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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5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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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保卫人员见她面生,以为常笙画是第一次来,对这些场景生出恻隐之心,便解释道:“第六区的病人基本上能写出十恶不赦四个字,他们不来这里的话,都是要送去枪毙的,精神鉴定救了他们一条命,不过他们也别觉得那就是护身符,医生你不用同情他。”
常笙画缓缓地摇头,“没,只是觉得恶有恶报,挺好的。”
那个保卫人员显然很认同她的说法,面上的表情都缓和下来。
常笙画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当然不会同情这些人,她也认识这个人,一个对未成年少女犯下强/奸碎尸案的人渣,恶人自有报应,这是很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是如果鸠头和蛮子他们在这里……
常笙画闭了闭眼。
她想,她明白井孟可的意思了。
第六区没有活人,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井孟可带着常笙画来到了第三十五号房,保卫人员先进去,帮他们把病人固定在病床上,这才站在门口守着,等他们工作完毕再去放人。
常笙画看了一眼病床上挂着的铭牌,只有姓名和编号,但是她之前背资料的时候也背过这个人的案件材料,总之又是一个人渣。
病床上的病人叽里咕噜在说着什么,言辞含糊不清,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常笙画侧头去看井孟可,“我们要做什么?”
井孟可道:“他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但是这最近一个月,他的主治医师怀疑他有意识清醒的征兆,脑波监测图有点不太对劲。”
常笙画了然,“怀疑他装傻?”
井孟可点头。
“要做测谎吗?”常笙画观察着这个病人,“他应该不太配合。”
井孟可想了想,“试试你提交的那份催眠方案。”
常笙画看着他。
井孟可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常笙画心知肚明,这是井孟可在帮她铺路,如果这份治疗方案有效,那么也许她会破格被允许单独进出第六区。
说白了,井孟可只给她领路一次,不愿意每回都带她玩。
常笙画也不介意井孟可的“服务”不够好,既然对方敢撒手让她玩,常笙画也不至于怯场,直接道:“换个安静的空间,我需要一个音乐播放器……”
催眠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要建立在心理治疗师和来访者互相信任的基础上,起码被催眠的本人要配合,但是现在条件不足,常笙画就只能用别的辅助道具了。
井孟可让人去帮忙准备她要的东西,然后看向常笙画,“你有把握?”
和普遍大众认知的不太一样,催眠在心理学里只是一个很冷门的分支,它有点像是强烈的暗示,意志力强的人其实完全可以做到不被催眠,哪怕对方是催眠大师。
除了在精神分析学派里,其他几大心理学派都对催眠这个分科没有深入的了解,更别说是学习和应用了,起码拿个怀表晃一晃就让人进入催眠状态的电影画面完全就是一种艺术手法。
井孟可知道常笙画在工作过程中比较侧重精神分析派的心理技术,不过如今心理学理论正处于分久必合的阶段,每个心理医生都会尽可能去了解不同的技术,整合发展出一套自己的实践方案。
常笙画专攻这一门技术,在很多同行看来是有点不太合适的,不过显然她钻得很透,然后也愿意再去接纳和综合其它的思路,想必也是一个独特的学习方式。
第六区很快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空的治疗室,把常笙画列出来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这个病人也被送了过去,常笙画让保卫人员解开他的大部分束缚,只留下手和脚的镣铐。
保全人员觉得这样不太安全,还劝道:“这个病人袭击过很多位医生。”
常笙画摇头,“我会注意的,谢谢。”
保全人员只好退出去了,在外面的监控屏幕前密切地盯着里头的情况。
常笙画并没有急着和这个病人沟通,她先是用音乐播放器放了几首歌,确定病人对哪一首有所触动,她才选择了反复播放,然后坐在了病房边,静静地听歌。
这些音乐都是纯音乐,外头的保卫人员也听不懂,就是觉得阴森森的,带着点说不出的恐怖意味,但是在恐怖之中又藏着几分情/色般的靡靡之音。
井孟可带着监控耳麦,听着里头的动静,表情微微一动。
这首曲子约莫循环了三遍,病床上原本在挣扎的病人已经陷入了平静中透着陶醉的神态。
常笙画这才开始和他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契合着曲子的旋律,钻进了病人的耳朵里。
病人一开始还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应她,后来慢慢地就顺着常笙画的话题说下去了,再到了后头,他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瞳孔也在失去焦点。
常笙画温声道:“嘘,仔细听,有什么人在叫你的名字……”
门外,保卫人员觉得自己的神思也有点恍惚,不由得猛地一晃脑袋,有点惊悚地看着屏幕上的常笙画。
井孟可道:“摘了耳麦,别听下去。”
………………………………
第六百二十五章 碰见同路人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悄然无声地走了过来。
井孟可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摘耳麦,还是继续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两个中年人也不介意,接过保卫人员原先戴着的耳麦,接替了他们的工作。
治疗室里,音乐声还在倘佯。
病人已经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嘴里时不时说着话,都是一些很零散细碎听不出重点的话语。
常笙画慢慢地引导着话题,一旦发现他有所抵触,便放慢了速度。
整个过程很漫长,保卫人员只看得到画面,听不到声音,看得有些困惑,但是又觉得有些诡异,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井孟可和那两个中年人一直戴着监控耳麦,在听着常笙画和那个病人之间的对话,眉头微微皱着。
其中一个中年人突然从兜里掏出一瓶清凉油,涂在太阳穴上,然后又递给了另一个中年人。
后者对他无奈地笑笑,用过之后又给了井孟可。
井孟可下意识想说不用,不过顿了顿,还是接过来了。
整个催眠过程大致持续了一百分钟,井孟可全程听了下来,那两个中年人也没有离开。
当常笙画说出“完全醒来”几个字的时候,病人慢慢睁开双眼,还有些恍在梦中的感觉。
常笙画坐在旁边,表情淡淡地看着他。
病人无意识地呢喃:“妈……我妈呢?”
常笙画站起身来,“很遗憾,你杀了她。”
病人的瞳孔猛地一缩,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咆哮,佯装神志不清。
但是常笙画没有继续观察他的意思,起身就往外走了。
病人大声道:“我没有做过那件事!我妈不是我杀的!我只杀了其他人,我妈是自己摔死的,法医鉴定报告说她是摔死的……你诱导我!!”
常笙画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闻言,她回过头,对病人笑了一下,可是笑意蔓延到眼里,就只剩下了冷漠,“你电影看多了吗?催眠不是魔法,不会让你说出你没有想过的话,也不会让你做出你不想去做的事情。”
病人还在叫嚷着,但是常笙画已经离开了治疗室。
井孟可站在门外,不知道是不是在出神,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见到常笙画,井孟可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身,给她引荐旁边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常老师,来认识一下,这两位是第六区精神治疗科室的张主任和马副主任。”
常笙画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和他们各自握手,“两位主任好,你们是来找我的?是我哪里处理得不好吗?”
“没有没有,”张主任看起来很和善,笑呵呵地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已经在国内很久没有见过精神分析派的高徒了,所以特意过来观摩一下。”
常笙画笑了,“不敢当,我在这一行也是新人,理论有余,经验不足,也就是撑个架子唬唬人。”
张主任很满意她的谦虚,和马副主任一起请她和井孟可去办公室里喝杯茶聊一聊。
常笙画自然是欣然应允,井孟可也没拒绝,他们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关于精神分析的运用。
精神分析派传入Z国之中,普及面还是比较广的,因为这个理论有些玄妙,让人觉得好像莫测高深似的,得到了很多人的推崇,可惜真的实际运用的话,还是其它流派的技术更简单和更易掌握。
大部分人学精神分析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学出半桶水,就分析这个童年阴影那个恋/母情结,说得头头是道,偏偏又经不起推敲。
至于催眠这一块儿的技术也被这些年的各种大荧屏给神化了,实际上它在心理学上的运用很冷僻也很有局限性,根本达不到控制人心的地步。
即使可以,那也是需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来慢慢加深暗示,最后去不去行动,还是在于他本人的想法。
在得知他们是师出同门之后,张主任有点讶异,道:“我也认识威森教授,他在认知派和行为派方面都很有成就,井老师也是跟着他做了这个方向的研究,常老师居然是走精神分析那条路的,我的确没想到你也是威森的学生。”
常笙画摇头,“教授说了,所有学派都可以触类旁通,我也是先学了认知和行为,然后才深入学习精神分析的。”
马副主任也道:“这个思路是正确的,精神分析是比较早古的心理学理论,其他流派都有它的影子,就跟哲学衍生出心理学、数理化不分家一样,学科也好,学派也罢,学到最后都是举一反三的。”
“嗯,拘泥于派系之争的确不好,”张主任笑了,沉吟片刻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认真地道:“常老师的精神分析是学得很好,有没有兴趣继续深入去研究,总结出一套合乎我们Z国环境的精神分析理论?”
心理学在本土发展的时间很短,可是细究起来的话,却是几千年前早就有相关的思想了,只是一直没有催生出衍生的学科。
反而是西方在综合了哲学、医学、生物学、社会学等学科之后,陆续发展出不同的心理学流派。
可是心理学这门科学和人文环境的结合度很高,等心理学传到Z国,因为社会环境的不同,它就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现象,很多理论都可以理解却难以应用。
偏偏大家都喜欢去出国进修,喝过洋墨水再照搬回来做实践和教学,还是简化版和速成版的,连原本的理论都没有吃透,那就更别说是发展属于Z国的心理学了。
常笙画本来以为张主任是想邀请她加入第六区的工作,却没想到他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常笙画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张主任以为她在为难,便道:“常老师也不用担心自己年纪轻压不住场子,在我看来,你的能力比很多所谓的前辈都强多了,不说别的,你的理论和技术吃透了就是真的,其他的只是经验问题,但是我们可以提供相关的机会给你去练手,我相信假以时日,常老师必定不负众望。”
常笙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瞒您说,其实我选择回国,一半原因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生搬硬套没有用,Z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心理学。”
这句话,她只在小狮子面前说过,没想到张主任主动将机会放在了她面前,习惯孤军奋战的常笙画心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好像是……忽然就在孤独的旅途上碰见了同路人。
张主任一听,和马副主任对视一眼,双双都笑了。
马副主任道:“刚才我就在想了,这么有能力的年轻人,要是不敢拼的话就太可惜了,但是你比我想象中还有魄力。”
“巾帼不让须眉啊!”张主任笑叹,然后看向井孟可,“井老师你可得加油了,别被自家师妹给赶超了。”
井孟可看了常笙画一眼,然后淡淡地道:“嗯。”
张主任摇头道:“井老师这性子也太闷了,这样不好,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活力,像常老师这样挺好的。”
井孟可心道这个女人哪里有活力了?忽悠人忽悠得很得劲儿吗?!
因为这个小插曲,常笙画得到了两个第六区主要负责人的认可,还拿到了第六区的通行证,张主任承诺只要她有空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井孟可本来也就是打算给常笙画引个路,然后让她自己滚去找门路进第六区,但是他真没想到常笙画能把第六区的两个大BOSS给引了过来,还一举拿下了比他还高的自由进出的权限。
井孟可的表情都是“……”的。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刚才常笙画在治疗室的时候,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外面用监控耳麦听着,所以故意加了什么暗示!!
井孟可决心去监控室那边以研究的理由调出刚才的监控再看一遍!
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是被今天常笙画展现的技术吸引了,井孟可在心理学上的能力并不比常笙画差,但是就跟张主任说的那样,Z国里精神分析学得好的人很少,就算井孟可恃才傲物,也不得不承认常笙画在这点上是真的很有才华。
所以,这么个好苗子,当初是为什么要去那些奇奇怪怪的部门呢?
井孟可心有不忿地想道。
常笙画才不管井孟可在想什么呢,今天这一出的确是她没有料到的,她本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引出其他在第六区工作的人,让他们像是井孟可这样带她进出第六区,没料到引出了大鱼,常笙画难免也有几分觉得自己走狗屎运了的微妙感。
真可惜,小狮子没在身边,不然她就可以找他吐槽几句了,还想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得到认可和支持的兴奋感……
于是乎,下班之后的常笙画没有去饭堂,而是第一时间回了宿舍——给小狮子写信!
等写完了信,常笙画溜达着去把信封塞到邮筒里,然后才往回走。
富茜茜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了她,招手道:“常姐!”
常笙画懒洋洋地抬手示意了一下,“嗯,晚上好。”
富茜茜走近来一看,不解:“常姐你心情很好啊?”
………………………………
第六百二十六章 今天心情好
富茜茜这句话让常笙画怔了怔,然后微笑,“看着很明显?”
富茜茜点了点头,“嘴角都是弯的,你以前走路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常笙画睨她,“你倒是观察得挺仔细的。”
富茜茜嘿嘿一笑,然后就拿出疗养院的内部手机,低头发短信,边发边道:“袁函良刚问我你在哪里呢,好像找你有事。”
常笙画一听就了然了。
袁函良之前在五区的大厅见到她和井孟可,大概能猜到他们是去第六区的,他怕不方便联系,就间接地问了富茜茜,反正富茜茜跟常笙画住在同一栋宿舍,碰面的话还是很频繁的。
果不其然,富茜茜发完信息之后没多久,袁函良就出现了。
袁函良走到她们面前,跟富茜茜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常笙画,笑道:“工作还算顺利?”
常笙画耸了耸肩,“多了个新工作。”
袁函良比了个“六”的手势,“那边的?”
常笙画点了点头。
袁函良也就不再多问了。
富茜茜有点茫然,“你们在打哑谜吗?”
袁函良勾住她的肩膀,吊儿郎当地道:“对啊,你要猜猜吗?”
富茜茜撇了撇嘴,甩开她,“才懒得搭理你呢!”
袁函良故作伤心,“你又嫌弃我……”
富茜茜不理他,问常笙画:“常姐,去不去跑步?”
常笙画摇头,“我去吃晚饭。”
“诶?”富茜茜惊讶,“这个点了,你还没吃吗?”
常笙画也看了一下时间,“嗯,给我家那位写信呢。”
“要不要这么恩爱……”袁函良无语,“还真的是有情饮水饱啊?”
常笙画不置可否,“你们去玩吧,我去饭堂了。”
袁函良便道:“我也没吃呢,我跟你一起,富茜茜你自己去玩吧。”
“神秘兮兮的……”富茜茜吐槽了一句,只好自己去了。
饭堂里。
过了饭点高峰期,饭堂里头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打饭窗口还开着,常笙画和袁函良各自要了一份简单的套餐,找了个角落里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袁函良小心地看她一眼,低声道:“常姐你找着人了?”
常笙画抬眼,定定地看着他。
袁函良干咳一声,“就是关心一下你的进度……”
“放心吧,”常笙画从容地道,“进度再差,也不会影响到你的。”
袁函良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认真地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诚恳,不过常笙画反问道:“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呢?”
袁函良想了想,好片刻后,他迟疑着说:“我走的时候会开自己的车……”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常笙画扬起眉头,“你能让安检人员不检查你的行李?”
袁函良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可以适当运作。”
这里再怎么严密,也是有空子可以钻的,不然安秋就不会拿着袁函良的通行证在到处溜达了。
袁函良细细地琢磨着,觉得的确可以钻这个漏洞,便道:“我记得你是过来代班的,身份也是没有问题的,至少要在这里待到陈老师销假回来,那么真要出了什么事,你最好能够撇清关系……”
不然接下来几个月就不好办了。
常笙画笑了笑,“我既然来了,就是有别的把握,不一定要欠你的人情。”
袁函良摸了摸鼻子,“何必舍近求远呢……”
常笙画冷酷无情地道:“就算是这样,你也别指望我把你塞进军队去,军队又不是少爷军事体验班。”
袁函良的脸色红了红,“我没这么说……”
常笙画一脸的“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的表情。
“唔……”袁函良吞吞吐吐,“我这一走,袁家那边……”
常笙画奇道:“你自己的烂摊子,不应该你自己收拾吗?”
袁函良赔笑,“我这不是想到常姐你跟匡家有联系吗?”
“匡家?”常笙画这下真的对这个花花公子有点刮目相看了,“不是你家里人跟你说的吧,你在外头有人专门盯着袁家?暗线不少啊,跟匡家搭上线了?”
袁函良继续赔笑,“就是碰巧,真的,匡家大少不是来这边了么,袁家想跟他合作,我本来就是沾个边捞点油水,谁知道常姐面子大,我这一随便一查,就发现还是常姐的面子最有用!”
常笙画无视袁函良那一脸狗腿的表情,问道:“匡家跟袁家有什么合作?”
匡盛星确实说过他会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处理一些项目上的事情,不过他主要是过来避个风头顺带盯着自家弟弟斯文德的,常笙画也没怎么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也不知道袁家想跟他合作的是他手头上的那个项目,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袁函良简单地说了一下关于那个项目的内容。
常笙画听罢之后就了然,看来是个新项目,袁家也试图找匡家做投资呢,匡盛星倒是两头不耽误,避风头的同时还顺带做个生意。
“你想怎么办?”常笙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匡家可以吞得下的项目,你恐怕没能力接手吧。”
“常姐你就别戳我心肝肺了……”袁函良苦哈哈地道:“我一个人是吞不下,但是找几个人合作,吞掉一半还是可以的。”
主要是为了给袁家制造点麻烦,如果袁家内部一团糟,那么他想离开就方便多了。
等袁家处理好那些麻烦,再来找他麻烦,到时候袁函良也在外头立住脚,不用怕他们抓他回去了。
常笙画明白袁函良的意思,不过还是道:“我没必要为了自己的事情去坑匡家。”
她一开口,匡家三父子肯定不会有异议,但是这没必要,毕竟亲疏有别,袁函良的烂摊子凭什么要匡家人帮忙收拾?
袁函良有点着急,立刻道:“我保证有能力处理好,匡家只需要顾及合作上的事情,其它麻烦都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只要匡家将合作对象从一个变成很多个就行了,对外可以说是为了分散风险,袁家也无可奈何。
对此,常笙画评价道:“想得很好,能做多少就不好说了。”
袁函良只好道:“我先出个计划书给你?”
常笙画摇头,“直接给匡家那边。”
袁函良愣了愣。
常笙画很淡定,“我跟匡盛星说一声。”
这等于是给他一个机会了,袁函良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真诚地道:“谢谢你,常姐!”
常笙画慢悠悠地道:“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吧,要是没干好……呵呵。”
最后一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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