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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无限宠:毒妃夜难眠-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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靼伞�

    “无事,走吧。”

    青衣女子没有多说,径自跟着往前,蓝衣女子皱着眉头:“经了场事儿,脑子也不好使了不成?”

    拐角处,俞云清将方才那一幕看在眼中,红唇扬起……

    思及此初,俞云清不禁又想到了赏雪,到底是自己调教出来的,虽不想承认,但心中果真是舍不得啊!

    俞云清心中不禁暗恨,似赏雪这般的玲珑人儿,怎就叫那个不懂珍惜人的木头给先遇上了!白白将赏雪一片真心给糟蹋了!

    与此同时,邵集郡。

    城外,正进行着一场送别仪式,来的人不少,可正经来送别的,却只有纳兰记石一个人。

    自塞北回来之后,纳兰记石边将府宅从南郡迁到了邵集郡,顺带的,听雨被他拘着,自然也一同前来了此地,让不知情况的赏雪一通好找。

    自当初失散,一别五年有余,若说不想念,谁都不信。赏雪在庄上住了些时日听雨却是始终不肯见她,眼见着自己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赏雪觉得自己不能再留。

    听雨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知道如今也是勉强不得,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旁的,她倒也不过多奢求。至于纳兰记石,知道赏雪是听雨的姐姐,倒是对她十分客气,偶尔也来找她聊聊俞云清的事。

    纳兰氏如今也算是重新出世了,世人也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铁城背后的掌舵人,便是这位纳兰氏后人纳兰记石。

    赏雪穿一身简单爽利的淡雅行装,头发高高束起,手边牵着一匹黑色骏马,煞是飒爽。

    素手轻轻一撩,将那为数不多的细软挎在肩上,手中握着一把长剑,身侧牵着一匹毛色乌黑顺滑的高头骏马,倒也真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女。

    “纳兰公子,多日款待,感激不尽!”赏雪抱拳,“家妹自幼性子顽劣,望纳兰公子多照顾着些。”

    言下之意,你莫要以为你是一军之长便可轻慢了我妹妹。人留在你这里,若照顾好了便罢,若是她除了什么事,自有人跟你没完!

    纳兰记石自然听得懂赏雪这话只是对听雨的维护,唯恐自己欺负了她去,自是满口应下。

    听得他的承诺,赏雪的面色好转不少,又道:“你与我妹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我不清楚,故而我也不会多嘴,无论如何,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但是你……”

    赏雪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弄得纳兰记石也是心头一紧,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大姨子,他可不敢怠慢。虽说姐妹二人如今闹的不痛快,可毕竟血浓于水,又怎会一辈子不想见?

    “纳兰记石,你若是真心想待我妹妹好,便也该为她想一想,她一个女儿家没名没份的,整日住在你的府上,你如此,可是在毁她的清誉!”

    “我会娶……”

    “我不是要你娶她!”赏雪声音又是一冷,“不论何时,有些大忌是踩不得的,她未嫁你之前便与你住在一间宅院里,你叫外人如何看她?你叫她自己心中怎么想?你若真有与她一生一世的打算,难道要让如今的荒唐影响她一辈子的名声吗?你便是如此护人的?”

    纳兰记石张了张口,却没说话,确实,他只想着如何赢得她的心,却忘了,若是在这过程中自己做得太荒唐,是会害她一辈子的。到那时,她还能坦然地、毫无保留地接受曾中伤她的自己吗?

    即便真的让她对自己动心了,可伤害已经造成,曾留下的裂痕,即使是时间,也是补不回完好如初的。

    没打着听他回话,赏雪翻身上马,一举一动,稳稳当当。她回头作揖,同纳兰记石道了便骑着马远去了。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纳兰记石的目光投向城楼上的角落。听雨站在角落里,半倚着城墙,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垂眸默默伤神。

    她并非狠心之人,那人是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娘的姐姐,是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姐姐,有怎忍心真的与她决裂?只是,想起那日见到的可怕场景,姐姐的剑下消失的,可都是人命啊!

    她,真的只是习惯不了而已。

    俞云清回了魂儿,暗自扯了扯嘴角,随后带人彻底消失了。

    不远处的楼阁上,一个俊美的公子坐在栏杆上,背靠着柱子喝酒。酒杯在他手中转一圈又一圈,却一滴也未曾洒出。随着俞云清的身影消失,男子也收回了目光,唇角挑起一抹笑容,不经意间却尽显风流。
………………………………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一对姐妹

    珠帘轻晃,男子的目光也随即转移,帘外进来一名女子,生的雪肤花貌,美丽十分。这女子穿了一身鹅黄色纱裙,满头青丝随意挽着,只用几根绸带系着,绸带轻扬,更衬得女子身弱纤柳。

    娉娉袅袅,气貌皆佳。

    女子将手中的酒壶放在男子身侧:“殿下又走了,回回都这样,招呼也不打一个!”

    女子的声音中有些抱怨,然而话语中也不乏亲昵。

    男子慵懒的哼了一声:“走了!我们紫苏,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好戏?”梁紫苏黛眉轻拢,好奇道,“哥哥何出此言?”

    男子饮尽杯中酒,朝她眨了眨眼睛:“我们紫苏的劲敌,俞云清。”

    梁紫苏红了红脸,继而问道:“那,哥哥以为如何?”

    梁紫霄摇了摇头:“人,岂是一眼能看穿的。”

    两名女子自称是姐妹,一个叫阿青,一个叫阿蓝,家乡闹水灾,是逃难来的辽歌,却不想半路被人掳去卖进了花楼。

    阿蓝武功底子不错,可惜被人下了迷药,姐妹二人宁死不从,老鸨便一直饿着她们。被卖的第三天,老包准备给她们下药,姐妹二人拼死逃了出来。

    回府之后,俞云清什么都没问,将那两名女子先晾了一阵子,让管家该调教的调教,皆依着普通丫头的待遇安排。倒是这两名女子,事后才知来的是俞夷府,竟有几分局促。

    “柔姐姐,你说这俞云清究竟是何用意?”

    晚间,两人得闲聚在一起。俞夷府的丫头,服饰皆是统一的浅黄色,两人的腰间总是系着条丝带,一青一蓝,与初见时二人的衣色一致,可以看出个人偏好。

    “闭嘴,别乱叫!”自称阿青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岁,明显比方才阿蓝要稳重一些。

    “你嫁了回人便改了脾性一样,无端的发什么脾气,似是谁欠了你的。若非有几分亲情血脉在,我会叫你一声姐姐才是怪事!”

    “若非有几分亲情血脉在,那日我才不会管你死活。”

    “你”

    “阿青阿蓝,小姐传唤。”

    外头只听见有人敲门,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妹妹眼中明显有几分慌乱,想来是叫那日俞云清“那就是死在这儿。”给吓坏了,阿青握了握她的手,两人才随着引见之人来了俞云清的院子。

    阁中掌着明灯,将古香古韵的楼阁衬得如仙境一般虚幻华丽。屋中常年摆着鲜花,金兽炉中缓缓吞吐着白烟,有淡淡的青莲香缠在鼻尖,香中许是添了薄荷,很是清凉提神。

    俞云清坐在贵妃榻上,垂眸摆弄着手中的六棱纱扇,浅青色的衣裙柔顺如发丝,迤逦而下,长长的后摆铺开在地,明灯打在她的侧脸,别是一般的华贵。

    见人带来了,俞云清挥了挥手,那人便关门离去,房中只剩下三人,相对一时无言。这时,阿青轻轻拽了一把阿蓝,阿蓝不曾防备,竟被一同拽着跪倒在地,只听阿青道:“奴婢多谢二小姐救命之恩。”

    “多,多谢二小姐救命之恩。”阿蓝似是不情愿,至于“奴婢”二字则更是说不出口。

    俞云清笑了笑,将身子轻轻斜靠过来:“名字。”

    “我叫”

    “请二小姐赐名。”阿蓝还想说什么,阿青依然开了口。

    俞云清玩味的看着阿青,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却是冷冷道:“我说名字,没听到吗?”

    阿青咬了咬唇,却没有开口,阿蓝也没敢开口,只是低着头下意识往阿青身后躲了躲。

    俞云清笑了起来。清冷的笑声在太过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骇人:“看来二位还是没有与人为奴的觉悟,初次正式面见主人,这姿态竟比主人还高傲。”

    “你”阿青咬着唇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而阿蓝却是没忍住,愤怒道,“俞云清,即便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不该这样侮辱人。”

    “侮辱?”俞云清冷笑一声,“你有何资格被我侮辱?”

    “你”阿蓝眼中蒙着水雾,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俞云清,却半天说不上一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抽噎道,“你太过分了。”

    “过分?哪里过分?这就哭了吗?怎么这么没用呢。为奴为婢,往后要你受的罪多着呢,这就受不了了吗?还是仍未从以前养尊处优的生活中清醒过来,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身份吗,温馨小姐?”

    俞云清捏着温柔,也就是阿青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俞云清笑了笑,很好,她很满意。不过转念一想,若荀卓文那个男人也能这样容易看懂就好了。

    俞云清心中一阵泄气,想什么呢!定是因为三天后就是那人的生辰才会突然想到他的,真是!

    俞云清突然松开了温柔,一甩衣袖背过身来,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不过温柔与温馨正处于深深的打击之中,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些小细节。

    俞云清坐回贵妃榻上,端起茶杯不再看二人一眼,缓缓的拨着浮茶。半晌,才送至唇边抿了一口,随即又放下茶杯,靠在榻上,一手支颐,将二人的每一个表情尽收眼底。

    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温柔的手自进门之后便未松开过,这会儿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早在俞云清故意遗落丝绢之时,她便知这个主人不会很好相处,平日行事便更是万分小心,唯恐被人发现了什么。

    不过得知俞云清的身份,惊讶之余难免暗喜,有些事,她还得借助俞夷府的势才行,谁知,才没过几天便被人摸清了底细。

    温氏也算是化齐望族,不过温柔温馨所属的只是旁支,二人的父亲是邻郡一个不大不小的文官,在当地还有些威望,因而还得主家看顾些。

    虽如此,温父却并不清廉,以致被人检举贪污受贿金额过巨,加之温父行事嚣张得罪了不少人,温家一出事便明里暗里多少人伺机报复,捏造了些莫须有的罪名。

    大邺律法向来严苛,那些罪名足以让温家家破人亡,最终,温父被杀,家眷也是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大多都死了,而温柔和温馨则是半路逃脱。

    按理来说,逃自是要逃的越远越好,这姐妹二人却偏偏往化齐郡的都城跑。原本俞云清也不是很能理解,知道后来查清温柔的底细才猜出原因。

    温柔虽出身不高,却因生得美成了邻郡第一望族白家长子白越的宠妾,更是在嫡妻病逝之后被抬成了正室,连带温家也水涨船高。可是后来温家出事之前,白越受妾室挑拨,以七出之妒为名将其逐回温家,温柔被遣返归家第三日,温家遭变。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事,温柔稍作思虑便知白越是早知温家要倒,提前要撇清干系。其实官家与世家又有几个是干净的,若白家肯冒险帮温家一把,若温家主家肯出手,温父也不至落得如此凄惨。

    最寒人心的还是白越,温柔十六岁做了他的妾室,相处八年一直恩爱,温柔早已将白越当成了天。即便是温家出了事,温柔已为人妇,根本不会受牵连,白越却丝毫不念旧情将她赶走,谁能不寒心、不恨呢?

    姐妹二人不敢回家乡,温柔又想要报复那个负心人,自然便趁白越这次给化齐王进献寿礼,想要替自己讨回公道,不过,这谈何容易?

    先前在白家,温柔自己也存过些私银,她自己也有嫁妆,因而姐妹二人这半年多来过得并不算糟糕,却不想才进辽歌,便被人迷晕抓进了花楼。

    温柔的母亲是江湖女子,因而温柔武功不错,可花楼里又是下迷药,又是饿她们肚子,两人坚持了一天多才趁人不察逃了出来,不料被人发现,之后又遇上俞云清才来了俞夷府。

    温柔原以为报仇无望,俞云清这送上门来的正合她意,只要得了俞云清的信任,借俞夷府的势,这会成为打击白越的利器。可惜温柔小看了俞云清,不过几日,她的底细、甚至她的心思已全然被俞云清知晓。

    约莫过了一刻钟,似是想清了什么,温柔抬起头来看向俞云清:“你想做什么,将我们交出去?”

    俞云清笑得浅然:“你以为如何?”

    “其实第一眼看见你们二人,我便知你们背后必然有些不为人知的俞西,可我还是将你们带来了,可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温馨扶着桌角一动不动,温柔几番张口,才接话:“要么为你所用,要么死。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送我们回花楼的打算。”

    俞云清笑了笑,“诚然,我俞云清想保两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只看这两个人怎么想了。”

    俞云清摆正了身体,又将那柄六棱纱扇放在手中轻摇着,道:“半刻钟。”

    半刻钟的时间,生,或者死,交由她们自己选择。

    半刻钟,真的没有多长,温柔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俞云清,而后者只是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和她对视。温柔上前一步拽过温馨再一次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给俞云清行了大礼:“温柔,见过小姐。”

    “温温馨,见过小姐。”温馨,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姑娘,如今也只有十六岁,虽经历了一场变故,但因为跟着温柔,也未受过太多苦,仍是较为单纯的性子,此时早已不知所措,温柔做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不会计较。因为我俞云清看上的,从来都逃不掉。”俞云清再一次走到二人身前,这冰冷而强大的气场让温柔不禁一怔,她忽然动摇了,原本只是被迫屈服,此时突然觉得跟着俞云清或许是更好的出路。

    “做我的人,旁的都无所谓,你们杀人放火我也能替你们兜着,但是只有一条,若敢背叛,挫骨扬灰!”她的声音柔柔的,却让人感觉背后有阵阵阴风吹着,“明白吗?”
………………………………

第六百二十二章 生辰

    “明白。我……”

    “我从不信誓言。”俞云清看着温柔举起的右手,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我从不信誓言,谁的都不信。”

    俞云清说完便将二人打发走了,直到房门关上,俞云清才打开暗匣,取出一支浅青色绣有松间白鹤的荷包放在手中轻轻抚摸:“十五年了!薛域,想要刻意忘记吗?我又怎能如你所愿!”

    “主子,沐先生回城了。”黑衣人跪在地上,恭敬道。

    灯染,凤凰卫现任副统领,一个铁血而冷艳的女子。俞云清需要贴身暗卫,这本应该由凤凰卫现任统领来担任,但因为统领烛华是个男人,许多事上不方便,便由作为副统领的灯染来代替了。

    俞云清眸中闪过片刻惊喜,随之,却是迟疑。俞云清张开自己的手,仿佛看到殷殷鲜血染满了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先生不喜血腥,可如今自己的事闹得天下皆知,手上已不知间接害死了多少人命,先生那边恐怕……最终,俞云清点了点头:“下去吧!”

    九月初十,重阳节的第二天,也就是荀卓文的生辰。由于是夜宴,俞云清提前补了眠,直到夜幕渐沉才动身往王府赶。

    化齐王府本是前朝行宫,占地极广,奢华自不必说,光这千百年来沉积的帝王家的底蕴便已能稳稳压住场面。夜已深,整个王府都点起了灯,灿金色的光晕更是将这座宫殿衬得格外神圣庄严。

    夜宴设在王府的宴乐厅。

    行宫向来是帝王出巡游玩的暂居之处,除了帝王寝居,耗工耗材最大的便是这宴乐厅了,丝毫不比大邺皇宫的宴厅逊色。

    其实这行宫与皇宫皆是经历了数个朝代,经过一代代的整修,大抵的布置也差不太多,这化齐王府的宴乐厅更是与大邺皇宫的宴厅有七分相似。

    远看着,竟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几年前三王回京那一晚,那时还不曾战乱,父亲还在,长姐还在,礼安老侯爷还会和她逗乐儿,哄她开心,那时……

    “俞夷府俞云清到!”

    礼官接过拜帖,高呼一声,拉回了俞云清漂游的思绪。俞云清收了收神,勾起红唇,换上无可挑剔的笑容,轻移脚步踏进宴乐厅的大门。

    宴乐厅里大多数人家已然到场,正处于彼此热络之时,忽然听这一声传报倒是十分响亮,想来拿礼官是收了俞云清不少银子。

    说来也是,化齐王寿宴是俞云清此次回辽歌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现身,花点银子买个口彩,不亏!

    况且,好戏还在后头呢!今日她要的可是万众瞩目。

    俞云清前一次露面还是在杨妍的宴会上,不过毕竟只是小辈,这次到场的则全是各家主事之人,是一场权谋之夜。

    俞云清几乎不出门,加之外界传言,愈加使人觉得她行事神秘,更是勾起了人的猎奇心,这一声响亮的通传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坐上杨肇夫妇对视一笑,梁紫霄兄妹亦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不远处的楼阁上,荀卓文捏着酒杯微微一怔,将目光移向门口……

    秀发一半轻垂,一半高挽于顶,用花冠束定,配以几根金钗衬饰,钗头点缀着几颗细碎的红宝石,正与耳上那对红宝石耳坠相称,将一张小脸衬得明艳异常。

    俞云清的手轻轻叠放在小腹前,修长纤细的手指上套着一枚翠绿色的指环,隐约闪着点点金光,沉静却不敛锋芒。

    女子身后跟着两名姿色不俗的女子,左侧之人一袭简约的素白长裙,外搭淡青色的广袖长衫,下摆绣着淡雅的兰花。这女子绾着朝云近香髻,粉黛轻施,素妆恬淡,几根简单的玉簪更是添了几分雅致的味道,端庄而沉静。

    右侧之人一袭湖蓝色束腰长裙,披着一件纯色夹金丝的半透明薄纱,腕上戴了两只成色上好的玉镯,腰间隐约缀着一只荷包。她梳着垂鬟分肖髻,头上只别一只累丝珠钗,耳上亦是挂着一对圆润饱满的粉珍珠,将十六七岁少女的美好刻画得完美无缺,烂漫而明丽。

    “贱人!”林琦娟咬着唇,恨恨的骂了一声。

    “如此风华,当真旁人学不来!”梁紫苏心头有些失落,身份、地位,她确实比不过俞云清。梁紫苏遥遥往阁楼上看了一眼,她知道荀卓文一定在那,看着这样的一幕,不知他心中又是如何。

    荀卓文看着宴厅中央那风华无限的女子,无奈地摇头笑道:“果真是半分不肯输人的性子。”

    俞云清无论何时都是骄傲自信的,只要她想,她永远都是光芒的中心,可以让所有人围着他旋转。

    光芒越多,招来的是非也就越多。其实,俞云清这样的性格,若刻意为之,亦可让人忘记她的存在,然而,她的身份注定了她必须绽放光芒。

    高贵是她的外衣,心机是她的武器,捍卫着那颗害怕受伤的心。

    俞云清总是能给人以惊艳之感,而这一次更是格外让人眼前一亮,一想到她为了参加自己的生辰宴而精心装扮,荀卓文勾起唇角,以手支颐撑着栏杆:“开心点,好好玩。”

    “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女子啊!”梁紫霄握着一把洒金折扇,放在手中把玩着。

    “梁公子何出此言?”薛远不解问道。

    “长安不曾听过那样一句话吗?美则美矣,少一份风骨。风骨这俞西……”梁紫霄摇了摇头,“这世间不缺美人,尤其此类宴会,不仅是这些世家小姐,连一个粗使婢女都是精心挑选,姿色不俗,但又有几个能让人惊艳?”

    看薛远陷入思索,梁紫霄又道:“所谓风骨,深植于骨髓,由内而外,不自觉中流露,身处于万美之中,亦能一眼辨出。如今这世道,莫说普通女子,便是许多世家女子,都缺少那一份风骨。你放眼瞧去,能抓住你这双眼的能有几个?”

    梁紫霄哥俩儿好地勾着薛远的脖子,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脸将宴厅环视了一遭,梁紫苏按了按眉心,无奈的长叹一声:“哥哥。”

    杨肇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轻咳道:“阿霄,注意身份。”

    别给殿下丢人!

    当然这句话杨肇没说出口,但言外之意也很明确。

    作为荀卓文的左膀右臂,杨肇与梁紫霄关系自然不错,两人在军中并无职位,却能插手所有的事情,因而很得人敬重。

    杨肇生性温和儒雅,不需别人操心,相反,还要时刻操心荀卓文和梁紫霄。这两人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动辄就要离家出走,四处闯祸一个生性不羁风流,以职务之名天天往香楼里钻,视礼教规矩如无物,整日和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不分场合不分人,性子倒与同是江湖出身的明景有几分相似。

    梁紫霄被兄弟和妹妹两面夹击,无奈地拿扇子敲着头直叹气。

    薛远如言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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