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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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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本储藏着许多的大酒桶,酒桶里装的是阿启最喜欢的红酒。这些红酒从红池国长途运来,存放了很长的时间。只为了二皇子每次来怡芳院参加花赛时方便饮用。
神秘的女子披着白纱,从头到脚地裹着身子,白纱下面的容顔娇美动人,大红衣衫下的身子又妖娆万分。只见她动作利索地从一个大酒桶里拿出一瓶红酒来,一饮而尽。甘醇的美酒,让她的脸上一片酡红,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这个女子就是几百年修成的千叶红花精,她的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毒物,一双纤手十片指甲是血红色的尖利,触及到皮肤上,能让对方瞬间中毒而亡。但解除毒素的良药,却是千叶红自身的根须。花叶上的毒素还是世间无数巨毒的克星。既然,千叶红已经修成了花精,自然是能化身为人。可谁又能想到,她正是太乙真人追寻的,和四国众多杀手们想要找出来的四花之一。
酒香实在诱人,千叶红喝了许多瓶红酒后,一头又扎回到了花枝里,依着长长的枝杆昏睡过去。冯云走到冰窖处时,却没有瞧见刚才发生的一切。冰窖的门一开,里边一片芳香沁人,奇花的香味和红酒的酒香交杂在一起,向他袭来。蒙着鼻子和嘴巴,也能闻到了。他见那盆花的长势依旧强健,每朵花叶上似又长出了新的花瓣,几条绿色枝蔓一直垂向盆底,大桶高约齐到了花盆的顶部,上面的白纱盖了下去,十分的旖旎和诡异。入口处,吹进来的微风轻轻荡漾起来,好似花盆里的东西活灵活现的,一霎时,冯云撇开那阵有毒的香风,退到门口,吐出刚才吸入的少量毒气,急急地关上冰窖的铁门,又转身回去禀报了。
洛其宁听了冯云禀报的事情,叫他草草地收拾好行李,只待炎莫行来了,就准备回侯爷府去。因为魔教的事,涉及面太广,炎莫行曾请他去过赤炎山庄作客,那个地方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洛其宁对魔教的事了解的不多,大多数是听炎莫行告诉他的。
“公子,二皇子阿启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毒好像还未完全根治。”身边的侍卫前来说道。
“我知道了。”洛其宁把目光又投向了桌上的小瓶子,自从阿启服用了一些根须化成的水,病情得到了好转,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也是出于死马当活医,误打误撞而成的。如果师傅在,一定会狠狠地骂他一顿。
千叶红的根须量少,让阿启身上的毒未能完全解开,洛其宁本着试验的目的,也不敢下更多的量。他觉察到了此花的根须有解毒作用,叫人安慰阿启说稍后再试一下。阿启躺在床上,两眼睁开,气色很差,平常的凶悍劲被毒素欺负得没了影,原本他是兴趣盎然地来怡芳院参赛,眼下却只能望着花魁第一名与之错过,又失了一大半功力来压制体内的毒性发作,人也昏迷了许多天,这次出行,可算得上是得不偿失,吃了大亏。
“这花,是从哪里弄来的?”洛其宁问道。师父常说是药三分毒,千叶红的来源并不算是最要紧的事,大千世界,奇花异草的功效,谁又能预测呢?总有一天能搞清楚它的毒性和作用,找出解毒的方法来。只是这一问,出于洛其宁的疑惑不解。燕纯夕曾见过的那盆毒花,又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呢?难道这些同源不同类的毒花是遍地生长的吗?特别毒的毒物,像眼镜蛇和毒蝎子之类万毒之王,都是罕见而稀少的。他了解到的一些毒花毒草,也是稀少的生长着。
“千叶红是我一个朋友相送,这个人常常行走在沙漠的边缘,在红池国呆的时间一年中只有两月,但此花送到府上,却是中途托人送来的,一直以白纱盖面,又特嘱咐不要轻易去揭开白纱。当时,我也有些疑惑。你看到那层白纱,实际上是名贵的天蚕丝制作的。而且,这层白纱经过了专门的泡制,能隔绝强光和风沙,使千叶花得以生长的茂盛。”阿启软弱无力地说,他修长的手指上,指尖透着泛白的光,脸色也白得像张纸。
“洛小神医又救了本殿下一次,此番回国后,本殿下会彻查此事,想那个朋友不会戕害于我,此事定有内情。千叶红就交给你代为保管,如再制成了解药,我会另派人来取用。”
“好的。二殿下一路上多加小心,在下就不相送了。如果病情有恶变反复,请尽快告于我。”洛其宁说。跟皇族的打交道,对他来说,是可有可不有的事,尤其是对着这个红池国鼎鼎有名的红魔皇子,他心下也怀疑过阿启跟魔教有了牵连,连日来观察他的气色,诊脉的时候又发现他的经脉有些混乱,似正在修炼一种很猛的功夫,心脉上也有些损伤,一层灰蒙蒙的气浮在额前,大概也跟魔教功夫有关。洛其宁其实不愿意自己因救人而身陷江湖恩怨之中,被杀人如麻的魔教盯上。他曾想过规劝二皇子几句话,可看着阿启那双冷厉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人极尽霸道和张狂,等他病好了,还不知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来。
第二天,阿启起程回国。与此同时,洛其宁也只等炎莫行来会晤后,就离开怡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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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赤炎山庄
第10章赤炎山庄
燕纯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紫檀木的雕花大床上,左手臂上那团胎记明显地变作了一团金色的花,摸了摸身上穿着的仕女装,原来的小厮衣服已被人换过了。
“好了!姑娘醒了。”她身边有人急忙地说着,门外有人听了连忙去禀报庄主。
“我在哪儿?”燕纯夕迷蒙地睁开眼,小心地问道。刚才说话的人是一个芳龄十几岁的小婢女,身穿一条芙蓉花边的蓝衣裙,容貌清丽可人。
“姑娘,你被人掳了,是我家庄主救了你!”小婢女答道,机灵地眼睛一闪一闪地。
“是谁?为什么要掳我?”燕纯夕一惊,急问。她是一个面貌很丑的小花奴,居然会在冰窖门口被人掳走。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那十几个人都是黑衣蒙面人,据说口音似越琪国的人。其中一人抓你在马背上,说是要把你处理掉!我家庄主正好路过,就把你救了。庄主吩咐过了,姑娘醒来有什么要求,只管告诉我!奴婢叫小婉。”
“呃,我没得罪什么人啊!我叫燕纯夕,你叫我小夕吧!”燕纯夕摇摇头,不解地说。小婉忙叫小夕姐姐,眼里闪过几分俏皮。如果说得罪人的话,燕纯夕只会想到与王府里的两个大花匠素有旧怨,但陈方和彭力绝不会跟江湖上的杀手窜通好来掳杀她,最多是想办法把她赶出王府去。她记得在晕倒前的那一刻,好像是背后听见风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过了许久,耳边又听到有人说话,脑子里一片模糊,其中一人的声音很温和,另一个人的声音有些阴沉和跳跃,接着,有许多马匹蹬踏在一条小溪旁的作响,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们竟然会杀人灭口。或许是冰窖里的花香引来了黑衣客,或许她晕倒的场面被人看见了,成了别人查探的对象。
“小夕姐姐,过两天会送你回去,以后多加小心了!”小婉轻言细语地说,燕纯夕感激地望着她,这时,外面有人大步地走了进来。
燕纯夕抬头一看,来人墨发青丝,乌黑深邃的眼眸里闪着迷人的光泽,白衣胜雪,脚蹬一双银灰色的皮靴,凤眸下鼻梁挺直,唇红齿白,五官轮廓真是完美无缺。发间一根烟色的细簪子,腰束玉带,络带上又别挂着一块通透的白玉,嘴边冷然地泛起一丝飘逸的笑意,好一个绝色妖孽的美男子。那人进了屋子,随意地坐在软榻边,听他用慵懒的声音问道:“姑娘,可是朝升国的人?”
燕纯夕心头一惊,又被人识穿了行藏!这人比洛家公子更直接了当,干脆言明她是一个女子。小婉说的庄主应该就是此人了,他救了她一命,怎么说也要言谢一下。燕纯夕待要行礼,脑袋里又是一阵眩晕,那人浅笑道:“。。。。。。免了礼吧!”
“小夕是朝升国亲王府家的花奴,多谢庄主大人救了小人一命!实不知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路,但小夕离王府已有数日,必需尽快地赶回去!”
“好!原准备过两日送你走,如今看你已恢复了。马车就在外面,我正要出庄办事,你可与我同行一段路,到了分叉路口自行离去便是。”炎莫行说。
日前,他出发去怡芳院找洛其宁,却是为了另外一件大事,没料到走到半路上,看见一伙黑衣人鬼鬼崇崇地押着个小人,晕在马背上,那些人的主子从在一辆马车内,正在听黑衣人禀报情况。黑衣人说着要结果了那个小人,车内的主人有些犹豫不决。那条路正是从怡芳院那边过来的。炎莫行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动了恻隐之心,他上前挥了挥衣袖,那匹载人的马惊得飞跑起来,身后一帮黑衣人连忙跟他打斗,想要阻止马儿的逃跑,双方纠缠了没多久,炎莫行一个纵身飞跃,施展出绝纱的轻功,把伏在马上的人带走了。
回到山庄之后,他发现燕纯夕不仅是一个姑娘,而且还身中两种罕见的巨毒。两种毒素在她的体内不断的排斥着,强大的冲击力是她昏迷的真正原因。过了整整两天两夜,燕纯夕才终于捡回一条命来。她身体里原有的毒素,先是穿越时带过来的一种,一直潜伏在体内没有发作,后又接触到冰窖里的那盆毒花,便被诱发了出来,并因有了千叶红的巨毒正好克制了前一种毒,为她不断地清除和中和体内的毒素,才得以保住了命。
炎莫行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小花奴有了兴趣,随即派人去怡芳院,传告洛其宁稍候几日等他,又打听到燕纯夕的身份以及失踪时的情形。消息中说到,李盈盈刚得了花魁的大奖,还未向皇上提出自己的请求。那个帮着李盈盈养花的人,就是眼下这个弱小的花奴。这人的五官长得倒是周正,可是脸上那层腊黄的面皮太令人厌恶了,再细看她身上的皮肤,每一块都像是璞玉,白嫩嫩的。不知怎么脸上就那么地恶心,等她换了一身女儿装,美丑之间的分明更加厉害了。特别让他注意的是,燕纯夕在马背上微微地睁了一下眼,又懵懂地闭上。她眼里那丝清冷的目光,澄澈而透明,仿佛是一股灵气脱离了尘嚣,轻看世间的一切浮华,实在不像一个小花奴应有的气质。
那个冰窖里的花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他决定等燕纯夕清醒了,放她回去再静观其变。亲王府是一个随时都可以去暗中查访的地方,那里的一切秘密对他来说,都不是秘密。
燕纯夕强撑着身体上的虚弱,整了整衣衫的褶皱,跟着炎莫行径直地往庄外走去。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有些不受脑袋的管束,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庄子里的仆人们都中规中矩的,对庄主恭敬得很。从客房出来,一路上见到的亭台楼榭,别具一格。赤炎山庄很大,燕纯夕鲜见一方天地到处是蝶飞鸟鸣,路上还有两只仙鹤戏水于一湾清池旁边,云淡风轻的庭园风光,如画卷般重重叠叠。炎莫行走在前面,白衣飘飘,仿佛不带一丝的尘埃。
“庄主,怡芳院的大赛已经结束了。洛公子说他在怡芳院等候庄主的到来,主子,这就去吗?”候在大门口的大管家上前说道。
“嗯,我是有事要去找他。只是要先去天福钱庄一趟,你派人再去告信,说我今日晚一些时辰到。”炎莫行说着,一步跨进马车里,又回头对燕纯夕招了招手,说道,“还不上来!”燕纯夕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跟着上了车。这可是第一次跟一个大人物同车随行,而且还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美男。宽大的马车里,放置着一条软榻,精致的棋盘置于茶几上,两边的书架上,墨香扑人,各种赏玩之物一应俱全。脚下铺着一层雪狐的白色皮毛,车身是紫檀木所造,散发着一股紫檀木独有的清香。这里的设施,奢侈得令人心跳不匀。她不由地深吸了口气,小心地坐于炎莫行的右上角,左手撩了下裙边,目不斜视地避过那个半倚在软榻中懒散无比的人。马车向前行驶,车驾上的人动作敏捷,是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突然间,她的手臂被拉了过去,左臂宽大的袖子被那只手半扯开来,一阵凉飕飕的风,从车外忽地吹到上面,燕纯夕大吃一惊,气恼地瞪眼旁边的人,不知他想要干什么。“嘘,”炎莫行及时地阻止了她的惊叫,问道,“你这里是什么东西?”
燕纯夕低头一看,那团金色的印迹夺目刺眼,她嗫噜了一下,不自在的说道:“那是胎记。大人!”羞怯地又道,“快放手!”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穿越来时就有了,当时只是一团白色的花印,可现在变成了一朵金花。为了安全,她醒来后不敢轻易告诉别人发生的变故。
“好一朵金色的花!”炎莫行瞄了她一眼,微眯着那团金色,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臂再次拉向窗边,仿佛自从她的命被他捡回来后,就有了由他处置的权利。在阳光的轻晃下,那朵金花在手臂上闪闪发亮,像生长在皮肤里的活物一般。饶是炎莫行见多识广,游历于四大国的河川之间,也未见过这种现象。富贵大气又灵异的金花,竟然出现在一个女扮男装的小花奴身上。
“这朵花,可有什么用?”话刚出口,炎莫行纳闷了。胎记就是胎记,怎么问人有什么用。燕纯夕也不可能给他一个答案。
燕纯夕也被吓坏了,忙紧拉上袖口,愣怔地说道:“庄主大人!别是把小夕看成怪物了?!”
“唔,小夕,这名字不错。”炎莫行又说。他的眼中有了一丝淡笑,因话题突然转了方向,一时让燕纯夕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不能依常理看待这个庄主。不知说什么好,她便沉默不语。
“炎莫行。我是赤炎山庄的庄主。”炎莫行思忖了片刻说道,又从腰上取下那块白色的玉佩,递到燕纯夕的手里,“以后有什么事,可凭这个去天福钱庄找我。”天福钱庄是赤炎山庄的一大产业,位于汩尔城东的一家大字号钱庄,同时也是他联络四方的一处暗桩。燕纯夕接过那块玉佩,手心一凉,但心口发热,真看不出这个妖孽美男还挺关心人的,或许,是他见惯了溜须拍马的媚俗之人,或对他总怀有企图的恶心小人,眼下在一个小不起眼的花奴身上,因尚能看到几分纯情,又好奇地见识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金色花团,便给了她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炎莫行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路上有些颠簸,经过几条云遮雾霭的绵长山路,往官道上行驶。燕纯夕早失去了方向感,即使让她再回山庄,也找不到路了。心中的忐忑不安又开始出现,直到看见前面的分叉路口,明白自己该下车了。炎莫行有事要去怡芳院找洛其宁,也不知洛小神医把二皇子的病治得如何。她怀揣着两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想着一块碧绿玉佩是洛公子所赠,另一块白色玉佩是身边这人给的,尽管他的神秘莫测,让她并不了解此人的想法,仅是单纯的救了她,炎莫行的形象便高大了起来。
那日,季崇离和李飞扬的话还在耳边环绕,四大国的幕后人都在寻找跟花神福泽有关的花,上次她是在翠馨院被人突然打倒在地,这一次又在冰窖里莫名其妙地被人掳了去,下一次还不知会碰上什么怪事。这些人全是冲着同样的目的来的,可偏偏是她遇上了,仿佛她就是那些人前面挡路的石头,谁都想一脚把她踢开。幸好再回到王府里,身边还有一只寻她而来的紫貂儿美美,让她对这个异世抱有一丝温暖和希望的感觉。如不是这样,燕纯夕真不知道作为一个古代女人坚持活下去,还有什么别的意义。不管一千年前,她是不是花神座下的小花仙,现在是不是因历劫而下凡,通过这一次次的打击,还能活在这世上,由此,她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不过,呆在王府的日子只怕是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她曾是一个学术优异的大学生,家里有父母和三个哥哥一个姐姐,恩宠着她,盼望着她毕业后能找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现在想来她的亲人们一定很伤心,觉得她走得一定不甘心,那么,燕纯夕打定了主意要活得精彩一些,她不是穿越到这个时代来当小花奴的。至于,美美说她是神仙历劫下凡,更是让人侧目以待。
燕纯夕目送着那辆紫檀木的马车缓缓离去,她毅然地掉头沿着护城河边行走,等转弯上了几条大街后,找到闹市中的那家秀衣坊,秀衣坊的门前人来人往,穿流不息。进了秀衣坊,她花了十个铜板,换了身小厮的衣服出来,才约微放松下来。在王府还得呆一些日子,她要看李盈盈到底作何打算,那张卖身契可捏着她的小命一条,这次,希望大小姐能看在夺魁的份上放她一马,不追究她失踪几日的过错。
王府大门口的石狮子怒目地朝着前方,燕纯夕有些汗顔,在那一排排高耸的红墙里边,真的能飞出一只无辜的小鸽子吗?脑子里又映出一个人影来,那身飘逸的白袍,在马上搂着她飞出魔爪的轻盈自在,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那双犀利眼睛,让她不禁想到了先前对世子李飞扬的好奇心,自己竟然比世子先一步认识了神秘的庄主大人,心里的那份得意感又再次膨胀起来,多了一份超然的喜悦。她不曾是个追星族,可毕竟见识了这么美的公子,多少有些得意忘形吧!
从偏门走入王府中,站在门口的小厮忙着传话到内院去,还没走进翠馨院,李盈盈就从屋里出来,眼巴巴地盯着失踪了几天的人,从翠馨院的拱门口款款而来,小花奴并不知道自己走路的姿势跟以往有些不同。眼睛尖着的人是喜儿,喜儿一撇嘴,说道:“小姐,这小花奴看起来神在在的,恐怕是在外面撞了鬼,三魂被抽走了两魂。”
“呸!小蹄子说的什么话。”
李盈盈用绣着鸳鸯戏水的手绢抹了抹额头,焦虑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来。只要人回来了,什么事都好说。不过王府有王府的规矩,燕纯夕得把自己失踪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了,说不好该怎么惩治她。
燕纯夕看到院中的人都停下来,各种表情纷繁杂乱,眼中有怀疑,藐视或嘲弄的,大小姐眼里的那一丁点欣喜也是一闪而过,她真正要面对的还是李盈盈的盘问。
“大小姐,小人本要回王府取东西,不慎被人在街上撞晕了头,一时想不起自己是谁,住在哪里,昨晚上终于清醒过来,这就回来了!请小姐恕罪!”
李盈盈听着这条理由有些牵强,可小花奴身上没有钱,屋里的包裹也不曾带走,想必不是要逃出王府去。花魁的大奖已经得到了,按照原来的承诺,小花奴呆在王府里将是一等的大花匠待遇。虽然她心里不曾相信过燕纯夕的表述,可一时又挑不出毛病来责罚人,想到今后还要留住这个人,大小姐于是说道:“人不见了几天,倒是让洛公子跟着急了一回,你别在这里哆里哆嗦了!快去收拾一下,我正要出发到尚品阁的拍卖会场,那盆玉白,可是头号花魁的种子,今天刚好是拍卖的第一天!”
燕纯夕一听,知道自己躲过了大小姐的惩罚,又听说玉白要拍卖出去,行动积极了一些。一边寻思着如何开口让李盈盈兑现那个口头承诺,一边又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快步向工房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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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去还是留
第11章去还是留
到了小屋前,一团小东西就扑了过来。白花花的毛,浅紫色的风情。
美美!可爱的小东西,还在等着她这个失责的主人,怎么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大圈,可怜的孩子!
美美自是扑上去好生地撒了一回娇,“主人,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美美以为这次主人回来,就可以离开王府了。燕纯夕把它往怀里一揽,点了一下小东西的鼻子,说道:“等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再定吧!如果大小姐肯放人的话。另外,我还有一些顾虑。”
“不,主人!你不必担心她不放你走,因为,小花兽会带你走!而且,一点事都不难!”燕纯夕有些意外地问道:“何出此言?”美美抽了抽鼻子,笑眯眯地看着燕纯夕,也不再卖关子了,精神抖擞地说道:“我可以帮主人偷了那张卖身契,一会儿你跟她提出来要离开王府,如是她不肯,我们就直接走人!”美美说话的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两天没吃东西的饿鬼。这样的事情,对它来说是小事一桩。燕纯夕摸着它一身光滑的皮毛,看着那张油嘴滑舌的小脸,就知道美美有多么的机灵,脑子有多么的敏捷了。
“主人,你的样子换成了女装,我再帮你打扮一下,谁也认不出主人是原先的小花奴。”
燕纯夕挠了挠头,不理美美的兴奋,说道:“唔,这件事我还得先想想,人要出了府,手头没钱是个大问题。”她嘟哝地说完,美美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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