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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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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多月来,他虽然努力学习处理政事,可是这种事情,好像真的与他的性子不合,他总是要付出很多的精力,才能理顺。秦陌每每看到,都只是静静凝视,一语不发。
可是他今天说的这些话,却分明是给了他权力,是在告诉他:如果他真的不喜欢,那就算不做,也没有什么关系!
朝云收服大小部落之后,各个部落不仅没有被吞并或者消沉下去,反而在朝云的统治之下欣欣向荣,比之前生活的更好。爷爷说的那些话,固然是考虑到如果苍梧被朝云接收,对国民并无坏处,可是冥烈知道,这其中必然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不忍心看到他为难,不忍心用一个金碧辉煌的笼子,从此锁住他的翅膀。
向后退了几步,一撩袍摆,用最虔诚的大礼向秦陌拜倒。
他跪的,是苍梧的皇,是草原的守护者,也是冥烈的爷爷!那个永远都最疼爱他,绝不容许他受到一星半点委屈的爷爷!
这个爷爷,在苍梧的未来和他的快乐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
他忽然有一点理解秦陌的感情,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喜欢与不喜欢而己,你喜欢的是谁,是什么样的人,和其他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那些不被世人诟病的男女之爱,又有几个人,可以为了对方,做到爷爷这种程度?
深达心底的尊敬,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唯有一跪!
秦陌骄傲的面容上闪现出更为骄傲的神采:慕容,你看,我把你的孙子,教的很好。真的很好,我想,他值得每一个人,为他而骄傲!
退出怀容殿,冥烈只觉得神清气爽,云淡天高,六月的暑气仿佛倏忽不见,消散在秦陌那段如清泉流水一般远淡却亲切的关怀之中。
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到平日处理政事的地方,对着拟旨的侍官淡声说道:“给靖王回信,就说本太子同意他的请求,请他来榆次王庭一叙。”
晚饭的时候,冥烈照例的来陪蔷薇吃,蔷薇己经从宣可卿那里听说了冥烈同意流光来榆次的事情,脸上笑的盛开的花儿仿佛,一个劲讨好的帮冥烈挟菜。
冥烈看着蔷薇开心,心里却是不爽的要命,只觉得流光实在是运气很好,自己这么一个又漂亮又懂事的妹妹,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他呢?
想着气闷,忍不住瞪了宣可卿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明珠郡主什么时候变成了包打听?”
宣可卿装模作样在空气中用力闻了闻,皱眉说道:“哟,好大的酸味。”
冥烈面色一僵,宣可卿变本加厉的说道:“不过酸有什么用啊?这妹妹啊,女儿啊什么的,迟早是人家家的人,你难道还能留一辈子不成?与其这么不干不脆的,还不如眼睛一闭,痛痛快快扔出去呢!”
冥烈被怄的手中一紧,青筋毕露,蔷薇连忙又挟了菜放进冥烈碗里,讨好的说道:“冥烈哥哥,这个酥酪是宣姑娘特意从天香楼带回来的,很好吃喔,你尝尝看!”
冥烈恨恨的把酥酪放在一边,不满的嘟囔道:“牙尖嘴利的人带回来的东西,一定吃进去都会扎人!”
“怎么会!”蔷薇赔着笑,一面又对着宣可卿连使眼色,只求她少说两句。
宣可卿无所谓的耸耸肩,果然埋了头吃饭。
一顿饭在一种很诡异的和谐气氛中吃完,冥烈照样还要去处理一点剩余的公务,宣可卿陪着蔷薇说了会儿话,说是累了,要回房休息。
向着门口走了两步,忽又回过头来,对着蔷薇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蔷薇郡主,今儿天热,要是睡不着的话,不防出来看看星星。”
给读者的话:
持续约会中,传晚了,不好意思哈~
………………………………
重逢
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只是睡不着,宣可卿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睡不着可以出来看看星星?难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不成?
赶退了一旁打扇的小宫女,蔷薇瞪着眼睛看着祥云饰的帐顶,暗自想着:大不了我今儿晚上不睡了。
可越是这么想,睡意反而来的越快,一边絮絮念着:不睡,不睡,一边眼皮一下比一下沉重,终于牢牢的合上。
睡梦中,只觉得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清甜的阳光香气在午夜时分散落了一床一地,慢慢的描摹,引起酥麻的震颤。
嗯……
记不得有多久不曾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流光那个小气鬼,不过是不小心离开他,居然连梦也不曾入过。
不……不会吧……
为什么梦里的感觉可以如此清晰?就仿佛真的发生一般。
眼睛倏然睁开,却正对上一双幽暗深邃,因为欲望的燃烧而格外闪亮的眸子。
喉间滚动出短促的音节,下意识的就要尖叫出声,却在声音滑出口腔的第一瞬间,被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堵了回去。
“唔……”陡然震颤,她的身体对着流光的时候,向来诚实的令人羞愧。
蜻蜓点水忽的变了狂风暴雨,后脑被强硬的扣住,腰身也被用力勒紧,仿佛要将蔷薇彻底勒进自己的身体,从此以后,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绝对,不想再分开。
根本不及反抗,就没有骨气的化成一滩柔软的水,散乱在流光怀里,由着他巧取豪夺,予取予求。
窗外的紫藤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摇散出迷乱的香气,魅惑一如夜色。
“做梦?”许久,喘息渐平,蔷薇迷离着双眼,几乎不能相信那样娇柔的声音是出自自己口中。
“若是做梦,不如我们将剩下的做完?”
“不会吧?不是做梦?那我……”思及方才的热情反应,蔷薇的脸在夜色中都能看出红透的色彩。
唇边绽开邪魅的笑意:“方才那样很好,我很期待着可以经常享受这样的待遇。”
心头泛上微微的恼意,双手用力推拒着身上的巨大粘人虫,却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只好认命的由他抱着,转开了眼睛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才送了信来?”
“我想你,一秒钟都不想再耽搁,所以就和信一起来了。”浓烈的思念毫不掩饰的说出口,蔷薇唇角偷偷扬起笑意,却又连忙压了下去,故意问道:
“若是冥烈根本不同意见你呢?”
“那就偷,就抢,反正你是我的,这一点,谁都休想改变。”
“靖王还真是自信呢。就不怕不仅偷不到,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窗外传来凉薄中又带着几分恼意的声音:“堂堂公亲王候,大半夜的钻到女孩子卧房里去,成何体统!”
蔷薇心头一惊,更用力的推流光:“快起来,冥烈来了,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会进来。”流光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头埋在蔷薇颈窝中,用力的呼吸了一口。
记忆中木叶露珠的清香扑鼻而来,满满的充填了胸臆。
“御流光!”冥烈气极大吼,他那两句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笃定了他不会在蔷薇房中有男子的时候轻易进去。
“你快点给我滚出来,否则的话,休想我会把蔷薇嫁给你!”
流光唇边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懒懒的撑起身体,在蔷薇唇上偷了个香,不甘不愿的走了出去。
“朝云流光见过苍梧皇太子殿下。”两人早己不是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见面。
蔷薇披了件衣裳,几步跑到窗前,微带担忧的看着两人。虽然冥烈同意和流光谈谈,可是流光大半夜的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苍梧的皇宫里面,可委实是不怎么合礼数的事情。
冥烈看着流光一脸偷足腥的得意笑容,只恨的想在他脸上打一拳,将这分火气压了又压,冷着声音说道:“靖王就想以这种方式表达你的诚意?”
“心是诚的,方式怎么样,应该无关紧要。”
冥烈不屑的轻哼一声:“那就直说吧,靖王想怎么做?”
“苍梧臣服朝云,朝云从草原撤军。”
“说的容易!”冥烈面色微变:“靖王一句话,整个苍梧就要彻底消失?”
“只是表面臣服。”流光说的很快,显是早己深思熟虑:“除了承认自己是朝云的属国之外,苍梧所有一切,和现在无任何变化,疆界不变,不上贡,不纳税,不服兵役,收入自理,大小事宜均由梧皇处断。非经梧皇要求,朝云不向苍梧派出任何官员,如有大灾大难,朝云还会主动救援。”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冥烈挑眉。
“本王对苍梧本来就没有敌意,而且草原民风彪悍,竖立一个敌人,不如结交一个朋友。”
“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今之势,朝云与赤焰一战再所难免,身为慕容家的子孙,本王相信,必然不会倒戈于赤焰。”
“那也没有必要臣服于朝云!”
流光眉头微挑,苍梧如今国力并不算强盛,一旦朝云和赤焰爆发大战,既然不可能帮助赤焰,就只能独善其身,这样一来,等到朝云拿下赤焰,收拾不肯臣服的苍梧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以冥烈的头脑,必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他又为何如此强硬的纠结于这一点呢?
………………………………
输不起
略微思索,忽然明白了冥烈为何坚持,浅笑说道:“皇太子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冥烈哼了一声:“总算有点开窍。”
在庭院中踱了几步,转头看着流光:“御流光,你说,如果我拒不接受你的条件,在你们打完赤焰之后,率苍梧铁骑与你缠斗,能有多少胜算?”
“没有胜算。”流光答的毫不犹豫。
冥烈面色黢黑:“我说你也太自大一点了吧?”
“不是自大不自大,而是我们的依恃有所不同。”流光面色严肃:“苍梧草原自三十年前一度中兴之后,经历数场大战,国力早己衰退,这些年来虽然略有回升,但始终也并没有摆脱贫瘠的状况,而反观朝云,即使在外戚专权的日子里,国力也一直在稳定增长上升,流夜亲政这一年来,更是空前繁荣强大。再加朝云的底子本来就比苍梧厚,若真的和苍梧打起来,我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拼消耗,拼实力,都能生生拖垮苍梧,这样说来,苍梧又怎么可能有胜算?”
流光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力,冥烈知道他说的没错,因此只是沉默,空气中一时陷入一种极为静寂的气氛。
片刻之后,冥烈缓缓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还是想要和你一战。”
流光眉头紧皱,和赤焰一战势在必行,赤焰这些年来发展的很不错,军备国力也有大幅提升,虽然之前在旭日城曾经打退了赤焰的三十万大军,但在楚煜的指挥下,这三十万人几乎是全身而退,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和赤焰的这一战并不轻松,在打这一仗之前,流光不想轻动刀兵,浪费实力。这也是他极力寻求和平解决苍梧问题的另一个出发点。
冥烈看到流光的样子,唇边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取笑说道:“我说你紧张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只因为想和你打一架,就会把整个草原都卷入战争?”
“那皇太子的意思是……”听到冥烈并不是真的要和自己开战,流光微微松下一口气。
“沙盘!”冥烈很快的吐出两个字:“我们在沙盘上摆出目前朝云和苍梧的局势,排除赤焰的影响,好好的打一仗,我倒要看看,被传为用兵如神的靖王,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如果靖王胜了我,苍梧自然如靖王所说,宣布归属朝云。可若靖王不胜……”
面上露出几分倨傲:“那在冥烈有生之年,请永莫提起收编苍梧一事!”
流光面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意,纵然冥烈是在挑战,可他的笑容中却多了一抹认同的暖意,坚定说道:“好,一言为定!”
双掌交击,在夜色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蔷薇立在窗前看着二人达成协议,心头涌上强烈的喜悦感。
太好了,冥烈和流光,不用在战场上马兵相见。实在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计议己定,冥烈看着流光,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谈蔷薇?”
流光的条件之中,竟然只有苍梧臣服一件事情,没有一字一句提到蔷薇。
蔷薇心头不禁也是一跳,下意识的望着流光,难道他来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苍梧?
流光下巴略抬,面上神色倨傲己极:“蔷薇不需要谈!”
“这是什么意思?”冥烈的面色己然有些难看,他有预感,御流光的那张嘴里,一定会吐出他极不愿意听的字句。
果然,流光毫不客气的说道:“她是我的,根本无需任何人插手!”
“御流光!”气极大吼:“你不那么自大会死啊?谁说蔷薇就一定是你的?我告诉你,她现在是我们苍梧的蔷薇郡主,是我妹妹!我们沙盘比完之后,要再比一场,比武!只有你赢了我,我才把她交给你带走,你要是输了,我立刻就找个可靠的人把她嫁了!”
流光脸色蓦的黑成一片,冥烈还真是不怕死,竟敢拂他的逆鳞。
眸光沉沉直视,一字一字说道:“本王绝不拿蔷薇做赌注,因为,我、输、不、起!”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说出,竟是说不出的沉郁着重。
冥烈的武功虽高,可若流光放手一搏,胜负只在五五之间,也许流光还要多占些优势,可是即使如此,也绝不肯以蔷薇为赌注。
赢了,未必见得有多大好处,输了,却是输了全部。
冥烈愕然的看着流光,终于一甩袍袖,负手向院外而出。
“差不多就赶紧滚出皇宫去,我苍梧的皇宫岂容得下你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明天好好的递了国书再进来!”
话音落的时候,人也己消失的不见踪影。
“流光!”蔷薇奔出来,牵着流光的手,面上满是喜色。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流光缓了面色,调笑问道:“这么想跟着我私奔?”
“你……”蔷薇气结,他什么时候学来了宣可卿的坏习惯,好好的一句话,非得说的这般难听。
“乖,今天晚了,你先好好睡觉,我就在这里,来日方长。”掂着蔷薇的下巴轻轻印下一吻,将她打横抱起在床上安顿好,又看着她闭上眼睛,这才抽身而退,连空气都没有惊动一下。
一觉天明,宣可卿早早的跑来自己的房间,也不知怎么买通了两个小内侍,一会儿一个,轮番传递着前殿上的消息。
说靖王一袭黑衣,从容优雅,挟国书晋见。
说梧皇秦陌全不理事,交由太子处理。
说国书中的要求让满朝文武愤慨非常,绝不肯同意臣服朝云,几乎要将靖王打出殿外。
说靖王笑意从容纹丝不乱,只是条件一个塞一个的优厚,竟渐渐堵住了大多数人的嘴。
说太子并不正面做答,只说要详加考虑,三日后定出准信。
“这两人一唱一喝,倒弄的有模有样的。”宣可卿吐出嘴里的瓜子皮,说的很是不屑:“明明就是狼狈为奸,却偏偏弄的好像逼良为娼似的。”
蔷薇无奈的看着宣可卿,她的这张嘴,可当真是不饶人。
不过事情到此,总算是大致尘埃落定。冥烈定下的这三天时间,必然是要和流光一较高低,可是一个沙盘演练,难道真的用得到三天?
………………………………
厮杀
入了夜,早早的谴了小侍女出去,也说不出理由,只觉得流光今夜一定还会来。
可是直到等的望眼欲穿,却还是人影都不见。
靠在床柱上昏昏欲睡,眼皮一下一下的打着架,灯芯发出毕剥的声响,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催眠曲。
身体忽然被人轻柔抱起,安稳的放在枕头上。
第一时间睁了眼,看到流光唇角噙着的温柔笑意:“在等我?”
“我……哪有?”明明就是,可真被问起了,那是死也不肯承认的。
“原来不是啊。”流光眸中的伤感涌起的速度之快令蔷薇乍舌:“你不知道冥烈在你房间周围布了多少陷阱机关,我为了来见你,可是差点连命都送掉了呢!”
说着话,举起左手衣袖,果见黑色的曲水锦缎上长长的一条口子,数根散乱的黑线随风晃动。
“有没有受伤?”心里一下子慌急了起来:“冥烈真是的,做什么嘛,昨天还没有机关的。”
“有受伤。”老老实实的点头,面色委屈至极。
“伤了哪里?让我看看。”半跪起来,上上下下的检查着流光的身体。
“在这里。”捉住蔷薇乱动的手,抚在自己的胸膛:“人家拼了命来看你,你居然一点情都不领,都快伤心死了。”
数道黑线在额角刷的划下,愤愤的捶了流光一拳,她在这边担心的要死,他却故意来消遣她。
面色微微一白,却笑着承受了蔷薇的小小怒气,只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不着声色的深呼吸一口。
蔷薇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流光问道:“冥烈说的那个比赛,要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早晨。”流光淡淡答。
“那你跑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好好休息!”蔷薇倏的急了起来,流光还没有说什么,她却比他还急。
“我只来看你一会儿,乖,你闭上眼睛睡觉,你睡着了我就走。”流光轻浅的笑,柔声安慰蔷薇。
“恩!”蔷薇用力点头,很快闭上了眼睛,只恨不得能够立刻睡着,好让流光回去休息。
刚闭上眼睛,又倏的张开,眸子里亮晶晶的:“你们明天比赛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看?”
“当然可以。”流光笑的宠溺又纵容:“快点睡觉,要是因为你不睡觉害我休息不好,没准我明天会输哦。”
这个威胁比什么都奏效,蔷薇连忙再次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开始睡觉。
流光的身上带着种暖暖的阳光气息,与许多年前一模一样,从未变过。
那个时候,十三岁的流光用还很细弱的双臂搂着她,誓言一样在她耳边吐出字句:“以后,我会保护你。”
明明就只是身份低微的质子,可她却莫名的就信了。
时至今日,她依然深信不疑。
伤她的人是流光,能保护她的那个人,也只能是流光。
孩子气的抓着流光的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鼻间充溢的气息一般让人安心,睡神不知不觉便翩然而至,一丝征兆都没有。
看到蔷薇鼻翼微微翕动,呼吸均匀柔和,长而卷曲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散出浅淡的阴影,流光面上露出爱怜的神情,动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又印下轻柔的一吻,然后小心的抽出自己的手,缓缓起身。
他慢慢的向着门边走去,步伐身形比起往日,都略略的多了一丝沉滞,但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经过桌边的时候,一碟糕点突兀的进入他的视线。
流光情不自禁的停了一下,糕点上面模印出的天香一品几个字让他的眸光瞬间暗沉,天香楼,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地方,可并不只是酒楼那么简单。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天香楼虽然不简单,可是说到底,也仍是榆次王庭最有名的酒楼之一,那里的糕点出现在皇宫中,并不是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抹阴影快速的滑过眉际:也许是他想多了,不过,最好还是查一查的好。
与蔷薇有关的事情,一星半点,也疏忽不得。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收拾整齐,拉着宣可卿就往慕云殿跑。
刚一进殿门,却又猛的停住,害的宣可卿差点一头撞在她的背上。
“怎么了?”从蔷薇身后探出头,略带不满的询问。
蔷薇不说话,只是指着眼前所见,她虽然没有打过仗,却也知道沙盘这一类的东西,可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规模的沙盘。
方圆三丈余,满满的铺了整个慕云殿,山川丘陵,溪河谷地,一应俱全,竟是没有丝毫隐瞒。
冥烈和流光一人一边,相对而立。
“看来太子是下定决心想将皇位这烫手山芋扔掉了。”流光的面色略略有些苍白,笑意却是满满。
这样一张沙盘,几乎囊括了苍梧所有的地形地貌,就是把他所有在苍梧的斥候收集到的情报加起来,也做不到这般详尽完美。就算今天这场比赛他输了,只要记住了这张沙盘,他日拿下苍梧,也不过是反掌之事。
冥烈嘴角抽了抽:“废话什么?若是准备好了,我们这便开始!”
“悉听尊便!”
一袭金衣飞跃,快速的在沙盘中排兵布阵,冥烈个性张扬外放,行兵布局也是大开大阖,雄浑之中不失细腻,就如他在冒险同意与朝云携手加夹击圣女宫之后,亦不会忽略流光可能的偷袭一般。
流光沉稳应对,不慌不忙。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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