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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王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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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流光放开蔷薇的手轻轻一拍桌案,猛然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忽然一把拉起蔷薇,扶着她的双肩极为开心的说道:“蔷薇,你可知道,你为我朝云立了大功!”
流光狂喜的面色让蔷薇对他的喜悦感同身受,望着流光,情不自禁的也露出一朵极明亮的笑容,轻声说道:“对你有用就好。”
“有用,简直太有用了。”流光放开蔷薇,禁不住又在房中踱了几步,忽然转身说道:“这件事情得从速计议,好多细节方面还需要推敲,蔷薇,你先休息,我找霖修和岳陵他们商量商量,还得派人去和陆帅沟通一下才行!”
说着话,转身就要出门。
蔷薇看着他一副着急的样子,也顾不得礼节,跑上两步牢牢的拽住他的袖子,半是埋怨的说道:“哎呀,你急什么?哪有你这样的主子,他们才刚睡下,你就又去叫他们。这件事情明天去做也来的急,而且,要做这件事情之前,我们还有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呢。”
流光被蔷薇扯住了衣袖,不由回过头来,又听到蔷薇说大麻烦,不由眉头也是一皱,情绪也从方才的兴奋中沉淀下来,轻声附和道:“没错,我们还有个大麻烦。”
拉着流光在桌边又坐下,蔷薇轻声说道:“十胡的十个族长里面,大多都己经对云皇那道永不首先加兵的谕旨深信不疑,就算有人有什么迷惑,碍于大势,也不会轻易出口。里面真正坚持反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西昌族长吴天明,另一个,则是靖王的亲舅舅,山离族长林远生。”
“亲舅舅?哼!”流光不屑的哼了一声,显是对蔷薇的用词非常不满。当年通天河还在朝云治下的时候,每隔三年,各族按例要送适格女子去宫中候选妃嫔,流光的母妃便是因此入的宫,还得到了先皇的喜爱。
林妃性格柔弱善良,遇事忍让,并不适合宫中残酷激烈的斗争,只是因为有先帝疼宠,所以才能在宫中平安无事,然而在流光三岁那一年,先帝迷上了新进的别的秀女,将林妃彻底忘诸脑后,林妃本就不擅世故,先前得宠时在宫中得罪了不少人,有皇上护着时那些人不敢发作,可此时林妃失了宠,谁还不上赶着来踏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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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划(五)
林妃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希望过着普普通通人家的生活,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掏心窝子把她放在心尖儿上,宫人的陷害冷落她可以不当作一回事,可皇上的背叛,却宛如在她最致命的地方狠狠的捅了一刀子,让她的身体快速的衰落下去,几乎只几个月,就苍老的不像样子。
后来林妃有次感了风寒,本来并不甚严重,原先得宠的时候,林妃轻轻咳嗽个两声,皇上都大惊小怪的连声喊着御医,此次真的病了,林妃病中虚弱,想见一见皇上,可皇上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到最后,只盼来了冷冰冰的“国事繁忙”四个字。
这四个字比任何病魔都要可怕,本来病情并没有多么严重的林妃在听了这四个字之后,病情一夜急转而下,甚至开始吐血,后来没几天,就殁了。
后来流光才知道,当年皇上其实并不是没有去看林妃,而是在窗子里看到林妃苍老的样子之后,才扔下那四个字,转身就走的。
这件事情给了流光太深的印象,也所以他才会对厉玄说,要让一个女人绝望,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极致的宠爱之后,尖锐的反差与背叛。
林妃的哥哥林远生在林妃得宠的时候,三两个月就会跑一趟岚歌,奉承巴结的话说了几箩筐,也给流光带些特产或者小孩子玩的稀罕物件,然后就是要粮要米要钱,林妃每次都听话的去向皇帝恳求,多数时候也都应了。
可自林妃失宠之后,林远生就再没来过一次,甚至林妃殁了之后,流光因为无人照应,日常用度被人克扣的厉害,有时寒酸的连个穷人家小子都不如。徐素秋偷偷托人带了信给林远生,希望他多少支应一些,可林远生竟然用一句“皇族世家,内外不宜相结”,把徐素秋的要求死死的堵了回去,连条缝隙都没留下。
若真是内外不宜相结,那早些年他做的那些个事儿,又该怎么说?
然而最气人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使者走后没几天,林远生居然又派了个使者带着一百两银子前来,说什么看在甥舅一场的情分上,好歹也要帮衬着点流光,只是能力有限,只有这么多了。
徐素秋气的将银子一股脑的全部砸在使者身上,大骂着叫他滚回去。
皇族世家,一百两银子,能干什么?连贿赂个公公都不够!
流光接二连三经历大变,心智成熟甚早,年纪虽小,却把这些事情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从那以后,流光就再没觉得自己还有个舅舅,所以此时听蔷薇提起,才会有这种不屑的语气。
这些事情,蔷薇当然不知道,不过她却从那些下人的口中,非常清楚的了解到林远生的为人,知道他秉性刻薄,对他无利的事情,断然不会去做,偏又生了个精明的头脑,见人见事,往往有七分都是准的。
十胡脱离朝云而独立,借助地利占据宜春江流域,不用朝拜,不用交税,更不用服兵役,领地之中一切大小事宜,具由他们自己说了算,这等惬意生活,巴不得长长远远的过下去,当然不会希望朝云再次把他们收归麾下。
从云皇流夜派出使者大肆活动,想要借道攻打旭日开始,林远生就己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总觉得要出事,因此与西昌族长吴天明两人,皆是竭力反对给陆霖修借道,但是流夜抛出的永不首先出兵攻打十胡的诱饵实在太过香甜,让绝大多数的族长都举双手赞成借道,把他和吴天明的声音死死的淹没,他无奈之下,只得遵从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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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划(六)
可虽然如此,他却绝不肯掉以轻心,分兵通过并扣留人质的方案大半出自他的谋划,除此之外,他一双眼睛也牢牢的盯着流光,发誓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绝不会给流光出兵十胡的借口,只要有他在,想叫张伯方首先攻打朝云行营,就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流光和蔷薇所知情况虽然不一,但得出的结论却是惊人的一致,那就是对于他们的计划而言,林远生是个麻烦,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
听了流光不屑的哼声,蔷薇略略好奇的问道:“你和你舅舅感情不好?”
“我没有舅舅,别再提这件恶心的事情!”幼年的记忆终究比较深刻一些,一向不太将自己情绪表露于外的流光,竟然罕见的截口反驳,同时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靖王……”蔷薇咬了咬唇,但还是接着问道:“和林族长的感情真的不好?”
“我不是叫你别再提这件事情?那种人也配谈感情?真是侮辱了这个词!”明明叫蔷薇别提,蔷薇却偏要一再提起,这让流光相当不悦。
然而蔷薇却轻舒了一口气,释然的说道:“若靖王和林族长当真没有什么交情,我有个法子,也许可以解决我们面临的难题。”
蔷薇说话间用了“我们”这个词,显然是把自己和流光划在了同一阵线上。
“你?”流光略带惊异的看着蔷薇,有些不信的问道:“又有法子?”
蔷薇今天的表现委实出乎流光的认知,都说漂亮的女子是花瓶,中看不中用,可这个看上去太过漂亮的女子,却一次又一次精准无比的点中事情的最关键之处,然后又轻轻巧巧的提出解决方法。
蔷薇似乎为自己的大胆谏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红了脸,但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流光言简意赅,却是多少有着一些期待。
蔷薇轻轻的舔了舔因为说了太多话而有些干燥的唇舌,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竟看的流光的心莫名的狠跳了一下,“咚”的一声就撞上了胸膛。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翻杯倒水,然后递到蔷薇的手边,轻声说道:“喝点水润润嗓子再说。”
毕竟做了三年的奴隶,这些端茶倒水伺候人的工作,其实流光也做的不差,虽然自回到朝云以后又过上了养尊处优的日子,但这些少年时候被苦难刻进骨子里的记忆,几乎己经成了本能,根本不可能忘记。
蔷薇接过水低低的道了谢,喝下之后,又下意识的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唇上未干的水珠,一时间,唇上晶亮亮的,也说不上是刚才的茶水,还是蔷薇舌头带过的水液。
流光的目光无意识的追随着蔷薇舌头的动作,只觉得自己的唇舌也莫名其妙的干燥起来,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进去,可那干燥竟没有一丝半点儿的缓解,似乎只有凑上去一亲芳泽,才能真正的解了他的渴。
直到那粉粉的颜色消失,流光才猛然惊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由转开眼睛,用尽可能镇定下来的声音问道:“你又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吧。”
流光突然冷下来的声音让蔷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开口说道:“张褀犯下了这么大的事情,虽然张伯方身为盟长理应前来调停,可说到底,他毕竟是张伯方的儿子,张伯方就算要开口,也有诸多不便之处,因此,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拉一两个人和他一起。而剩下的十胡族长,靖王觉得谁最有这个资格?”
流光眼珠一转,这还用问,虽然他与林远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但在外人的眼里,林远生始终是他的舅舅,要想和他来谈判,请他通融,这中间斡旋的人,林远生绝对是张伯方眼中的不二人选。而林远生一则不好跟人说当年那些陈年家务事,二则也碍于张伯方盟长的面子,必然无法拒绝。
虽然接风宴上流光己经见到了林远生,但对于当年的事情,二人心照不宣,纵然林远生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对流光表现出多么亲密的样子,因此除了礼节性的寒暄之外,二人并没有多说话,可若是明天林远生跟着张伯方一起来,就不可能不搬出甥舅的情分,那么时隔多年之后,流光终于又要和这个所谓舅舅,再打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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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划(七)
想到这里,流光皱了皱眉头,显是对这件事情相当厌恶,不过他还是略带疑惑的问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要我对他动之以情?”
蔷薇“噗嗤”笑出声来:“靖王真会说笑,林族长在旭日城里都是有名的有利无情,怎么可能对他动之以情?”
“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要靖王演一出戏。”
“什么戏?”
“林族长虽然会跟着张盟长一同前来,但以他的精明,断然知道靖王一定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所以说情的时候,也必然不会出全力,靖王只要想办法让他的不出全力,变成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想出力就可以了。”
“然后呢?”流光己经被蔷薇的主意引起了兴趣,情不自禁的问下去。
“蔷薇以为,靖王要对林远生做出一种表里不一的奇怪态度。”
“如何表里不一?”
“每当张伯方说话,不要等他说完,靖王就直接打断,摆出大国王公的架子,而一旦林远生说话,无论他说什么,靖王都一定要面容恭谨的仔细听完,听完之后,却要言辞俱厉的斥责,一点情面也不要留。斥责的越狠越好,就仿佛,你跟他根本一点情意也没有。”
“我和他本来就没有情意。”流光不满的咕哝,这小孩子一样的举动让蔷薇忍不住笑起来,流光却接着问:“然后呢?”
“靖王明明对林远生很尊敬,可却又用那么过分的话来斥责,这强烈的反差,一定会引起张伯方的注意,再加上靖王再有意诱导,使张伯方相信林远生根本不想为救他儿子的事情出力,这种种情况结合起来,靖王猜猜,会产生什么后果?”
“妙!”流光一拍桌子:“如此一来,张伯方定然会对林远生产生怀疑,会以为他心中念着与我的甥舅之情而嘱意朝云。”
“如果此时,我们再恰好让张伯方发现靖王偷偷给林远生送去大量财宝的举动……”蔷薇话说半截,故意停下,眼神狡黠的望着流光,流光却己经伸手抱住蔷薇软嫩嫩的脸颊,“啵”的一口亲上去,喜上眉稍的叫道:“蔷薇,你简直就是诸葛在世,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星!”
蔷薇被流光突如其来的一亲给弄的脑中空白,吓的傻愣在原地,手直觉的护上方才流光亲到的地方。
流光看到蔷薇的举动,也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过靖王的应变能力与脸皮厚度都在此时得到了最佳发挥,索性一把搂过蔷薇,口中快速说道:“都己经拜过了堂,有什么好害羞的?”
说着话,结结实实的吻了上去。
反正从刚才开始,口中那一股焦躁之感就没有消失过,此时佳人在怀,唇瓣相触,津液辗转吞吐,流光才终于觉得在体内肆虐了半天的干渴,稍稍下去一点。
然而这干渴只下去了一点点,身体极深处的某个地方,却似乎又有更深一层的干渴席卷而来,比眼下的这一点,还要汹涌无数倍。
正要顺着本能继续接下来的行动,门外忽然响起厉玄的声音:“主子,十胡盟长张伯方在前厅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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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划(八)
纠缠在一起的二人下意识的转头望向窗外,这才发现他们讨论的太过专心,不知不觉间,外面天色都己经蒙蒙亮了。
蔷薇一把推开流光,脸红的像是九月的小樱桃一般,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你快去吧。”
流光望了一眼蔷薇,忽然对着门外厉玄喊道:“叫他候着,就说昨晚王妃受惊过度,本王陪了一夜,这才刚睡下。”
“是!”门外沉默了半晌,才响起厉玄平板无波的声音。
听了流光的话,蔷薇的脸更是通红,那些话,几乎是明摆着昭示他与流光琴瑟和鸣了。
流光笑着走向蔷薇,蔷薇下意识的往后退,口中还不断催促:“这事情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商议,请靖王快快着手……”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流光忽然抢上一步,将蔷薇打横抱起,惊的蔷薇一声尖叫。
流光抱着蔷薇绕过屏风,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又把被子拉好,俯身笑看着她道:“你昨晚受了那么大委屈,又一夜没睡,一定累坏了,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张伯方要是来请安,我会叫人先来叫醒你。”
蔷薇脸红红的,缩在被子里脑袋几乎看不见,勉强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
流光看的好笑,起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轻声说道:“这个还你。”
蔷薇目光顺着流光的手一看,面上立时出现一种既激动又复杂的神色,流光手上所拿的,是一把三寸余长,从头到尾漆黑一色的匕首,刀刃上,连一点光都反射不出来。
这把匕首样子虽然难看,却削铁如泥,珍贵非常,正是娘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纪念物品,她一直带在身上,用它度过了不少危机,却在昨夜慌乱之中留在了张褀的腹部。不想此时流光却记得把它拿来还给自己。
这把匕首,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流光,恐怕都不是一个好的记忆,因为七年前,她就是用这把匕首,当着流光的面,让他亲眼看着,一点一点送进了他的胸口。
眼神略略惊慌的瞟了一眼流光,他还记得吗?这把匕首样子如此特殊,他一定还记得的吧?
她和流光之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好的气氛,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就要被一些不相干的东西破坏掉?
这么想着,几乎有点不敢伸手去拿这把匕首,流光仿佛浑然不觉,居然还笑了笑,自己动手把这柄匕首放在蔷薇的枕头底下,轻声说道:“这匕首锋利非常,睡觉的时候还是不要带在身上的好,我帮你放在枕头下面,你醒了再自己佩上吧。”
不在流光面前伸手去接这柄匕首,就好像这匕首根本不是自己的似的,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让蔷薇很快的点点头,认可的流光的做法。
流光将匕首放好,微微直起身子来看着蔷薇,蔷薇的复原能力当真惊人,额上昨夜撞出来的伤口此时己经结痂,连红肿都消去不少。
忽然俯下身子在那伤口上落下一吻,流光在蔷薇耳边极轻极轻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去晚的。”
说完话,似是根本无法面对蔷薇的反应,干脆利落的站起身,转身出门。
然而他的身后,蔷薇却呆呆的睁着眼睛望着流光离开的方向,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本来都己经打定主意不去计较不去想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流光跟她道歉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那么畅快,就像心里的委屈,通通都随着那句话,消散的一干二净。
原来流光对她,也并不是不在乎,并不是不在乎的。
泪水在眼眶中拼命的打转,却被强忍着不要流出来,蔷薇努力的闭上眼睛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幸福与焦虑交替而来,竟比一夜的辛劳还要让人疲累,几乎是一合上眼睛,蔷薇就沉沉睡去。
………………………………
关键(一)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人轻轻的将她推醒,睁眼一看,却是厉玄,厉玄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悄然退到一边,蔷薇眨眨眼睛,努力把困意赶到一边。
刚清醒过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洪亮却明显带着嘶哑疲惫的声音:“义渠张伯方给王妃娘娘请安,听闻王妃娘……”
张伯方的话还没说完,蔷薇就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猛的打断了他:“走开,叫他走开,堂堂的十胡盟长,看看他教出了什么样的儿子,出了这种事情,我,我,你叫本王妃怎么还有脸见人?”
强忍着唇边的笑意,话语中却是呜呜咽咽,仿佛要哭出来。
门外张伯方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王妃娘娘,小儿年幼无知,冒犯了……”
“王爷,你让他走,快点让他走,我不想见到这个人,我……”猛然一阵剧烈的呛咳声,然后房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嗓音尖细的女声,声音中满是慌乱焦急,惊声叫道:“王妃,王妃……不好了,王爷,王妃她晕过去了!”
流光心中猛的一惊,也来不急想房中除了蔷薇就是厉玄,哪里又有别的女人,只转头狠瞪张伯方一眼,就箭一般冲进了房门。
厉玄很周到的站在门边,流光刚一进来,就用掌风轻轻的将门推上。
心急火燎的闯进门,却看到蔷薇半坐在床上看着他笑,这才反应过劲来,不由哑然失笑。
蔷薇用手按着嗓子下方的一点,又用那种尖细的声音连叫了几声“王妃,王妃……”
流光强忍下笑意,冲着门外大声吼道:“给我传军医,岳陵,送客!”
“是!”门外传来岳陵极有气势的一声暴吼,再加上周围甲士虎视眈眈,张伯方和林远生就是想不走,恐怕也由不得他们。
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纷乱,又再度归于安静之后,蔷薇才终于“噗嗤”一声,笑倒在床上。
流光也是掩不住的笑意,他万没料到,这个女子竟然灵慧至此,一出戏演的连他都要当真。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厉玄,唇边也不由弯上一个弧度,然而那弧度一闪而逝,方才流光听到蔷薇晕倒,想也不想就冲进门来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把蔷薇对流光的威胁等级再提高一度,离流光越近的人,将来对他的伤害,也会越重。
流光可以不防,他却不能不防。
只是,当厉玄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却万万想不到,当那场伤害发生时,还是令人防不胜防,不仅如此,他甚至早在很久以前,就己经失去了防卫的资格。
看到流光向着床边走去,厉玄很有眼色的打开房门退出门外,又轻轻的带好门。
蔷薇尖着嗓子叫出来的那几声其实并不太高明,只是张伯方救子心切,再加上又隔着房门,只要不仔细听,糊弄一下,还是说的过去的。
流光在床边坐下来,看到蔷薇己经坐直了身子,但脸上眸中的笑意仍未退去,颊边因为笑的厉害而泛起一片轻淡淡的绯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柔柔的晕染开,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
临碰到蔷薇的时候,却又惊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不由临时改了方向,将摸向蔷薇脸颊的手微微一错,捏住了蔷薇的鼻子,眼睛竖起,做出一种很凶的样子凶巴巴的问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顽皮?连堂堂的十胡盟长都敢戏弄,好大的胆子!”
………………………………
关键(二)
“蔷薇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流光难得表现出这种孩子气的样子,让蔷薇不由也跟着他把戏做下去,做出一种惊恐万状,生怕责罚的样子,声音颤颤的,极力想要讨好,激起流光怜爱之心似的。
可是因为鼻子被捏住,不仅惹人怜爱的效果没达到,反而翁声翁气,像个男人在说这话似的。
眼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说的是求饶认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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