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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5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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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常笙画眼也没抬一下。

    袁函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你这信……你确定是想要亲手拿给宁哥吗?”

    铅笔在纸上滑动的动作一顿,常笙画抬头睨他,“什么意思?”

    “哈,哈哈,没……”袁函良干笑着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常笙画深深地看他一眼。

    袁函良有点怂怂地避开了常笙画的眼神。

    富茜茜完全没搞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一脸懵逼地来回扫视着他们。

    “常姐……”袁函良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吧,事情总有各种回旋的余地,一头扎到死胡同的话就不太好了,万一闹出什么大篓子,不就平白让人担心了么?”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常笙画听罢之后,终于把手里的钢笔放下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袁函良,“我让谁担心了?”

    袁函良被她的笑容弄得浑身发毛,仍然坚持道:“还、还好……我就是觉得万事好商量,没必要走死胡同。”

    常笙画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信纸,扬眉:“你算是在教我做人吗?”

    “我哪里敢……”袁函良几乎被她这不阴不阳的语气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抱头就跑,不过话都说了,他这时候也不敢贸贸然跑了,“我这不是跟你掏心窝子说说话吗?”

    常笙画想了想,“你手上拿到了什么消息?”

    袁函良看了看满脸茫然的富茜茜,低声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八卦新闻……”

    常笙画了然。

    看来宁家这件事闹的还挺大,连袁家这样在Z国边缘的家族都能得到帝都的准确消息了。

    富茜茜全程都没有听懂,不过她也多少知道分寸,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还不忘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常笙画。

    常笙画被他们看得有点头疼,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们在脑补什么呢?觉得我是想去堵枪子儿还是踩地雷?”

    袁函良有点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手底下的信纸,嘴里敷衍地道:“没脑补什么啊……”

    他就是觉得常笙画的举动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常笙画慢条斯理地合上了钢笔笔盖,把信纸拢在一起,垂眉的模样显得有些清清冷冷的,夕阳从天边照过来,暖黄的颜色都没能将这份冷淡彻底消除,“放心吧,我这个人一向比较惜命,出不了大事的。”

    袁函良欲言又止,“你真没打算最近……请个假之类的?”

    常笙画瞥他一眼,“你还真的知道得不少。”

    袁函良只好道:“如果你要请假回帝都,我可以跟你走一趟,刚好我也准备撤了。”

    他的工作调度已经暗中安排好了,经此一役就能摆脱袁家对他的掌控了,看在这个人情的份上,袁函良还是要雪中送一下炭的,毕竟锦上添花这种事情谁都做得来,意义不大。

    常笙画不置可否,“再看看吧,你忙你的事,我自有分寸。”

    “哦,你有分寸啊……”袁函良心道我信了你的邪,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那位……你朋友怎么办?”

    袁函良指的是还在接受治疗中的蛮子,常笙画的眼神微微一暗,“他现在还走不了。”

    “这……”袁函良有点迟疑了,他在想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常笙画对袁函良摇了摇头,“不用担心他,没人敢动他。”

    作为一个从来不枪口对内的部门,You…Kno…ho这次被卷入各种阴谋之中,就已经够憋屈的了,帝都那边的人只要够识相,便不会再随便乱动You…Kno…ho的人,更何况现在的蛮子什么都做不了,他们也没必要刻意针对他。

    常笙画把东西拿在手里,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行了,你们俩玩去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干完,走了。”

    等常笙画走远了之后,富茜茜才茫然地看向袁函良。

    袁函良不解,“看我干嘛?”

    富茜茜问:“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没啊,”袁函良啧了一声,“我就是觉得常姐在搞什么奇怪的事情,她的状态不太对。”

    “……好像还真的是,工作都没干完,就坐在这里写信,不像是常姐的风格,”富茜茜想了想,“她前几天心情不太好,这两天突然就好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袁函良露出一脸深思,“这个嘛……”

    “你刚才说常姐想请假是怎么回事?”富茜茜问道,“现在疗养院里请个假比登天还难,估计还得戒严一段时间呢,常姐这个时候请假就太扎眼了。”

    “不好说,她老家那边闹幺蛾子了,”袁函良委婉地道,“跟宁哥有点关系,我觉得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你觉得她要是走一趟的话会有危险?”富茜茜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袁函良摇头,“也不知道常姐怎么打算的,不过她也说得对,她有分寸,我们帮不上太多的忙。”

    富茜茜叹了一口气,“你说是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挺无奈的,不管是有钱也好,没钱也好,有能耐也好,没能耐也好,好像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无论富贵荣华还是贫困潦倒,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烦恼,在这点上,“公平”二字尽显无疑。

    第三区。

    井孟可还在加班,常笙画是在实验室里找到他的,顺带还见到了躺在医疗台上的蛮子。

    “测试了一下他的脑电波波动情况,”井孟可随手递过去几页打印纸,“这是不同的词汇对他脑部产生的刺激程度。”

    关键词是常笙画给井孟可的,她低头研究了一番这些对应的脑电波波动曲线,皱眉道:“和上次的结果差不多,他没什么好转的迹象。”

    “治疗是需要时间的,没有一蹴而就的心理治疗,”井孟可睨她一眼,“这么不专业的话,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怎么,你有什么着急要办的事情吗?”

    常笙画放下手里的资料,在旁边的转椅上坐了下来,“如果我把蛮子交给你一个人……”

    “等等,”井孟可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常笙画奇道:“我有那么信任你,把一个大活人永久交给你吗?”

    井孟可:“呵呵。”

    他又不是小狮子,常笙画没兴趣和他斗嘴,只是言简意赅地道:“我可能要出门一趟,你帮我照顾好他,有什么问题的话,你知道该联系谁来帮忙的。”

    井孟可打量了常笙画几眼,“你这话……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


………………………………

第六百八十五章 你的不可说

    面对井孟可狐疑的眼神,常笙画很镇定地道:“是你巴不得我交代后事吧。”

    井孟可啧了一声,“有话就直说,别在那里打哑谜。”

    常笙画靠在转椅的背上,淡定地道:“我最近可能要出门一趟。”

    “出门?”井孟可有些讶异,“你之前不是打算安安分分在疗养院呆上一段时间吗?”

    “计划不如变化快。”说到这里的时候,常笙画的脸色有些阴沉,明摆着就是对这种计划之外的情况感到不悦。

    井孟可半信半疑。

    常笙画冷笑一声,“我不打算和他们杠上,但是他们不放过我,我能怎么办呢?”

    “……别说得你很被动似的,”井孟可才不相信常笙画有这么纯良呢,“把事情掐死在萌芽之中,总好过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再去亡羊补牢,之前你是找不到空子,现在有漏洞给你钻,难道你会不抓住机会?”

    常笙画的眉头动了动,“师兄,你这么揭穿我不太好吧?”

    井孟可一听到她这么喊人就有点头疼,“你能不能别喊我师兄?我怕折寿了。”

    “哦?”常笙画露出一脸无辜,“原本就是师兄主动暴露你自己的身份的吧?”

    井孟可:“……”

    别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估计就是这件事了,平白惹上常笙画这个大麻烦,他真心恨不得时光倒流,最好离这厮越远越好!

    常笙画噎了井孟可一把,这才继续往下说:“蛮子现在的病情还算稳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但也恶化不了,我相信师兄能够帮我照顾好他的。”

    井孟可看了看木木呆呆躺在医疗床上的蛮子,“照顾病人是我的本职工作,这点不难,但是你确定没有别人来捣乱?”

    “疗养院毕竟还有一半是属于军方的,他们能解决这些问题,”常笙画语气平淡地道,“世家那边人多眼杂,劲不往一处使,折腾不到你身上。”

    井孟可听罢,便觉得放心多了,他就是个搞心理学的,不喜欢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他可以负责照顾病人,但不负责解决那些额外带来的麻烦。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井孟可也拖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大有几分认真聊聊的意思,“你和那位宁少校本来就离这些事情很近,很多冲突是没办法避开的,但是你看起来很像是想拉着宁韶明远离这些纷争,你觉得有可能吗?你不是那种能完全沉得下心做研究的人。”

    他都这么问了,看在将来需要合作愉快的份上,常笙画停下了想要起身离开的动作,对井孟可道:“纷争这种东西,自找的叫做乐趣,找上门的叫做麻烦,我没有刻意拉着宁韶明远离纷争,只是想解决麻烦而已。”

    井孟可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你只想要乐趣,不想要麻烦,世界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事情?”

    常笙画不置可否,“乐子是要找的,麻烦上门了,我也不怕,不是吗?”

    “你不怕……”井孟可笑了,“看来你只怕宁韶明会遇到麻烦。”

    常笙画也跟着翘起了嘴角,只是弯起的弧线里藏着的都是薄凉,“师兄这是想要了解我的软肋在哪里?那我可以直说——‘找我茬没关系,别动宁韶明’,我的底线就这么简单。”

    “别这么紧张,”井孟可并不畏惧常笙画话里话外的威胁,“我只是对你的心理历程有点感兴趣,师妹,每个人都有对最亲密的人都开不了口的不可言说,心理医生也是需要心理疏导的,你不打算和我推心置腹聊聊么?”

    井孟可这时的表情就跟常笙画之前发现他背后有故事时差不多,都是那种“这人有点意思”的态度,让常笙画不禁冷笑一声,但也没有真的在生气。

    毕竟身为心理研究方面的工作者,他们本身就对各色人群抱有不同的兴趣,更何况身边就有比较特殊的个例,不仔细研究都叫做浪费,他们自然就逮着对方互相伤害了。

    而且,井孟可肯定还记得常笙画拿他前女友程娅楠威胁他的仇……呵。

    “虽然我也很想和师兄你聊聊心里话,不过……”常笙画的话锋一转,“我身上藏着各种不同的秘密,师兄听了之后就不怕被卷进来?”

    井孟可很自然地道:“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出了这个门,你的秘密只会烂在我的肚子里。”

    “然后找机会戳我心窝?”常笙画皮笑肉不笑。

    井孟可气定神闲,“大家师出同门,师妹何必把我想得太不近人情?”

    常笙画道:“可能是我小肚鸡肠,再以己度人,就没办法想象师兄是个恩怨分明的大善人了。”

    井孟可听得眉头都禁不住高高挑了起来。

    常笙画状似无辜,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常笙画,”井孟可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从缺失的童年到特殊的生存环境,每次都让你和正常的社交生活失之交臂,你有没有想过你也需要心理治疗?”

    常笙画动作微顿,然后就笑了一下,她的嘴角弯弯,眼睛里藏着的却是淡漠,“医者不自医,我知道我有什么问题,但我也能调节好自己的状态。”

    井孟可若有所思,“你很抗拒?”

    “只是不需要而已,”常笙画道,“异常心理状态的评估标准之一是——患者能不能对自我有较为客观正确的认知,我在这点上保持得很好,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师兄,我没有求助心理治疗的必要。”

    “你确实把自己的状态控制得很好……”井孟可听她这么说,反而更感兴趣了,“你是个很固执的人,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改变不了你,单单一个宁韶明,就可以让你改变自己对生活的态度吗?”

    “你不觉得你这话挺可笑的吗?”常笙画靠在椅背上,道:“一个人可以有一百个让自己不掉进深渊的理由,但为了别人奋起,终归不如为了自己那么有动力,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爱情之类的救命稻草上,迟早会让双方都失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致力于管好自己。”

    与其说是宁韶明改变了她,不如说是常笙画在改变他的同时,也想到了要如何改变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态度。

    所以,宁韶明的振作是他自己愿意努力才有的结果,不是因为常笙画成为了他的救赎之类的狗血理由,常笙画的改变也不完全是为宁韶明而被动改变的,而是她从宁韶明身上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性,主动踏出了和世界接轨的一步。

    这听起来仿佛并无差别,但是主动和被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你因为一个人而奋斗,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你就会迷茫且不安,最后怀疑自己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但如果你是为了自己而奋起,即使得不到那个人的关注,你也会少一点“我付出得比他多”的不甘心。

    无论是什么感情,爱人也好朋友也罢,一旦双方之间开始计较谁付出得更多,其实已经是信任危机的萌芽了。

    故而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端平心态,别把自己的改变想象成是奉献,因为你的每一次冒险和努力,最终得到的成果都是冷暖自知的,非要强加在别人身上,喊着“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你怎么能不回馈于我”的口号,这样的情感本身就充满了自私索取的意味。

    井孟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在暗示什么?”

    常笙画反客为主道:“程娅楠的任务就是去调查你,接近你勾引你是她的任务,你爱上她,这不是她的错。”

    只能说井孟可太倒霉,赔了夫人又折兵。

    井孟可讥诮道:“所以她爱上我还是我赚了,谁让我奢求太多呢?”

    常笙画欣然点头,“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井孟可几乎被她气笑了。

    常笙画老神在在地道:“你总是有这么个软肋被拿捏着,不是一件好事。”

    “除了你,还有谁会往我伤口上撒盐?”井孟可没好气道,“要是你不三天两头插我一刀,我这伤早就好全了。”

    他现在也算是看透了,爱情算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值得他付出更多的光阴和颓废,既然逝者已逝,折腾自己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重新开始。

    常笙画盯着井孟可,“看来师兄有话想对我说,又不能便宜了我,才来考验考验我。”

    “难道现在不是便宜你了?”井孟可轻哼一声,他发现跟常笙画聊感情问题是没有意义的,每次都是他输,也不知道这煞星是哪来的狗屎运,碰上一个知心恋人!

    “那就谢了啊,”常笙画看了一眼手表,“如果师兄更有效率一点,我的感激就会更真诚一点。”

    井孟可嗤之以鼻,然后又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你知道么?你的母亲今天联系我了。”

    常笙画眉头一蹙,“哦?她找你做什么?”

    冯香贞?她又想做什么?谁帮她牵桥搭线的,居然能让她直接联系上井孟可?

    “也不做什么,”井孟可怜悯地看着常笙画,“她就是让我帮忙证明一下——你有病。”

    常笙画闭了闭眼,脸上俨然就是无奈之中夹杂着厌恶的神色。

    井孟可见她居然还很平静,嫌恶却又不生气,有点纳闷:“你预料到了?”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常笙画漠然地道,“同样的招数用了两次,还两次都不成功,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井孟可同情地道:“两次?啧,我以为你顶多就是童年不幸福,现在看来简直是凄凄惨惨戚戚啊。”

    常笙画“呵”了一声,没搭理他,径自起身往外走了。

    井孟可在她背后道:“放心吧,我会跟业内的人打招呼,没人会接你这单的生意。”

    常笙画脚步一顿,冲后头摆了摆手,“谢了。”


………………………………

第六百八十六章 捎我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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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井孟可聊过之后,常笙画还是按兵不动,这让一回在注意着常笙画需不需要帮忙的袁函良都有点懵了。

    他还以为常笙画急着要去帝都呢,结果等到星期五,疗养院的人约好晚上下班之后帮袁函良办欢送会的时候,常笙画还是没动没静,袁函良都无可奈何了。

    欢送会约在七点半,借用了一个大型活动室,大家吃完晚饭再换个衣服就过来了,袁函良瞧见富茜茜进了门,还有点不解。

    “你常姐呢?”袁函良问道。

    富茜茜道:“门卫那边把她叫走了,说是又有人来找她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她晚点再来。”

    一个“又”字已经一切尽在不言中,袁函良纳了闷了,“那些人怎么这么闲呢……”

    富茜茜嘟了嘟嘴,“刷存在感吧……真烦人,常姐到底是哪来的耐心对付这么多人呢?”

    “心理学家嘛,就是专门对付人的,”袁函良耸肩道,“折腾人,他们是专业的。”

    富茜茜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得好像她折腾了你似的。”

    袁函良嘴角一抽,呢喃道:“她还真的往我心里捅刀子了……”

    他故意躲避了很多年的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常笙画都让他去直面解决了,心结解开的感觉很畅快,但过程的确也很痛苦。

    富茜茜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啊?”

    袁函良摆摆手,“没你的事,进去吧,常姐没说不过来,估计是没什么大问题。”

    “哦哦~”

    而被他们讨论的常笙画又出现在了老地方——会客室里。

    她等来了一直在等的人。

    ……额,不是小狮子。

    莫爷坐在常笙画的对面,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像是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梁平宇一死,仿佛将她的半条命都带走了。

    给他们沏茶的是一个陌生的文弱青年,看起来挺沉默的,常笙画看了他一眼,挑眉,“真难得,莫爷没把莫助理带在身边。”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莫爷语气淡淡地道。

    听这话,就知道她是在暗示常笙画推动了莫助理的上位,以至于对方目前在忙着打理莫爷手下的产业,常笙画也不辩解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莫爷也不指望常笙画能有什么惭愧之心,提了一句就作罢,转而道:“他的骨灰没了。”

    常笙画适当表示哀悼,“节哀。”

    “你手上没有别的能打动我的筹码了,”莫爷说:“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你合作?”

    常笙画摇头道:“莫爷都坐在这里了,跟我讨论这个就没有意义了吧。”

    莫爷冷冷地看着她,“我最不喜欢你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常笙画故作叹息,“谁让我底气不足,只能靠硬气来凑了呢?如果我有莫爷这样的资本,我一定明人不说暗话。”

    “看来你也不担心宁韶明那边会怎么样,”莫爷说。

    常笙画硬是笑了出声,“你们每个人都要拿宁韶明来刺激我一下吗?”

    莫爷抬眼看她,“看来你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真奇怪,我记得你和宁韶明没有结婚,他们为什么找你的麻烦呢?怕是你自己主动揽麻烦上身吧,常小姐原来也是个痴情人,倒是恕我眼拙了。”

    纵然莫爷话里带刺,常笙画的脸色仍是岿然不动,“您过誉了。”

    莫爷漠然地道:“说说你的目的吧,你连万木华都说得动,让他把金明锐手里的势力还给我了,我可不信你是动了善心,特意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莫爷言重了,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小人物来放你的生路,”常笙画状似谦虚地道,“倒是我要请莫爷放我们一条生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莫爷的地盘上最近有不少人在搞小动作吧?”

    莫爷盯着她,“看来你跟莫烽走得很近。”

    这话可就诛心了,常笙画摊了摊手,答非所问道:“莫助理心地太好。”

    莫爷咳了几声,气息浑浊,像是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她讥诮道:“他都帮你了,那我岂不是没得选择?”

    常笙画摇头,“大家都要共同的目标,莫爷何必跟我置气?”

    莫爷声音沙哑地笑道:“常笙画,我现在孓然一身,就算损人不利己,我又怕什么呢?”

    常笙画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莫爷和常笙画对视,目光里都盛满了恶意。

    “你做不到,”常笙画忽然道,“如果你真的会大彻大悟,又怎么会和梁先生走到这一步?”

    但凡莫爷心底还有一份良善,她就不会忍心宁愿和梁平宇彼此折磨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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