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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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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德似乎真的是来探望常笙画的,顺带帮她收买人心,爽朗的性格和贴心的礼物攻势之下,三下五除二便和队员们打成一片,又从宁韶明的美色中转移视线,盯上了辰津。
因为辰津是人形电脑,而斯文德也是世界上著名的黑客之一,之前常笙画还毫不犹豫出卖了辰津,搞得斯文德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约战了。
辰津也听过斯文德的外号,见宁韶明点了头,两个人就默默找了个不联网的电脑……呃,开始打游戏。
没办法,规矩限制,斯文德可不能在歼龙驻地里随便碰东西。
宁韶明见辰津难得兴奋起来,扭头就问常笙画:“他很厉害?”
常笙画想了想,“跟辰津应该是一个等级的。”
宁韶明无奈摇头,女魔头就是女魔头,身边的人都不是善茬。
“所以说,”宁韶明拉着常笙画在外头说话,一脸怀疑,“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常笙画很无辜,“我不是说了么,直升机是他的,他要开回去。”
宁韶明不太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
常家差点就发现她在甘老板的事情上作梗了,不应该要低调点么?
常笙画想了想,“从某方面来说,算是我单方面展示一下合作的诚意吧。”
………………………………
第八十九章 我没得选择
“合作的诚意?”宁韶明不解,“哪方面的?”
常笙画意有所指:“斯文德什么都有可能差,就是不差钱。”
这是要斯文德拿钱出来给歼龙?宁韶明黑线,“还说不是你男朋友?”
常笙画好整以暇,“不是男朋友的话,我就不能花他钱?”
宁韶明震惊,“难道你还会吃大户?”
常笙画嗤了一声,“得了吧,他一年起码得给我付这个数的年薪。”
她比划了一个数字,宁韶明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是转念一想,宁韶明想到她之前刷卡没衣服时眼也不眨的样子,又觉得也不是没可能,常笙画花钱的时候太理直气壮了。
宁韶明不解,“你能帮他干嘛?抓商业间谍吗?”
常笙画优雅地翻了个白眼,“M国第一研究所是跟斯文德的公司有合作的,我给他公司的项目兼职当市场调研方面的顾问,研究什么样的产品更符合大众需求,年薪只是这方面的,另外收入就是我个人的研究项目,交给他开发,直接每年拿分红。”
宁韶明沉默了一瞬,然后默默地道:“原来就我最穷……”
可怜他身为宁家大少,除了部队的津贴,额外的收入还不如常笙画兼职一年的年薪!
宁韶明终于把话题拐了回来,“所以你想让他帮歼龙筹经费?”
歼龙大队里的人也不是没有人脉,但是最大的靠山就是宁韶明,他背后的宁家是Z国出了名的政治世家,现在宁家放话整他们,别人自然就不好吭声了,
可是斯文德背后的财团却不一样,因为跟政治不沾边,还因为滔天财富而被Z国看重,是各地政府都欢迎投资或者入驻的存在,所以如果由他那边的势力开了口,那么宁家也不好明着暗着卡这个经费了。
常笙画道:“斯文德对你们的印象还是挺好的,而且他是家里的老幺,很受宠,自己手里也有财力,只要他答应了,那么接下来不管有什么变故,歼龙的经费和物资方面就不用担心了。”
除非歼龙彻底被整垮了,那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常笙画刚说了要跟他借人脉,结果又用她自己的人脉来给歼龙曲线救国,宁韶明有些傻眼,“这……”
“有问题?”常笙画问。
宁韶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好半晌才道:“你不是说让大熊他们好好锻炼,歼龙自己把这事解决了么?”
常笙画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万年死宅的楼大医生都亲自登门,警告我别折腾你,让你茶不思饭不想不好好吃药养伤,问题是这件事好像跟我没关系吧?”
宁韶明尴尬了,“老楼跟你开玩笑的吧,我哪有……”
常笙画面无表情地轻轻踹了一下他的拐杖。
宁韶明一个没站稳,直接就“啪叽”砸雪地里了,步上了斯文德的后尘。
常笙画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他,“两个礼拜就能好起来的脱臼,你一个多礼拜还瘸着,你问问谁不着急?你们不着急就折腾我,我又折腾谁去?”
宁韶明不太好意思,默默爬了起来,“我就是怕他们应付不来……”
“行了,让他们熟悉一下流程,下次就有经验了,这次我帮你们处理,”常笙画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坦然道:“既然你不想那么急着改变什么,那就慢慢来吧,我还是有时间等你的。”
宁韶明愣愣地看着她。
常笙画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刺激到他的自尊心了,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没说什么重话,便疑惑又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
天上慢慢飘起了零星小雪,落在这片苍茫雪原上,也落在了宁韶明长长的睫毛上,化成细细的水珠,要掉不掉地挂在那里,让人总想伸手替他拂去。
常笙画一心两用地想,斯文德没说错,这个人的皮囊已经足够吸引人给他卖命,偏偏他自己不当回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明明能靠脸吃饭,偏生就是要靠才华。
气氛变得有些莫名怪异,像是风里突然添加进了什么东西,将空气都挤得粘稠起来,糊着人的思维都变慢了。
宁韶明微微动了动唇,正想说话。
“常,我跟你说……哇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斯文德大叫一声,一下子打破了过分粘稠的气氛。
宁韶明和常笙画同时扭头一看,一眼就看到斯文德捂着眼睛在往回跑,一群歼龙的队员们躲在门或者窗户背后,眼疾手快地把差点儿撞上墙的斯文德拽了回去,藏起来装死。
宁韶明一头黑线,“他们在做什么蠢事?”
常笙画很淡定,“总有那么几天在犯病,习惯就好。”
宁韶明表示真不想习惯这种事。
常笙画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宁韶明卡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空,“忘了……”
常笙画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算了。”
风夹着雪吹过,宁韶明一连打了三个喷嚏,鼻子眼睛都红了。
常笙画啧了一声,“回去吧,病号,回头感冒了,楼大医生又要找我算账。”
说起来也是莫名其妙,宁韶明生病,关她什么事啊?!
宁韶明忽然抬起头来看她,眼睛红红的,衬得他这么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还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说:“常小花。”
“干嘛?”常笙画准备往回走,闻言,便回头看他。
宁韶明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真有点感冒了,他小小声地道:“我是不是又太任性了?”
常笙画奇道:“你什么时候不任性?”
宁韶明垂下眼睫,看起来莫名失落,“我好像总是做得不够好……”
也许常笙画才是对的,他不够强,而且就算再强大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让计芎他们自己成长起来才是更正确的决定。
可是他又有点不甘心,想证明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把身边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起来,让所有人都不用再像是他母亲那样,一个人扛到崩溃都不愿意出声,只能用死亡来结束一切苦难。
为什么人总有那么多东西想守护,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做得到呢?
常笙画说她想要成为Z国心理学领域的王,光是听就让人觉得她有这样的底气,好像那是迟早会实现的事情,可是他想开口说点雄心壮志,却那么像是在异想天开。
常笙画看着宁韶明脸上的不甘心,眼神有点复杂,“那你想做下去吗?”
“我……”宁韶明抬起眼帘,望着她,目光充满了刀光剑影的矛盾。
“很多事情不是靠着下决心和拼了命就能做到的,也许你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努力毫无意义,在这个过程中,你甚至可能丢掉更多的东西,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回来了——”
常笙画冷静的声音讲述着事实,足以让人心头沸腾的热血都冷却下来。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继续吗?”
宁韶明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其实走别人走过的路会简单很多,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这么做,你要变成百分之一,其实很困难,也没什么必要,”常笙画如是说,仿佛是劝诫,也像是警告,“你有比别人更高的起点,为什么要跳到更矮的地方往上爬?”
“那你呢?”宁韶明反问,“你要做那百分之一吗?”
常笙画冷淡地道:“我已经在做了。”
宁韶明轻声说:“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们是一样的。”
“不,我们不一样,你有的选择,我没有。”她说。
宁韶明轻微一怔。
常笙画看着他,“你失败了,你可以回去做你的纨绔大少,我不同,常若诗能给我找一个甘老板,常宫锦能给我找个李老板,我妈可能就帮我找个陈老板,如果我没有话事权,那我就没有别的选择。”
宁韶明沉默了。
事实的确如此,哪怕处处都在标榜公平,但是公平都是靠争来的,抢到手才是自己的,抢不到你就得认命。
也许这才叫做公平,弱肉强食,能者多得,你想要的,必须要亲手去拿,没人会送给你。
常笙画微微仰头看着他,气势上却毫无阻碍地压倒了他,“所以,宁韶明,你真的愿意继续吗?”
宁韶明眼中所有的挣扎争相消失,最后只剩下一抹毫无遮掩的坚定,像是傍晚雨后天晴的霞光,那么明亮,那么旖旎,那么美。
“为什么不呢?”
他笑着说,笑容很浅,语气很轻,像是风在低吟。
“你没得选择,被逼着都要走,我大不了失败了就往回退,其实有后路才敢放手一搏,不怕一无所有,那我为什么不继续走呢?”
也许是被宁韶明眼里的色彩迷惑了,常笙画半晌没出声。
怎么会有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呢,他的内心那么孤独,有着天生无法被人理解的忧郁,精神癌症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灵魂,湮灭他的希望,可是他怎么还能从某个地方汲取到生命之力,永远都能在往下掉的同时,咬着牙从最低谷往上爬呢?
太神奇了。
常笙画这般想道。
这就是人类的奇迹,单薄躯体上开出的惊艳世人的花,是她迷上心理学之后孜孜不倦在寻求的人性本源之力。
其实每个人都有,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耀眼,像是永动机,生生不息不止。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常笙画听见自己用从没有那么温柔过的声音说。
宁韶明似乎也有一瞬的惊讶,然后就笑了,毫无轻佻暴戾,风雪落在他身上,仿佛被那笑容的暖度融化了。
“我也想看看呢……”常笙画说。
宁韶明露出疑惑的表情。
常笙画摇头轻笑。
让我看看吧,宁韶明,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真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至少这一刻,我衷心祝你如愿以偿。
………………………………
第九十章 逼他们争斗
歼龙的队员们发现,今天他们老大跟女教官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似乎有一种迷之和谐感。
这两个人不抬杠也不打架的日子真是清净得让人感动啊……
“怎么回事?”和斯文德打了几局电脑游戏,辰津不知道刚才他们雪中谈心的事情,不解地问,“中队和教官是吵架了,还是又意见不合了?”
计芎一脸纠结,“没吵,也没意见不合吧……”
赵素林仔细观察片刻,摇头,“看起来好像关系还有点改善。”
斯文德跟他们同一桌吃饭,小小声地控诉道:“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常不跟我坐一起就算了,我还看到她给宁夹菜了,当死党那么多年,她没给我夹过菜!”
重美色轻死党,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听到斯文德这么说,大家都有点囧囧的。
“好像也不能证明什么吧?”刘兴有点茫然地道,“老大是出了名的懒,我们谁没给他夹过菜端过饭?”
虽然女教官夹的菜会让他们有种被下毒的感觉……
斯文德有点哀怨,“你是在讽刺我没有宁可爱,所以就没人搭理我吗?”
刘兴干咳一声,他没有这个意思,真的,而且斯文德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跟他们老大比可爱,他们老大会暴走的。
比起歼龙众人的云里雾里,常笙画和宁韶明两个当事人倒是毫无所察,他们甚至没觉得他们的关系变好了,该看不顺眼的时候还是不顺眼,该杠上的时候还是不含糊。
至于没跟斯文德一张桌吃饭,这还真不关常笙画的事……
“所以,”宁韶明指了指自己,“你是让我去跟那个斯文德套近乎,让他给歼龙帮忙?”
常笙画挑眉,“不然呢?我把人叫过来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那你干嘛不让超脑跟他说?我看他们俩玩得挺好的!”宁韶明无语地道,“套近乎?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他揍了一顿。”
常笙画鄙视他,“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还要你何用?”
宁韶明理直气壮,“什么都要我亲自上,还要手下有什么用!”
常笙画撇嘴,“强词夺理。”
宁韶明反咬一口,“强人所难!”
两个人对视一眼,火花噼里啪啦的。
常笙画啧了一声,“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宁韶明露出牙疼的表情,“说搞不定就是搞不定,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把事情解决啊?”
常笙画一脸神棍状,“拿出你的人格魅力征服他!”
宁韶明嫌弃不已,“征服个鬼啊,为什么非得是我上?”
“你是歼龙的头儿,不是你还能是谁?别人想跟他谈生意,都是老总亲自出马的,”常笙画唾弃他,“放在外面,多的是人抱他大腿,他今年宅在M国弄个什么对外星球信号发射计划,半年没回过,你以为要见他一面很容易吗?”
当然,常笙画了解斯文德的尿性,用几句话就把他从M国忽悠回来了。
宁韶明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给外星球发射信号?到底是你的朋友都是怪胎,还是当了你的朋友就被改造成了怪胎?”
常笙画阴阴一笑,“我觉得我们也是好朋友,小明同志。”
宁韶明嘴角一抽,“那还真是承蒙错爱了,小花同志。”
斯文德是打算在歼龙驻地过夜的,可是一直等到晚上训练完了,宁韶明还是没想到该怎么样跟斯文德套近乎,才能让他达成“仗义相助”和“一掷千金”的成就。
想了半天,他干脆不想了,吃晚饭的时候,宁韶明趁着自己有伤在身属于放假性质,不用遵守不能喝酒的规定,直接跑去跟斯文德怼了两瓶白酒。
常笙画也就忙了点事情,晚了半个小时来饭堂,结果看到宁韶明不遵医嘱地在喝酒,而斯文德跟他勾肩搭背,已经是一副好兄弟的模样了。
常笙画瞬间就:“……”
她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
宁大少被常笙画揪到了饭堂的角落里。
宁韶明小小声地说:“别问我,我哪里知道?就聊了几句,喝了几杯酒而已!”
常笙画一本正经地道:“别跟我说男人的交情都是喝酒喝出来的,这属于一种病态的交往心理,错误地认为用酒或者烟可以换取友谊……”
“……别抖书袋了,”宁韶明一头黑线,“反正我跟他算是挺聊得来的,但是现在你让我开口,我就更说不出来了。”
让他去跟宁家砸场子要钱估计都要更容易一点,跟朋友要钱?开什么玩笑!
常笙画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是要面子的问题吗?”宁韶明不满地道,“这叫做原则,私人借一下钱还好,这种公事摊上了容易惹是非,你让我拿来坑朋友?”
常笙画纠正道:“就因为是朋友,不就应该有了麻烦就适当求助吗?”
宁韶明愣了一下。
常笙画举了个例子,“你想想,你跟楼笑倾是死党,你之前不也是请他过来了么?”
宁韶明想了想,“可是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危险……”
常笙画挑眉,“但是斯文德是我叫过来的,他跟我的交情更好,你觉得我会故意坑他?”
宁韶明毫不犹豫:“会!”
常笙画:“……”
这么耿直的Boy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常笙画无奈地扶住了额头,“所以你是觉得现在歼龙的情况不太好,让斯文德出面,容易惹上麻烦?”
宁韶明皱了皱眉,“宁景侯其实挺记仇的。”
就算现在碍于斯文德家里的权势收了手,但是一旦有机会,宁景侯肯定会想办法给斯文德下绊子的。
“既然他是你死党,那我就更没必要拉他下水了,”宁韶明道,撇了撇嘴,“反正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常笙画一时没吭声,只是盯着他。
宁韶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沾到饭粒了?”
常笙画摇头,“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楼医生今晚会去给你换药,万一被他闻到什么味道……”
宁韶明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酒味,脸色霎时间就绿了。
楼笑倾整蛊人的手段……其实不比常笙画的精神虐待差啊!
常笙画笑了一下,“行了,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吧,我跟斯文德谈谈吧。”
宁韶明愣了愣,“你来?”
常笙画想了想,道:“其实我也觉得你跟他交上朋友就行了,你的确不适合出面说这些事。”
宁韶明的脸这下变成黑的了,“你白天还说非我不可!”
常笙画一脸无辜,“我说过吗?”
宁韶明咬牙切齿,“你又忽悠我!”
常笙画淡定得很,“我只是考验一下你的人格魅力。”
宁韶明忍住揍她的冲动,一头黑线地道:“很好玩吗?”
常笙画严肃地道:“这是严谨的心理学实验,不好玩。”
宁韶明翻了个白眼,“我是傻了才会跟你讨论这个!”
把宁韶明气跑之后,常笙画招招手,把跟歼龙队员们混熟了的斯文德叫过来,回宿舍单独聊聊。
斯文德还真没想到常笙画真能呆在军队里两个多月,还有继续待下去的节奏。
他绕着常笙画的房间转了两圈,有点不解地道:“你觉得这里的环境不错?好像还没你买的房子的主卧室那么大吧。”
军队毕竟是军队,常笙画住的是歼龙驻地里留给来访领导住的那栋招待楼,但是相对外界来说肯定不会弄得很豪华,桌椅床铺都十分朴实低调,最惹眼的便是书架上那一排排的书。
当初常笙画回国,是做好被常家被丢去荒郊野岭的准备来的——事实上被丢在雪原也没差多少——所以带的都是野外生存的东西,这些书和个人物品都是让斯文德帮忙打包寄到附近小镇,然后她去提回来的。
物品的放置可以体现出一个人打算在这个地方呆多久,斯文德跟常笙画混了那么多年,天天看她研究人,这点眼力见儿还是练出来了的,一看之下,就知道她短期之内不打算走。
“环境好不好只是其次,”常笙画拖了张凳子让他坐下,“对我来说都没差。”
“对对对,你在精神病院都呆得下去!”斯文德无语地道。
常笙画随便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呆了大半天,什么感觉?”
斯文德琢磨了一下说辞,“就我接触到的那些人来看,人品不是什么问题,这点你最清楚了。”
常笙画点头,并没有打断他的话。
斯文德继续道:“但我觉得如果你要挑他们来合作,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他们都没有争斗心。”
常笙画的眉头扬了起来,“你说得对。”
歼龙大队的成员们没有争斗心吗?有,但是他们争的是战斗的胜利,斗的是彼此之间的进步,而不是争权夺利的争斗心!
也不奇怪,赤子之心的宁韶明,怎么可能带得出一支野心勃勃的队伍?
斯文德道:“如果要走到台前来和那些人斗,光是做无名英雄是没有用的。”
常笙画点头,“我知道。”
斯文德此时的脸上毫无那副二了吧唧的姿态,反而显得莫名沉稳有力,混血的深邃轮廓让他的眼神充满郁色和凝重,迷人又沉重。
他说:“你不可能出面,我也不能,那么就只能是他们站出去,可是他们没有那份心,怎么可能做得到?”
常笙画并没有反驳他的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逼他们斗!”斯文德这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尽显大财团继承人之一的雷霆风范,“歼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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