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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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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沉稳应对,不慌不忙。为将者,一要能打,就如霍去病,追击匈奴三千余里,祁连胭脂唾手可得,封狼居胥,而后高歌凯旋。二却要能挨,就如李广,任凭你多少兵力工具粮草投入进去,我只稳稳的扼住咽喉,叫你寸步难行。

    蔷薇和宣可卿在一旁角落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局势。

    冥烈的攻势极为凶猛,将苍梧铁骑的优势发挥至极致,流光则全盘放弃无关城镇,只重兵扼守几个交通要道,看起来虽然辛苦,却也让冥烈无功可获。

    可弃之地,二人均是弃的没有一丝犹豫,遇到不可弃之地,便各自施展手段,猛攻死守,互有胜负。

    虽然不过是简简单单一个沙盘,可是蔷薇却只觉得眼前仿佛真的呈现出千军万马,殊死搏斗的壮烈场景。

    一时间,只觉得满盘金色,黑色人影不断纷飞,人喊马嘶,血流成河。

    二人的神情都是越来越专注,窗外的光线也越来越暗,竟连什么时候点起了宫灯都不知道。蔷薇的精神己是高度紧张,宣可卿望着场上局面,若有所思。

    夜色渐深,沙盘边的二人却没有一丝一毫要停手的样子,流光的稳守策略己然初见成效,战争从最初的向着苍梧一面倒的形式,变成了两军相持,厮杀缠斗也远不如方才激烈。

    蔷薇开始看的有些没有意思,可是只有真正经过战争的人才知道,相持阶段,才是整个战争最惨烈,损失最重的时候。

    因为在这样的时候,什么奇谋巧计都己经没有意义,拼的就是实力,是损耗。谁挨得起,谁就能赢!

    坐在宫女送来的软塌上,靠着软软的锦枕,蔷薇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忍耐不住,不支的沉入睡眠。只有宣可卿仍是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场无声的厮杀。

    一日一夜,不眠不休。

    战事在洛伽山附近戛然而止,流光再也前进不了一分,冥烈却也无法将朝云黑甲铁军驱逐出草原。

    “我输了。”扔下手中的小旗,冥烈一脸坦然:“虽然没有拿下王庭,不过攻到洛伽山附近,也己经取了二分之一个草原了。除非我让飞星阁去暗杀你。如果我亲自出手的话,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流光以手掩唇,轻轻的咳了两声,却是面色淡然的说道:“我并非拿不下王庭,太子忘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哦?是什么?”冥烈挑眉,很有几分不信。

    流光手腕一震,手中的小旗笔直插在沙盘上的某个地方。冥烈面色倏的大变,惊声说道:“难道你早就己经……”

    “对这天下,我本就有些狼子野心。”流光眸光淡然,仿佛理所应当。

    冥烈铁青着脸望着流光,突的摆了袍袖出去,恨声说道:“早知如此,昨晚的机关上,我就应该都淬了毒!”

    流光眉峰微皱,那支角度诡异莫测的箭矢,就是再来一次,估计他也很难全身而退,若是真的淬了毒,恐怕他还真的是性命堪忧。

    宣可卿望着流光,忽然笑的活色生香:“原来靖王居然受了伤啊,这样还能赢,可卿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您最好好好保养,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应对不来,那可怎么办?”

    流光眸子蓦然变暗,抬眼去望宣可卿的时候,她却己经抬脚出门,走的远了。

    转脸看到蔷薇依然缩在软塌上睡的香甜,心头的种种疑云疑思忽的消散殆尽,唇边绽开温柔的笑意,他赢了这场比赛,天下的走势亦己明朗,这是不是说,他和蔷薇之间,也终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走到蔷薇身边,正有些疑惑为什么方才他们说了那么多话,蔷薇怎么都没有醒,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是给宣可卿点了穴道,难怪睡的这样沉。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有些疲惫的面色,才解开她的穴道,柔声笑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

伤

    匆忙的睁了眼,突然发现满殿只剩了自己和流光沙盘上各色小旗柔顺垂立,见证着昨夜的一夜厮杀。

    嗖的一声跳起来,语气中满是不甘与遗憾:“我怎么就会睡着了?还想看你们比赛呢,流光,谁赢了?”

    抓了流光的手,一劲的摇晃着,语气中含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与撒娇。

    眸子闪亮亮的,似乎带了笃定在说:是你赢了,是你赢了吧。

    身体被蔷薇摇的有几分不适,却笑的温柔清朗,淡笑回答:“是,是我赢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欢呼一声扑上前去,紧紧搂住了流光的脖子,将身体蹭在他的怀里。

    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声。

    “流光,你怎么了?”察觉出流光的不对劲,蔷薇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着流光,失声轻叫:“你的面色怎么这么差?你……是受伤了么?”

    在这个男人身边,常常不自觉就丢了自己的本能,一早进来就觉得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这样明显失血的症状,竟然一直没看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是前天晚上?”

    可是昨夜流光来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连血腥味都不曾闻到。又或者,是自己见了他太过高兴,所以竟连这样的事情都给忽略过去?

    “不碍事,皮肉伤而已。”流光握住蔷薇因紧张而略显冰凉的手指,柔声安慰她,不忍见她越蹙越紧的眉目。

    “跟我来!”反手握了流光的手,头也不回的拉着他往外走。

    流光轻笑,却也不阻止,顺从的跟在蔷薇身后。

    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吩咐人拿来了止血袪瘀的药,谴了小侍女出去,瞪着流光:“脱衣服。”

    流光唇角绽开,却忍不住轻轻的咳了两声:“你这么说,很容易让我误会。”

    “误会?”蔷薇诧异,突然反应过来流光在说什么,面色飞红了一片,跺一跺脚气恼的叫道:“人家是在给你治伤,你还说这种风凉话,早知道,赶你回住的地方去才对。”

    流光笑意更是分明,却仰了头说道:“我伤口疼,自己脱不得衣。”

    “你……”蔷薇气结,昨日与冥烈对局的时候,分明神完气足,满沙盘飞舞也未见得一丝气弱,如今就伤的连衣也脱不得了。

    “帮我。”流光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只是看着蔷薇,说的理所当然。

    蔷薇咬着唇角,委实不愿意这么简单又被这人占了便宜去。

    “咝……”流光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眉头也紧紧的皱成一团,似是疼的利害。

    “怎么了?牵着伤口了吗?”简简单单一个动作,蔷薇却再记不得会不会给流光占了便宜,扑上前去动作利落的解着流光衣上的纽结,口中絮絮埋怨:“你这人真是的,不就差着那么几天?非得跑来看看,又不是不知道冥烈不喜欢你偷偷来我这里,看到机关,退回去不就好了,傻子才硬闯!”

    流光看着蔷薇的动作,微微抬起手来配合她,咧着嘴笑的很是开心。

    “伤到哪里了?”将外袍褪下,又伸手去解他的中衣,面色焦急的询问。

    “侧肋。”流光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却忍不住又是吸了一口冷气。

    夏天穿的本就不多,蔷薇又己经脱了他的外衣,纤细微凉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在他的皮肤上滑过,一阵阵酥麻蔓延。

    “很疼吗?”蔷薇显然误解了流光的意思,眉宇间更见心疼。

    小心的脱了他的外衣,露出匀称结实的骨架与没有一丝缀肉的精实上身。

    虽然常与流光同床而眠,又有两次肌肤之亲,可这样大白天的看到流光的身体,却当真是第一次。

    若是放在往日,蔷薇的脸必然又要红成一团,可是如今她的全副心神都被流光肋下一处巨大的伤口所吸引,反倒助她逃了一劫。

    “这是谁包的?”看着伤口粗疏的包扎横眉竖目:“包扎伤口的人该拉出去打板子。”

    “若真打了,只怕连命都剩不下了。”流光拉着蔷薇的手笑的清淡:“前天从你这儿回去己经有些晚了,一早又要与冥烈对局,没来得好好清理,就随手包扎了一下。”

    “哪有这样拿自己身体当儿戏的?”受了伤还跑来对局,这样粗疏的包扎,竟坚持了一天一夜。

    沙盘上那样飞来舞去,斗智斗勇,伤口早就己经裂开,浸出的血液将白色的绷带都浸的湿了。

    打开绷带,蔷薇眼睛蓦的睁大,哪里是什么皮肉之伤?哪里又不碍事了?

    一条巨大的伤口由肩胛骨斜侧向下直划至肋缘,足有半寸余深,皮肉向两边翻着,血污一片,说不出的可怖吓人。

    眼泪情不自禁就涌上眼眶,吸了吸鼻子,生生的含住了,拿了干净的湿毛巾来,先帮流光处理伤口。

    仔细的清创,上药,包扎,精心的像对着个瓷做的人一般,事实上,将手绕到流光后帮他包扎的时候,蔷薇终于后知后觉的将目光对准了流光胸前的皮肤,因为久居高位,锦衣玉食又保养得宜,流光的皮肤白皙细腻,竟仿佛真的白瓷一般。

    “疼不疼?”微微红了脸,语气中却是说不出的小心在意。

    “本来是有些疼的。”流光一直含笑望着蔷薇,乖乖的配合她的包扎:“不过看到你心疼,就忽然不疼了。”

    蔷薇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人,自己都己经伤的这般严重,还忘不了要消遣她。

    “我的伤药是按师兄的方子配的,效果好的很,休息一天就可以结痂了。”拿了干净的中衣把流光穿上,退后一步,有些赌气的味道:“伤口包扎完了,你可以走了。”

    流光眨了眨有几分妖孽的眸子,面上露出可怜之色:“蔷薇,好累。”

    蔷薇心底突的一跳,然后非常鄙视的谴责自己,对着流光,竟连这么一点定力都没有。

    “这几天我几乎都没有睡觉。”

    “干吗不睡?”蔷薇语声干巴巴的。

    “你就离我这么近,可是我却够不到,睡不实,索性不睡。”
………………………………

风雨欲来

    蔷薇无语,这样也能算是理由么?

    流光己经非常自觉的脱了靴赖在蔷薇的床上,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来陪我睡觉。”语气亲昵理所当然,好像怕黑的孩子在要求娘亲的保护。

    蔷薇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这样子的人,会是堂堂的朝云靖王流光?真该让朝云全体将士都看一看,好认清他们全心依赖着的主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蔷薇……”声音软懦,居然光明正大的撒娇。

    “……不行!”犹豫一下终是拒绝:“这里是苍梧皇宫,冥烈和宣可卿也有可能会过来,要睡你自己睡,我在旁边守着你。”

    “他们不会来。”流光眨着眼睛:“我赢了比赛,与你在一起,早己是大家默认的了,这会儿谁会来扰我们?”

    蔷薇面上飞红一片,从头到尾,终究被这人算的死死的。越是这样,反而越不甘心,鼓了腮生气:“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快睡吧,我总在你身边。”

    原本己经半躺下的身体倏的半坐起来,抿着唇,如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我不睡了,我回自己住的地方去,反正君落羽的药好的很,顶多晚两天好。”

    说着话,下床够着自己的靴子,想要穿上,偏生伤在侧肋,弯一弯腰都疼的厉害,只几个动作,额上就疼的泌出了一层水珠。

    “你这人……”慌忙的拉起了他的手,不让他再自己作践自己,蔷薇定定的盯着流光,目中满是无奈。

    流光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只是看着她,委屈的表情越见功力,蔷薇轻轻一声叹息,侧身在床上坐了,妥协说道:“我陪你总成了吧,不过,你可得好好睡觉,不能想旁的事才行。”

    流光面上倏的笑开,不住点头,自动向床内退了退,给蔷薇让出位置来,蔷薇方一躺下,他便迫不及待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密密的和自己贴合着。

    唇中吐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我总算又觉得你是我的了,前两日就算夜夜来看你,心里也忐忑的很,总觉得一觉醒来,你就又会不见。”

    温热的呼吸吐在耳边,灼的蔷薇脸颊发烫,然而再烫,也烫不过流光话中吐露的情思,一颗心仿佛被人用棉用云密密的包裹着,又柔软,又暖和。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蔷薇微微的侧了头,看到流光眼睛安宁的闭着,眉梢眼角,俱都挂着淡淡的满足。

    心下一阵惜,宣可卿最先在草原上找到她的时候,就说流光疯了一样没日没夜的工作,这几天几乎没睡,又受了这样重的伤,一定早己倦极了吧,否则,也不会一沾枕头,就睡的这样沉。

    虽然才刚睡醒没多久,可是好像流光的气息特别让人安心,没有多久,竟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当真陪流光一起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己经偏西,总算是昨天半夜睡了一会儿,比流光先醒来。小心的挪动身体,面对着流光,细细的看着流光俊美细致的容颜。

    他依然睡的很沉,仿佛因为自己在他怀中,所以脸上的表情分外安心。轩直的眉,薄削的唇,与记忆里的影像层层重叠,不曾有分毫错失。

    意外的发现流光的睫毛很长,轻柔的翕动着,在眼睑下方小蒲扇一样垂出椭圆的形状,蝶翼似的轻薄。

    忽然起了玩心,伸出一根手指,在流光的睫毛上滑过来,又滑过去,然后再反回来摸摸自己的,不会吧,难道比自己的还要长?

    有些不愤,点着流光的鼻尖小声轻斥:“一个大男人,长这么漂亮做什么?”

    再伸手去摸的时候,就不自禁的加了力度,仿佛想把他的睫毛揉短一些似的。

    正玩的上瘾,手冷不丁的被人抓住。

    蔷薇吓了一跳,急忙要往回缩,同时小心的去看流光。

    流光依然闭着眼睛,仿佛睡的很沉,蔷薇心里一松,还好,应该只是睡梦里的自然反应。

    偷偷的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一下抽不出来,两下抽不出来,三下……居然被流光握着自己的手,用力压在身下。

    “好不好玩?”原本应该熟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睁的比她还要精神,极近极近的挨着她,呼吸都能吐到她的面上。

    一阵羞臊滑过,蔷薇横目怒斥:“你醒着!”

    “被人当玩具一样摆弄,总不见得还睡得着。”

    心里忽然有些虚:“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那……你没听到什么吧?”

    “没有啊。”流光望着蔷薇语气淡淡。

    “那就好。”蔷薇轻抚胸前,定下心神。

    流光笑笑的看着身下的蔷薇,一觉醒来,神完气足,伤口疼痛减轻许多,又有美人在怀,这让流光的心情十分之好。

    看到蔷薇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忽然挑挑眉头问道:“我长的真的很漂亮?”

    蔷薇猛的瞪大眸子,瞬间石化。

    忽然用力将他掀到一边,愤愤的起身,这个坏人,明明就什么都听到了,还骗她说刚醒。

    流光扯动伤口,疼的稍稍皱了下眉,心情却是好的无以复加。

    跟在蔷薇身后下了床,言简意赅的说道:“饿!”

    蔷薇白了他一眼,终究是舍不得他饿着,何况自己陪着他睡了许久,肚子里也有些空,就吩咐人上了吃食,和他一起吃饭。

    正餐过后,上了茶水,几碟点心复又摆上桌案。

    流光一眼扫过,正有前日曾经见过的天香楼精制糕点,眉头微微一皱,仿似不经意的问道:“这糕点味道不错,冥烈买给你的?”

    “他哪里有空啊?”蔷薇想来好笑:“他一回来,就几乎被那些国事文书给淹死,成天成天的出不了门,连睡觉都没时间,又哪里有时间去买这个。这些是宣姑娘带回来的,她倒是自在,常可以出去玩玩。”

    “是……宣可卿啊。”流光面目不动,心头却蓦的涌上不详的预感。

    风平浪静,暗流汹涌。

    这般难得的美好宁谥,为何心头却如此惊慌,竟仿佛……风雨欲来!

    给读者的话:

    某妖善良的先更两章上来,还有一章下午更吧。流光和蔷薇久违的甜蜜,自己写着都挺舒畅~
………………………………

吃干抹净

    二人早己洗漱净面,蔷薇又命人拿了簇新的袍子过来,却不是黑色,而是贵气的宝蓝。

    这个颜色蔷薇曾在初到岚歌的时候看流光穿过,是他朝服正装的颜色。

    那个时候蔷薇就觉得这颜色适合极了流光,纱衣轻罩,金冠耀光,衬着一张天生贵气的面容,减了两分冷厉,多了几分少年得志的狷狂。

    算起来,流光也不过二十一岁,干吗每天总是穿的死气沉沉的。

    流光也不反对,接过袍子来穿了,拉着蔷薇的手眨眨眼睛:“想不想出宫?”

    蔷薇眸子一亮,连连点头。自从到了苍梧,成日被冥烈管的严严的,闷也闷死了,如今有流光在身边,又得了冥烈的默许,估计就是出宫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流光轻轻一笑,牵着蔷薇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出宫门,立刻就有人牵了匹马过来,黑衣黑袍,左臂上蔷薇花形徽章分明,竟是一点也不隐藏避讳自己蔷薇军的身份。

    拉了蔷薇上马,一路缓缓趋驰,居然是向着城外。

    出了城门,蔷薇轻声问:“我们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流光淡笑:“草原景色不错,就是想和你随便走走。”

    蔷薇笑意漫上眼睛,日色将暮,将眼睛里的笑意照的金灿灿的。

    什么也不想,就只是这么和喜欢的人随便走走,其中的幸福与满足就己然多到快要溢出来。

    一路随意说笑,流光只是温文而对,不仅态度柔和,居然也没有和以往一样,总是调笑蔷薇。

    看着天色渐渐趋晚,转头询问:“我们不回去?”

    “不回了。”流光淡淡应声。

    “那住在哪里?”

    “天为铺盖地为床,哪里不能睡?”

    蔷薇轻轻一笑,也不再问,只是在流光的搀扶下下了马,放马儿随意吃草游荡,自己和他并肩坐了下来。

    夜色降临,巨大的天幕像是一块墨色的水晶,点点明星繁光闪耀。

    蔷薇仰头看着,只觉得这般场景似曾相识,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一般。流光在耳边低低的说些情话来逗她开心,态度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刻意,仿佛在尽心营造某种氛围。

    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流光,你今天带我出来,究竟要做什么?”

    流光一愣,既而无奈轻笑,伸手理了蔷薇的头发:“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蔷薇皱了眉头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摇头。

    “真不经心!”流光曲指在蔷薇额上不满的一敲,拉了她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翻身上马,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吹面不寒,惊起几分肆意。

    到了一个山谷附近,流光勒住缰绳,将蔷薇抱下马来,蒙住了眼睛:“跟着我,我不说睁眼,你就不许睁眼。”

    又来这一套。蔷薇不满的撅嘴,却也有几分期待,小心翼翼的跟着流光的手走了,空气中一阵一阵,满是诱人的香甜。

    强自压下心中的好奇,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打定主意再不问流光,哪怕时间久一点,都一定要亲眼去看。

    眼前的温度突然离开,耳边传来流光轻柔的声音:“喜欢吗?”

    倏然睁眼,却被眼前的景像惊的再也合不上。

    花团锦簇,百媚千娇,大朵大朵的各色蔷薇在夜色中含芳吐艳,绵延成绚丽的花毯。难怪空气中会有这样香甜的滋味,这样多的蔷薇花同时绽放,怎么可能会不香?

    这样的场景,其实曾经见过一次的,那是流光封了她的记忆,执意要娶她的时候,也曾满院的栽了蔷薇,别无一朵其他花色,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心。

    可是比起那一次,这次的蔷薇花海,居然还要大了两倍有余。

    转头望着流光,心中莫名的酸涩。

    流光己经轻轻从身后拥住蔷薇,语声柔软:“你在花海里说不原谅我,这话我总记在心里,忐忑的要命,生怕哪天你想起这一出,又要离我而去。所以我再布下一个花海,求你一个原谅,成么?”

    蔷薇望着流光清俊的眉眼,心头的感动一阵一阵流过,这个男子对自己的态度,己经小心到近乎惊弓之鸟,风声鹤唳的程度。

    怎么忍心再让他伤心,回抱了他的腰身,轻声说道:“流光,你骗了我一次,我也骗了你一次,我们早就扯平了,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

    “不行,没有扯平!”流光执意摇头。

    蔷薇正想说些什么来开导流光,流光己经接着说道:“你假死骗我的这笔帐,我要单算!”

    蔷薇的温柔刹时僵在脸上,这个笨蛋流光,还能不能说些更煞风景的话出来?难得她刚才那么感动,就是他再提些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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