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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千金重生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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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给白外公送节礼的二管事铁柱回来了,带回了白老爷子给童家老爷子几包山货。还带回了白外公给怀瑜回信,老爷子除了在此婉拒怀瑜的恳求他把药铺开道宜城请求,对于怀瑜询问当年之事,以及外公因何这般固执之原因,白外公答案只有四个字:“问你祖父!”
大有祖父不妥协,白外公就跟他老死不见面,坚决不进宜城。
一般人生气恼怒,会打上门来争个你死我活,闹得人尽皆知。
外公为了母亲过得安心些,采用了避而远之,放逐自己。
虽然母亲语焉不详,怀瑜大约猜到了外公跟祖父心结,但凡老人家无不是为了后代香烟。怀瑜一番思索,决定突破祖父防御,替外公与祖父这两个爱自己之人打开心结。
外公若能与祖父和解,怀瑜有把握劝说外公把药铺开到宜城来。只要祖父外公安然无恙,童老虎想要对付三房就不那么容易。
或者可说是难上加难。
对如何打开祖父与外公心结,怀瑜想来只有三种可能,第一,母亲再生一子还宗白家。只可惜母亲白氏目前并无怀孕迹象,即便怀孕也不能保证能够生下儿子。
第二,等到怀瑾结婚生子,取一子还宗白家。这需要十几年的等待,怀瑜没有这个时间。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可以安抚外公,怀瑜自己改姓还宗白家,将来坐堂招夫,延续白家香火。
但是,白家籍籍无名,怀瑜一旦通过衙门过继还宗,就是地地道道白家人,彻底脱离了童家,父亲将来的一切荣耀将跟怀瑜无关。怀瑜将从书香门第的官宦千金变成了平民女儿。
这还在其次,最难是女儿坐堂招夫,夫君的人选就会降低许多档次。当下是男权社会,一般男子,除非是好逸恶劳之徒,抑或是心怀叵测之人。一般有能力有志向好男人,情愿打光棍,也不愿意入赘岳家去当毫无地位养老女婿。
就是当朝驸马爷也是面子看着光鲜,内力委屈心酸只有自己知道。遑论一般人家并不能给予赘婿驸马一样体面。
怀瑜一旦过继,将来女婿只能局限在家贫,或者孤苦伶仃六亲无靠者。
若是不甘心招赘平庸女婿,就只有再走白氏老路,这个法子不仅是望梅止渴,还会麻烦无穷。不仅夫家骨肉难舍,就是那个孩子未必乐意舍弃官宦门第,甘愿做个平民。
不过,为了一家人前程安危,将来即便招赘目不识丁农家子弟怀瑜也认了。比起家破人亡,生不如死,嫁给目不识丁女婿算得什么呢?
当晚,怀瑜去向老爷子学看账本之时,将白外公的信笺递给了祖父,并直白询问:“祖父跟外公倒底有什么解不了的心结呢?”
童老爷子看了信件,眼神犀利的很:“你可是听谁说了什么?是不是你母亲?”
怀瑜反问:“当真有什么?”
童老爷子再次反问:“是不是你母亲说了什么?”
怀瑜摇头:“没有,母亲什么也不说,只是当初告辞外公回家,母亲偷偷跟外公道别我听见了,母亲说‘女儿不孝,女儿没用,只有这一儿一女,否则公公绝对不会’;外公则打断了母亲之花说道:这是命,注定的命运难以逃脱,不怪你……”
童老爷子闻言敛去了暴虐,沉静了脸色默然不语。
怀瑜见祖父息了怒气,这才继续言道:“不光外公的花让孙女疑惑,祖父的态度也让人心生疑窦,祖父身患齁病,每每发作起来都是上气不接下气,痰气上涌,面色紫涨,十分凶险。外公是杏林高手,祖父却偏偏宁愿舍近求远跟游医求诊也不跟外公求诊。外公医术即便不能根除祖父病症,绝对能够控制祖父病情,将痛苦降到最低。”
“可是祖父您宁愿遭受病魔折磨,也不跟外公开口,这到底为了什么?”
童老爷子冷脸:“我的病自己知道,且死不了!”
怀瑜有备而来,岂能轻易放弃,继续劝导:“可是您每次发作就会浓痰堵塞,喘气不赢,吴老夫子已经说了,您年纪越来越大了,体质日益减弱,最好能够控制病情,再若发病必定凶险。您倒地跟外公有什么心结,难道比您自己身子还重要?”
童老爷子闻言定睛看着怀瑜,眸光中多有不舍,几番犹豫方道:“祖父的事情,祖父自己会跟你外公交待,你不必操心了。”随即翻出一本账簿子递给怀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祖父年轻时候都做些什么生意,走过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有些什么交情么,诺,这本账簿子都有记载。”
别小看这些账簿子,这些账簿子跟柜上掌柜那种简单手指账簿,它不光记载了童家跟许多商家银钱往来,还详细记载了对方商家许多详尽信息,以及跟童家是何等交情,有什么恩怨牵扯。从这些账簿子中,可以窥探童家生意脉络及其人脉。老爷子甚至注明了,童家一旦危难之时,那些人家是可以求助对象,那些人家只能是利益交换泛泛之交。
这些资料当初的童老虎都不乐意细究,怀瑜却对这资料十分感兴趣,这也是童老爷子越发看重怀瑜缘故。
今日,怀瑜接过这本梦寐欲求陈旧账簿,却并不着急翻看。账簿子再有价值毕竟是死物,祖父能够冲破明年的劫难最重要。
况且外公的劫难就在明年夏季,只要自己设法把外公弄到宜城来,再让祖父接受外公就近诊疗,就是双赢了。
怀瑜盯着祖父,决定单刀直入:“祖父与外公可是为了香火之争而生心结而反目?”
童老爷子一滞之下愕然不已:“你母亲既然没露口风,你从何而知?”
怀瑜瞅着祖父得意微笑:“我把外公母亲与您的只字片语联系起来就有了模糊的感念,您这一惊诧,一反问,孙女就更加确信了。”
童老爷子被孙女知道自己出尔反尔,长者面子有些挂不住,他想发火,瞪起眼睛堪堪对上孙女一双清凌凌的杏眼眸子,在孙女纯洁儒慕的眸光下,童老爷子脸红了。
他有些难堪,咳嗽一声,捋一捋胡须,伸手摸向自己铜杆子烟袋,怀瑜快手快脚抢了过去:“祖父,外公可是说了,您这病最好是把烟酒都戒了,一时戒不掉,也要尽量少抽才好。”
随即又把自己奉献青竹露倒了一杯,递给童老爷子:“您一定是昨日迎风饮酒伤了风了,您今后喉咙不舒服有了瘫意,记得饮上一杯青竹露。您嘴里是不是很淡无味?孙女替您煮茶可好?”
童老爷子仰头饮尽青竹露,砸吧着嘴唇:“你外公的东西的确是好啊。”忽然间沉静了面色,盯盯的看着怀瑜:“你父亲只有一子,怀瑾不可能过继,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么?”
“当然知道啊!”
怀瑜迎着爷爷忧虑的目光,镇定点点头:“为了爷爷信义,孙女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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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动之于情怀瑜说祖父,负荆请罪爷孙访巫溪
童老爷子讶异之后皱眉言道:“你可知道;你一旦出继改姓白,不光是童家女儿出嫁一万妆奁银子没有了,就是对外,你不再是童家女儿;你从此就是白家之女,你的父母变成了姑父姑母,三房的一切,一分一厘都都与你无关了,对童家来说,你只是童家表姑娘了,你知道么?”
怀瑜微微愣神;旋即面色沉静再次点头:“知道啊!”
童老爷子再次语重心长:“你一旦姓白,就要担负起白家香烟延续;你就不能一如别的女孩子那样精挑细选选婆家。。。。。一个女孩子坐堂招赘不光选择面窄了,就是档次也要降低许多,许多人家因为难以招赘,不得不将就招赘户下人,甚至是三餐不继流浪汉,庄稼汉子。丫头啊,你可要想清楚,你可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望族千金,你甘心一辈子跟个睁眼瞎子,莽撞汉子过日子?”
招赘这样委屈倒是怀瑜没想到,顿时沉默。
童老爷子一见怀瑜模样,知道自己当初拖延没有错,因感慨道:“你真以为爷爷喜欢背信弃义?你知道你外公因何手握过继文书不打上门来跟我理论?”
怀瑜抬眸盯着祖父,是啊,外公既然对外公不守信用不满意,何故不上门来理论?
童老爷子道:“因为我们双方都明白,怀瑾是独子不可能过继,而一个女子要担负起一个一个家族是多部不易。我们两个老家伙不愿意你受委屈啊!你父母也只有你一个女儿,她们又何尝舍得你!唉!”
原来爷爷外公父母都是这般维护自己,爷爷甚至为了成全自己背负着背信弃义恶名,眼泪瞬间充盈了怀瑜眼眶,自从爷爷父亲相继去世,怀瑜历经了亲人的欺压算计,陷害背叛,看惯了人情冷暖,习惯了讥讽嘲弄。在恶劣的环境下,怀瑜已经习惯了隐忍与承受,这种被人关怀,被人宠溺的滋味,怀瑜已经忘记很久了。
她愣愣的看着祖父,流泪满面,哽咽难语:“祖父?爷爷。。。。。。”
“男儿可以读书进取改换门庭,女孩子却只有嫁给好人家,依附夫家才能一世顺遂!”
怀瑜的伤感感染了童老爷子,他声音低沉怅然:“爷爷并非无情无义,只是着人心没有不偏的,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儿女受苦受难,想着你将来有要低嫁,爷爷实在不忍心啊。要你一个女孩子承担男人责任,爷爷心疼啊!”
怀瑜低头抹泪:“孙女知道,可是孙女不忍心看着外公因为此时不开心,也不忍心看着祖父因为心结放弃治疗机会,孙女反正年轻,吃苦受累无所谓的,只要外公祖父和和睦睦健健康康,孙女怎么都好!”
童老爷子闻听此言心情甚是激荡,自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些年来,他们除了不停的跟自己提这种那种要求,很少有人会设身处地替自己想一想。自己年轻时候风里来雨里去扩展生意,患上齁病顽疾,虽不致命,却是年年发作,苦不堪言。**随着年岁渐长越发厉害,儿女们却是各自忙碌,各自享受,这些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真正想到要提自己延请名医,根除病症。
父母生来为儿女,本是天经地义,细想之下,童老爷子觉得有些寒心,特别是前妻所出三子,无论自己如何包容,如何迁就,他们除了抱怨,就是伸手要银子。凭是金山银山奉上,只是不餍足。
童老爷子生意场上所向披靡,儿女们却是一个二个差强人意,让人不安生!
这却也是老爷子求全责备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呢。
既要教导人家圆滑狡黠,又期望他不狠毒,骨子里正气凌然。这是老爷子对童老虎童如龙的失望。
既要人能文能武,还要亦正亦邪,进退有度不迂腐,这是老爷子对童如山两夫妻的失望。
这还是人么?这是奇葩,是神!
回头却说怀瑜低头抹泪,心里茫然,是自己太稚嫩想的太简单了,这般看来,不仅爷爷不愿意自己过继,就是外公也是此意,只是两个与自己至亲的老人这般僵着如何是好你?
怀瑜抬眸,却见爷爷眼中有泪,面色凄惶,不由惶然:“都是孙女不好,爷爷您别生气,孙女今后再不瞎说话了。”
童老爷子咧嘴一笑,粗砺手指勾着替怀瑜擦擦眼泪:“是爷爷不够豪气,虽然不是我有意背信弃义,只是当初过继文书了写得明白,乃是第一子出继,怀瑾落地,你外公重提旧事我便翻了脸。想起来,却是我失信,不怪你外公生气。”
怀瑜一笑:“爷爷也是为了爱惜儿孙,不是失信!外公从来没说爷爷不好。”
童老爷子点头:“嗯,你外公是君子!”
怀瑜马上逢迎:“爷爷也是君子!”随即拉扯老爷子衣衫,笑的天真烂漫:“爷爷啊,君子跟君子是不是应该惺惺相惜啊?”
童老爷子闻言稍愣,旋即哈哈大笑:“是,是,是,本该惺惺相惜,否则妄称君子!”
童老爷子言罢收起账簿子:“今儿不学了,来。咱爷孙好好聊聊,你这个脑袋瓜子还有什么想法,统统说出来,爷爷洗耳恭听,开言纳谏,好不好?”
怀瑜闻言扭捏谦辞:“爷爷吃的盐比孙女吃的饭好多些,孙女能知道什么呢?我想出出继是因为想要爷爷外公和好,只有外公跟爷爷和好了才能帮助爷爷治病,爷爷病好了就可以长命百岁了。”怀瑜一壁说一壁仰头盈盈笑:“只有爷爷长命百岁了,孙女才可以靠着爷爷遮风挡雨,锦衣玉食呢。”
童老爷子听了甚是高兴,伸手一刮孙女儿翘鼻子:“是啊,和好才好,一好百好,可是你外公那个倔老头躲在山里不出来,能奈何?”
怀瑜闻言一计生成:“爷爷,你去过巫溪镇没有?见没见过外公家里竹林,还有山下的莲池?外公那里的荷花花期晚,而今正是花事鼎盛时期,满山遍野五彩缤纷,空气里都飘着香味呢!”
童老爷子抿紧嘴巴瞪着怀瑜:“你这个小东西,是让祖父去给你外公负荆请罪?”
怀瑜马上嘻嘻笑:“不是,怎么是请罪呢?是走亲戚,串门子。外公可是说了热会生痰,凉亦生痰,巫溪镇而今可是不热不凉,恰如春日哟!”
童老爷子早已经明白了孙女之意,故作懵懂,闻言面上露出神往之色:“哎哟,听你这般一说,真是馋人呢!”
怀瑜马上顺毛捋:“不如咱们明日去瞧瞧外公去?到时候您说几句好话把外公顺道骗出来,到时候您出本钱,外公出医术,外公医术在宜城也是响当当哟,每年可是不少人进山求诊。您两老合伙子开的药局,凭您的人脉信誉,加上外公医术名气,还不是银子赚得哗哗响呢!”
童老爷子一本正经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你忙叨叨筹划来筹划去,拉拢咱们开药局,到了没你的事儿,爷爷不好意思啊?”
怀瑜笑盈盈拉住老爷子:“怎么没事儿,我不是跟爷爷学习管帐么,倒时候,我就替您二老做账房,替二老掌管银钱,您二老赚得银子放心交给我,孙女保证,绝不会算错一分一厘。”
童老爷子闻言呵呵笑起来:“我们做事你管钱?好好好,这个主意好!”
怀瑜也笑:“我就说好吧?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来比孙女还跟外公祖父亲的人了,您们二老不相信孙女,还能相信谁呢!”
童老爷子是行动派,当夜就分派下去,着令老寿头打点起来,准备礼品,安排人手车架,后日清晨起程。家里出了怀瑜爷孙两个知道行程,就只剩下老寿头知道,其余随从动问,老寿头惯纵一句话:“老爷子要出门访友,你们跟着就是了,那一次还亏待你们不成!”
其实怀瑜不以为童老虎敢公然弑父,隐匿出游巫溪一事大可不必。
无奈这是老寿头年轻时候跟随老爷子出门养成习惯,一般情况不会泄露出行的目的与地界。老爷子行事的宗旨是:“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老爷子行走大江南北做生意靠的就是这个无敌法宝。
怀瑜考虑到母亲白氏是个心慈手软的,抵不住人家三句好话吗,而桃红母女不是忠贞之人,故而老爷子吩咐不许泄露行踪,怀瑜也对母亲保密了行程,直说老爷子为了父亲事情出门交游斡旋,特特叮嘱母亲不可泄露分毫。
白氏闻言顿时谨慎起来,她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事关朝廷不是好玩的。
怀瑜爷孙与八月十八辰时正刻启程,随行车架三两,一辆怀瑜爷孙两个带着福儿同坐,怀瑜不放心家里一摊子事情,留下青柳代替自己守护三房门禁,带着福儿丫头是因为这丫头忠心可嘉,肯为了主子死心塌地,值得信赖,怀瑜准备细心栽培,以为臂膀。
第二辆车载着老寿头以及惯常给老寿头打下手的两个服侍童儿。他们惯常给老爷子装烟袋,喂雀儿,老爷子写字他们便磨墨铺纸。这也是老爷子脾气有些古怪,屋里除了针线伙计收拾屋子,其余不喜欢用丫头服侍,书房里惯常是小童服侍。
再有两个长随骑马开路,这二人旬日就在门房执勤,夜晚看护门禁,一个叫周石,一个张铁,俱是三十郎当岁,他们是老爷子早年行走江湖时候救下一双耍把式兄弟,他们不是户下人,只算客居清客,属于随时随地可以告辞走人那种。他们一般只听老爷子与老寿头差遣,寻日里老爷子出门办事都带着他们随伺。
老爷子曾经要赏赐他们妻房,二人坚决辞了,说是不耐烦家眷拖累,喜欢自由自在。这二人对府里其余人等,凭是大爷还是姑娘,一律不理不睬。
怀瑜前生厌恶他们臭脾气,对他们也是不理不睬,重生后知道笼络人才重要性,但凡遇见便称呼一声石叔,铁叔。这二人顶多点点头,不答应也不拒绝。
这日落日时分,怀瑜爷孙两个到了巫溪镇外竹林白家。
虽然前有周氏提前通风报信,当怀瑜爷孙两个出现在溪边石桥之时,白老爷子还是眼眶湿润了。
看着爷孙两个笑盈盈的走来,童老亲家手里扬起竹节拐杖:“嗨嗨,亲家公,我来找你划拳吃酒了,欢迎不欢迎啊?”
这种久违的舒爽与畅快的感觉,让白老爷子瞬间萌生悔意,自己这是干些什么呢?女儿受了暗算伤了身子子嗣艰难,岂止自己伤心?亲家公除了过继之事,并无不妥,自己生的哪门子暗气,白白错过五年的惬意时光!
白老爷子绷着脸颊舒展了,甩着膀子迎了上来:“老哥哥啊,真是稀客贵客啊,八抬大轿也请不来的贵客,岂能不欢迎啊!”
“来来来,请请请啊!”
“亲家先请啊!”
两个合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儿黏黏糊糊你来我往,连累的怀瑜给外公见礼机会也没有了,索性蹬蹬蹬先行上了石阶路。沐浴在青山露水之间,呼吸着清幽荷香竹叶香味,怀瑜身心顿时欢畅万分,精气神儿高涨,朝着胖乎乎的张婶迎了上去:“张婶,我来看您呢!可有好吃好喝的快些摆上来吧,饿坏了,都!”
张婶如今在百家帮工,衣食无忧,白老爷子待人和气,对待张婶夫妻亲人一般,张婶娘家人生病求道老爷子门上,老爷子二话不说,亲自上门诊治还白送药草。张婶在乡邻面前挣足了面子,整天喜眯眯的自觉一下子从糠箩跳进了米箩,夜里都笑醒了好几回。
姑奶奶白氏母女也把她当成家人惦记,中秋节礼,怀瑜母女还特特给张婶夫妻备办一份,又给张婶儿子媳妇孙子们打包了数十件冬秋衣衫,目的是要张婶贴心贴意服侍老爷子。
怀瑜的举手之劳,却让张婶当成恩人一般敬重,张婶天天念叨要当面感谢姑奶奶,孙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愿望,真是喜从天降。
张婶一时间喜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我的孙小姐也,怪的一早喜鹊临门喳喳吵闹,我还嫌他聒噪,原来果然是报喜鸟也!”
………………………………
49老冤家握手言和,新朋友意气相投
两位亲家老爷子自从怀瑾满月宴开始分崩至今;说两位老爷子不后悔当初冲动是假的,只是两位爷在各自领域都是名士,有些傲气,一时间都抹不开脸去;再后悔也不会主动低头。
这一回怀瑜给他们搭了梯子,彼此正好借着梯子下台子,握手言欢,无论是童老爷子还是白老爷子一律不再重提旧话了。剩下来事情就是白老爷子跟童老爷子炫耀自己地窖里那一坛坛的果子酒,有青桃酒,枣儿酒,最最得意是野葡萄果子酒。这些果子酒都是白老爷子针对老人家养生之道特酿出来;最是舒经活络的好东西。
童老爷子最近被怀瑜管制,不得畅意饮酒;乍见这些色泽美丽的美酒佳酿,喉咙里直冒酸水儿,拉着亲家老爷斗酒解馋,不妨头果子酒也醉人,两位老亲家最终一人喝光一坛子青桃酒,开始各自检讨自己不是,童老爷子许诺,无论是童三爷再生一子,还是怀瑾生子还宗,总之叫白家坟头冒香烟。白老爷子则感激的热泪盈眶,只说是自己古怪了狭隘了,不及亲家老爷子肚子里能撑船。
而后,两人握手言和,把臂再饮,这一次,两人各自喝下一坛子葡萄酒后,舌头不灵活了,睡不成话了,双双拍肩膀洒热泪,最后双双哧溜一声醉倒桌下。
吓得怀瑜不轻,亏得是二楼饮酒,楼板不硬二老没损伤。
张婶夫妻将二位老人家抬进卧房,因为怀瑜等临时起意,白家就两层的小楼,且只有三开间,一下子住不下许多人,白老爷子家里的铺盖行礼床铺也有欠缺,索性是八月天气,在楼板上打地铺不甚要紧,有一件棉衣搭一下也能将就了。
只是童老爷子年岁大了,睡不得地铺,怀瑜做主将他跟白老爷子抵足而眠。隔日怀瑜一早帮着张身子熬好白粥来叫外公与祖父,却见两位老爷子各自抱着对方的退杆子睡得香甜。
怀瑜得见,心里吃了蜜似的,但愿从此两位老爷子同心同德,自己就有福了。
隔天,白老爷子带领着童老爷子爬上了雄踞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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