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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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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这个荷包的每一个细节,就在几天前,他还那么希望乐池能将这个荷包留给他。

    可是乐池没有,乐池对他说:“这个荷包一定要拿回去,这是蔷薇姐的东西,她不希望落在无干的人手上。”

    他心痛如搅,却不能不将这样东西还给她。

    可是如今,蔷薇却又以这种方式,将荷包再次交到他的手上。

    他定定的望着那个荷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感到恐惧,甚至不敢伸手去接。

    君落羽己经开始不耐烦,皱眉问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扔进火里了。”

    流光忽然出手如电,一把抢过了那个荷包。

    粉色的缎面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几个不太显眼的字,流光知道那是什么: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做到!

    一定……

    目光慢慢下垂,望向熟悉的字迹,然而看到的一瞬,却是猛的怔愣,紧接着,整个人突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厉玄的目光快速在荷包上一扫,面色也瞬间变的惨白。

    原来绣着的字迹早己被人用粗糙的手法胡乱挑掉,然后又绣上了新的字。

    那些字不多,只有八个,而且显然绣的很慌乱,很力不从心,甚至针脚都有许多出错。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八个字的内容,天底下,恐怕再没有比看到这样八个字,更让人绝望的事情。

    那八个字是:

    情随发断,恩义两绝!

    流光的手忽然紧紧握起。

    是呵,同样的发丝,竟然能传递出这样不同的意思。

    你爱我时,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据。

    你不爱我时,这除了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累赘之外,又还能是什么?

    难怪,难怪你要还给我……

    只因为这些东西,本就不配再留在你的身上,就连烧了它一并带走,都不值得!

    眼前泛起成亲那天时的情景,蔷薇惨白着脸,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流光,我不原谅你!

    忽然间仰天大笑起来:蔷薇,你不原谅我是对的,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我的喜欢害你变成这样……我凭什么,凭什么来喜欢你……

    一直苦苦压抑的病痛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猛的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几乎将身前一米以内的土地俱都染成血红,然后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任何事情。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流光有些绝望的想:若是能就这样睡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蔷薇……

    君落羽的眼中极快的滑过一抹不忍,却是稍纵即逝。

    厉玄一把接住流光,只看到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一时间心中大是惊恐,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却是毫不犹豫的仆倒在君落羽身前,求他救救流光。

    流光毕竟是诸葛轩辕的传人,就算君落羽再恨,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掏出两颗药丸塞进光嘴里,勉强吊住他一口气,却是坚持等到火焰灭尽,收敛了蔷薇的骨灰,这才命人将流光送入金谷园。

    诊了脉,开了方子,又送了瓶药给厉玄,不等流光醒来,就毫不客气的将陆霖修等三人赶出了金谷园,同时放下话去,最近两三年内都不会再来岚歌,御流光生死由命,叫他们不要再来找。

    君落羽的方子和药物果然都是非同凡响,流光回到府中之后,虽然仍是昏迷,但却气息平稳,远没有前两次那般严重。

    两天后,流光醒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己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然而他的精神却是出奇的差,常常握着蔷薇留给他的那上荷包不说不动,不吃饭也不喝水,就那么靠在床上一整天。

    云皇来看过流光几次,说也说了,骂也骂了,然而流光却只是恍若未闻,仍是我行我素。

    流夜气的一把夺过那个荷包,甩手扔向窗外,流光终于有了反应,却是连自己有武功都忘记,只是狼狈的爬上窗子,近乎半摔半跑的冲到荷包所在的地方,捡起来死死的护在怀中。

    看着流光一身泥土,狼狈万分的样子,云皇心中痛的有如刀搅,朝云堂堂的靖王,他御流夜的弟弟,从来都是惊才绝艳笑傲风云,纵横天下而莫敢有人与之争,怎么会……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然而再无奈,再心痛,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束手无策。

    他知道,哀莫大于心死。

    可是流光的心,似乎己经随着那个女子的离去,一并死亡。

    吩咐徐素秋和厉玄好生照顾,无奈离开靖王府。

    他还有江山,还有责任,没有了流光的分担,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他要做的事情,委实太多太多。

    流光这样的光景持续了足有月余,他会盯着每一件衣服上的蔷薇若有所思,会在洗澡的时候不住的摸着胸口的伤痕,会在每一顿饭的时候,执意在桌上摆上两副碗筷,但是很少说话,也很少主动做什么。

    直到三月初,天气渐暖,春日的气息也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生活中才又多了一项新的活动:他拎着锄头花铲,跑到东院的那一片蔷薇花海中,一株一株的栽种,打理。

    他打理的很细心,也很有条理,周到细致就如以前的靖王一样,然而府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只在这一件事情上,才会表现的和以前一样,一旦离开了那片蔷薇花海,他依然是沉默寡言,郁郁不欢。

    这一日下午,流光从蔷薇花海回来,在屋中休息,徐素秋强撑着身体守在外面。

    徐素秋从小看着流光长大,几乎己将流光当成了亲生儿子,流光变成这种样子,徐素秋的心里比谁都要心疼。

    因为如今的流光几乎根本不知道自保,虽然云皇和厉玄都加强了防卫,但徐素秋还是坚持要守着他,就像是小时候,在最危险的那段岁月里,为了保护流光不出任何一点事,徐素秋竟然连续几天几夜连合一下眼都不曾。
………………………………

荷灯(三)

    一个小侍女悄悄走进徐素秋,声音极低的说道:“徐嬷嬷,我们几个在后院里收拾库房,看到一间库房里装满了荷灯,足有上百个,还都是写过字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您看那些东西……”

    正想要问怎么办,冷不防身前的门猛的被人一把拉开,流光瞪着小侍女问道:“荷灯在哪里?”

    “王爷?”徐素秋诧异的看着流光,自从蔷薇死后,流光己经鲜少表露出这样明确又强烈的情感。

    流光根本不理徐素秋,只瞪着小丫头说道:“荷灯在哪里?带我去!”

    小丫头噤若寒蝉,偷眼瞄向徐素秋,看到徐素秋点头示意,一躬身说道:“在后院,请王爷随我来。”

    说着话,侧身在前边引路,流光大踏步的跟上,眸中罕见的迸出一点神采。

    荷灯,他记得那些荷灯,在临湘的时候,他半哄半骗的让蔷薇在荷灯上写了愿望,蔷薇却无论如何也不告诉他写了些什么。他一气之下,命令暗卫将所有的河灯都捞上来,运到靖王府。

    他本来是想自己找出蔷薇所写的那个荷灯,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那些荷灯放的又偏僻,一来二去,竟然忘记了。

    现在荷灯仍在,放荷灯的人,却早己消逝无踪……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仍然要找到那个荷灯,他要看一看,看一看蔷薇究竟在荷灯上写了些什么,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他都会帮她完成,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事实上,如果不是君落羽多管闲事,也许,他早就该死了。

    走到后院那间库房的时候,厉玄也己经闻讯赶到。

    流光望了他一眼,淡声说道:“在外面等着!”

    厉玄与跟在流光身后的徐素秋对视一眼,眸中俱是有几分欣喜。这样的话语与气势,几乎己有数月不曾见到。

    解铃还需系铃人,让流光生无可恋的人是蔷薇,能让流光振作起来的人,即使死了,也依然是蔷薇。

    只是不知道蔷薇的荷灯上写了些什么,只希望那个愿望难一些,再难一些,不要让流光轻轻松松就完成,而是能够激发他活下去的意愿,让他不断的为之奋斗,然后在这些奋斗的日子里,让时间慢慢磨平他心底刻骨的疼痛。

    进入那间满是呛人灰尘的库房,流光随手关上了门。

    上百个荷灯形制大同小异,因为长久被人忽视,己经落满了灰尘。

    流光伸手轻轻抚上一盏荷灯,忽然想起临湘那一夜,他与蔷薇并肩牵手,逛遍市井街巷,没有责任,没有家世,不想仇恨,就只是世间普普通通的男和女,相爱,相知……

    在昏暗的库房中站立良久,一直到夜色笼罩,然后月光又打破这一片沉寂的漆黑,流光才终于伸手拿起第一个荷灯,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的辨别着上面的字。

    荷灯的数量极多,几乎什么样的愿望都有。

    最多的是求姻缘: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只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昐君回眸一望……

    其次求平安:望郎君早日归来……

    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再次求前程,求子嗣,不一而足,总算荷灯是风雅的事情,没有人俗不可耐的求财求禄。

    流光一个一个的看下去,发现人很贪婪,可真正落于纸笔,有迹可寻的愿望,却往往卑微的令人不可思议。

    每看过一个,就随手扔在地上,他心里有种很笃定的直觉,那不是蔷薇所写。

    如果是蔷薇所写,他一定只要看一眼,就会立刻知道。

    没有理由,没有证据,但他就是很执着的如此认为。

    他觉得自己是了解蔷薇的,了解到连她的愿望形状,都能勾勒出模糊的雏形。

    手边的荷灯一盏接着一盏的减少,流光渐渐的开始有些焦虑,然而心底里又有些希望,也许在这剩下的几盏荷灯里,他很快就能发现蔷薇的愿望。

    然而不是,依然不是,还是不是……

    流光盯着最后一盏荷灯,伸出去的手几乎有些颤抖。

    这一盏,会是蔷薇的荷灯吗?

    如果是,她写了些什么愿望在上面?

    如果……如果依然不是呢?

    流光不给自己继续想下去的机会,手腕一伸,快速的拿过那盏荷灯,凝目向里面望去。

    荷灯内部的字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歪七扭八的写着:保佑俺今年娶上媳妇!

    流光猛的怔愣,低头望着被自己毫不怜惜的扔在地上的一大堆荷灯,又抬头看看前方空空如也的架子。

    怎么可能?

    他明明叫人把所有的荷灯都捞了上来,怎么会没有蔷薇的那一盏?

    又或者,蔷薇写的那一盏,真的就在这些荷灯里面,而他……却分辨不出来?

    手心不自觉的用力,将手上的荷灯捏成一团废纸。

    流光有些绝望的看着满地狼藉,拼命的问自己,蔷薇到底在荷灯上写了什么?

    她到底许了什么愿?!

    然而满地的荷灯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一个个敞开的花口,就像是嘲笑的眼睛。

    猛的飞起一脚,将那些荷灯踢的到处飞落,然而身子却仿佛承受不住打击似的踉跄后退,重重撞在放置荷灯的架子上。

    架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暗夜里听起来,像是野兽沉重的喘息。

    然而随着这声喘息,一盏荷灯忽然从两个架子中的间隙里无声的飘落,像一只逃脱兽口的精灵。

    流光的眼睛猛的一亮,伸手一把抄起,想也不想就低头去看。

    荷灯内的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间,流光表情骤然一僵,既而不可置信般死死盯着那几个字,仿佛空间停转时间静止,所有的一切,都只滞留在眼前的这只荷灯上……

    过了好一会儿,流光面上的表情慢慢放柔,再放柔,柔软的仿佛是一池明媚的春水。

    他找到了,他就知道,如果是蔷薇的愿望,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得出。

    可是,他却依然想不到,蔷薇竟然会,许下这样的愿望。

    天底下,只有她会许下这样的愿望……

    也唯有会许下这样愿望的人,才会是她,是那个水晶一般透澈的女子……

    荷灯里的字迹并不漂亮,但很认真,一笔一划,俱是用了心思。

    荷灯里的字也不多,只有八个,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愿,君所愿;求,君所求……

    水气一点一点的聚集在流光的眼眸中,多到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的仰天大吼一声,然后跪倒在地,抱着这只荷灯,失声痛哭……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

    未到伤心处……

    从蔷薇出事之后,他不曾掉过一滴眼泪,他压着,忍着,蔷薇没有死之前,他觉得自己不能倒,蔷薇死了之后,他却己经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流光知道自己很混蛋,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混蛋过,他带着蔷薇在临湘游玩,只不过是想在进入岚歌城之前,给她最后一夜美好,可是蔷薇却全身心的信任着他,依赖着他。

    她满心爱恋的在荷灯中放下了这样的愿望,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就将她以靖王妃的身份暴露在一众官员之前,彻底将她卷入朝云的政治风云。

    她震惊,她不信,她在潇湘楼的门前惊恐的缩手想要逃开,可是他紧紧的抓住她,拉着她往他布好的局里跳,绝不允许她逃离。

    他想起她那时木然的脸,想起她之后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把与他的关系从蔷薇,换成奴婢。

    那个时候,她心中一定痛极了吧?

    她全心全意的付出与维护的人,就用那样的方式,回报她的心意。

    他想起她一遍一遍的跟他说:流光,我会帮你……

    流光,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

    他以为那是她的底线,以为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可是原来,那是她用她仅剩一年的生命,所能为他做到的全部。

    她知道自己注定留不到他的身边,所以才拼命的退让,再退让,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化成了她所能为他做的事情。

    胸口里撕心裂肺的疼,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肯认真的听听她说的话,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多想一点,为什么直到看到了她的愿望,才终于明白,她己经把整个生命,全都给了他。

    泪水肆无忌惮的在脸上流淌,厉玄和徐素秋在门外听到流光歇斯底里的哭声,心底俱是酸楚难当,然而彼此对望的时候,又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欣慰。

    无论有什么样的悲伤,哭出来,总比哭不出来,要好……

    流光的哭声一直持续了整整半夜,他似乎要将这些日子来心底所有的伤,所有的痛,通通发泻出来。

    哭过了,他就要去完成蔷薇的愿望,十胡之地,他立身铁骑之上,对着蔷薇指点山河:大仁不仁,大道无道,我定要这世间天下一统,政出一人,一片河山,化为人间乐土,从此之后,幼有所养,老有所依,杀伐乱世,灭形绝迹!

    他的愿望就是蔷薇的愿望,蔷薇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他从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如此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太阳从地平线跃起,迸发出第一道曙光的时候,流光终于打开门,慢慢的走了出来。

    徐素秋和厉玄脸上不约而同的绽出笑意,然而这分笑意尚未完全展开,就猛的凝固在了脸上,他们震惊的看着流光,不可思议的出声叫道:“王爷……”

    “主子……”
………………………………

番外之独守空床(一)

    “娘亲,再讲个故事嘛,烟儿睡不着啦~”夜色己近二更,一个长相俊秀,长眉细目的小孩子却扒着蔷薇的腿,嚅嚅童声,不住的要求着。

    虽然小小年纪,但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却不知怎么的总是透着点狐狸似的狡黠光芒,一边央求着蔷薇,一边还不住的偷眼去望桌边某个脸色己经黑成一片的俊美男子。

    “御儿也睡不着。”蔷薇的另一只腿边,一个比长眉细目的小男孩还要再小一点的孩子正襟危坐,却是一脸严肃的同意着哥哥的话。”

    “你们两个……”蔷薇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生出来的这两个宝贝,一到晚上就缠着她让她讲故事,千碑林,迷雾之森,扶桑绝谷,能讲的她全都讲了,哪里还有故事可讲?

    “娘亲累了,想听故事找徐婆婆去!”流光耐着性子忍了这两个小鬼很久,眼看再讲下去天都要亮了,终于决定忍无可忍就勿须再忍,一手一个拎起来,大步走向门口,随口叫了一声:“厉玄!”

    然后毫不留情的将两个小家伙扔出去!

    厉玄伸手刚要去接,只见长眉细目的轻烟身形如浮云凌空般一折一扭,极尽奢华之能事的飘了下来,而另一边的御儿则是非常果断的一个空翻,虽没有轻烟那么花哨,却是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厉叔叔请放心,我们自己会去睡的。”轻烟眯起了眼睛,笑的迷死人不偿命。

    “恩!”御儿重重点头,脸色严肃的你不得不信。

    厉玄无耐的看了这两个小鬼一眼,御儿还没不会走路之前,霸占他家的女主子算是理所当然,可是自从御儿会走路之后,这出抢人的戏码就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流光!”蔷薇看着流光动作毫不温柔的把两个宝贝儿子扔出去,脸上不由有了些许嗔色:“你就不会好好的领他们出去?他们还那么小,摔着了怎么办?”

    “你放心,他们的功夫好着呢。”流光紧紧关上门,防止那两个小鬼又来捣乱,这才走到蔷薇身边,心满意足的从身后搂住佳人。

    那两个死小鬼,敢跟他抢人,到底还把不把他当老子?

    “他们两个说睡不着啊。”蔷薇担忧的望着门外:“轻烟最怕黑,老说有鬼来捉他……”

    那小子会怕鬼?流光恨恨的想,上次特训的时候把他丢到乱坟岗子里,刚巧来了个盗墓贼,那小子居然偷偷爬到棺材里硬生生把那贼给吓傻了,跑出去以后逢人就说真有厉鬼冤魂,以后再也不敢再做缺德事。

    就连暗中在旁边保护他的厉玄都看的目瞪口呆。

    “御儿怕打雷,现在又是雨季,说不准什么时候……”

    死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流光的面色又暗了一层,那小子比他哥还阴,看起来一脸老实的样子,连他都以为他真的怕打雷,好几次都心软许他和蔷薇一起睡,可是有一次他带着那小子去找君落羽,路上突然下起暴雨,雷打的就像炸响在耳边一样。

    他极尽父亲职责的把那小子搂在了怀里,可那小子居然两眼一翻,瞪着他问:“喂,你干吗?我只在娘亲身边才怕打雷的。”

    当时简直气他个半死,真想直接把这小子扔在山道上算了。

    越想越是生气,早知道生这两个家伙出来是跟他抢人的,当初就不该生。

    身子一翻吻住蔷薇喋喋不休的小嘴,直接压倒在床上,吻够了,才抬起头委屈的说道:“你光想着他们,怎么都不想想我?我也有怕的东西啊。”

    “啊?”蔷薇很是诧异:“你怕什么?”

    流光唇角露出邪邪的笑意:“怕……独守空床!”

    “你……”蔷薇的脸猛的火烧一样羞红一片,想要出言斥责,可在流光的手指和唇熟练的攻势下,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余下轻轻的抽气声和娇软的呻吟……

    旁边一进院落外的大桐树上,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坐在树枝上,四条小腿晃呀晃的,看到蔷薇流光房的灯火卟的一声熄灭,轻烟瘪瘪嘴,不甘心的说道:“作战失败。”

    “恩。”御儿重重点头,脸上一片肃穆,但不甘的意思却很清晰的传达出来。

    “御儿,你也喜欢和娘亲睡的,是吧?”轻烟转头问旁边的小娃娃。

    “恩!”御儿严肃的点头。

    “娘亲又漂亮,又温柔,身上又软,又香,和娘亲一起睡最舒服了,对不对?”

    “恩!”御儿再次严肃的点头。

    “所以爹爹最讨厌了,明明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和我们抢娘亲!”

    “恩!!!”御儿这次头点的特别用力,显然极为同意哥哥的话。

    “死小子,除了恩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啊?”轻烟不客气的一把拍上御儿的后脑勺,虽然比轻烟小了两岁,但御儿毫不示弱,立刻一拳回击,砸上轻烟的左脸。

    “臭小子,敢打哥哥,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我轻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茂密的桐树叶中立时热闹起来,震的树枝一颤一颤的,不住的抖动,一柱香之后,轻烟揪着御儿的耳朵,御儿拉着轻烟的一边脸蛋,彼此大眼瞪小眼,虎视眈眈,谁也不让着谁。

    三秒钟后……

    “和解?”慕容轻烟用的是问句。

    “恩!”御儿点头。

    “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两人同时松开,又一起坐在了树枝上,望着娘亲的房间。

    “御儿,我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一起想办法把那个讨厌的爹爹赶离娘亲身边几天。”

    “同意!”御儿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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