在温润诧异的目光下慢慢的变肿变大,最后泛出丝丝叫人牙酸的乌青来。这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方才被打了两个耳光的脸颊,也照着手掌的淤印子肿起好大一块。简直不像是被动了家法,而是被赏了军棍一样可怕。
他有些紧张:“这药没问题吧?淤肿什么时候能消下去?”
温乐轻笑:“这是沉香从前家里的秘方,喝下去若不出意外,大约七天就能消褪了。也不疼也不痒的。”
温贤炼拍着床板道:“老天,胀死我了,我变成了什么样?”
温润有些怜悯的沉吟了片刻,看他可怜的猪猡身体,最终还是没法儿口出恶言,默默的扭过了头。
温乐给他塞了一块奶糖,坐在床边安慰道:“好孩子,这回全靠你替我们争气。若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被欺成什么样呢。”
温贤炼见他表情诚恳,语带感激,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一腔热血从肚子里沸腾上来。再不问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全是要做救世主的冲动溢在脑袋里。
温乐暗笑,小孩子果然还是要鼓励教育。
最先来的还是韦氏,她一脸惊慌冲进门的时候,温贤炼脸上的红晕还未曾消褪。
床幔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她推开房门,远远瞧见床上躺着的有原先两个大的三儿子,脑袋就哄的一声木了。
“母亲!”温润最先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搀扶。韦氏这才回过了神,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炼儿!床上躺的可是炼儿!?”
温乐虽有心要告诉韦氏真相,但到底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辛秘,于是点点头,却迅速宽慰道:“母亲切莫担忧,三弟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韦氏却不相信,她摇着头自责道:“全是母亲无用,在娘家没有脸面……你们外祖实在欺人太甚,竟然……竟敢……他竟然……”
她一哭,三个人都没了辙。温乐最怕女人哭了,温润也看不出之前的气定神闲,温贤炼急的在床上拍了拍床板,忽然一个哧溜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脚绕着韦氏跑圈:“母亲!我真是外伤!”
韦氏被他搞的目瞪口呆,眼泪都忘了流。半晌后,才如梦初醒的去推他:“你这孩子!站起来做什么!快躺回去!”
他刚刚被按着躺回床上,外头就传来丫头的通报声:“老夫人到了!”
老夫人身边的一把手腊梅推开房门,看见三房的人都齐备,眼神闪烁了一下,跪地问安。
她是府内最谦卑的丫头,韦氏喜欢她,也怕她这样,一时间有些呐呐。
温乐迎扶她起来,见老太太脚程慢了一些,赶忙到她跟前问好:“祖母您怎么到了?”
老太太表情有些慌张:“我听说炼儿他在韦家被上了刑?”
温乐表情一顿,才有些犹豫道:“确有其事。我和大哥方才已经给他上了药,这会儿衣不蔽体的,祖母您要去看吗?”
老太太跺了下拐杖:“我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可避讳的!快带我去瞧啊!”见温乐这个模样,她心中越发惭愧了。
温贤炼的伤势让她看的眼前一黑,这哪儿是私刑?这分明是大刑!这是被打了多少棍子,竟然肿成了这样!
老太太虽然和三房不亲近,但隔代疼,她对小孩子却没有对庶子的疏离。平常虽然比较起来她会偏颇自家的亲孙儿些,但温乐兄弟三个,她也不算是完全不上心啊!
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古有武皇称帝,女人也未必都是愚钝的了。韦家这一顿刑不光叫她心疼,还打去了温家的脸面,这她如何会不知!
这可真是又气又急,她颤颤巍巍盯着温贤炼后背上红肿的伤痕,眼见他咳嗽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模样,恨的牙根都在发酸。
“好个韦家!!!好个韦家!!!!”她有些迁怒的扫了韦氏一眼,但看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又无法开口指责,只得仰天长叹一声:“天道不公啊!!!”她这会儿倒是忘了收银票时的心情了。
说话间脚程快的两个伯母几个堂嫂已经赶到,因为都是不大有干系的女眷,几个人就没有进来细看。然而从门缝里的惊鸿一瞥,也让她们胆战心惊的开始讨论起如今温府的艰难来。这一说就是越发酸楚,各家的老爷在朝堂上都有委屈,回了后院儿,太太们也能知道一二。说着说着,大伙儿就站在院子里三三两两抹着眼泪,到后来,反倒真的大感日暮西山,痛哭起来。
相比温家沉默的忍气吞声,那一头,韦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韦老太爷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府内的大夫将库房里的好药用了十之**,才好歹让这个祸害又幽幽的活了下来。韦大老爷原本侍奉父亲的时候就在思量是否要用老爷子的伤势去温府将那二千两影子给讹回来,哪知两日后大门一开,流言雪花般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一听便大惊失色,韦家什么时候用了私刑!这可是大罪过,就算是真的揍了人,也顶多算作家法而已!
然而流言偏偏又有鼻子有眼,话说回来也是,温贤炼好歹姓个温字呢,他韦家对温家人用家法算个什么事儿啊?
大老爷房内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好歹在宫内做个侍卫,虽不是御前,但也算前途无量。小儿子却纨绔的很,每日招猫斗狗的,抱着自己新奇的玩意儿全大都茶寮里转。他脾气硬性格也易怒,因为这事儿还和说嘴的人打了几场,使得谣传越发不堪了。
大老爷也不敢去和老太爷讲,生怕被他爹痛揍。然而他心里却是清楚自己没有打人的,于是便也不怕,安心的思量要如何以这事儿寻一寻那几个臭小子的霉头。
先把那一日放温家兄弟进来的两个门房给处置了,他本不以为然的派了人在市井里这么一转悠,结果简直被泼天的唾沫吓得腿发软。
还不待缓过劲儿来,对此事一无所知的老爷子上朝时,便被御史参了一道。
老爷子茫然啊,什么事儿啊?他怎么听都没听说过?什么叫做大都上下震动,什么叫做罔顾国法苛刻故人?这都什么和什么?
再看着温家大老爷抖着一把胡子满脸委屈沉默不语的模样,迎着满朝同僚们鄙夷的目光,老爷子怒了。
他往地上一跪:“圣上明鉴!老臣当日确实与温府公子见过面,然而绝对没有动他分毫!反倒是温家三位公子口齿伶俐,咄咄逼人,将老臣气的卧床不起,方才请了两日的病假。圣上若不相信,大可传温家公子于老臣对质!”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皇帝也疑惑了啊,于是传召,去的内监没一会儿回来,低声说:“回圣上,温三公子伤势严峻,无法起身,可要让人抬他来金殿?”
哈?爬不起来了?往金殿抬个爬不起来的人?
皇帝还是相信自己左右手的,这老太监虽然喜欢见风使舵,但绝不敢欺瞒自己,也从不说模棱两可的话。
韦老头敢做不敢当不像话!皇帝自以为知道了真相,板着脸训斥韦老太爷:“你身为长辈,理当爱护弱小。若要训斥,以圣人之礼教化不行么!?如今大都上下都传你滥用私刑,丢的是谁的脸面!?”
然而转念一想,他也没法儿因为这事儿让人家怎么样,反正两家人他都不喜欢,于是又和稀泥:“你这事儿理当重罚,但朕听闻温家三夫人是韦家女儿,虽已为人妇,却还算半个韦家人。不过外孙便是外孙,温家的孙儿,你也不好说打就打!”
于是罚俸一年,令他家动武的大儿子面壁六个月,不许出门,还要罚抄书。在皇帝眼里,抄书是比打军棍更可怕的惩罚。
韦老太爷的脸面丢的一干二净,外人思及温家与他的那些个过往恩情,他薄凉的名声也就这样传出来了。
温家对这个结果自然不满意,但眼下圣上视他们为眼中钉,有这么个处置已经算是不容易。看着韦家一伙小人吃挂落,温府的几个老爷们还是宽慰的。
皇帝手下有能人,听着温家和韦家的眼线回报三公子没几日就活蹦乱跳,他本抱着一卷兵书研读,当下忍不住分心哈哈大笑起来。
“那下作的老瘟生也有今日!”
一旁给他煮茶水的谏郡王一愣,茶勺抖了那么一下,盐便多放了些。
他叹息一声:“许久不见皇兄这样宽慰了,温家那几个小子也算做了件好事儿。”
“哼,”皇帝道,“半斤八两罢了。温家也不识相,温睿祁那王八蛋竟敢将我一军,他儿子也狡猾,竟敢骗朕。”
“若将心比心的想,他也不算这样可恨。不过眼下皇兄已经将他妻儿打发到了那等蛮地,也算是因果有报了。”
皇帝被韦老头之乎者也的折磨了有段时间,如今乍一听他家被阴了,才不管谁对谁错,心情好得很。于是眉开眼笑:“你说的是。晚些你安排宫里赐些东西下去。这几个小子做事倒是合朕心意。”他说着,竟站起身来重重的舒了口气,眺望远方。
谏郡王木然的叹道:“皇上,请注意言行。”
眉飞色舞的皇帝立马板着脸坐回椅子上去,手握兵书神情肃穆气势迫人。&;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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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这事儿也算是彻底在大都落锤定音,一段时间之内,韦家被文人墨客口诛笔伐至过街老鼠的田地。毕竟温老爷在两淮官场上惯有清誉,如今去的轰动,简直是千古忠贤典范。然而家中的孤儿寡母却被人这样欺侮,更勿论韦家原本还受了人家恩情,如今委实太过分。
可这一起闹剧起头的实在是莫名。温家和韦家十几年下来没听说起过龃龉,韦府这样随意打人,难不成脑子进水了?
这疑惑在坊间叫人猜测了些天,不多久,韦家小姐要与温府退亲的事情自然而然的流传了出来。
这话还不是普通人说的,乃是温家的大长辈温老夫人亲自在女眷们的茶话会上谈及的。眉宇间辛酸愤恨难以言表,然而内里中心信息不容忽视,温府方才失势,韦家便忙不迭的要另寻高枝儿了!
赫!温家少爷的幸运前些年大都上下的公子哥儿们也曾谈笑过,然而这并不代表韦家这事儿就做的公道啊!趋利避害虽是人之常情,但做成这样难看的,也实在是叫人薄鄙!
不说韦家此刻如何焦头烂额,风口浪尖的温家三兄弟却聚在房内,逐字逐句的翻看才宣读完毕的圣旨。
皇帝终于想起他们了,于是兴高采烈的下了道圣旨让他们滚蛋。一个月之内不启程,后果自负。
当然原话比这个文雅十倍,不过估计也是拟旨的人润色的。那位皇帝陛下登基前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马背上打下来的亲王功勋。他要是一开口之乎者也,那才要真正吓死人。
温炼七日后伤势也逐渐消退了,药没出问题,这让一直观望事态发展的温润舒了口气。
见他活蹦乱跳,韦氏也宽慰了许多。她原先病的险些卧床,也多亏温乐一粒药丸才恢复精力。加上温炼的事情,她病痛缠身的身子骨反倒越发好转,似乎有要为家里的孩子们撑起一片天的意思。
这几日她就在忙着清点能带走的细软。韦家门第不高,但毕竟她嫁入的是温府,吝啬的韦家主母还是给她撑了十来担陪嫁的。虽然妆箱用的是品质中下的酸枝木,但除去大半无用的绫罗外,少部分的金银珠宝还是可以变现使用。
不知道如今的南边儿开发的如何,银庄是否通用,总之无论如何总是要带现金才有底气,这些东西当的当卖的卖,用处比留着积灰大。这年头又没有什么泡沫经济,物价定那儿,基本几十年就不会改变了。
然而细心些,温乐也还是能发现韦氏心中有许多不痛快的。他猜也能猜出来,定是府里的几房伯父伯母趁火打劫偷用了她的嫁妆。温家平日几房主人们开销都极大,几个伯父们的俸禄也就那样儿,不补贴估计连丫鬟们都养不活。
如今走都快走了,这种事情没必要多做计较。他们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人,无非看准了三房孤寡无援,这倒确实是温乐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老太太是他们的生母,自然更加偏向亲儿亲女,难不成还要帮着三房说话?韦氏必然是想到了这一茬,又担心几个孩子为了一时意气顾此失彼,于是非但没有和儿子诉苦,反倒还叮嘱了左右的几个丫鬟们要把嘴看严实,不许乱嚼舌根。
形势比人强,温乐虽然心里明白,却也只能忍下。不过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如此,想要报复回去,日后过得好了难道还做不到么?
其实对两个兄弟,他还是有些计较的。温润在府里地位似乎有些微妙,他虽是庶出,但因为温父生前的经营,府里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卖他些面子。他行事倒是沉稳大气,也不像是掉链子的人,温乐对他还是放心的。
比较让人头疼的就是弟弟温炼,这小子光长个子不长脑袋,想事情直来直去,说话也不过脑,时常无意中一句话将温乐听的哭笑不得。但他却好在不是玩心眼儿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算是叫人讨厌的品质,更加上他一身天生大力,还学了几招武艺,在拳脚方面,府里的护院儿许多都比不过他。温乐其实挺喜欢他的,这样的人交往起来会更加舒服,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想事情说话,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用的好了,比起温润还叫人值得信任。
日后他去了封地,这两个兄弟会是他最大的助力,一家人之间若能齐心协力,那么加上他自己的本事,想要活好绝不艰难。
经过悔婚那一档子事儿,温润对他如今态度好得很。虽然并不算是多么交心,但比起从前点头之交的关系,已经前进了挺大的一步。温炼则根本不用担心,只要对他赤诚以待,这小子会看人的很,自然懂得谁是真正为他好的。
温润也知道三房如今艰难,他在大都似乎有很多的好友,在他的帮助下,韦氏嫁妆中几个田庄才能顺利卖出好价钱。温乐建议他们不要换成银票携带,最好就要金子或者银两,铜钱数量太大携带不易,只有可流通金属才是永恒的财富。
温乐不是被人家占便宜的人,趁着清点库房记账的功夫,他捞了好几个温府库存的玉佩挂在页面上卖。但因为不是垄断货源,他卖东西的速度不快,差不多两三天才能脱手一个,得到的钱也不多。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似乎没有在页面上看到布匹之类的生活必需品。他将积存了两三年的几匹花色不同的绸缎都挂上去之后,销量反倒比卖玉石大的多。
而他这样勤劳买卖虚拟币所看中的,则是页面后台一个寄存仓库的本地业务。
这还是他偶然间才发现的特殊功能,这页面似乎比他想象的秘密要多得多。好比商城还有一个需要信誉度达到一定水准才能进入的论坛,以及几个交易了几次后眼见等级上升后忽然消失的合作伙伴,一切的一切,都表达出同样的意思。那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他必须要更快的融入这个虚拟小社会。
如今在大都,他施展不开手脚,等到到了自己的地盘,天高皇帝远的,他便什么也不用怕了。
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余额距离开启仓库还差大概六千块钱,温乐嘘口气,斗志昂扬一口干净了桌上温热的银耳汤。
门口响起了微微的脚步声,温润推开房门,见他瞪大了眼睛给自己鼓气的模样,柔声笑道:“睡醒了?”
“大哥,”温乐站起身来,微笑说,“我睡不大着,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他目前每天有午睡的习惯,不过是为了有单独空间视察自己的秘密商场罢了。不过在外人看来,他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坚持雷打不动的午睡习惯,真可以说是脑子里缺根弦。
温润也不在意,他抱着怀里一堆当票走进屋来,歇口气喝了杯茶水,才继续说:“该脱手的东西已经差不多干净了。你再看看自己屋里有没有什么带不走的值钱东西,能卖的都别留下。”
温乐笑:“我就剩下些破家具,库房里还有些旧布匹,估计难卖。等会儿叫人送去制衣坊,给我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小子做衣服好了。”
温润瞧他的目光有些惊奇,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我那儿也有些用不上的,晚些一起送去也好。”
“咱俩凑一凑,估计母亲和三弟那儿也足够了。”
温润点点头,转入正题:“圣上派了译官下来,估计过几日就到。我的意思是,一路让他和咱们同个马车。”也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到底要去的是未完全开化的赋春,语言不通也是大问题,译官的存在在前期来说还是很必要的。
温乐虽是南方人,但很清楚南方这地方有时候隔了一道山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方言。说惯了大都话的自己刚刚到那儿语言不通鸡同鸭讲的,估计要不习惯很长一段时间。他叹息道:“也好,这些小事大哥做决定就行,不必过问我。”
温润皱起眉头,眼神却比方才还要柔和了些。过了好半晌才伸出手来摸摸他的头:“日后要靠你当家做主的,你总得习惯这些事。咱们在府里虽说不必讲究,但到了外面,你还这样好说话,总会有些捧高踩低的玩意儿来欺负你。”
温乐这一张胖脸立刻就舒展了:“我知道这些,但咱们一家兄弟,日后若在家里也要战战兢兢的,也没多大意思。大哥放心,我也只对你们这样。”
温润摇头:“你心思放宽,不要太重。我看你瘦了不少。”
温乐大喜,脸上却忧虑的皱着眉,有些黯然低头:“我如何宽心。不过日后想必就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么!”
没过两天,宫里的内侍官领了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来。
这人身高不过五尺,黑黑瘦瘦干巴巴的模样,眼睛与脸型都是倒三角,眼白多到不科学地步。纵然嬉皮笑脸起来,看着也杀气腾腾的。
他说话真叫人受不了,弓着腰嘴一瘪,声音活像个老太太:“见过爵爷,下官便是圣上钦点与您一道前往赋春的译官,姓周名庆,您叫我元庆亦可。”
温乐一见他便不喜欢,也没有多说什么话,挥挥手便让他跟着沉香到院子里找个厢房先住着,回头对在赋春的日子更加无奈了。
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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