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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无限宠:毒妃夜难眠-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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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荀卓文!
俞云清看着对面的荀卓文,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荀卓文的脸色渐渐变黑,看得俞云清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胭脂看着如今这样的场面,心下琢磨着自己是否该回避,此时却听荀卓文喉中发出两声轻笑,唇角轻牵,却没有说话,撩起衣袍,大步迈了出去:“走!”
俞云清咬了咬唇,似是生气了,可是自己又哪里惹恼了他?
其实上次的事只要细想,便知晓前不是醉心声色之人,自己也并非不信他,只是,即便是信,可是知道他去了那种地方,心头的怒火却是抑制不住往上涨,他来的时候又醉醺醺的,还满身脂粉气,难道还要自己对他笑脸相迎不成?
虽然说自己不听她解释便赶人的确做的过分了些,那日对他的态度也的确算不上好,但她如今这样子,也不知他那晚前来是想图自己说什么。
“哎呦,云清妹子,巧啊!”
俞云清正想的出神,却忽听这样一句,抬头,正见梁紫霄一身张扬妖艳的红衣,轻摇折扇,慢步进门,姿态好不悠闲。
俞云清,低声唤了一句“梁公子”,胭脂亦然。
“既是美人,便不可行礼,合该是叫人宠着才对,快快免礼,莫要累着了。”梁紫霄摇着扇子笑眯眯上前对着俞云清使了个眼色,看的俞云清有些莫名其妙。梁紫霄心中一阵挫败,这姑娘在情爱这方面还真是
“那小子如今正自个儿闷着气,你这情妹妹也做得忒没心没肺,也不知哄哄!”梁紫霄张开折扇挡住半张脸,对着俞云清说着。
俞云清看着梁紫霄,听得懵懵懂懂。见这姑娘还是有些不上道,梁紫霄便又开口,“别看那小子板着个脸,实则好哄的很,云清妹子,不是我这做哥哥的说你,你要强自是没错的,可他是个男人,这面子上的事总得说的过去不是?”
“他从前也没少顺着你,你也该顺着他一回嘛!”梁紫霄说完对着俞云清眨了眨眼,低声道,“你就当是拿蜜饯逗猫儿了。”
“咳咳。”即便知道梁紫霄时常口出骇人之语,俞云清也有些禁不住他这太过自然的语气。稍稍整理过脸上的表情,俞云清施施然行了一礼,“该如何,云清心中自是有数的,多谢梁公子提点,告辞了。”
梁紫霄看着俞云清离去的身影,蓦然一笑,要哄他自是容易,却必得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才行啊!
灯染一个人去追几个人,难免落了下乘,追不到也实属正常,但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般算计自己,她又岂能将那人放过!
“想必这位美人儿便是这风月坊的坊主胭脂姑娘?”梁紫霄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该说的不该说的,小女子也有几分考量,梁公子不必多问,今日之事,因着梁公子初心是好的,小女子不予追究,但只望梁公子今后行事莫再如此大胆,至少,我风月坊,不趟那趟浑水。”
胭脂也是今日闲暇无事才会来坊中转一转,却不想在后门处正碰见与人对峙的俞云清,对面那丫头武功极好,与灯染不相上下,后来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几个蒙面人,半拖半抢将秋来给带走了,依着俞云清的性子,自是要彻查的。
既是在这风月坊后门碰见了,胭脂自是要拉着她好生聊一聊的,便吩咐了人准备个小雅间,谁知自己只是去换了件衣裳的工夫,回来便见这姑娘睡在了桌上,还有坊中几个丫头正试图将她扶到床上去。
胭脂一顿恼火,便将陈妈妈叫来问话,这才知道幕后主使竟然是这辽歌城中有名的风流公子梁紫霄。
………………………………
第六百五十三章 心软
梁紫霄只说有个朋友与未婚妻子闹了别扭,想找个法子让他紧张紧张,因而,这人就先在此处放一放。
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梁紫霄给的好处又多,陈妈妈自然是愿意接下这差事的,只是不曾想那姑娘是自家主子带进来的,先前在屋里头,还以为是那梁公子安排的人送进来,这才给了下了迷药
胭脂事后问清情况一阵气恼,却也不得不顺着给继续演下去。
梁紫霄擅擅一笑,自知理亏,没敢多说。
天色仍有黑影,月色隐去,几颗星却仍点缀于空,凌晨时分,风有些凉,心中亦然。
荀卓文甩开一干仆众独自一人走着,面前却忽然窜出来一个人,荀卓文立在原地盯着俞云清看了一眼,随即绕过她,甩袖继续往前走。
俞云清本来还想着该如何道歉,结果这人根本理都不理他,一时有些气馁,不过也没有放弃,就那么跟在他身后追着。
荀卓文在前面走,身高腿长,身怀轻功走起路来步伐矫健,步步生风,可怜俞云清身娇体弱,一路小跑追在身后,累得气喘吁吁。
实在累的走不动了,俞云清也顾不得什么大家小姐的仪态,直接在原地一蹲,仰头看着荀卓文的背影,甩着自己的小手帕:“你你慢点!”
俞云清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擦汗,听到这话,荀卓文有点儿心软,身形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俞云清不满地扁扁嘴巴,赶紧起身跟上。
虽然累,但俞云清也没被荀卓文给落下,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陈老的摊位,见荀卓文坐在摊位前,俞云清也赶忙跟了上去,却不坐,只是立在荀卓文身边,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荀公子和二姑娘来了!”陈老方才便瞧见二人往这边来了,和二人打着招呼已将荀潜一贯爱用的吃食都端了上来才发现俞云清一直站在一旁,好奇道,“二姑娘快坐,晚了要凉的!”
俞云清瞥了一眼一边的荀卓文笑道:“陈老,您忙您的,我晓得。”
陈老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是个人精了,一眼便看出这小两口儿如今闹了别扭,便慢悠悠开口道:“那行,我老人家就先进去了!二姑娘,你想等着晾凉还是坐下来等,姑娘家家的,脚腕子软着呢,别累着才好。”
听着陈老的话,俞云清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对着他扬了扬唇角。
荀卓文坐在桌边,轻牵嘴角,笑意却有些冷,随即也没动筷,一甩衣袖拔步离开了摊位,俞云清一见他又要走,眉头一挤看向陈老,陈老抚掌:“我的二姑娘,你看我做甚,还不快追!”
俞云清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快步跟上,可是荀卓文越走越快,俞云清渐渐跟不上了,心中难免焦急,索性“哎呀!”叫了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
交钱回头的时候就见俞云清坐在青石路上,急着好看的眉头,揉着她的脚,抬起头一双含着水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对他伸出手,“疼!”
仅仅一个字,娇娇软软,千回百转,再加上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人心都酥了!
看着地上那个对着她伸出手的人儿,荀卓文心中却是一片凄冷,无论何时,他都能在那双眼眸中看出算计。
即使知道她并无恶意,可是他却做不到不在乎。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做了那么多,她为何还是想要什么可以坦白的说,就一定要算计来算计去吗?她太敏感,敏感的让人心累!
“天色渐白,待会儿便会有早起的商贩出来摆摊,你若是想叫人知道俞夷府的二小姐如此仪态尽失跌坐街头,便坐着吧!”她是不会容许自己给俞夷府丢这个脸面的,于她而言,这样的名声很重要,他素来知道。
俞云清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神:“我”
荀卓文冷笑,心内凄凉一片:“演够了,便回去吧,地上凉。”
语罢,转身离去。
“你”俞云清站起身来,气恼地咬着唇指着荀卓文的背影直跺脚,“你荀浚风,你个傻子!榆木疙瘩!”
荀卓文身形一顿,随后忽然快步走来,抓着俞云清的手腕闪进了旁边的小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俞云清始料未及。她背靠在墙上,他的手紧捏着她的肩,红着一双眼,吓得她顿时失了说话的底气,愣愣地看着他。
“我傻?是!就因我是个傻子才会一次次顺着你、一次次任你拿捏,听说你失踪了自己凑上来封了城找你!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己捧着心的递到你面前让你一次次的作贱!是我自甘低下!是我犯贱!”
“就是因为我傻,所以才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让你一次次看轻我,俞云清,我是人,不是你手中的玩物,需要的时候招手便来,不需要时随手丢弃。俞云清我可以任你发脾气,可你不能这样玩弄我,不能这样无理取闹。”
“我没有那样想”
“没有?你从来不懂考虑别人的感受。你是俞氏女,你不喜被人轻视,你有你的骄傲,这些我懂。我尊、你敬、容忍你、放任你在我面前没有丝毫规矩我想要的,也不过是你用一颗纯粹的心待我,不必去算计什么,不必去拘束什么,因为我怕你太累!那样我会心疼!”开始时还在嘶吼,可到最后,荀卓文几乎是颤着声讲完的。
他的眼角微红,眼眸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而俞云清已经彻底惊呆在了原地。
“我以为我可以慢慢改变你,我以为我有足够的耐力等你对我上心,可如今才发现是我太高看自己,我忍受不了阿婉,我累了,我不知我还能坚持多久。”
荀卓文惨然笑笑,抓着她肩膀的手忽然松了力道,然后颤抖着试图去触碰她的面颊,手却终是未曾落下。荀卓文垂眸,然后,转身离去。
俞云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开口唤住他,却连张口的力气也没有了,她独自靠着墙立了很久很久,最后颓然地蹲下身将头埋在了臂弯里。原来,自己是如此糟糕的人吗?
“王爷,轻佛小姐到了。”
荀卓文回到王府,正准备越过管家直接进书房,却不想阿班上前来了这么一句。
“轻佛?”荀卓文身心俱疲,却还是一边拿手按着眉心一边吩咐,“好生此伺候着,本王去去便回。”
阿班应答了一声,折身离去,心下却有些担心。
这轻佛小姐可不是一般人物,恐怕对上俞夷府那位也是不遑多让,如今王爷与二小姐正闹腾着,若是轻佛小姐趁虚而入阿班长叹了一口气,罢,罢,都是主子们的事,自己怎好插嘴,只是二小姐
虽然认识轻佛小姐比较早,可是因为居冥山的事,阿班心里已经偏向了俞云清
丫头们将茶点上齐便退了下去,独留阿班与王莺时待在偏院荀卓文常与朋友喝酒下棋的小花厅里。
王莺时放下茶杯,抄起放在桌边的半大翠竹镂空雕花折扇握在手中,扇尾处吊着一块比铜钱略大的青白色交织的玉璧,下头坠着褐色流苏。扇子被少女拿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煞是好看。
“你家王爷整日都忙些什么,叫我等这样久?”少女声音婉转,如黄莺一般,言语之间仿佛是在啼唱着动人的歌谣,如今像是因着等的烦了,有些不满,语气似嗔似怒,更是悦耳之极。
不乏世家女子的优雅,亦不乏江湖女子的爽朗,兼而有之,兼而融之。
“轻佛许久不来,可算做稀客了!”
“即便我许久不来,荀大哥这府中也无半点变化,委实无趣的紧!”王莺时“咯咯”笑着,手中的折扇摇了又摇。
“一年里在府中也待不住多久,便也没甚心思打点,随管家安排便是。”荀卓文笑着,眸光却有些暗。
五年了,他何尝不想这府中有个女主人管着,随心所欲去安排些什么,将这偌大一个王府打里的有些人气,就算将里里外外搞得面目全非,至少那才像一个家的模样,可是
“不提那些了。”荀卓文摇摇头,“轻佛不在家中待着,跑来这里做甚?”
“王爷这是嫌小女子烦了?”王莺时挑挑眉,调笑着,却未曾忽略那一瞬他眼中流露出的黯然。
王莺时是俞南一带出了名的美人,一颦一笑都完美无缺,恰入人心,细致却毫不做作,悲嗔喜怒都看着很舒服。看着那张温和自然的笑脸,荀卓文忽然发现她和俞云清很像,一样骄傲一样,富有智慧,一样可刚可柔,一样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让荀卓文产生了一瞬间的迷茫,若她们如此相似,那自己真正动心的又是谁?轻佛?阿婉?
他知道,阿婉一度认为自己对她只是一时兴起,一时迷恋,若是得到了便不会在稀罕,所以,虽然两个人都不说破,荀卓文却一直想努力证明给她看,自己不是在和她闹着玩。
可是如今,此刻,面对轻佛,荀卓文倏地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回顾过去的这几年,他竟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成,过往的一切像是忽然被一层浓雾锁住,让他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了,自己的心,自己人生,前路又该怎么走,全都不知道,没有方向
荀卓文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心,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有究竟是为何而活?难道,真如阿婉所认为的,自己对她,真的只是一时迷恋?
荀卓文脑袋很空,阿婉素来懂得揣摩人心,难不成也已将他这连自己都未曾看透的内心看透了?
按理来说,自己今日不该发那么大的气性,那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的小心思、小算计自己曾经不也很是喜欢,觉着她便是天生该如此,合该只有她欺负旁人的份才是,可为何今日会因此与她置气?
………………………………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下了血本
自己素日宠她,即便先前两人吵架冷战,自也是从未想过要真正同她就此算了的,又何曾为此等小事恼过她,莫非果真是得到了就不在乎了,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这个想法让荀卓文脑中很乱,很无措,心底一阵阵冰凉。
王莺时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催,只是自个儿又接了话茬:“一大早便听人家说你府上丢了宝贝,什么价值连城的物件叫你那样紧张,值得封了城来找?可找着了,快拿来让小女子开开眼。”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俞西。”荀卓文顿了顿,“轻佛此番来辽歌所谓何事?若是有何不便之处,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王莺时摇摇头:“轻佛在如何也是能掌家的人了,还是能应付下来的,若是有何需要,自然不会与荀大哥客气。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有个小忙,想麻烦荀大哥。”
荀卓文挑挑眉:“小忙?”话中微含怀疑。
一般若是阿婉有这种语气,这个“小忙”怕是不会小的,却不知荀卓文蹙眉,又想她做什么!
“嗯嗯。”王莺时点点头,“表哥来辽歌新盘了个茶楼,修葺一番准备开张,我入了股,故而想请荀大哥赏个脸,开业那日来茶楼里坐一坐。”
王莺时倏地红了脸:“荀大哥也知道我在学着管家,这回是头一遭入股,险些将我自攒的嫁妆银子都搭进去了”
荀卓文看她那副羞愤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果真是下了血本!”
“我,若是生意惨淡,我可要真被我爹爹笑话死了!”王莺时拿着流苏穗子在桌底下捻来捻去,“这辽歌城是荀大哥的地盘,我想着若借一借荀大哥的名声,即便生意不怎样,账面上多少好看些不是?”
王莺时越说声音越吹着头,最终竟是没了声儿。
“我又未曾说不去,你急什么,泪汪汪似我欺负了你!”荀卓文笑了,“只是我近日要去外头巡查,明日便走,该不会与你那日子撞了?”
“若走的近该是不会,下月十三,渚兰街,雅俗居。”
赶在年前开业,倒也是新奇!
荀卓文思忖了一下,便应了下来,二人聊了一会儿,王莺时才道是出来工夫久了,便告辞先行离去了,荀卓文送她出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乱成了一团麻。
辰时末的时候,俞云清一个人慢慢走到了俞夷府的大门前,看着那金光闪闪几个大字,俞云清心头却是一片凄凉,走进这扇大门就又是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的天下,一个人的家,所有人对自己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忤逆,那般人人渴望艳羡的生活,为何自己却开心不起来?
俞云清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将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通,确定自己衣冠仪态街不失仪之后才迈着碎步来到了大门前,四个守门的家仆看到俞云清回来,整齐地对着她弯腰行了个礼,才见四人一路小跑上前将那厚重的乌木大门推开。
对于几人此举,俞云清只是微微颔首,随后目不斜视地进了大门,身后传来厚重的声音,再次将大门关闭。
辰时,正是家中仆婢最忙的时候,俞夷府下人又多,俞云清一路从正门走到自己的小阁楼,期间所遇不下百人,俱是恭敬地对着她行礼问安。俞云清冷漠置之,回到房间将所有人赶走之后却扑到床上蒙着被子一阵痛哭,冰冷端庄的面具,瞬间瓦解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呜咽声:“我不是有意的,为什么要那样说我”
俞云清终究是俞云清,骄傲如她,不肯在旁人面前露出半丝的脆弱,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她又会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不知名的方向,独自沉思。
是否自己做的太过过火,是否自己太过任性,才会让他感到累了,可,自己又何尝不是?
跟浚风越是亲密,阿巡的身影就越是停留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午夜梦回,看到的都是阿巡失望受伤的眼神,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永远都记得从沐冠城回到居冥山的前一夜,他那分明受伤之极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语气,分明眼底的悲凉早已泛滥成灾却豪气干云地说什么不让自己受委屈,还故意搬出阿四和自己放在一起,怕自己因多想了什么而心存愧疚然而,相识多年,他又有什么瞒得过自己?
始终是自己负了他,如今靠偷盗和背叛得来的幸福,越是甜蜜,越是叫她备受折磨,她背叛了这个一心为她的男人,他们自幼一起长大,他宠她、爱她、护她、珍重她、多少次救她于水火,最终却是自己伤他最狠。
此等背叛,如何心安?
正值月中,疏风朗月,天幕上一轮玉盘甚是圆满,看得窗边独立之人的心中也明快不少。那人身高八尺有余,披着墨色外袍,手中握着把嵌白玉的翠绿竹箫,抵在唇边吹着不知名的曲目。
那人儿极是娇气,因着怕弹琴时叫琴弦伤了手,乐器中便只精通箫这一样,当初叫他好一番嘲弄。
思及那人儿鼓着腮帮子威胁着说再也不理他时那色厉内荏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生了一双桃花眼,暗波流动,千种风情。
兴致正高,却忽然间从南墙飞来一只白鸽,停在他的窗前不远不近地盘旋着,这客栈之中鱼龙混杂,竟还能找到精准地此处,显然受过极好的驯养。
伸手,将那白鸽接在掌心,取下了绑在它脚腕处的信纸。
俞夷府二姑娘惹恼了化齐王?
看着手中的信条,荀巡的另一只手倏地一松,手中的白鸽便“扑棱棱”飞走了,荀巡盯着手中那张条子看了又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倒能耐,学了些后宅女人的把戏!欺她举目无所依仗不成?”
像是灯染,只要俞云清想,完全可以安排到明面上来,如今是自己未犯什么错,俞云清觉得没必要,若是自己叫她有一点不满意,恐怕到时候自己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寻幽觉得,现在还是先把自己变得有用点,不去惹俞云清为佳。
瞧瞧,这世界多不公平,有的人富贵膏粱,任性恣意,有的人却要卑微地为了活下去而到处奔忙,如丧家之犬一般在角落中苟延残喘,有的人只因为一点点的心情起伏,就决定了别人性命的去留。
寻幽正出神,却不想俞云清的房门在此时打开,寻幽一个激灵,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俞云清蹙眉:“出事了?”
“不不曾。小姐早膳用得少,奴婢来问问小姐是否又何想用的?”寻幽将头垂下来,掩去慌乱。
俞云清岂会看不出她的局促,却也未曾起什么别的心思,在这铁筒般的俞夷府,谅她也不敢作妖。
寻幽虽虽出生低了些,但其人十分聪敏,又很是识时务,虽内里性子野了些,但俞云清上能拿捏的住,好生加以调教和利用自是可造之才,故而,俞云清也未将她当普通女子看待。
“不必了。”一张脸极为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昨日之事”
“是奴婢擅作主张,寻幽愿受责罚。”我昨天话还没说完,寻幽已经十分干脆地跪在了她面前。
俞云清也不说话,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寻幽,略略有些惊讶,不过这点错愕很快掩于无形:“起来吧!”
俞云清自顾自走出了门,从小阁楼四楼开始一阶一阶往下走,寻幽虽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却也不曾多言,紧跟着便追了上去。
俞云清走着,直到到了转弯处,才忽而开口:“管家年纪大了,你近日便多去帮衬这些,待过了年节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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