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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教官,回家煮饭-第5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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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过来的,”关一径道,“你别怪他们。”
常笙画都被气得笑出了声,看向任筱鸥,“你知道他是谁?”
任筱鸥动了动唇,然后没说出话来。
——关一径跟踪过她,任筱鸥当时没注意,过后必定有所察觉,如果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怎么可能跟他一起出现?!
常笙画了然,头也不回地道:“安秋,出声。”
安秋立刻道:“刘处安排的。”
连刘方都知道了,看来关一径的身份已经在You…Kno…ho那边摆在明面上了……
常笙画冷笑,“关连长,看来我现在是没什么资格听你跟我商量事情了!”
关一径迟疑地看着她,“抱歉,我只是……”
常笙画冷漠地看着他。
气氛一时凝固。
宁韶明终于开了口:“笙画,老关,坐下来说吧。”
他和关一径是多年老对头,又是常笙画的男朋友,他这么一开口,总算是让紧绷的气氛微微缓和些许了。
常笙画和关一径面对面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安秋随意找了张离他们很远的凳子坐下来,摆明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宁韶明随意地扫了一圈屋内的情况。
屋子里没太多生活的痕迹,只有面包和矿泉水,连个烧热水的壶都看不到,显然是临时落脚的,而且并不是今天才过来的。
任筱鸥小心翼翼给他们各自拿了瓶矿泉水,眼神偷偷瞄着常笙画,又给宁韶明使眼色。
宁韶明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表示他也不打算过度干涉这件事。
反正他只负责安抚他家女魔头的情绪罢了,要是她冷静了下来,宁韶明就不插手了。
常笙画坐在那里,好半晌没开口,而是一直低头在发着信息,似乎在和什么人沟通。
几分钟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常笙画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冷静地道:“我知道了。”
那边又说了句什么,她停顿了一下,才道:“您放心,我能理解的。”
常笙画放下了手机。
宁韶明略显担忧地看着她。
常笙画对他轻一摇头,然后视线落在了关一径身上。
关一径不由自主地愈发挺直身子,像是在等待一个宣判。
常笙画眼里的冰冷已经敛去,只剩下满脸的冷漠,“你见过猫哥了?”
关一径迟疑着点了头。
常笙画嘴角讥诮地勾起,“什么时候?三个月?四个月?很好,半年以前。”
关一径默认了。
常笙画收紧了下颔。
上一次她和关一径见面,已经是去年年底军队表彰大会的时候了,那会儿关一径刚被金先生的一封信误导,还试图从任筱鸥身上找出线索,被常笙画警告了一番。
常笙画已经把关一径排除在了整件事情之外,最近半年里也很少主动联系常笙画,本来常笙画以为他足够聪明,被警告了便会就此止步,但没想到他这么安分不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不能插手,而是他从别的渠道拿到了别的消息!!
再看任筱鸥,她听到猫哥的名字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显然也是已经提前知情的。
常笙画心想,她真是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帝都那边了,以至于没有留意到自己背后的人出了问题……
她想过一万个说法来将真相婉转地告知关一径和任筱鸥等退役队员,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至于苗凤纤和苗鹞瑶为什么这么做——
苗凤纤应该是处于愧疚想要亲自对关一径谢罪,苗鹞瑶……怕是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常笙画盯着关一径,忽然就笑了,几分冷意几分悲哀,“小关,不是我想拦着你,是你爸从没想过让你参与进来。”
关一径怔住了。
常笙画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自嘲地弯起嘴角,“算了,你有你的选择,我的确不该干涉你。”
不让关一径碰You…Kno…ho的事情,这是关韫庄的愿望,他不介意自己的儿子继续从军报国,但他希望他儿子走一条不需要躲在暗地里的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至于有家都回不得,有亲人却不能随意靠近……
关韫庄从不后悔自己选的路,可这是他作为父亲的仅有的私心。
常笙画想帮他完成这份私心。
偏偏她没做到。
关一径有点不知所措,“对不起,花姐,我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颓然道:“我只是想要真相。”
宁韶明下意识地看向他,嘴唇微动,不过还是没开口说什么。
其实他本来想说他能理解关一径的做法,因为他加入调查组的理由和对方一样,都是想要查明白背后的真相……
不同的是,宁韶明会在做了决定之后会和常笙画商量,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而不是等到事情藏不住了才来坦白。
宁韶明可以想象不喜欢被骗的常笙画是如何的愤怒,以至于刚才一进门就失了态。
关一径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不过他信任常笙画不会害他,却不信任常笙画会允许他直接参与这件事。
常笙画看出了他的想法,漠然道:“你想得对,如果我知道猫哥联系了你,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接触这件事。”
关一径不知作何表情。
常笙画直直地看着他,“寻市的事情……你和苗鹞瑶一起做的?”
关一径默认。
常笙画淡淡道:“以你这引火自焚的本事,我倒是很庆幸我没拉你入伙……关一径,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关一径面露难堪,“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着急……更没想到会牵连到你。”
常笙画问:“你知道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吗?”
关一径顿住。
“猫哥也是一样,他们什么都不怕了……”常笙画盯着他,“你跟亡命之徒合作的时候,过脑子了吗?”
宁韶明拽了拽常笙画的衣角,“笙画……”
任筱鸥也欲言又止。
关一径只是苦笑,“花姐说得对,是我犯蠢了。”
他也没有觉得常笙画对自己曾经的队友的评价太过分,她的语气都不带贬义,只是陈述——苗凤纤和苗鹞瑶的确什么都不怕了,他们的一生早就随着他父亲关韫庄葬送在了当年。
关一径想要知道真相,但是他也没有想过违背关韫庄的意愿,把自己也填进这个吃人的旋涡里,只是一步错步步错,在关一径选择将苗凤纤联系他的事情对常笙画隐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关一径忽然就理解了常笙画不让他插手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保住他,更多的是看出了他没有这个能力去参与这些事情,苗凤纤和苗鹞瑶尚且有愧于他,拼命一搏之下却也顾全不了他的存在,更何况是其他人知道了他和关韫庄之间的关系……
他们不会弄死他,但是他的履历被摆在了上层人的面前,这次付家的事情被彻底清算还好,万一调查组的这次行动出了什么问题……
关一径不可能不受到任何牵连。
他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不过他明白,有些代价是会让他一生遗憾的。
常笙画再也不会跟他交心,也许他们的交情就止于这一步了,甚至可能以后再无更多交集……
他失去了一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恩人,还为对方带来了个烂摊子,最后关一径还得坐在她面前,等着她帮忙收拾残局。
帮不上忙也罢,偏偏还要为自己重视的人带去风风雨雨——对于一个性格过分正直的人来说,这样的代价才是让关一径最痛苦的。
常笙画冷静地看着关一径,“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苗鹞瑶在哪里?”
………………………………
第七百零五章 被迷花了眼
关一径联系常笙画的主要原因就是发现他联系不上苗鹞瑶了。
去年年底,常笙画和宁韶明回了帝都一趟,利用已经身亡的甘老板身上得出的线索,他们找到了You…Know…Who当年泄露出去的机密资料。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常笙画就意识到关韫庄的死和泄密一案之间恐怕并不纯粹。
就在那时,常笙画接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猫哥苗凤纤的字迹,警告她远离这件事。
不过那时候的常笙画并不相信苗凤纤没有死,只是在心底埋了个问号,毕竟她当年亲眼看着苗凤纤葬身火海,如非必要,她不想怀疑这位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
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常笙画忙着在帝都那边搞事情,苗凤纤找到机会和关一径有了接触。
现在想来,You…Know…Who丢失的那部分资料被常笙画拿走,偏偏苗凤纤不想拖她下水,急着把常笙画排除在外,孤身奋战的他没有太多办法在僵局里找到突破口,再加上几分想要亲自跟关一径磕头认罪的念头,苗凤纤干脆铤而走险跟关一径见面,试图从他身上找到关韫庄留下的线索。
苗凤纤躲躲藏藏那么多年都没有报仇成功,无非是因为他在蚂蚁撼树,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倾覆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他又没脸出现在常笙画面前,只能和苗鹞瑶一起偷偷摸摸东大一榔头西打一榔头,抓住时机才能一击就中。
如果他还活着,关一径未必会在这个旋涡里陷得这么深,可是他死了,苗鹞瑶对关韫庄没什么感情,急于复仇的她自然不会为关一径考虑那么多。
然而当时的关一径一无所知,从头到尾,他都跟当年的事情没什么关系。
关韫庄的遗物在刘方刘处长手里,被他转送给了常笙画,顺藤摸瓜之下,才有了常笙画杀到苗凤纤面前的那一幕。
——也就是说,关一径比常笙画更早一步知道苗凤纤没有死。
只不过苗凤纤一开始没有提起当年的真相,他对关一径的说法是他当年侥幸没死,一直藏身暗处调查真相,而常笙画身份特殊,苗凤纤不希望让她左右为难,不得已之下才来找关一径合作。
关一径对第七小队里的每个人都是信任且感激的,他的心里不是没有疑问,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疑问让他选择对常笙画隐瞒下这件事,试图通过和苗凤纤多加接触来查清楚这些未解之谜。
总之阴差阳错之下,关一径已经失去最佳坦白的时机,也失去了从漩涡里往外爬的机会。
疗养院一战中,金明锐被抓,鸠头已死,蛮子被救,苗凤纤解决了这件未了的心事,抓住时机奔赴帝都给付家致命一击。
去帝都之前,或许是意料到了自己前路未卜,苗凤纤冒险去见了关一径最后一面,将一切真相坦白于他。
苗凤纤不求原谅,不求宽恕,只是惭愧并认罪,然后转身离开。
关一径大受打击,不等他想好怎么面对这支离破碎的真相,苗凤纤就已经死在了流弹之下。
——爱恨恩怨,一切皆空。
但是活的人仍然在延续着这些恩恩怨怨,所谓冤冤相报,不过如此。
常笙画慢慢捋顺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苗家兄妹对常笙画和宁韶明关注得比较多,所以寻市这边的事情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盯着,苗鹞瑶比上面的调查组还要早一步过来进行各种布置。
付珩想带走他们这一派残余的势力,苗鹞瑶要堵死他们,便用了最偏激的办法——将调查组的存在泄露出去。
整个寻市风声鹤唳,谁敢轻易再和付珩接触,而且孟熙做下这么一件蠢事,孟家离倒台也没多久了,等同于断掉了付珩的一臂,将他逼到无可退之地。
无怪乎付珩昨天那么急着和常笙画见面,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孟熙的事情,但是寻市的风向已经让他草木皆兵。
从大方向来说,苗鹞瑶的目的和调查组以及You…Know…Who是一样的——他们都想将包括付家在内的那批势力彻底斩草除根。
然而不管是调查组还是You…Know…Who都在顾全大局,试图更婉转地解决问题,但苗鹞瑶不信任他们能够公平公正处理这件事,所以她只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来个鱼死网破。
“我没想那么多……”关一径自嘲道,“我的消息都是从她那里拿到的,还是任筱鸥跟我说你来了寻市,我才发现不对劲。”
比起苗鹞瑶,关一径显然更相信常笙画,所以她的出现让关一径惊觉其中蹊跷。
因为苗鹞瑶说服他参与这件事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如果关一径配合她了结这段恩怨过往,那么常笙画就可以脱身而去了。
不得不说,关一径被这个条件给迷花了眼。
当年关韫庄出事,关一径的母亲意外身亡,第七小队瞒着所有人冒险带他一路逃亡,躲过追杀,为他安排新的身份,彻底和过去断绝……
关一径在很多年后仍然念念不忘着想要报当日之恩,然而第七小队几近全员覆没,唯二仅存的人是苗凤纤和常笙画,前者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仇人,后者成了他所有恩情唯一可以寄托的人,能够给常笙画帮上一点忙这件事对关一径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苗鹞瑶抓住了他的软肋,而那时候常笙画正在疗养院内,不方便对外联系,关一径想着她应该不会出现在寻市,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苗鹞瑶提出的合作。
但他万万没想到,常笙画一个人的话也许不会来寻市,偏偏宁韶明主动被进了调查组,那她就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关一径也不清楚苗鹞瑶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已经联络不上对方了。
常笙画没说什么,只是抬头去看任筱鸥。
任筱鸥汗毛瞬间竖起。
“你过来。”常笙画淡淡地道,起身就去阳台的方向了。
任筱鸥不敢反驳,乖乖跟过去了。
老楼的阳台低矮,几乎没什么阳光照射进来,即使是在盛夏时日,角落里也长着斑驳的苔藓,弥漫着湿冷压抑的气味。
常笙画往阳台下面看了看,下面是个昏暗的巷子,跳下去的话能从四面八方逃跑。
“看来你也没忘记老本行。”常笙画道。
任筱鸥听着就觉得心惊肉跳,干笑道:“就、就随便找的。”
常笙画把手插在裤兜里,脊背挺得很直,她浑身上下也没几处当兵遗留的痕迹,唯有这脊梁骨中可以窥见些许风骨,“什么时候知道的?”
任筱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关一径,低声道:“上个月……抱歉,长命花,我以为是你让他来找我的。”
关一径和任筱鸥的碰面算是苗鹞瑶从中牵线的,她让任筱鸥产生了误会,等到任筱鸥后知后觉发现不妥的时候,她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常笙画在离开疗养院之前就跟任筱鸥等退役队员们联系过,让他们暗中撤离别再往旋涡里卷,任筱鸥就是那会儿才意识到她被坑了,没等她想办法带着关一径脱身,调查组和常笙画就前后脚来了寻市,她就只好和关一径分析其中利害,主动联系了You…Know…Who的人。
隔天,安秋就抵达寻市,将常笙画和宁韶明带到了这里和他们碰面。
常笙画闻言就蹙起了眉头,“一个月前?”
那时候苗凤纤还没有死……
任筱鸥苦笑,“她和猫哥不太一样,性格有点……偏激。”
而苗凤纤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甚至有些心软,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偏袒自己的妹妹而走到如今的下场。
不是说要苗凤纤当年大义灭亲,只是比起遮掩事实,把真相拎出来一起解决,也许更能及时止损。
可惜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些假设也没有意义了。
常笙画了然,“看来她只想玉石俱焚。”
也不奇怪,当年还没成年的苗鹞瑶就是个数学天才,前途无量,名利唾手可待,然而她的鲁莽不仅赔掉了她的家庭,还赔光了她的下半生,哪怕她及时收手,她这辈子毁到这个境地,也没办法翻身了。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其实都建立在错误可以改正的前提下,而有些错误是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抹去了。
人啊,有时候做错一件事,真的会让他们的人生就此走到了截然不同的境地,脾性决定了他们会选什么路,选的路又通往了这条路既定的终点,“命中注定”几个字有时候听起来玄乎,其实不过是一句性格决定命运罢了。
苗凤纤是这样,苗鹞瑶也是这样,她早就已经为自己的一生做好的选择,即使她哥哥不死,今天的寻市还是会走到如今的困局里——调查组,You…Know…Who,付家派系势力,每个人都被混乱的局面束缚住,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
第七百零六章 你不信任她
常笙画和任筱鸥聊了几句之后,就让宁韶明待在这里等着,她带着安秋和任筱鸥出去了一趟。
宁韶明也没问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坐在沙发上坐着闭目养神,偶尔拿起手机看看调查组那边发给他的信息,通知他关于孟老总和孟氏军工的最新消息。
现在孟氏军工这条线是宁韶明在跟着的,他配合常笙画待在明面上吸引火力,背后有一组人在配合他,全程没拖后腿也没不听命令,也算是十分给他面子了。
原因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一来是如他目前的上司梁中将所说,他和常笙画的合作是军部和世家对You…Know…Who的示好,算是彼此之间和解的信号,自然不会有人这么没眼色撞在枪眼子上;二来就是因为他这个宁家子的身份,不管宁景侯对他是什么态度,反正军部这边两头都不得罪就对了。
宁家子……
宁韶明想起刚才宁景侯的那通电话,嘴角勾出几分凉薄的嗤笑。
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不好说,带来了诸多风雨倒是真的。
宁韶明享受着生在世家的特权,自然不会去怨恨自己投胎的姿势不对、无病呻吟说自己如果是个普通人就好了,只是当好处远远及不上付出的代价时,宁韶明更喜欢当断则断,这些所谓的荣光抓在手里也是烫手,有人会抓着不放,但这些人里恐怕并不包括宁韶明。
不过在很多人眼里,他和常笙画强强联合,怕是都以为他们想要想去争去抢吧,就连宁景侯也觉得宁韶明有什么野心不好说,但是常笙画肯定是图谋不轨。
——总有人把自己活成了别人肚子里的蛔虫,自认为自己藏在脏污的肠道,就能探听到此人脑子里的声音。
从常笙画他们出去之后,关一径就一直坐在那里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宁韶明思索着怎么处理宁景侯那个烦人精的时候,关一径突然转过脸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非常坦然直接,宁韶明察觉到动静,不解地抬头回视他,“怎么了?”
关一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素来都是板正得可以直接去拍征兵广告的人,军装挺拔,姿容干净,风纪扣一个都不遗漏地扣好,最是看不惯宁韶明这样懒懒散散没个正行的人。
可如今的关一径穿着简单的夏装,衣角的皱褶都没有抚平,胡子茬冒了出来,整个下巴显得青青的,眼袋张扬地挂在了眼底,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显得都比以前老了好几岁。
宁韶明看得心生唏嘘。
他和关一径也算是老相识了——不打不相识的那种。
宁韶明带着歼龙跟关一径的师装三连不知道斗过多少回,虽然大家兵种不同,但是互相切磋取长补短这种事情是不分人的, 师装三连和歼龙大队之间一直是对手兼欢喜冤家,之前歼龙大队陷入低谷,在和师装三连的演习中失误巨大,当时关一径还生了好大的气。
他们那会儿还说过等歼龙大队恢复状态之后再来斗上一斗,然后今年二月份找到机会打了一场,歼龙钻了个漏洞赢了,师装三连那边还很不服气,说要下次再战。
可如今他们面对面坐着,种种纠葛缠绕彼此,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谁都提不起讨论那些事情的兴趣了。
其实当时从常笙画那里得知关一径就是常笙画的老师关韫庄的儿子,宁韶明也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太小,兜兜转转一轮,熟悉的人还是出现在了熟悉的地方。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命中注定这种说法。
关一径从宁韶明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意思,不由得苦笑,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今天还没来得及打理自己……”
宁韶明随口道:“没什么,忙起来是顾不上这些小事。”
关一径垂下眼帘,冷不丁道:“抱歉。”
宁韶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时候……”关一径迟疑着道,“我为我对你的偏见道歉。”
私生活混乱、个人作风不好什么的,这些传言在军中流传得很广,关一径所在的师装三连和歼龙大队来往比较多,便有很多人在他面前绘声绘色说起这些东西。
关一径以前听得多了,很多印象便也固定在那里了,他对歼龙大队的实力没什么意见,就是对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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