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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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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品种相同,类型不同。此花在红池国唤作“千叶红”,其花状似红叶翻飞,散出的香味很香浓,这种香味非常刺激人的大脑神经,闻久了内力混乱,血液沸腾如浆,人却陷入昏迷不醒,就连武林巅峰高手也服不住它的毒性。
过了半个时辰后,燕纯夕仍等不到洛其宁前来,冰窖里寒冷无比,她就想着退出去了。刚一提脚,头脑一阵发晕,忽然肩上被一个飞来的黑影一拍,身子便软了下去,整个人堕入一片黑暗之中。
冰窖的入口依然敞开着,里边的小人不见了。洛其宁站在那里,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谁会把一个不起眼的小花奴给拐走?还是她已独自回了花区去?派去找燕纯夕的奴才很快回来传话,说人根本没有回去!那么,燕纯夕真的是在冰窖里失踪了。
就在燕纯夕失踪的当天晚上,湖心亭的玉台旁边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跑了过去,一支爪子伸向它头顶上的那盆花。四面八方巡视的人走动着,一直守在那些拴着红绸带的花盆旁边的几个侍卫,眼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没人注意到脚下有这么一团黑影。过了一会儿,一束灵气从花盆里闪电般地飞入那只小爪子上,那盆里的花顿时有些委顿,可在夜色里无人发现它的异常。小东西又转过身,猫着腰向另一盆花而去,接着,那支爪子里收拢来的灵气飞入了花盆里,银光闪烁之后,花儿似吐了口气,枝杆瞬间变得强壮了,原先因药粉受的伤完全地复原。这盆花正是陈方撒过药的花。美美作完这件事,原路跑了回去。
小屋里,主人还没有回来,美美惊疑地发现主人去了西大院后,似乎一日未归了。它胡乱地爬上那张简朴的小床,左思右想。要是主人真遇上了什么危险,它会在第一时间内感应到的,可现下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终于熬不住困乏,美美在一阵不安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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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花落谁家
第8章花落谁家
昱日,湖心亭上的钟声又一次响起,这是预告着园区里的人们,决赛的时候到了。玉台西侧,李飞扬含笑地坐在那张琴台边,抚手弄琴。一身灰色道袍的太乙真人手持一杯小巧温热的茶盎,细细地品茗着朝露泡开后的清茶,又捋须微笑地听着悦耳的琴声说道:“李世子真是好功夫!琴声如茶中的鲜美,入味三分,便使得人心醉了。”坐于他旁侧的一人笑道:“李兄向来洒脱,好不容易被这些仙花困在这里,让为兄有机会饱尝一回鲜露香风醇茶,琴中还似有相邀美人之意,想必。。。。。。李兄也该有一个佳缘了。”
琴声一停,李飞扬忍住笑意说道:“季,又开我玩笑了!不出师,不成名,本公子誓不言婚论嫁。”季崇离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理会他的申辨,继续端起一杯茶来一口吞了下去。太乙真人低下头,闻了闻杯中的香茗,右手两指轻扣几上,神情有些恍惚。季崇离见此情形,说道:“真人德高望重,今天不妨凭着天机预测事先示下运道,此次花赛谁能夺冠?”太乙真人猛抬头,双目间闪出一道精光,不紧不慢地说道:“谁能夺冠,贫道倒不在乎!只不过,刚才突然有一些先机之气一闪而过,还看不太明白。季皇需耐心等待!”
“哦,什么样的先机?”李飞扬坐上前来说道。他身后的石栏边,三个大师级的评委忙围上来,急于倾听其中的细节。
大圆亭中本有四张花藤椅,坐了三个大人物后,空出来一张藤椅无人去坐,恒国的逍遥子,白巾弱冠着蓝色长衫,一把铁扇拈在手边;越琪国的闲居人,盯着玉台上红绸飘飞的花盆,神思缥缈不定,显然压抑着心里热切关注着的太乙真人的话;红池国的雪末君,一张狐皮横披在肩,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藤椅上坐着的三个大人物,嘴边洋溢起一丝迷人的微笑。红池国离朝升国最远,且路途险恶,他腰上挎着的长剑闪着嗜血的光芒,天下若要太平无事,太乙真人的话不可不听。
“你们看这盆花,有些古怪!”太乙真人指着雪末君身前玉台上的一盆花说道。“此花似被一股仙气环绕,它本是一盆不甚突出的鲜花,最多排名前十名,可有了这股子灵气波动,此花变得鲜美异常,令人瞩目。即使排名第三,也说得过去。我只是想不明白,此花是怎么得来的灵气,看来跟我说的先机有些关连。先机的异常表现乃是星辰的排列,由星辰排列的变化牵连到诸事万物之变。今晨丑时,星宿就明显的有了些变化,只等寅时一过,即能看到其变化出来的一些端侃。”
“大师有话请说,我等洗耳恭听!”李飞扬说。
“如我没有预测错的话,那么,花神福泽已经有意降临世间了!”太乙真人淡淡地说道。
季崇离和李飞扬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变了,旁边的人均是诧异,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但大家都保持沉默,谁也不知谁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花神福泽本是皇家的事,同时,也是老百姓的事情,流传的故事版本千变万化,众说纷纭。特别是对于皇家的权利,往往是富贵险中求,战乱是不可避免的,由战乱带来的疫情大小不一,其根斩不断,理还乱。深知皇室中失踪花卉事情的人,却不能直言,大师的话已是对各大国国君的警示了。凡事祸福相依,若花神福泽真要降临世间,那么灾祸疫乱也可能先行一步,李飞扬想着自己手上的情报还不完善,真要合了这份预测,那么,找到四盆花卉来解救众生当是事不迟宜了。
玉台上拴着红绸带的花越来越多,在大约放进一百多盆后,花盆和小竹桶才没有再送上来。
亭下的几个人如同藏身在一片花海之中,李飞扬连忙叫人把多余的植物搬走,再摇桶几下,由着四个声名显赫的大师评出前三名来。精挑细选下,最后有十盆花的竹签数量几乎相同,其中一盆就是燕纯夕的玉白花。
这时,李飞扬提出,让季崇离带来的紫湘花作为最后十盆花决赛的参照物,令侍从把每盆花放于紫湘花的旁边半个时辰,看到底是哪盆花让紫湘花盛放,并且开花的时间越长越好。在场的人,除太乙真人赞同外,其他三国的大花匠师傅也表示这方法有趣又可行。
紫湘是雾中之花,可随时开放,随时闭合。人人瞧着都心有喜感,此花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高雅的气质稍逊一点,就其外观和形态,以及它的独到之处,排上第二名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二皇子带来的那盆千叶红,众人说词不一,早在燕纯夕提醒的时候就搬走了。阿启的中毒暂时不提,千叶红再长得妖娆动人,也只能排在决赛名次之外。因大赛的规则之一就是毒花不能上榜。
美美趁着陈方冲它瞪眼时,一溜烟地跑出了小屋。主人不在,它要为主人争取拿到花魁第一名。那盆玉白放在赛台的中央,胜过了无数盆的花,今天是最后一天评比,千万不能错过时机。美美并不知这次的名次对燕纯夕来说,一点意思都没有。它只知道那是主人养的花,就一定要拿到第一。
李盈盈送了两盆花给梅妃娘后,梅娘娘大为的高兴,今天,梅娘娘特地来了怡芳院。
“梅妃娘妃驾到!”一个嗓子拉长的音喊道。李盈盈开心地看着花区门外走来的一行人。走在前面是容光焕发的梅娘娘,后面跟着一个小太监,十二个彩衣侍女。梅娘娘一身的嫣红色长裙,外披四季褶纹青纱,腰束金色流苏,通体的华贵气派。李盈盈事先得知梅妃娘娘要来花区鉴赏,早已等候多时。
“参见梅妃娘娘!”李盈盈面带桃花般的微笑,跪下说道。陈师傅也哆嗦着叩首,身后的侍女们更是忙不及迭地跪下去。
“瑶乐郡主快平身!本宫早想到王府里来瞧瞧这花样,今天来得有些晚了。”
“娘娘万福!有娘娘来此,花儿们也跟着沾光添彩!”
“就你这小嘴甜!”梅娘娘喜色一片,拉过李盈盈来又道,“听说有几盆花儿拴上了红绸带,快带本宫去看看!”
李盈盈忙扭转身,吩咐着花区里的侍女们前面开路,再叫随从打扫花区前后的小路,她心里有些郁闷的是燕纯夕不见了,本来今天正是需要他在场的时候,万一有人问住了她,还得燕纯夕为她糊弄过去,一想到小花奴失踪的事,又不能在梅妃面前表露出来,大小姐一丝怒气强压在了肚子里。
一群人往湖心亭的玉台走去,水上通道的长廊里,吟诗绘画的人三三两两的站立着,一片热闹非凡的情境。一阵清越的琴声从远处传来,周围蓦地安静下来,喧哗不在,湖里的鱼儿翻起波浪和咀嚼水草的声音都能听见了。李盈盈见梅娘娘听了心下愉悦的样子,忙道:“娘娘,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伏羲式九宵环佩琴,弹出来的曲子是清角,那弹琴的人正是我家兄弟李飞扬。”九宵环佩是琴中之王,清角又是神曲。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梅妃当然知道李盈盈说的人是谁,这次在皇上那里找的借口,说是瑶乐郡主赠花相邀,特请皇上恩准她到怡芳院去看花赛,私下里却为的是标榜自己有仁意贤德之心,同时又能见到出名的世间三公子。
“世子好雅兴!本宫虽来得晚了一点,倒是没有错过。”梅娘娘一步走进湖心亭,里面的一干子人又是行礼作鞠一番。本来的清雅之地,一时间变得有些拥挤,李飞扬和四个资深评委全都退后三尺,李盈盈见李飞扬脸上有些不悦,大家都屏声静气,赶紧走到梅娘娘的下首说道:“娘娘,这玉台上的三盆花是最后决赛的花卉。娘娘不妨仔细看看,这三盆花有什么特别之处,多多提点。”
梅妃左右环顾了一下,评委们在她身上窃窃私语起来,李飞扬暗道季崇离把紫湘花扔在这儿交给他来处理,真是太明智了。若知梅妃要来搅和,他也甩手不管。现在,还是先把人打发走了为妙,免得留下后患,他上前屈辑一下,说道:“梅娘娘,玉台上的紫湘花是恒国国君带来的奇花,有了这盆花,这次花魁第一名的选拔就容易多了!”
“哦?此话怎讲?”梅妃看着五官俊朗又举止从容的李飞扬,笑问道。这世间三公子当真是妙人啊!心里边忽起了一片涟漪。朝升国的皇帝李云天也算得上是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可跟李飞扬比起来,就少了那份出尘的气质。
“此花的神奇在于能以花色花。如果放置一旁的花姿很美,就能让紫湘开放得鲜艳而持久。反之,紫湘就会不理不睬,紧缩着花朵,以雾遮叶。”
“还有这等奇事!本宫真是开眼了!”梅妃惊讶地说着,一边用妩媚动人的眼睛瞅着李飞扬的一举一动。李飞扬一抬头,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上来。身后站着的太乙真人扬了一下拂尘,靠前一步说道:“娘娘聪慧过人,自是有福之人。今日得见奇花,自是应该的事。贫道就为娘娘摆弄一下它旁边的这盆花,看是否能让紫湘开得长久。”太乙真人说完,侧过身子,把燕纯夕的那盆玉白抬到了紫湘花的跟前,即刻有一圈星星点点的花雾散开来,一刻钟后那些花雾渐渐都消散了,枝条间的数朵紫湘花争相地开放起来,又过了一个时辰,紫湘花才疲软地收起花朵来。一层紫雾漫延四周,整盆花仿佛进入了梦中。
梅妃看得欢喜不已,乐上了心头,连连赞道:“好花,好花呀!世子不妨为此异花弹一曲,以表本宫的心意。”
话音一落,众人面色均变得难看起来。李飞扬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盈盈,李盈盈脸色也拉下来了。刚才听出梅妃的话里对世子有了臆想,此时又叫李飞扬显露一手绝技,贵妃这是把他当男宠了吗?!有失体统!
“哈哈,朕来得正是时候!”一声朗笑从身后传来。
亭内众人连忙起身敬礼,季崇离大刺刺地坐于那张空椅子上,梅妃侧了侧身也坐了下来,脸上有几分尴尬,或许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失礼,太乙真人沉吟了一下,说道:“季皇来得真巧,依贫道看来,这第一名花魁就不用再比了,定是这盆玉白当之无愧,此花优雅迷人,雪白的花瓣如花中之后,高贵大方,花香清心醒目,乃花中的精品!”
季崇离轻扬起眉头,大气地一挥,说道:“真人从不说假话。朕也觉得这几盆花只有玉白占了上风,其它几盆花也可以放在紫湘花旁一试,不过,结果不难猜到。”
李飞扬忙躬身上前,把玉白花盆挪开来,再把其它几盆花围着紫湘花放着,紫湘花再一次展露出它的神奇来,这一次,几盆花促使着紫湘也开了一个时辰,只不过,远远可见玉白的绝美是无可比拟的。“季皇眼光不错!几盆精致的花放在一起才使紫湘开了一个时辰,可见玉白的美丽是它们中一盆的几倍。如此,还请大师们宣布花赛评选的结果。”
四个大师在边栏处又商量了一会儿,大致分出了胜负来,李盈盈的花除了那盆玉白赢得花魁的名号,另外,李玉莲养的青鸾花与那盆带有灵气的花并列第三。可惜的是,玉台上有一盆花临时衰败了,此花落得有些蹊跷,无人得知其原因。要不然,那盆衰败的花倒是可以与青鸾花一争高下。这一次,李玉莲是险中求胜,差点与前三名都失之交臂。
其它拴上了红绸带的花卉统称为‘花君子’,排名不分前后。当听说比赛的结果,玉白花真的拿到了第一,另一盆花也拿到了第三,美美乐得笑咪了眼。评选的结果报到皇宫内,李云天坐在御书房大笔一挥,写了一个“赏”字,令礼部袁尚书办理。
“皇上,梅妃娘娘。。。。。。”李云天身旁的一个黑影小声地说道。
“朕知道了,退下吧!”那个影子一闪而出,如飘过的一粒尘埃。御书房里的书页仿佛被风吹起来,又听得窗外的树叶翻飞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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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千叶红
第9章千叶红
李飞扬一向跟袁尚书很熟,袁尚书跟户部同僚严大人关系很好,也是李飞扬要去拜师的那个人。这会儿,袁尚书得了怡芳院传出的准信后,快马加鞭地把皇上的奖赏依次发了下去。因评选时有了季崇离的亲临,为李飞扬及时地解了一回难,使他险险地躲过了一个劫数,又让花赛评选的答辨,没有按以往的规则进行,李盈盈更是巴不得无人过问那盆玉白,以及其它得奖的花卉是如何培育出来的。梅妃拉着李盈盈的纤纤小手,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一干子侍女和随从出了园区。
季崇离和李飞扬站在园区外一辆马车的车辕前,目送着梅妃的马车远远地离去,一个眼底闪出一丝冷光来,另一个眼底有说不清的恨意,让他俩身后的隐卫也跟着打了一个冷颤。此事仍未了结,梅妃娘娘离开时,眼神里的暧昧一直纠缠着李飞扬,竟未得片刻消停。李盈盈站在他俩的旁边,得了花魁第一名的喜悦,顿时如同遭了霜打,连夏天的热气,也跟秋天的凉风一般了。
“三弟,姐先回府了。”李盈盈按捺着心头的火气,上前说道。李飞扬微一点头,嗯了一声,身子又转过去。季崇离却是一声不响,就入了车内。
李盈盈心知两人跟她一样气恼着,不便多说什么,就带着数名佳丽和才子一起回了亲王府翠馨院,再暗地里派人去转告王爷今天发生的事,李松柏听到后,大为吃惊,忙叫人在王府外等候李飞扬回来,好进一步商议对策。王府大院里一片忙碌,人心浮躁不安,无人关注那个失踪了几天的燕纯夕,李盈盈正值风头正盛的时候,也抽不开身来管这件事。送走那些才子佳人后,她还要去尚品阁一趟,预订拍卖花魁的事宜。
唯一惦记着燕纯夕的是美美,美美已经饿了一整天了,从早上开始就在园中不停地寻找燕纯夕的下落。好不容易在西大院闻到了燕纯夕身上的气味,知道了主人真的从洛公子居所处失踪了,美美万般地焦急起来。黑暗角落里,那双闪闪发亮的朣仁,远看着洛其宁来回奔走的背影,耸了耸鼻子,觉得好委屈。呜呜,主人!为什么感应不到你去了哪里呢?!
在朝升国皇陵的后园,太乙真人从怡芳院出来,随着皇家的送花车直接到了这里。这日,他端坐石几前,苦思冥想着棋盘内的棋局,手拈一枚黑子,欲放于盘中。对弈的人是朝升国的大祭司乌哲,乌哲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道士,穿一身青袍对襟外褂,神情淡漠,不喜与人交往。一局棋未完,太乙真人告别道:“徒儿,这局先放着吧!你好生看护皇陵,这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恐怕为师来不及返回来参加,因花神福泽的征兆已初显,为了天下苍生的安泰祥和,为师不得不去寻踪览影,以防不测之事发生。”
乌哲的眼里浮起一丝清明,一手挽起镶金银扣的宽袖,喝了口香茶说道:“师傅请放心!”他的话原本不多,作为太乙真人的弟子,也是唯一的传人,一向了解师傅的行事作风。慈慧庵的静心师太曾在寺外求教于真人,也只算得上是太乙真人的挂名弟子。
“为师的预测从未出过错,那花一定还在怡芳院。。。。。。”太乙真人嘴里喃喃地说着,拂尘一拍,起身离开了皇陵后园。
但凡花赛得奖的花魁,都要放在祭祀台前十日,再送往尚品阁去进行拍卖。
玉白和李玉莲二小姐那盆得了第三名的青鸾花,从湖心亭转送到皇陵后园中,原先专门守护在这里的大花匠接了差事,陈方和彭力便自行回了王府里。李盈盈累了多日,又挂念着玉白的存活,终于想起小花奴的事来。
“那燕纯夕真是去了西大院后就没有回来?”
“大小姐,事情确实是这样的。他去的是红池国二皇子下榻的院落,好像是四侯爷家的洛公子让人叫去的。”陈方低沉地说着,他不喜大小姐的心思还放在燕纯夕身上,在燕纯夕离开王府花区后,他把药粉撒在一盆参加决赛的花盆里,可是没想到那盆花居然还是得了第四名,活生生的气得他胃痛了两天,现下人不见了,差点喜于行色,燕纯夕永远不出现是最好不过了。
喜儿在一边立着,看陈大花匠一脸的坏笑,又急于藏起来,不由得有些怀疑。燕纯夕的失踪,跟陈方有关吗?李盈盈拧了下眉,同时也想着关于洛公子的事,按说,洛公子和她订了亲后,就是她未来的夫婿,总不能怀疑一个为人素来清廉的男人背地里作了什么坏事吧!等那陈方退下后,喜儿拉着她说道:“小姐,你要当心那个人,我看他总有些不对劲!”
李盈盈叹了口气,说道:“如今燕纯夕失踪了,那盆玉白花,还有院中得了奖的几盆花急需要人养护,我是不得不留这人下来啊!”喜儿想了想小姐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就让陈师傅临时顶了养花的事,等那丑小子回来,再换人吧!
洛其宁从冰窖里取了千叶红的枝叶,顺带着还扯了它的一些根须来研制解药。这几天,他对花赛得奖的花魁都失了兴趣,更不提跟那些出园的王公贵族们走过场,一个人埋头躲在别院里苦干着。自从二皇子阿启昏迷不醒之后,那种毒素漫延至全身,呈青灰色,比起蟒蛇的毒都要厉害几倍,看起来相当的恐怖。他急着研制解药,抽不出时间去找燕纯夕,寻人的消息也没有传回来来,不由得有些叹气,身旁的仆人也跟着着急起来。
“公子,请保重身体!小人已经去玉刹阁托人找那个小花奴了,他们行事紧凑,说不定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传来。”身边的那个仆人禀告道。
洛其宁看了仆人一眼,不思言语。又扭头看条桌上放的一个小瓶子,小瓶里盖着千叶红的几条长长的根须,他若有所思地打开瓶盖。在冰窖里摘取花叶的时候,这些根须本不需要切取下来,可不知当时是如何想的,他竟然也取了一些来。只是这些根须,应该是比花叶更毒的东西,又能对制作解药起什么作用呢?他放在桌上有两天了。
“你去冰窖里再看一下那盆花的长势,我不希望在解药未成之前它就死了。”洛其宁说道。他身边的仆人是从四侯爷府中带来的亲信,也是从小跟在他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仆人。此人叫冯云,整整侍候了十几年,年纪约四十有余。因冯云长期呆在他身边,也学会了一些医术,继而成了他的好帮手。当下,冯云就去冰窖里查看千叶红的情况。这盆花从红池国那边的炎热地带运来,应该是喜好温度高的地壤和气候,其毒性太强烈,放于冰窖里的一个高大木桶里半遮半掩的保存着,在低温的地方冷冻了几天后,又被洛其宁扯了些花叶和根须下来,说不好快死掉了?那个冰窖因放了这盆花,铁门上也贴上了一张封条。这会儿已是黄昏,冯云的脚下迈得更轻快起来,他一路思索着,绕过西大院内的长廊,往偏门处的冰窖走去。
冰窖里,蒙在花盆上的白色轻纱忽然在黑暗中飘浮下来。一个全身大红外裹着白纱的女子,从花叶间走了下来。她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闻着冰窖里飘来飘去的酒香,木然的表情上有了些动容。因前两日花叶和根须被人扯掉了一些,身上残留下来的一些淤血在皮肤下面显露出来,不过,这女子似没有痛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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