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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武夫(合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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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着重铠的铁浮屠见武松着实勇猛,提着铁骨朵直奔武松。武松单手用狼牙棒架住铁骨朵,右手刀往里头一刺,刀卡在了金兵的铠甲里。金兵往前一逼,向武松撞过来。武松“嘚”的轻吼一声,右手抛了单刀,抓住金兵的甲叶一撕,扯断了系甲的绳索,把金兵的护甲扯了下来。
外围的人看不仔细,都不由得大惊:“此人居然手撕铁甲。”
和武松对仗的金兵惊骇不已,正愣神间,武松一棒打在他的肩膀上,金兵立扑在地,武松补上一棒,结果了他。
朱武见状,让边上几个兵士齐声大呼:“武二郎手撕金贼,手撕金贼。”宋兵士气大振,杀得金兵抱头鼠串。骨赧端坐马上,看到刚刚手撕铁甲的那个血人直冲着他扑来,吓得调转码头,打马便走,金兵的骑兵溃散了。
陈达叫道:“鞑子休走!”提着刀就要追赶。
朱武叫住大家,两百余人收拾了一下战场,便往十字坡退走。
在十字坡,众人少歇之后,朱武道:“吾想起来了,左近有一个好汉,姓曹,名正,人称操刀鬼。我等先去找他,让他帮咱们过河。”
曹家庄很好找,因为这个庄子本不姓曹,曹正入赘在这里,因为勤劳踏实有担当,顶起门户,老丈人去世后,庄子才改名叫曹家庄。庄子因为赘婿改名,各路亲族都来争田产,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因此朱武只是稍稍打听了一下,便得知曹家庄的所在了。
朱武等人来到庄子前面,见到庄子大门紧闭,戒备森严,庄丁们弓上弦,刀出鞘,站在院墙之上。
朱武一挥手,杨春打马上前:“姑射山史进、朱武,前来拜庄。”黄河以北都是金兵治下,敌我不分。杨春没有亮出宋军身份。
院墙上扰攘了一阵,一个矮壮,墩实的庄户人站到院墙上,朗声说道:“既然江湖朋友路过,本庄自然好酒好肉招待,献上肥猪一口,薄酒三坛,烙饼两担。本庄狭小,就不留朋友们过夜了。”
陈达就要发作,朱武拦住他道:“有口吃喝,也胜过没有。”
杨春向城墙上喊话:“多谢庄主美意,吾等在庄外就食,绝不惊扰庄中。”
曹家庄做好了食物,用伸缩吊放下来,朱武让众兵丁席地吃饭。武松取了肉和餅,用用大碗盛了酒,喝了几口,突然大怒:“这是什么酸尿,也入得爷爷的口。”说完,把大碗朝墙头扔去。
院墙头一阵骚动,一个管家模样的道:“哪里来的强人,不知好歹。”
“爷爷是大宋的杀贼队,刚刚烧了船料场,惹了爷爷,将你这庄子也烧了。”说完就要去爬墙。
朱武喝道:“不得无礼。”
曹正却在院墙上说道:“眼见城里昨日好大火光,原来是烧了鞑子船料场的英雄。是朝廷军马吗?有什么凭证。”
“有腰牌。”
院墙上放下一个篮子来,史进将自己的腰牌放进去。杨春嬉笑道:“量你们也看不懂。”
“我家庄主是开封林教头的高足,还看不懂一个小使臣的腰牌?”
曹正弄清了朱武等人的来路,才让朱武等人躲进了庄子。曹正备下酒水,宴请史进武松等人。朱武道:“不知曹庄主可有办法过河?”
“诸位好汉且在庄中安歇,吾派家人到河边打探。”
曹正派家人到河边就近选定了渡河的地点,暗地里收集船只。
三日后,庄子里突然来了一个乞丐,一瘸一拐的,身上带伤,他报出“金眼彪”施恩的名号,被迎到庄子中。施恩哭诉自己的遭遇。
原来骨赧败退回营,自去粘罕处领罪。粘罕询问之后,勃然大怒:“又是这个一堵墙一般的衙役?”粘罕把张河安下狱,本意只是要教训下投降的宋官,没想到张河安被武松打死,显得大金国对投降宋人的性命毫不在意。这次武松又在船料场出现,粘罕自然认为,火烧船料场和打死张河安是同一个幕后人物指使。
于是,完颜粘罕下令彻查。
安平寨牢城营的老管营本来寄望于衙役们不哼不哈糊弄过去,这下金人较真起来彻查,衙役们一下子就把武松是牢城营的囚犯这事给供出来了。张尧佐大喜过望,派蒋忠带领一干宋降兵,冲进牢城营里捉拿管营全家。
蒋忠在大堂里捆上了老管营,又把牢城营翻了个底朝天,唯独不见施恩。
“先把这老家伙带回去,不怕小白脸不出来。”
等一干人走后,深夜,在牢城营最深的一处牢房里,施恩从稻草铺下钻出来,一个衙役给施恩开了牢门,交给施恩一个包裹,安抚了几句。施恩的伤还没好,一瘸一拐的出了牢城营。
他能到哪里去呢?金贼要抓捕自己全家,以往对自己老爹讨好奉承,和自己称兄道弟的都头们全都变成了凶神恶煞。他装作乞丐,在孟州城中流浪,打探到一波军马往曹家庄来了,也听闻过曹正的名号,这才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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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逃难
“施恩兄弟既然能打探到,鞑子也能知道吧。”听完施恩的经历,朱武突然回过味了,“船已经找好了,我们连夜就到河岸去,天明便渡河。”
曹正道:“曹家庄留不得了。管家,叫夫人女眷起身,收拾细软,我们全庄都过河去。”
整个曹家庄仿佛从沉睡中惊醒,男人的吆喝声,女人的叫喊,小孩的嚎哭,响做一片。
曹正也算治家有方,但全庄也折腾到天明,才算收拾停当。
天亮了,曹正站在一列大车旁边。有族中的五房人家不愿离去,一个家老对曹正道:“姑爷,你一走,这庄子就改回姓刘了。你当起门户了吗?对得起我家大哥吗?”
曹正道:“五叔,为着刘家满门的生计,你们还是跟我们走吧,不走,等着鞑子来杀吗?”
曹正劝说了几句,见五叔身后站的几个刘家的男子,满脸的辛灾乐祸,知道他们在等自己走了,好分自己的田产,便无心再劝,便道:“诸位兄弟,若是被鞑子逼得过不下去,可到开封找我,我是刘家女婿,始终是一家人,我一定管自家人一口饭吃。”
曹正带着五六十庄丁,赶着八辆大车,与朱武等人一齐赶向黄河岸边。到了预定的过河处,曹正大吃了一惊。只见河岸上站满了人,曹正收罗在河岸的船只也早被人“借用”。
曹正拉住一人:“怎的如此张惶。”
“鞑子四处抓捕宋国奸细,乘机掳掠,已经破了不少庄子了。河北已经没法呆了,只有到河南去。”
朱武也派人私下打听,这河滩之上,既有河阳府治下的庄户,因为庄子被金兵攻破而逃难,也有河北相州的难民,在白马渡被金兵挡住,不得已改道从孟津过河。
史进放眼望去,河滩中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在另一个时空,史书有载“河滩巳积五六万人,军民宅眷官员车伏兜乘摆布如蚁。争渡宅眷妇人官员军民陷於浮沙中不知其数,须臾皆没。有妇人陷於沙中举臂间金缠示人号呼求救莫敢向。迩不移时遂没。”说当时河滩上的军民和家属、官员等如同蚂蚁一般,争渡时陷入浮沙的不可胜数,一会儿淤泥就把人淹没了。有陷在淤泥中的妇人举着金饰向人求救,也没有人敢前去救她。不久就被淹没了。
而现在在这孟津的河滩上,只怕也有五六万人要逃过河南去。而且黄河北岸的船只,大部分已被宋军征发去了南岸,少部分也被金兵掳走。曹正偷藏的船也被人驾着逃去了南岸。
现在史进朱武武松等二百来人,曹正的庄丁,都被困在了北岸。
“不能呆在这里。这里好几万人,鞑子很快就会来的。”
“那怎么办,又回庄子去么?”
正说话间,从曹家庄的方向,一匹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看到滩头的人群,速度慢下来,一个少年伸长了脖子,四处寻找着什么。
“是内子的外甥。”曹正赶紧叫人把那少年引了过来。那少年一见曹正,便跪倒在地:“姨丈,鞑子破庄了。”
曹正仔细问来,才知道他们出发后不久,金兵即到,说庄子勾结宋国奸细,不由分说冲进庄子,见人就杀,四处掳掠,这少年伺机从庄中偷偷找了匹马,从后门偷跑,来寻曹正。
“姨丈,其他几房,都陷在庄中,只怕已不免……”少年嚎啕大哭。
朱武在一旁道:“都是我等牵连了曹家庄。”
“朱制使哪里话,”曹正一指河滩上的人群,“这五六万人都是被朱制使牵连的不成?”
“莫说旁的。吾等往哪里去?”
“一切听史制使,朱制使吩咐。”
“也只有先找一处退避,派人过对岸联络,再作打算。”
众人正计议间,突然河滩上一阵喧闹。听见众人都喊:“船,大船,这下可有救了。”
众人抬首一望,果然见到河面之上,几十条大船迤逦而来。船头高挑着呼延、胜捷两面大旗。在河对岸,隐约可见数百条大船。
“是将主的船队。”
“送王节帅的船队回来了。”
史进、朱武等人也欢呼起来。
这时,见到船队在离河岸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一艘大船上放下小船,小船上的兵丁用竹篙探测着河床的深浅。
同时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带了二十个兵丁,涉水到岸上来。
人群呼拉一下子围了上去。跟随汉子上岸的兵丁,用长枪将人群挡住。
汉子选了一出稍高点的地方,站上去,大叫:“奉呼延河防都虞侯令,接尔等百姓过河。”周边听到的百姓欢呼起来,隔得远一点,没听清楚的想上前来弄清楚,中间的百姓又想紧跟着这个矮壮汉子,以免错失了过河的机会,人群顿时挤作一团。
这时,大船上突然放起连珠号炮,嗵嗵嗵如同霹雳一般,将嘈杂声都压了下去。
一干百姓都被吓住了,那矮壮汉子趁此机会,回到河滩边,指挥大船上不断放下小船来。将小船在河岸边用木桩固定,再在小船上钉上木板,铺成了一座栈桥。
这时,大船上的兵丁依次下船,顺着栈桥上岸。上岸的不仅有步兵,还有牵着马的骑兵。
一个胖大和尚提着水墨禅杖从栈桥上走过来,矮壮汉子主动向他问好:“智深大师,你这一指挥都上岸了么?”
鲁智深一挥手:“都上岸了,洒家是最后一波。张横兄弟,岸上的向导找好了么?”
原来这矮壮汉子是提举水师的张横,船头火儿张横。他回答道:“向导还未找到。”
鲁智深来到岸上,命令自己麾下这一指挥将滩头的人群赶开,清理出一片空地来。兵丁们各拿木桩,将这片空地圈了出来,形成了一个狭长的通道,人们要走进这个通道,才能踏上栈桥。
有机灵的小子,已经抢到通道口,就要往栈桥跑。鲁智深一只手拎住他的后颈,把他扔到一边:“年轻轻的,又没有家眷,抢什么抢。”
那小子连连告饶。鲁智深不再理他,用大鼓一般的嗓门吼道:“传河防司军都虞侯呼延庚号令,以船只载百官百姓过河,一个工签,可过一人。”他的嗓门真大,震得边上的人耳朵发麻。
他在说话的时候,兵士已经在通道口支起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箩筐的算筹,上面刻着特殊的印记。
有机灵的百姓,已经围到桌子边询问。一个口齿伶俐的兵丁说道:“男丁每给河防司做工一天,就能得一个算筹,每个算筹,便能送一人上船过河。一家若是有四口,一个男丁做四天工,或者两个男丁做两天工,便可过河了。要做工的,到旗杆下取齐。”
有人问道:“我愿意做工,只是老婆孩子在河滩上露宿,着实可怜。”
“妇孺可以先过河,你做完工了,拿着算筹来结算。若是不来结算,老婆孩子可就充军了。”
周围一阵快活的哄笑声。
有个胖子问到:“一定都要做工吗。兵爷爷,我给你两贯钱,你放我上船吧。”
“我们都虞侯说了,这次绝不收钱,你有钱,可以从别人那里买算筹。或者雇人代你出工。”
这时,已经有几十男丁聚集到旗杆下,一个都头带着他们去挖壕沟。
鲁智深稍微清闲,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往怀里一摸,发觉钱袋没了。举目一望,发现刚才被自己抓出来的小子正含着一根枯草,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蹲着,悠闲的望着自己。
鲁智深大怒,向着这个小子走过去,叫道:“还爷爷的钱袋来。”
眼看着离这小子近了,那小子手一挥,扔过来一块石头,正打在鲁智深的光头上,鲁智深勃然大怒,直冲着这小子跑去,这小子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下子就在人堆里跑没影了。
鲁智深气愤的往回走,当面却有人与他搭话:“哥哥,可算见着你了。”
鲁智深一抬头,见着是史进,便咧嘴笑道:“我就说嘛,史大郎好似大虫一般,定当无事。”
“哥哥快些告我,我等刚到河边,就有船来,将主怎的这般神算。”
史进忙问鲁智深,怎么渡船来得这么巧?
鲁智深道:“这河滩上聚集百姓甚多,我等在南岸,也看得清楚。呼延将主说道:‘不可让百姓在北岸受金贼蹂躏。’正好张横送王节帅返回,将主与我等计议了半日,今早就过河接人。”
“将主要将这五六万百姓都接过河去?”朱武等人这时也过来了,听见对话,朱武不由得问道。
“正是。”
朱武面有忧色:“这么多的百姓挤在河滩上上,若是金贼派虏骑冲击,可如何是好。”
“邱穆陵将军也这样劝过将主,将主说道,依敦刻尔克行事,无忧矣。”
“敦刻尔克是何意?”
“洒家也不知道,且听将主吩咐便是。”
“将主有何吩咐?请哥哥示下。”
“洒家等过河,不仅要立好这木桩,让百姓依序上船,还须沿着河岸地形,挖出筑垒地域来,以护住这河滩渡口。现在要派出岗哨,防止金贼突袭。需要当地人做向导。”
“哥哥勿忧,这位曹庄主,正是当地人。”朱武向鲁智深引荐了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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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韩家
曹正方才在一旁听得分明,立刻自告奋勇:“庄中小儿都在本地长大,大师需要几人。”
鲁智深便分派了一都兵丁,以什为单位,跟着曹正的家丁到外围布防。
几人正在说话,突然通道口处一阵喧哗,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拿着大棒子,要把人群赶开,一时间老弱妇孺哭天喊地。
鲁智深等人急急赶过去,武松几步一跨,来到通道口,一拳一个,把这些家丁打倒在地:“欺侮百姓,没有王法了吗?”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叫道:“宰相家的人,也是你这样的丘八打得的。”
众人定睛一看,见是一个穿的管家的服饰的人,怒气冲冲的站在发算筹的桌子边上。
鲁智深捏起醋坛大的拳头,就要动手。朱武精细,拉住鲁智深,问道:“哪位宰相家?”
管家洋洋得意:“相州魏国公韩家。”他这句话,若是有几个读书人在场,自然知道是相州韩赝胄家,韩赝胄是名相韩琦的曾孙。这管家说道:“俺家相爷不跟你们计较了,给你们一百贯,我们都上船去了。”
但现在在场这几人,读书最多的是朱武,连他也弄不清楚相州韩家是怎么回事,更不用说其他人。朱武嗤笑:“当朝宰相没有姓魏的,这帮姓魏的敢冒充宰相,小的们,给我打。”朱武又对史进交待了几句话,史进跳到马背上,大声喊:“都看见了吧,谁敢不守规矩,就是这样的下场。”
说话之间,武松等人又把家丁管家打了一顿,绑在边上的木桩上示众。
鲁智深一挥手:“放百姓们上船。”
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艘大船,这艘大船驶离码头,另一艘大船靠上栈桥,又放上来两个都的兵士,指挥使是杨可发,杨可发指挥兵丁搭起了第二座栈桥和通道。第二座栈桥搭好后,又有两百宋兵从栈桥下船。
这时,第一座和第二座栈桥供百姓排队上船,第三个指挥的宋军从第二座栈桥下船后,随后开始搭建第三座栈桥。
如此依法炮制,一上午的时间,搭起五座栈桥,运走十余船百姓妇孺到河对岸,也有五个满编指挥的宋军到达黄河北岸,加上史进等人,宋军在黄河北岸已经有了三千步兵。
这时,又一艘大船在靠上了栈桥,船舱打开,一个个宋兵牵着战马下船。一百骑兵下船后,百姓们开始上船。
骑兵中的一名将领翻身上马,史进惊喜的叫道:“将主。”
各个指挥使纷纷上前见礼,武松大步上前,俯身便拜:“草民武松见过将主。”
“武松!”呼延庚连忙跳下马,双手搀起武松:“你可是打虎的武松。”
武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将主说的可是白二,他人称坐地虎,被俺一拳打死了。”
呼延庚干笑两声:“除暴安良,令人佩服。”
“俺今日见到将主的仁义,才是打心眼里佩服,请将主准许草民,提鞍点镫。”
呼延庚想了想:“二郎你先在我亲兵队里做个都头吧。”
众人正说话间,突然有人送名帖过来,呼延庚展开一看,自言自语道:“相州韩?”便对送帖子的人道:“你家老爷在何处?”
送帖子的人顺手一指,在人群之外,停着几顶轿子,十几辆大车。
呼延庚正要过去。朱武已经想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便道:“将主,那姓魏的家人不守规矩……。”
呼延庚摆摆手:“我自有分寸,你放心。”他一面往韩家德轿子处走,一面心中思量。相州韩家阿,五六十年屹立朝堂不倒,岂是自己这样一个武夫可以得罪的?正想着,已经来到了轿子前,呼延庚上前行礼:“敢问是韩知州吗?”
呼延庚这一句话出口,带着呼延庚来的仆人扑哧一笑,赶紧用手遮住嘴。宋代称呼人,依据双方的年龄,身份等,称呼方法各有不同。呼延庚这一开口,立刻暴露了他只是一个武夫,什么礼仪也不懂。
轿子里坐的,不是韩肖胄,而是他的弟弟韩赝胄,他听了呼延庚对自己的称呼,一方面是不屑,另一方面,却有些害怕,万一自己惹恼了这武夫,他发作起来,自己就要吃个眼前亏。
于是韩赝胄爽朗的笑了几声,一掀帘子,从轿子里出来:“唉呀,敢问将高姓大名,现居何职,哪里人氏?”
“末将呼延庚,为河防都虞侯。”
“和龙捷四厢度指挥使呼太尉如何称呼?”
“末将在西军长大,未曾见过呼延灼太尉。算起辈分,呼太尉当是末将的叔父辈。”
原来还是个旁支。韩赝胄忽然变脸:“那边木桩上绑着几人,却是为何呀?”
“回相公,那几个刁民,无缘无故殴打妇孺,被末将的下属制服了。”
韩赝胄心想:“什么无缘无故,他们是为老夫开路而已。”但“殴打妇孺”这个帽子扣下来,韩赝胄也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的家丁,一门七学士,父子三宰执的脸还是要顾全的。
“敢问将军,老夫什么时候可以过河?”
韩赝胄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渡河,呼延庚往栈桥看去,眼见五个栈桥都有密密麻麻的人群排起长队。他回过头说道:“若是依照这等速度,今晚便可运走一半人。相公可叫家丁去上工,相公的家丁多,想来做上一天活计,便都能过河了。若是相公不愿等待,向做活的百姓买些算筹也成。”
以呼延庚所想,你本来根本找不到过河的办法,现在我带来了渡船,你就谢天谢地吧。这几万百姓好不容易让他们排起长队,愿意为我去挖战壕,总不能为你一人,把整个秩序打乱,那我如何服众?
韩赝胄听了呼延庚的回答,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呼延都虞侯,随我到河岸边看看。”
两人便往河岸走,韩赝胄道:“老夫听闻李枢密,折宣抚都不在军中,呼延都虞侯不仅能坚守南岸,还能征发大船渡百姓过河,着实不简单啊。”
“相公缪赞了。末将也未曾多想,只是将这几万百姓留在河滩上让金人屠戮,末将于心不忍。”说到这里,呼延庚突然想得瑟一下,“孟子有言,民为贵,若是抛弃了百姓,朝廷也就为百姓抛弃了。正如当年三国时,刘玄德不弃百姓,百姓亦不弃汉室。”
韩赝胄心中一动:“刘玄德终成蜀汉之主。”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排队的百姓边上,主持着一队的兵丁过来见礼,又对百姓们喊道:“就是呼延将军,带船渡大家过河的。”听到这话的百姓先是一阵议论,突然有几个人跪下:“呼延将军大仁大义,公侯万代。”
边上的人见状也纷纷称颂:“呼延将军大仁大义,公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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