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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无限宠:毒妃夜难眠-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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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卓文伸手想将人推醒,却又有些不忍心,看样子她是真的累了,就不打搅她的好梦了。
荀卓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俞云清身旁,小心地将人抱了起来,却没想到他只是刚刚扶起她的身体,俞云清就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很配合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一颗头埋在了他的颈间。
荀卓文身体一僵,看向怀中的人儿,温顺乖巧,唇角挂着一抹笑,樱唇微张着,隐约露出两颗洁白的贝齿,一双眼睛也微微张开一条小缝,睫毛轻颤,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显然已经睡迷糊了。她的头在他颈间蹭了蹭,呢喃道:“阿巡。”
………………………………
第五百七十四章 断后路
荀卓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人抱好放在了床榻上,掖好被角,才又轻轻为她拂去前额的碎发:“俞云清,即使我做再多,也比不过他了吗?”
再次醒来,俞云清已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头又疼又胀,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头重脚轻出了门,外面的凉气让她霎时清醒不少。雕花木栏前摆着一张美人榻和几盘点心,凉姬仍是一身单薄红衣歪靠在榻上,手里捧着玉杯浅酌。见她出门,便将美人榻腾出一小片地方招呼她来坐。
俞云清倒是不坐,只是靠着栏杆端走了凉姬手中的玉杯:“有伤口就少喝酒。”
凉姬不在意地一笑,见她的目光四处飘忽,就伸出芊芊玉指:“看那边。”
顺着凉姬手指的方向,朱窗半敞,正看到执棋对坐的荀卓文和慕容凌尊。凉姬无聊地叹了一口气:“我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没意思!”
与此同时,窗边的两人也都关注着那边的动静,只是谁都不曾开口提起。慕容凌尊落下一子:“考虑得如何?”
荀卓文摸索着手中的棋子:“荀巡并非简单人物。”
“双拳难敌四脚,纵他手段通天,也抵不过你我二人联兵。他死了,俞云清不就是你的了?”慕容凌尊一笑,“女人不能宠,因为她们最容易恃宠而骄。你只有断了她的后路,她才会看见你的好。再者,你与她一同消失,你以为荀巡作何感想?”
荀卓文抬头看了慕容凌尊一眼,没有说话,笑着落下一颗棋子。
凉姬慢慢直起身:“一下午都在谈一件事,果真是烦死了,你说是不是?”
“我听不到。”
“无碍。我听得烦了,你去替我告诉他们。让他们趁早闭嘴,否则,姑奶奶的毒药如今可是仍旧闲置着不少!”
“什么?啊!”没等俞云清反应过来,一条红绫已经缠上了俞云清的腰,将她从四层高的楼阁上甩了下去。身体急速下坠,俞云清的脑中一片空白……
然而,俞云清并没有摔下去,关键时刻,荀巡飞身揽住了她,几个跳跃便带着她又飞回了四楼。
饱含内力的一掌劈向凉姬,却在临近她的面门时被慕容凌尊生生挡下。两掌相接,周围甚至因此生了风,俞云清怔怔地喘着粗气,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忽然双眼一翻白,晕在了荀卓文怀里。
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对劲,荀卓文猛然手掌,趁着慕容凌尊错愕之际又是一掌,将人打得倒退了好几步。慕容凌尊稳住身形,捂住胸口咳了几声。这时,凉姬正好从矮榻上跳下来要扶他,却被他抬手止住:“果真厉害,受教了!”
荀卓文目光冰冷地盯着凉姬,看得凉姬不自觉地往慕容凌尊身后躲了躲,而慕容凌尊也是立即将她护在了身后。荀卓文冷笑,打横抱起俞云清:“不客气,管好你的女人,去请大夫。”
荀卓文说着便抱着俞云清进了屋,慕容凌尊看着荀卓文的身影,眉头微蹙。凉姬看着慕容凌尊,忍不住关切道:“哪里受伤了?”
慕容凌尊摇摇头,将捂在胸口的手放了下来,显然是没什么大问题。他看向荀卓文的目光变得有些探究起来:“他的内力,有问题。”
凉姬同样是眉间一蹙,看向了二人消失的地方四楼尽头那间屋子。
俞云清的脸很红,身体也是滚烫,荀卓文忽然想起上午时她吹了冷风,看来是受了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荀卓文心里有些急躁。
将俞云清放在床榻上,荀卓文正想出门去催,就见凉姬和慕容凌尊走了进来。凉姬伸手要去摸俞云清的脉,却被荀卓文挡回。看着荀卓文吃人的目光,凉姬道:“医毒本是一家,再者,你信不过我的医术,总该信得过月之灵的。”
荀卓文看了她半天才收回手,慕容凌尊看了看荀卓文,又看了看俞云清,笑着摇了摇头。
凉姬伸手在俞云清的手腕上摸了一把,又粗略检查了一下,最后才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凉姬起身,开了一张药方吩咐人去煎药,最后才对荀卓文道:“染了风寒而已,不是什么大病症。七日便能大好,记得拿冷帕子给她敷着。”
风寒并发高热,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这就是要命的病,不过放在凉姬这里,明显是不够看的,故而,她最后才去理会这高热,先看了看她体内的毒有没有出事。
凉姬到底高估了俞云清这副身子,当初那毒下得有点猛了,今日险些被诱发出来。
底下人手脚很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药熬好了送来。凉姬接过手打算给俞云清灌下去,却被荀卓文拦住。凉姬无奈一笑:“我若想害她,还不知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荀卓文只是冷冷一笑,凉姬看他这副模样,主动将药碗往嘴边送去,却被荀卓文端走,递到了慕容凌尊面前。慕容凌尊皱眉,面色不善道:“荀卓文,做事不要太过!”
不过,当他看过来时,凉姬对上慕容凌尊的目光里却没有半分的心虚和愧疚,表现得满不在乎。见她这样,慕容凌尊更是没好气,端过荀卓文手中的药一饮而尽便深深看了凉姬一眼,拂袖而去。
凉姬变了!
慕容凌尊走后,凉姬也不再多作停留,嘱咐了几句就起身走了。屋内只剩下二人,荀卓文拧了一条冷帕给俞云清换上,又四下找了一条棉被在她的身上多盖了一层,细心地掖着被角。
听人说,发高热时捂一身汗就好了,不过她一直喊冷,这棉被多加一层也只是能给她保暖吧!
俞云清睡得并不安稳,朦胧时睁开眼,看见一张朦胧的脸。她困得不想再张开眼,完全分不清眼前这人是谁,可即使睡着,也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小心翼翼,就像是捧着一件宝贝。俞云清很安心,便也笑着睡着了。
荀卓文给她掖好被角,回头时正看见俞云清唇角漾开的一抹笑,方才的担心和不满也就渐渐消散了。荀卓文唇角轻挑,她的笑容,还真是能左右他的情绪。
没过多久,又有人送来了药,待药晾凉后,荀卓文才上前来唤俞云清起床。俞云清病了,睡得正沉,荀卓文这轻声软语的又怎么可能将俞云清唤醒?
荀卓文皱皱眉头,只好舀起一勺,捏开俞云清的嘴巴灌了进去。这样一勺一勺喝下去定然是很苦的,不过她如今正睡着,该是感觉不到的吧?荀卓文如是想着。
然而,荀卓文完全想错了。
下一刻,才刚灌进去的药就被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吐在荀卓文白色的衣袖上。褐色的药渍在白衣上染了一大片,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俞云清此时仍没搞清楚状况,犹自在一旁拼命地咳着:“唔……好苦……”
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药真的太苦,反正俞云清的眼中是水汽朦胧的,直想往下掉眼泪。俞云清这厢正叫苦,便听一声“张嘴!”,俞云清想也不想就张开了嘴。
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俞西,俞云清尝了尝,甜的!贪婪地嚼了两口才回过神来看向解救她的好心人,然后,俞云清愣住了:“殿……殿下。”
俞云清心虚地打量了荀卓文一眼,看看荀卓文脏成一团的衣袖,又看看一旁的药碗,心中将方才的一切一联系,有点尴尬自己这都是做了些什么呀!
然而,荀卓文接下来的一句话才真是面子里子都不给俞云清留了。只见荀卓文一脸平淡地看看自己的衣袖,像是老学究得出了什么结论一般,一脸严肃道:“唔,俞二小姐怕喝药。”
听完这句话,俞云清直接转过身去再也不想回头了。除了怕死,俞云清最怕的就是喝药,如今竟然被这人知道了,真是,没脸见人了!
俞云清懊恼地咬着嘴里未吃完的蜜饯,忽然觉出不对味儿来了。
喝个药,平白无故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想到要准备蜜饯?赏雪是他的人,那么自己怕喝药这件事,必是早就告诉了他,故而,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想明白这一点,俞云清忽然回头,果然,即使荀卓文掩饰得再快,俞云清还是在这个人脸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笑意,这让俞云清更是羞愤难当。
不过,俞云清到底不是一般人,转脸就笑意盈盈:“殿下见笑了,毕竟,人无完人嘛!”
言下之意,荀卓文你别得意,你同样不是万能的。俞云清就不相信他没有什么忌讳的俞西。
荀卓文一脸平静的要去端药:“药快凉了。”
俞云清可不敢真让荀卓文给她端药,马上抢先一步端在手里。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荀卓文,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药灌完。
苦!除了苦还是苦!
荀卓文看着俞云清拧巴的小脸儿,心中一阵好笑,接着将蜜饯盘子端到了她面前,俞云清心内纠结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了几粒塞进嘴里。即使心内不情愿,还是道:“多谢殿下。”
房间一时又静了,俞云清看着荀卓文衣袖上自己的“杰作”,正考虑着要不要给荀卓文赔个不是,不想荀卓文却先一步起了身:“你好生休息,本王不搅着你了。”
直到荀卓文出了门,俞云清才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自己该送一送,可是如今人都出门了,还送什么?
俞云清揉揉自己发昏的头,眼角余光却瞟见掉落在一旁的冷帕,又看了一眼身上双层的棉被,俞云清微微有些错愕,那个人,是他?
晚间,饭菜上齐。然而,还未等俞云清动筷,便见荀卓文悠闲地跨步进门,俞云清只得放下筷子起身行礼:“见过殿下。”
“出门在外,不必拘礼。坐下吃饭。”荀卓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好坏。
刚坐下,便立刻有人进来添了一副碗筷,荀卓文坐在俞云清对面,动作优雅地吃起了饭。俞云清看他这样总不能将人赶走。左右也不是头一次同桌用膳,俞云清也懒得扭捏。
………………………………
第五百七十五章 监督喝药
饭桌上极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响动。两双筷子不期然夹到一处,俞云清很自然地收了筷,却见荀卓文将菜夹到了她的碗里。俞云清是做不出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的,只是点头道了声谢。
荀卓文没理她,俞云清也没盼着荀卓文会理她。食不言,寝不语。她可是记得当初荀卓文教训阿四时的严肃神情,像个老学究一样!俞云清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被荀卓文瞪了一眼,立马收住了声儿。
好不容易吃完饭,俞云清轻声问道:“殿下前来,可是有要事?”无事就快走吧!
荀卓文平静地盯着俞云清,唇角挂着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道:“本王来此,是为免有人因怕苦偷偷而将药倒掉!”
俞云清嘴角抽了抽:“怎么会呢!”
心虚!她是这么打算的来着!
俞云清有个坏习惯,就是喝药的时候喜欢喝一半倒一半,而且一直没人发现。赏雪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俞云清已经十五岁了。要不说俞云清自幼体弱多病,稍有点小毛病就几个月几个月地吃药,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荀卓文没揭穿她,端起刚送来的药递上来:“如此最好。”
俞云清犹豫着将药碗接过来,看着那满满一碗褐色的药汁,心里一阵嫌弃。
目的被人看穿,俞云清没什么好说的,有赏雪那个大细作在,荀卓文肯定已经将自己摸了个底儿掉。不过,赏雪到底把她这个旧主子卖到了什么程度?不会什么私密的事都说出来了吧?
想到这里,俞云清看向荀卓文的目光中便有了几分异样。而此时,荀卓文的脸上仍挂着淡笑,心里却在嘀咕:举止怪异,俞云清今日是抽疯了吗?
俞云清悻悻地收回了目光,看荀卓文那副表情,以后在他面前说话做事还是小心些,鬼知道赏雪都和他说了什么!能怪谁?只怪她当时年幼无知,识人不清!
叹气,闭眼,认命地灌完一整碗的药,俞云清整张脸都快苦到一起了却还是佯装平静,慢慢地拈起一粒蜜饯嚼着,还将碗伸到荀卓文面前晃了晃。
俞云清这小气的模样将荀卓文逗乐了:“不错不错,比赏雪描述的强上那么一点儿,看来往后本王得天天来盯着你才行。”
俞云清笑一笑,说得好像你原本不是这样打算的似的!
不过说起赏雪,俞云清便又想起了至今仍没有下落的听雨,虽然满心不乐意,却还是换了一副讨巧的表情:“殿下,听雨那丫头可有着落了?”
“并无。”荀卓文摇头,看俞云清有些失落,又开口道:“你也莫要太担心,她若还活着,迟早会找到。赏雪将她当命根子看,必是会找得比旁人尽心。”
“赏雪?她与听雨……”
赏雪,一个俞云清很不想提及的人。真的是有多爱就有多狠,她将她当成心腹培养,为了她和听雨也算是费尽苦心,可是到头来,那人却是在自己身边蛰伏了九年的细作,换做谁都不可能接受!
“我知道你对此事心中膈应,我也承认,当年我派她去你身边别有目的。可我从未想过害你,也不会干涉你的事。”看着俞云清平淡地表情,荀卓文不敢再说下去了。他一直避讳谈及赏雪的问题,就是知道她对这件事十分在意。
俞云清出现这种表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真的不在乎了,要么就是记仇记到心里去了。
赏雪对俞云清来说非比寻常,她是俞云清的心腹,可以说是这个世上知道俞云清的秘密最多的人。如今,她的心腹,一夕之间成了别人的细作!这无疑是在俞云清的脸上狠狠甩了一耳光,换作一个普通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俞云清那样骄傲的女人!
不在乎?可能吗?俞云清恐怕已经在心里将他记恨死了!被人甩了一巴掌怎么办?依俞云清的性子,自然是狠狠甩回去。可是从三年前到现在,她知晓一切后却是一点火气都没发,他给的人她用得还很顺遂。
她一次次的平静让荀卓文愈发的心虚,他知道,这平静背后,酝酿着一场暴风雨,而他,必须让这场暴风雨胎死腹中!
荀卓文猜得不错,俞云清确实想发火,不过,荀卓文的态度也让俞云清很是吃惊,他这是在向她解释?
然而,俞云清可不会因此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荀卓文这样的行为,就是打个巴掌给个枣,俞云清还没那么好脾气。
荀卓文吸了一口气,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他会对俞云清动了情。赏雪,真是他这辈子走得最好又最臭的一步棋!
“听雨是她妹妹。赏雪幼时,也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应该?”俞云清笑笑,“底细不清之人,殿下也敢用?”
被俞云清灼灼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荀卓文轻咳了一声:“不必看了,是本王说的。此法唤作密室传音,可将声音只传给特定之人,习武之人会此法者不在少数,并非是你幻听。你若想学,日后本王可教授与你。”
密室传音?俞云清是没听过这是什么俞西,不过,相比自己说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这人过得简直是太舒心了!这让俞云清再一次感叹会武功的好处。
不过,她倒是没有学武功的心思,就自己这小身板,有几斤几两中她自己还是知道的。
“等?”
俞云清问出了声,可是,问完她就后悔了。荀卓文这样的人,敢只身前来就必定还有后招。如今的形势,已上升到兵力的较量,是荀氏和慕容氏的争夺,许多内幕,不是她可以过问的。
俞云清暗怪自己莽撞,然而荀卓文似乎并不介意,轻声道:“等仲演带兵来救我们,等凉姬自己来找我。”
俞云清虽然很好奇凉姬和传说中的月之灵究竟究竟有何关系,但她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故而,荀卓文不说,俞云清是打死也不会开口问的。
“凉姬全名唤作月晚凉,是月之灵一母同胞的妹妹。”
俞云清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这些,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只是肯定地“嗯”了一声表示信任。
之后几天,俞云清基本是见不到荀卓文的,因为荀卓文总是和慕容凌尊在一起,似是在商讨着什么事,俞云清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
这两个人可以拖过中饭去下一局棋,要不就在楼阁中间的一大块空地上过过招。至于俞云清和凉姬,则是在栏前摆上几样点心,沏上一壶好茶,看着那两个人飞来飞去。俞云清是个门外汉,看热闹凉姬是个内行人,看门道。
等到两人下棋的时候,凉姬通常是耐不住性子盯着棋盘看着这两个人半天落下一个子的,通常是看到一半就走了,而且,她自己走还不算,还要拉着俞云清一起走。
总体来看,日子过得还算平静顺遂,若是忽略俞云清身上的毒,只让人以为这四人是多年老友!
除了自己身上的毒只有一件事让俞云清很是头痛,那就是荀卓文每日卡好了饭点儿一样准时迈进她的房门,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喝完一整碗药后才会离开。俞云清心里叫苦,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儿?
这日,俞云清午睡才醒,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弄得心内一阵烦乱,尤其在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时,更是十分无奈。
“俞云清,你可醒了?”
凉姬!
俞云清揉揉头给她开门,不待俞云清说话,就被凉姬拉出门去:“又在下棋,你可要去瞧瞧?”
俞云清无奈的看着凉姬,她那日失了不少血,可是,这女子除却前两日面色比较苍白之外,简直比她这个感染风寒的人还要精神!
俞云清摆摆手:“回回急着去的是你,急着回来的也是你,从没看完过一局棋!去与不去,不都是一样的?”
荀卓文和慕容凌尊的棋艺可谓非同一般,俞云清虽不是棋痴,但却是对这方面有不少研究,难得碰上高手过招,回回被凉姬给搅和了!
“还不是他们下得太慢!你们这些人就是磨叽,要说下棋,我也是懂的!那……大不了这回我自个儿回来!”
凉姬都这么说了,俞云清也便应下了。凉姬闻言纵身一跃向着二楼两人经常下棋的那间小小的斗室飞去,而俞云清则是直接扭身下了楼梯。
先前凉姬说带她下楼,俞云清还以为她要做什么,结果,这女子竟是直接用红绫一甩将她甩给了荀卓文,晕得俞云清七荤八素的。从那之后,俞云清宁愿自己多走几步路,也绝不让凉姬再帮忙了。
俞云清还未进屋,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凉姬已经落了坐,是她一贯的坐姿,稍歪着身体,一双美目直勾勾盯着荀卓文看。
可惜,多少天下来,荀卓文愣是没正眼瞧过凉姬一眼,连俞云清都有些惊奇了。凉姬的美貌有目共睹,连她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此时,俞云清最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桌旁那几个空酒坛子和两只玉杯,这两个人这是……
这是风月场里传出来的一种玩法,纨绔公子们给起了个花名叫“美人笑”,偶尔有个清醒的,给取了个贴切的别名叫“胃肠穿”。
这“美人笑”俞云清从前是有听闻的,荀巡也曾因好奇和人家这样玩过。说起来,“美人笑”这种玩法和俞云清还有点渊源,当然,俞云清不知道的是,当年荀巡灌倒蒲璟,亦是用的这“美人笑”的玩法。
化齐郡都城辽歌有一家歌舞坊叫做风月坊,当年本是家叫万花楼的窑馆。俞云清五岁那年上街玩,万花楼的鸨妈妈误将俞云清当普通人家的孩子给拐进了窑子里,结果当晚就被闻讯赶来的俞毅川带人给砸了。因为这事,俞浩杰还给官面上打点了好大一笔银子,然而回家后却直夸俞毅川做得好。
………………………………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头牌
将俞云清带走后,俞浩杰将这地方盘下来送给了一个在楼中关照过俞云清的头牌,花名叫胭脂。胭脂将万花楼改了名唤作风月坊,集结了一大批能歌善舞的女子,以舞乐之事为生。一直到现在,听说将那地方管得不错。
至于这“美人笑”的由来,已经是俞家迁离辽歌之后发生的事了。
那年,胭脂也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位美人,自取花名品风月。不说歌舞如何,单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便能将人的魂儿都给勾去了。当时因为这美人儿花名远播,京中好些个纨绔子弟都相约要去辽歌一睹美人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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