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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千金重生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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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见女儿不答应,不由催促:“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怀瑜只得点头:“知道了,记住了。”

    怀瑜幽幽叹气,众人独醉我独醒的滋味真是难受,屈老夫子真圣人也!

    怀瑜知道,母亲这种憨厚到颟顸的性子一时半刻难以纠正,对人性丑恶认识肤浅,看来自己想要接近爷爷,窥探童家家底并掌握证据之事只能且走且看,独自完成了。

    怀瑜不由叹气,自己虽然掌握先机,如今看来,自己能力实在有限得紧,倘若依然要被大房二房净身出户,至少也要阻止父亲再次跟爷爷之死沾上关系。

    可是,这事儿说起来一句话,操作起来难之又难。这事儿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父亲能够顶住爷爷施压,说服爷爷,让他继续去应天求学,不去归州县恩荫出任县丞。要么怀瑜能够保证父亲在任上不出事儿。

    可是,当初父亲是因为库房失火,而被人栽赃陷害。无论是天灾**,怀瑜十岁的孩子都无法逆转。所以,这一切还得从爷爷身上打主意才成。

    怀瑜不由咬牙,深恨自己年岁太小,见识有限,倘若自己有能力帮助父亲就好了。

    怀瑜知道,自己父亲虽然二十六岁了,其实就是个酷爱风花雪月的大少爷,整日家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不通庶务。叫他做学问尚可,实在不是做地方官的料子。

    正如李煜,是个好词人,不是个好皇帝!

    只可惜爷爷不知这个理儿,一味望子成龙心切,逼迫儿子科举做官。却不明白,有读书天分

    ,未必就有做官本事。

    父亲从小到大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甩手掌柜,万事靠人张罗扶持,遇事只会拿银子砸人。一张嘴皮子使唤人倒是利索!

    怀瑜忽然脑中一闪:辅官?师爷?

    对呀!自己可以寻找心腹帮手,父亲就不能聘请心腹师爷?且父亲文采了得,只是不善俗务,这个师爷任何一个做掌柜者均可胜任。难在忠心耿耿!

    虽然一个县丞年薪综合起来不过百十两,聘请一个能干西席根本花不了许多银钱,一年二十四两束脩足够了。

    童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了。

    怀瑜一下子想通透关碍,这些日子的郁闷一扫而光,倘若父亲万一拗不过爷爷压力,必须荫恩出仕,那么就让父亲带上一位能干帮手!

    怀瑜记得前生父亲上任,统共就带着一位书童,到了人上才觉得不顺手,故而在当地胡乱请了一位师爷,来历根源一概不知。出事之后,师爷失去踪迹,留下一本漏洞百出烂帐,成了父亲渎职罪证!

    怀瑜高兴一击掌,忘形间笑出声来:“对,就这么办!”
………………………………

暗筹谋

    正在闭目假寐的白氏,被女儿忽然发笑吓了一跳:“什么这么办?女孩家家瞎咋呼啥?”

    怀瑜不妨头自己竟然自说自话说出来,一时愣住了。

    白氏见女儿面色不对,心下狐疑,怀瑜上次落水高烧曾经满嘴里胡话,怪吓人。白氏不由心里一紧:“发烧呢?”

    说这话,白氏将手抚上女儿怀瑜额头。

    怀瑜这下醒了神,一把抓住母亲笑盈盈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好好的。”

    白氏甚是疑惑:“没有发烧,却是闹腾什么?”

    怀瑜笑着把脑袋在母亲胳膊上蹭蹭:“真没啥事!”

    其实,怀瑜又父亲需要帮手之事上头想起族里十七叔。十七叔说起来也甚倒霉,他家里贫寒,虽然有族学不用交学费,却是不供学子午餐。

    十七叔立志向学,饿着肚子在族学读书。不想刻苦攻读中了秀才,却是再也无法进益了。

    原因甚是憋屈,十七叔的逝去父亲名唤童如驹,跟举人的举子同音,十七叔若是中举,是谓不孝。

    十七叔靠着族里周济长大,刻苦向学,却落得个科举无门。事已至此,除了认命别无他法,总不能把父亲墓碑名字磨了吧,那边是真正不孝了。

    哎哟,十七叔这下子读书是没念想了,只好弃学了。

    当初他父母患病,已经荡尽了族产,他年届二十,不好意思再靠族里帮扶吃饭,眼下正在城里帮人做掌柜,赚些口粮钱。

    十七叔有文采,人正派,父母俱丧,孑然一身。做掌柜前做过账房,对钱粮账目应该十分精通。且十七叔放弃科举是万不得已,做掌柜是生活所逼,他内心无时不刻不在惦记出仕,有一辈子不能高中。这样的人岂非正是最好的帮手?

    怀瑜高兴地心里开了鲜花儿,她努力屏住笑声。偷眼看看母亲,怀瑜眼眸一转,拿话试探:“方才母亲说起人情练达,我就想起弟弟来,弟弟今年五岁,也该启蒙了。爹爹学问虽好,见天不着家,族学里学问人品参差不齐,弟弟上学只怕不好呢,是不是给爷爷提一下,专门给弟弟聘请一位西席?”

    西席?

    白氏有些为难皱起眉头瞅着女儿:“族里的孩子都上族学,唯独瑾儿例外,不大好吧?”

    怀瑜心里只叹气,母亲太守规矩了:“有甚么不好?爷爷难道差这几个银子?母亲您想想看,大伯家三子四女,那一个不是爷爷出钱养活?二伯父家每年大把银钱送进京去。我们家只有姐弟两人,您又是个节俭的,弟弟奶娘恩辞,您说弟弟大了无需配备奶娘,大伯父家里大堂兄都结婚生子了,奶娘还在府里荣养。您这般委曲求全,大伯母还要说嘴,说是爷爷偏疼我们,何曾说过您一句好话?”

    白氏甚委屈:“你这个孩子,我跟你大伯父不一般,她是官宦千金。。。。。。”

    怀瑜听不得什么官宦千金,什么官宦千金,不过是些贪心不足,蛇蝎心肠的东西!想起童罗氏堂兄吧责任全部推倒父亲身上,怀瑜就恨得慌!

    说不得就是他们贪墨了钱财,却叫父亲背黑锅。

    怀瑜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快速打断母亲道:“什么官宦千金,他父亲不过是个秀才,他兄长投靠亲眷做个典吏,这些年请客送礼,慢慢熬成穷县县令而已。您比她差那点了?外公是神医,贤名远播。俗语有不做良相做良医之说。说的就是良医治病救人可比的良相。外公论学识人品,哪一点比罗家差了?您何必处处忍让,纵得她们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得寸进尺?”

    白氏心里憋闷这些年,一贯忍让惯了,叫她忽然发威,只怕做不来,一时间嘴里诺诺,忽然,白氏觉得哪里不对了,女儿这些日似乎变得毛躁了,大有童罗氏的稚型,她可不希望女儿做大房怀珠怀珍那般尖酸刻薄之人。

    她张目盯着怀瑜:“你这个孩子,女孩子家家要贤良淑德,怎的这等咄咄逼人?再者,有你祖父呢,你祖父心中自有一杆秤,定然不会亏待我们!”

    怀瑜纠结扶额:“祖父虽然公平,可是母亲可曾想过,祖父年近花甲,还能护送我们多久呢?”

    白氏最是贤惠之人,闻言顿时怒目:“鱼儿?”白氏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惊得车把式吁的一声勒住了缰绳:“太太?”

    白氏一惊,忙道:“无事,走吧!”

    明明听见太太大怒啊?怎说没事儿?车夫狐疑片刻,想起主家的事情还是少问得好,忙又吆喝一声,驱动骡子,车架稳稳奔跑起来。白氏这才压低声音言警告道:“这话今后决不许再说。”

    怀瑜撅嘴不乐。

    白氏再一次催促道:“听见没有?不许再说!”

    “噢!”怀瑜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不好,只得认了错。却是心有不甘:“那弟弟事情?”

    白氏摇头叹气:“罢了,你说得也对,今儿回去我就跟你爷爷提,不过,你别光说瑾儿,你打明儿起,也要去族学上课去,已经丢了一大截儿,这回把女红好生练一练,桃红是陪读,倒都会纳鞋底儿了,青柳更是大裁小剪,挑花绣朵无所不能,你是主子小姐,哪能连个丫头也不及呢?”

    闻听白氏要跟老爷子提说西席,怀瑜高兴了不得,对学习女红也不那么抗拒了,抗拒的是前生的怀瑜,今生的怀瑜有了基础,应该不难对付。遂拉着白氏忙忙点头:“好好,我上族学,学女红。”

    白氏微笑拍下女儿手,满眼慈爱:“梁先生是个大家闺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待人接物,无不妥帖,你要跟着先生好生学,不要给我丢面子。”

    怀瑜忙忙点头:“娘亲放心好了,我绝不给母亲丢人。”

    白氏见怀瑜这般乖巧,拿手指在女儿额上轻轻一点。怀瑜皮肤生的白净,立时就红了,白氏又心疼忙着替她轻轻揉揉:“你就知道嘴甜,去年乞巧,如何榜上无名呢?连大房庶妹怀瑗也及不上,还有面子说嘴呢?”

    怀瑜面上微微笑着,心里甚不服气,怀瑗虽是庶出,却是养在她自己姨娘名下,须知她姨娘是个良妾,出身绣娘,怀瑗自三岁起就拿针线。自己呢,娘亲不善针线,自己从六岁才开始拈针,还没有地方吃小灶呢?

    这话说出来就是打了娘亲脸面,怀瑜只有认错的份儿了。

    不过那位女先生怀瑜不准备跟她了,她虽然才艺双馨,却是贤良淑(钱)是个缺德的货色,暗的受了童罗氏的银子,每年的乞巧节绣品比试,都是怀珠与族长家的孙女儿怀珑轮流做状元。怀瑜自认比不上,但是怀瑗的绣品显然年年胜出这二人许多,只因是庶出,塞不起贿赂,年年被打压,从未得过头名。反是把不堪出色的怀珠,怀珑夸得花朵一般。

    记得有次中秋赏莲,怀珠曾经为了争夺自己采得一支好连,强行索要,自己不乐意,她竟然把自己挤得落水,虽然船娘解救及时,自己没受伤害,却是吓得不轻。当时这位先生就在船上,却昧心责备自己不知道兄友弟恭,姐姐喜欢妹妹就该双手奉上。

    原本怀珠一人之错,结果这位先生搞起株连来,不仅不判怀珠罪错,还惩罚怀瑜也跟着抄写女戒一百遍。

    真是糟蹋好名字,名唤梁馨。改做姓吴,倒确切了!

    这个闺学,怀瑜是不准备上了,该学的前生已经学过了。至于如何出来,如何打发闺阁时间,怀瑜自己已经有了全盘打算。

    怀瑜翘起嘴角,眼眸贼亮贼亮直扑闪,至于这个主意嘛,还是要从爷爷身上来。

    怀瑜心里算盘珠子拨打的噼里啪啦,嘴上还是应承不迭,以安母亲之心。

    “知道,知道了,女儿一准听从母亲,乖乖去看五姐脸色!”

    白氏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话嘛,你给我正经些,好生学针线,你五姐姐那里不理她就是了。”

    想起大房怀珑,白氏也甚头疼,她仗着生得好,又是族长家千金,一项目中无人,尖酸刻薄比怀珠更甚。怀珠惧怕老爷子,收拾怀瑜还只是暗地里使坏。这个怀珑却是理直气壮嚣张跋扈。

    怀瑜前生,特别是祖父父亲相继过世,每月要到族里领月钱,几乎次次要受她磨牙。你同她好言好语,她说你巴结讨好,你不理睬,她责怪你没规矩,不知道上下尊卑,真是个刁蛮的无法无天。偏她祖父是族长,她爹娘一起打理族务,怀瑜前生为了每月与母亲一起去大门上房,怀珑母亲屋里领取一次月例领银子与口粮。

    怀珑每每守在门口,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怀瑜甚感屈辱,却是孤儿寡母挣不来气,不得不硬着头皮受着。

    怀珑母亲跟怀珑一般是个难缠的,你去得早些,说你是个讨债的,去晚了,她又说领个月钱也不积极。

    怀瑜如今想起也不明白,自家跟大房并无利益之争,怀珑倒地为何要针对自己,难道就是喜欢欺穷么?

    白氏瞧着怀瑜苦着脸皱着眉,还当她是害怕怀珑,想起怀瑜不止一次说起怀珑欺负作弄,心里一软,忙点头:“嗯,五丫头却是有些刁蛮刺头。你既然不喜欢上族学,回头我就给你爷爷求求,只要你爷爷动了心思,何须附学,我们三门也不是请不起先生,不过是不好姑父族长美意罢了。”

    怀瑜心头冷笑,什么美意,他问爷爷要钱要粮从来不含糊,就是爷爷父亲死了,他也没少从分家之事上头捞油水。

    那嘴脸没得叫人恶心,还美意呢!
………………………………

仇人相见

    对于怀瑜来说,大门美意不美意什么的不过区区小事儿,怀珑再是跋扈傲气,不过女儿家花招。族长再是手长,只要爷爷不死,三们三房轮不到族长指手画脚。

    怀瑜知道有些话跟母亲说不清楚,也辨不明白,乖巧闭紧了嘴巴。

    却说白氏,归家第一时间,便拉着一儿一女前去给老爷子请安,等着老爷子怀抱着孙子写字时候,白氏郑重其事提出来,要给怀瑾请一个蒙师。

    老爷子头也不抬:“蒙师?老三自己不就是好蒙师,再者,族里有族学,何须再请!”

    白氏没想到这等小事老爷子会质疑,抬眸见女儿要插嘴,忙着瞪一眼,自己接过话题:“三爷确乎不错,只是相公一项喜欢游山玩水,偶尔指点尚可,整日陪伴只怕无暇。怀瑾已经到了正经读书年纪,媳妇不想他起头就坏了规矩,故而想请个塾师,替他整整规矩。”

    这话说的隐晦,却也在童老爷子心头敲打一下,族里的塾师乃是大门一个旁支穷亲,父子们共掌书斋,却是父亲年纪老迈,儿子有一吊钱就想着娶个小老婆生儿子,结果小老婆通房一大群,日日为了针头线脑吵嚷,除了大老婆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其余光知道开屏叫唤,没生下一个蛋来。

    童老爷子皱眉,他也知道,媳妇说的没错,学堂里没什么规矩了。

    说实话,这对父子不是什么好榜样,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人家打着求子嗣幌子,实在是不好说的。

    童老爷子沉吟不语,专心写字儿。少顷点头:“容我想一想!”

    童老爷子不怕花钱,只怕大门会说话。

    白氏心里稍稍停当,不敢催促,一旁静立。

    怀瑜见母亲话说一半不免着急,站在老爷子身边给肃立白氏频使眼色,成不成总要试一试吧。白氏这才想起另一桩事来。

    白氏言道:“大门虽然请了女先生,也邀请姑娘们附学,只是我们三门距离大门有三里多路,若是到大门上学,不仅人多先生顾不过来,且路远,虽然有车马接送,倒地跑来跑去不方便。”

    白氏提醒老爷子,老三门统共也有大小十几个女孩子,不少十三四岁女孩子都该议亲了。

    白氏征询老爷子,二门都自己请了塾师,三门是否也自己单请一个女先生回来,细细教导女儿们规矩礼仪,说亲时候也是个筹码,被人高看一眼,免得误了女孩子。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一句才貌双全,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夸赞。这个道理白氏知道,童老爷子也甚明白。

    放了手里闲书,端起右手边的茶盏,老爷子对大门女孩子骄纵成性,惯常欺负打压二门三门女孩儿也知道一些,只是想着女孩子出门子也不是生活在桃花源,很该知道知道与人相处的道理,知道一些人情世故,故而二门一气之下另外请了塾师,老爷子并未理睬。如今白氏提出来,童老爷子一家之主,就不能不理。

    怀珠十三,怀珍十二,怀瑗也已经十一岁,怀珠怀珍骄纵成性,成天跟大房怀珑怀玲吵嚷,虽是怀珑有错在先,怀珠姊妹也不是善茬,很该有人细细教导规矩了。

    老爷子看了看怀瑜,七丫头也是十岁了,再过一二年就该说亲了,现在读书正是时候。三门三房怎么说也是官宦门庭,女孩子议亲不会是平头布衣,童家耕读传家,若女孩子不识字,礼仪规矩散漫,岂非惹人笑话。

    童老爷子眉峰挑了挑,心里划算着,今日老三家里似乎胆气装了不少,难道是求了上上吉签之故?

    不过,白氏能够一概唯唯诺诺主动开口争取,不能不说是一个好的开端,童老爷子微笑点头:“嗯,此话甚有道理。”

    白氏一喜,忙着敛衽行礼。

    童老爷子扬眉吩咐道:“莲心,去叫大太太来。”

    莲心答应一声尚未拔脚,就听得外面守门小丫头莲叶打起帘子:“老太爷,大太太来了。”

    老爷子咳嗽一声:“进来吧!”

    话音一落,就听得一阵脚步声,更夹杂着零碎几声环佩叮铛。

    这不是一个人阵势,该是童罗氏母女们来了。

    怀瑜站在母亲身边,闻言暗暗在袖管中握住了粉拳,银牙暗咬,一双杏眼死死瞪着门口!

    一阵阵环佩叮当之后,一只大红绣随着笑声迈进门来,这是一个满身绮罗滚圆夫人,珠翠满头,一身火红对襟褂子,下边却是一条八福的绿罗裙。这个花红柳绿妇人,正是三门大房夫人,蛇蝎毒妇童罗氏。

    童罗氏心若蛇蝎,偏生的银盘大脸,状若良善。童罗氏进得门来,未语先笑,摇曳这滚圆身子晃至老爷子跟前一福身:“媳妇给公公请安,公公安好。”

    童老爷子嗯一声,算是受礼了。

    童罗氏道谢站定。在她身后,一排列着三位少女齐齐敛衽给老爷子行礼。回身又向着白氏齐齐俯身:“见过三婶。”

    怀瑜眼风一扫,心头闷疼,那左边一位容长脸儿,柳眉星眼者,正是大房长女童怀珠。

    怀珠假模假样做出一幅乖巧淑女模样,双手合十交握腰间,垂眸等候怀瑜上前拜见。

    却说怀瑜乍见仇人,心中怒火升腾。

    怀瑜眼眸划过怀珠,瞬间只觉得咽喉剧痛,仿佛尚有一枚银簪尚在。转眸看见银盘大脸的童罗氏,正笑盈盈跟母亲寒暄,不由心中怒火升腾。

    怀瑜恨恨盯着童罗氏母女,想起她当日藏米账账簿,转移财产,逼迫替嫁,反悔下肚,火烧船舱。自己劫后余生,她们母女却毫不悔过,穷追猛打,一盆失贞的污水泼在自己身上。

    当日关家大厅种种切切,点点滴滴,瞬间涌向怀瑜心头。看着这一对禽兽不如母女,怀瑜心里真是恨极了。她只恨自己没有一口老虎的牙口,那样子,怀瑜会不顾一切扑上去,咬死她们母女。就是吃肉寝皮,也难解心头之恨。

    怀瑜虽然重生了,只怪当日太惨烈,十个人都难以忍受。她心里想着,面上不由带了出来,犹如捕食饿狼饿虎一般,一双眼眸萃毒一般死死盯着童罗氏,幽幽闪烁着仇恨烈焰,脚步更是大踏步迈进一步,双拳紧握,杀气腾腾,逼近童罗氏。

    却说童罗氏一边跟白氏敷衍,一边等着怀瑜见礼恭敬自己呢,她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废话应对,却迟迟不见怀瑜上前,不由诧异,抬眸细瞧,这一抬眸,童罗氏顿时心跳如鼓。但见小小怀瑜眼中,清凛凛的眸子闪着仇恨寒光,那神情似乎要吞噬自己一般。

    童罗氏浑身凉飕飕的毛骨悚然直发寒,心里咔嚓一声,断了玄似的一声脆响,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却马上想起自己才是这屋里的主母,如何要怕这个十岁丫头片子?

    童罗氏满腔的瞬间化成凶残,一声断喝:“七丫头?”随即发飙,厉声斥责怀瑜:“你个贱丫头,竟敢瞪视我?哼,所以说嘛,龙生龙凤生凤,乡下丫头就是没有教养!”

    童罗氏这一声喊叫声,包含着恐惧,威胁,那声音听起来嘶声裂肺,鬼哭狼嚎,甚是恕�

    众人吃惊之下,一致回头看向怀瑜,不知道怀瑜如何冒犯了童罗氏这头母老虎。

    怀瑜方才娘是因为悲愤交加,怒火攻心,一时不察,这才暴露心迹。耳闻童罗氏一声惊叫,怀瑜顿时警觉,暗道不好,自己暴露了心迹了,急切之下,怀瑜无计脱困,也不知道如何自圆其说。

    怀瑜心中悲愤异常,一时头晕目眩。

    晕眩之感提醒了怀瑜,她有了脱困之法,怀瑜急中生智,学者童罗氏,也是一声惊叫,当着众人之面,怀瑜目视童罗氏,满眼恐惧似乎见鬼一般。她面色苍白,步步后退,嘴里嘟嘟姑姑不知道嘟噜什么。

    怀瑜战战兢兢退了三步之后,小小的身子似乎难以承受某种无形压力,仰头就倒了。

    怀瑜看得很清楚,母亲就在身边,她成功的跌倒在母亲怀里了。

    白氏乍见女儿晕厥,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搂住女儿哭喊,悲愤质问童罗氏:“大嫂,你明知道七丫头一项乖巧胆小,你何苦吓唬她呢?”白氏回头搂紧了怀瑜一声儿,一声肉的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可别吓娘啊,娘亲再也经不住了啊,你醒醒啊,鱼儿,我的儿啊!”

    白氏一半悲愤,一半渲染。

    童罗氏平日嚣张跋扈欺负自己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当着自己面贬低怀瑜,孩子可是白氏命,也是白氏逆鳞。白氏借着机会把之前的怨气发泄出来,直指童罗氏居心不良,欺辱三房,吓晕了怀瑜。

    童罗氏甚为冤枉,虽然她曾经因为怀瑜失手推搡过她的幺女怀珮,吓唬要打死怀瑜,以至于八岁怀瑜躲在后花园子大半夜不敢回家,也的确恨不得三房这些老爷子心头宝天打雷劈死绝了,自己好毒霸家产。

    可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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