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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千金重生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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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你在外公家里可曾做过什么?”
这事儿怀瑜早打了八百遍腹稿了,但见她贼兮兮讨好一笑:“能做什么?没什么啊?爷爷可别听人家胡说,孙女儿最喜欢爷爷了。”
童老爷子成功的被勾起好奇心,他一声哼哼:“不用听别人说,我也知道,你外公准时说了我什么坏话是不是?他是不是又说我不讲信用,当初说好了过继。。。。。。”
童老爷子说这话忽然打住了,抬眸对上怀瑜探究眼神,他心中一凛,忽然一拍桌子:“你老实交代,可曾对你外公说过我的坏话?”
怀瑜故意一惊一乍,假作忙乱从高一上溜下来,扁扁嘴巴:“爷爷,您真有千里眼顺风耳啊?孙女儿不过说了三五句而已,您怎么知道呢?”
童老爷子心里突突跳,难道白老头跟怀瑜埋怨了?
他胡子一翘:“说什么?”
怀瑜两只肥肥手翻来绞去,眼眸偶尔偷瞄爷爷一眼又慌忙低下:“也没什么,就是我跟外公说想学医,外公就依了我,我又跟外公说了想替爷爷配制丸药,外公也答应了。外公事事件件都听我,孙女一高兴就说。。。。。。”
童老爷子皱眉:“说什么?”
怀瑜声若蚊蝇:“就说外公比爷爷好,孙女想留下陪伴外公住。那样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童老爷子瞪眼:“你外公怎么说?”
怀瑜扭捏半晌,童老爷子又催了一遍吗,她方言道:“外公说下次进城来就跟爷爷商议,爷爷答应了。。。。。。”
童老爷子一声啐:“做他春秋大梦,休想打我孙女注意,我的孙女儿永远姓童,谁也别想抢!”
怀瑜愕然:抢?
这是什么意思呢?
童老爷子当然不会跟话语纠缠这个他不喜欢话题。
”敢跟我来耍心机!”
他叉着腰走了几步,忽然在怀瑜跟前站定,弯腰对上孙女儿眼睛,一字一句:“哼,他能办得到,爷爷夜半得到。你告诉爷爷,你想做什么,爷爷必定依你!”
怀瑜惊喜莫名,有些不相信,肥乎乎小手捂住嘴巴,黑眸瞪得溜圆:“真的啊?”旋即又黯淡了眸子直摇头:“不可能,爷爷一定不会答应我。”
童老爷子见怀瑜吞吞吐吐,顿时急了:“说说看呗,你不说怎知道爷爷不肯呢?”
“爷爷,我们打钩!”怀瑜仰脸笑得笑得阳光灿烂,粉嫩的小手指头,一勾一勾伸到爷爷眼前。怀瑜无暇笑容感染了童老爷子,心情大好,他伸出自己右手:“好打勾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若说话不算数,来生一定变小狗!”
怀瑜说一句,童老叶子跟一句,打勾勾成功,怀瑜拍手大笑:“爷爷真好,跟外公一样好!”
怀瑜山花一样的笑容瞬间照亮了童老爷子郁卒心坎。他弯腰抱起怀瑜,重新放在高脚椅上,一捏怀瑜小鼻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怀瑜看着爷爷最后一次问道:“只要爷爷办得到,绝对不许反悔哟?”
童老爷子美美眯着眼睛摇摇头:“不反悔!”
怀瑜哧溜一声溜下椅子,纳头就拜,砰砰砰三个响头磕拜了,朗声言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童老爷子似乎吓了一跳,眼皮子跳的几乎止不住,他睨着怀瑜:“你这是想拜我为师?”
怀瑜点头。
童老爷子笑道:“那可不行,我又不会挑花绣朵,又不会四吟诗作赋。写写算算倒是会一些,你一个女孩子。。。。。。”
童老爷子说到这里忽然止住了笑意,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孙女:“你你你,你不是想跟我学。。。。。。”童老爷子说话间举起桌上一把巴掌大的牛骨头算盘:“这个?”
怀瑜郑重点头:“嗯!”
童老爷子:”打算盘?“
怀瑜摇头:“打算盘,看账本,掌管生意!”
童老爷子心中一颤微,三房两口子拨来拨去不灵活,男子不善生计,女子不善谋算,生个儿子还是糊涂蛋。童老爷子心里很为三房将来担忧,可是,怀瑜是个女孩子,再过四五年,就该许人家了,学会了又能怎样!
女子再能干终究要嫁人生子,碎了别人姓。与三房无益,何必操心劳力!
且在老爷子心里,女子相夫教子管好内宅就成了,外面事情书语男人范畴。
童老爷子看着怀瑜,这个孙女儿聪明灵慧,将来在寻个书香门第,绝对是一个好的当家主母。倘若一个男子不能养家糊口,也不配迎娶自家的孙女儿。
童老爷子坚定摇摇头,扁嘴一摆手:“胡闹!回去吧,这话再别说了!”
童老爷子半天没得到回应。回头却见怀瑜一脸倔强跪着。
童老爷子皱眉:“怎么?不听爷爷话?”
怀瑜毫不退缩:“爷爷说话不算数,亏我外公还跟孙女说什么爷爷最是通情达理,万事万物只要我跟爷爷好好说,爷爷必定依我,还说什么,爷爷是我嫡亲爷爷,只要我不干坏事,爷爷必定对我百依百顺,哼,我就说说爷爷很凶,很可怕,外公还不信呢。。。。。。”
童老爷子被他吵得头疼:“你这个孩子,怎么这般执拗?“要知道,你父亲是读书人,今年或者后年,早早晚晚必定要做入仕做官,那有个官宦千金抛头露面经商呢?”
“经商有什么不好?前朝范文正公有诗云商:吾商则何罪,君子耻为邻。”
怀瑜说着话哭天抹泪:“爷爷打了勾,却又不认账,不讲信用是。。。。。。”
怀瑜支支吾吾,倒地不敢说是小狗。索性低了头胡缠蛮搅“外公,你等着我,我跟你,我不跟爷爷了。。。。。。”哭着哭着,双手撑地,把额头递在手上哭泣:“外公,你什么时候来接我,爷爷欺负人,不讲信用。。。。。。”
怀瑜便搓眼睛边哭泣,一边假借擦拭眼睛观动静。但见童老爷子手足不错,走来走去,之摊手:“这哪里是我不讲信用呢,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个没用啊,你说说看,你学生意做什么?”
怀瑜一听有门,忙着仰脸,双手胡乱擦着眼泪:“孙女儿。。。。。。”
童老爷子却是招招手:“你先起来,起来我们好生说话!”
怀瑜有些迟疑:“爷爷,您说话要算话哟?”
童老爷子胡子气得胡子直翘翘:“算话!”
怀瑜心里高兴,一骨碌爬将起来。端端正正给老爷子行礼:“谢谢爷爷!”
童老爷子微微一笑眯起眼睛:“哼,且别谢!我可没答应收你哟!”
………………………………
舌灿莲花
怀瑜微微愕然,心里有些失望,不自觉间撅起嘴巴,一双眼睛委屈盯着爷爷瞧,怎么看怎么觉得瞧着一把山羊胡子的爷爷,活脱脱就是一只狡猾狐狸。
怀瑜原本有准备,估计爷爷不会轻易答应,毕竟眼下三房还不到山穷水尽地步。锦衣玉食,学这些谋生本领干什么?难道童家要考女孩子养家糊口不成?
童老爷子所想当然不错,只是他没料到老大老二狠心至此,逼迫的三房家破人亡。而他替三房埋下保命钱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起作用。倘若老爷子知道这个结果,会不会悔不当初呢?
可是怀瑜已经暗下决心,说什么要缠住爷爷,把爷爷经商诀窍手段学全活了。
诚然,爷爷替三房规划的很好,爹爹读书做官,家里出银钱帮衬,只可惜算计好,实现就难咯!爹爹虽然是正值良善之人,架不住恶人内外勾结挖坑害人。
怀瑜会努力避免悲剧重演,可是谁知结果如何呢?
怀瑜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再次落入圈套,更不能预知爷爷会不会再次被害。童如虎狼子野心,爷爷必定年纪大了,难以跟他周旋许久。
童罗氏今日表现根本就是丧心病狂,竟然想把自己打成妖孽。好在自己将计就计,将她面具撕裂,让她自己成了笑话。不过,以怀瑜前生对大小童罗氏以及怀珠的了解,她们绝不会甘心失败,今后更会不择手段对付自己,自己母亲,对付三房。
所以,自己必须有备无患,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守护自己守护家人,拒绝悲剧重演!
怀瑜暗暗握拳:一定要打击大房,叫他们付出代价!
大房前生无人做官,之所以横行霸道,丧心病狂欺压怀瑜一家子,除了有做官二叔替他们撑腰,最主要还是依仗生意红火,兜里有钱。族里那些长亲则是吃人嘴短,那人手软,全然成了睁眼瞎子,聋子耳朵。
所以,要打击大房,就得剪除谈们翅膀,抄他们地盘,全盘击溃大房生意,让他们窝里斗,倾家荡产。一如大方前生设计整垮自家,全面接受三房一切。
那时节,自己必定也将他们去哪家赶去场院房里去尝尝穷困滋味!
对于此,怀瑜很有信心。
怀瑜可是知道,大房大堂兄并非童罗氏亲生,且已经被童罗氏让人勾引长残了,如今已经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只不过大伯父手里有钱,暗地里一直替他收拾这乱摊子。童罗氏之所以眼下尚未爆发出来,不过是要集中精力收拾三房,一旦三房道理,大堂嫂两口子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可是怀瑜前生亲眼所见,大堂兄在大房,不过就是枪手打手,干活不讨好的鹰犬。被人掐着脖子鱼鹰。
童如虎只盯着童如山跟他不是亲兄弟,捉住往死里整,就不想想自家里三个儿子,也是同父不同母。
怀瑜眼睛凛一凛,翘起嘴角,童如虎,童罗氏,我这个归来死神,必定设法让你们亲身尝尝自己栽下的恶果!
却说童老爷子一直在暗暗打量怀瑜,家里女孩子无不穷极奢靡浮华,只恨不能金银珠宝插满头。怀瑜却是这个语出惊人,竟然要学习经商理帐。
怀瑜低着头,他看不见怀瑜面上表情,否则,他定然会被怀瑜吓着,一日童罗氏一般胆战心惊了。
童老爷子盯着怀瑜冷冽身姿,对,就是这种感觉,童老爷子发觉孙女身上偶尔会绽放出一股冷意。
却说方才,怀瑜为了装可怜博同情,手摸眼泪哭得抽抽噎噎,哪曾想到她手上占了青石板上灰尘,再合以泪水则成了泥浆,她一抹泪,则污了自己满脸污渍。她沉思在自己思绪中,时而额首摇头,时而挤眉弄眼,一时又龇牙咧齿,愁眉苦脸。
童老爷子灭瞧清楚她眼中的冷意,猫花脸却是瞧明白了。怀瑜肤色白皙,嘴角一抹猫须子尤其显眼,怀瑜不知道自己窘态,还跟老爷子讨价还价,偶尔偷瞄拧眉龇牙撅嘴生气,那抹猫须子越发生动有趣。恰似个调皮捣蛋小花猫咪。
童老爷子终于忍俊不住,扑哧一笑:“银心,打水来,替你姑娘净面梳妆!”
怀瑜着急跟游说老爷子,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先说事吧,完事儿我家去梳洗!”
银心原本今日当班,被老爷子挥退,正跟秋霜坐在廊下逗雀儿,替老爷子看住门户。闻听老爷子呼喊,进门来那铜盆,抬眸瞧见怀瑜,差点忍俊不住,忙着低头:“姑娘少待,婢子很快就来!”
怀瑜一心要说服老爷子,急得了不得。
童老爷子见怀瑜还要纷争,将一方反扣菱花镜翻转过来。怀瑜刚巧一个脑袋露出书桌,恰好把自己花猫脸儿看个明明白白,怀瑜伸手扣下菱花镜,挤了挤却没挤出眼泪,只得改而撅嘴低头装羞惭:“爷爷,您,不待这样啊!”
错眼功夫,银心回转来,低头绞了雪白帕子,怀瑜哪里好意思弄脏爷爷帕子,低头贴近水面,自己用手摸脸颊,闭着眼睛接过帕子三把两下擦干了。好在怀瑜扎着双丫髻尚且整齐得很,怀瑜不喜欢傅粉,老爷子这里也没有,银心好心替她用手抿了抿,已经整洁大方了。
怀瑜再回爷爷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规规矩矩一俯身:“爷爷!”
童老爷子指指高脚椅子,示意怀瑜坐下说话。
在怀瑜,爷爷报了自己上去尚可,他自己弯弯不敢的,且那椅子那般高,怀瑜爬上去可是姿态不雅得很。
怀瑜将手交叠在腰间,腼腆一笑:“爷爷面前孙女站着就好。”
童老爷子微笑额首:“也成,说吧!”
怀瑜这会子缠夹,把之前说辞都弄混了,嘴巴张一张,竟然不利索了:“哦?”
童老爷子很体谅重复一遍:“为什么要跟我学生意!”
“噢!”怀瑜又福一福,道:“孙女想着,爹娘都不会,弟弟又小,大伯父大堂兄都是事业有成,二伯父做官,我们三房总不能靠着爷爷一辈子吧,爷爷岁数早该含饴弄孙了,我们还要吃爷爷的饭,孙女觉得甚是惭愧。”
这话一出,童老爷子甚是动容,旋即又道:“你,你爹爹岁不善经营,却会读书,你做个官家千金,何愁生计?”
怀瑜皱眉瞅着自己爷爷:“可是爷爷,您知道就算我爹爹两榜进士,最多一个七品知县实缺,知县俸禄是多少您知道么?四十五两!像我爹爹会文郊游,游历名山大川,四十五两不够父亲一月开销,爷爷您知道的,爹爹即便将来做了大官,叫他贪墨,也是不会的。,一家人如何生存呢?”
童老爷子心里一个激荡,眼眸亮了一亮,按住性情道:“哼,照你的说法,满朝文武都要饿死咯!”
怀瑜笑盈盈道:“当然不会饿死,他们会铺排家族生意,正如您每年供奉二伯父一般。”
童老爷子再一哼:“你知道得到不少,难道我供奉你二伯父就独独不供奉你父亲?”
怀瑜不敢说爷爷终究要飞升,只得为委婉言道:“养儿防老,哪有一辈子压榨爷爷道理?人们岂非要说爹爹不孝顺?孙女儿打理生意供奉父亲则是理所当然,还请爷爷成全。”
童老爷子呆滞半晌,想起自己三子一女,一个个依附自己理所当然,老大老二恨不得把自己噬骨吸髓方才畅意,不想老三竟然生了这样孝顺丫头。自己女儿童玉秀可是见了自己就唠叨一次,哭闹一次,不刮些钱财决不罢休。
童老爷子替他高兴之余,不免心里泛酸,人跟人真是命不相同,童老爷子很少嫉妒人,他有些嫉妒自己幺儿子了。
幺儿子虽然眼高手低,父亲做得很成功。有个肯尽心竭力替他筹谋的女儿,且这个女儿还对他无限敬仰崇拜。
听听,我父亲即便官儿做得再大,叫他贪墨也是不肯的。这不就是标榜自己父亲忒骨铮铮,雅量高致么!
童老爷子不免有些意兴阑珊:“你爹爹是雅量高致,不屑铜臭,你是这个意思咯?”
怀瑜活了两世还听不出这话里酸味儿便是蠢才了,忙着上前拉住老爷子衣袖,满脸堆笑:“怎么会!孙女儿想来,这个士农工商,高下三等,实在不公,根本谬误。”
童老爷子挑挑眉,这个调调闻所未闻呢:“谬误?你以为如何?”
“叫我说应该是般般比重,不分贵贱!”
童老爷子乐了:“如何解法?”
怀瑜开始舌灿莲花:“您想想啊,若是没有农民,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想要吃米就必须亲自种地去了,大家都种地去了,一样都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泥腿子,哪里还分得出谁是士谁是农呢?同样,若是没有工人,岂非大家都要学会织布纺纱?所以,这个世上,莫说是读书人,就是皇帝老子,离开了农工商,怕也活得不轻松!”
童老爷子把眼一瞪:“不可胡言!”
怀瑜一脸无辜:“孙女哪里说错了?”
………………………………
好的开头
童老爷子点点书案,饶有兴趣:“说说你的大实话!”
怀瑜脑子里回忆外公那些老友挂在嘴边话语,继续满脸无辜状:“孙女真是说的实话呀您想想,若是没有种地的,皇上吃什么?若是没有织布的,皇上穿什么?若是没有金银珠宝装点皇上皇冠龙袍,谁知道谁是皇上天子,谁是黎民百姓?大家一起都去吃树根穿树叶,又如何分别高低贵贱?”
童老爷子冷声一哼:“人们可以跟农民买米,工人买布。”
怀瑜掰着指头道:“是啊是啊,当然可以,这样一来,书生就得奔波在田间地头工厂作坊之间,哪有时间摇头晃脑读文章,没有时间读书作文,如何杏榜高中?还有,人们吃盐,就要一起奔往海边,要穿绫罗,一起涌向江南,若是要金银珠宝,就必须上山采矿,下海捉鳖蚌了!”
怀瑜睨着爷爷嘻嘻笑,把手臂一挥:“这样结局一句话,天下大乱了!”
童老爷子笑眯眯看着舌灿莲花孙女儿,这些话虽然有些偏颇,却不无道理。
老爷子笑道:“你这样长篇大论,想说明什么?”
怀瑜仰头看着老爷子,笑得阳光灿烂:“士农工商,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不过是各人谋生手段不同尔!”
童老爷子笑:“所以?”
怀瑜笑盈盈拉拉老爷子:“所以,经商并不低贱,所以,爷爷您教导我吧。”
童老爷子点头:“可以!”
怀瑜开心一笑,正要行礼,老爷子又道:“不过我有条件!”
怀瑜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没有这般便宜了,不自觉皱了眉头:“爷爷请说!”
童老爷子端起茶盏:“很简单,明天开始,你恢复闺学,学的好了,我就收你做个徒儿,否则!”
这难不倒怀瑜,之前一直在学呢!
“如何才算学好了?笼统一句话如何评判,爷爷总要给个尺度嘛,不然到时候口说无凭,爷爷又该反悔了!”
童老爷子假作瞪眼,抬手要打人:“君子一诺,你以为都跟你们似的有口无心呢。”
怀瑜拉着老爷子不依不饶:“您就说说呗!”
童老爷子被纠缠不过,只得捏捏怀瑜俏鼻子:“怕你了!嗯,那就这样吧,写字儿得到先生优等评价,女工以能裁剪衣衫为合格,如何?”
这个太容易了,怀瑜高兴伸手跟老爷子一击掌:“一言为定!”
言罢蹬蹬蹬跑至门口一声唤:“福儿,回去跟桃红姐姐说,让她把柜子里那个紫色包裹拿来,速去速来!”
回身来,怀瑜分派银心帮着铺纸,亲自用了老爷子玉虎镇纸压压好了,自老爷子笔山上取下一支小号狼毫,用手指试试笔尖,饱蕴墨汁,在砚边刮尽浮墨,盯着鼻尖略微思索写道:
《长歌行》
…………汉乐府
青春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到东海,何日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怀瑜前生虽然清苦,该学的都学会了,像是《女则》,《列女传》,《孝敬》,再有同三爷喜欢诗词歌赋,尤其喜欢那些豪放励志诗篇。故而怀瑜多有涉猎。怀瑜一手字乃是父亲亲手教导,父亲童如山喜欢王羲之小楷,怀瑜习字随父,父亲去世,怀瑜也未曾丢书,练得一手簪花小楷。虽然没有十分功底,也有五六分精髓。
童家号称跟读传家,所有男丁都是六岁发蒙,读书十年,下场一二次不能科举方才涉猎其他行业。
童老爷子虽然没有走仕途,年轻也是读私塾出身,身有秀才功名。童老爷子走南闯北做生意,更是写得一手好字儿,看了怀瑜所书,不由动容。在女子,怀瑜的字已经很难得了。
怀瑜在爷爷脸上看见了惊喜,赞赏,不由心中得意,却是偏要装作天真无邪:“爷爷,还可以看不?”
童老爷子睨着孙女儿,半晌翘翘胡子:“嗯,既是这般,怎么没听先生夸赞过你呢?”
怀瑜本当要说母亲不会施手腕,没有私下塞银子,想了想,自己凑近自己的字帖,故作疑惑,道:“真的呢,写的不错呢,为什么呢?”旋即点头自说自答:“估计先生要求严格吧!”
童老爷子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脸上却附和孙女儿:“大约如此。学无止境,好好努力!”
怀瑜知道字儿通过了,却是故意逼着爷爷说出来,她拉着老爷子衣袖,直摇晃:“爷爷,可算得好呢?”
童老爷子点头:“嗯,算得!”
怀瑜高兴跳个圈圈回来猴在爷爷身边拍马屁:“爷爷最好了!”
童老爷子一鼓腮帮子,学者怀瑜腔调:“方才是哪个小坏蛋说‘爷爷最坏了’?”
怀瑜低头一笑,偷偷睨着爷爷:“不知道呢,我没听见!”
爷孙门正在说笑,桃红报门而进:“姑娘,婢子给你送包裹!”
怀瑜这会子顾不得嫌弃桃红了,忙着吩咐:“快点打开!”
桃红依言打开包裹,童老爷子看时,却是一套纯白细棉布的亵衣,还有一件宝蓝色,宽袍大袖交领长袍,领抹绣着翠色竹枝。这其实是怀瑜为父亲准备礼物,还有一定同色绣着金丝竹叶的文生披花巾,尚未完工,也辛亏不曾完工,否则今日不要糊弄祖父了。
怀瑜一叠声叫着秋霜秋云,央求两位姐姐替爷爷试穿新衣。
童老爷子因为走南闯北,并非饱食终日之人,虽然年过花甲,身子精悍,腰背挺直。是那种让人羡慕老来瘦。怀瑜给父亲准备衣衫除了颜色不适合老爷子,一幅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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