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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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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的墨水弥漫上来那种特殊的香味，写了起来：人活一世，无杂念则心纯，无疑虑则心净，无对立则心平，无矛盾则心安，无妄想则心定，无执着则心慧，无私欲则心和，无悖逆则心善……
人活一世，容易满足就是天堂，懂得付出就是幸福；人似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其实都八九不离十，或许你看不起他，可他也觉得你也不咋地；别在相互推敲中费心机，真心实意造化大；谁会因为水的平淡离开水？东边日出西边雨，懂得互助就是福！
……
正写着呢，郭晓霞拎着一袋子水果径直闯进了宿舍……
张子山一看表，都八点多了，再瞅瞅已经站到床边的郭晓霞，“咋又来了？不是说过了吗？别再给哥拿什么水果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郭晓霞瞅了宿舍一眼，“其他人呢？”
“今天晚上二厂区不是有电影吗？你咋没去啊？去吧，去看会儿电影去吧……”张子山赶紧坐了起来说。
“我没去二厂区，直接从家来的，听说……听说嫂子这几天要过来了？”郭晓霞直接往床上一坐……
张子山赶紧站了起来，“走吧，咱么也出去转转去，屋里太憋得慌了……”说完自己就往门外边走……
郭晓霞把一袋子水果往桌子上一仍赶紧跟着跑了出来，两只羊角辫儿翘翘的……
“其实早就派人去接过一回了，正好那段时间家里有事儿，孩子总生病，这不一忙起来差点儿又给忘了，过几天我们村支书要过来看看，顺便就把你嫂子她们都接过来了……”
“那嫂子来了以后你可得介绍我们认识啊……”
“嗨……到时候你嫂子她们也得在厂子里跟着你爸手底下的人学习呢，认识还不简单呐，我说你这也半大不小的了，咋也不找个婆家啊？”
郭晓霞扭着细腰身扣着手指，停了一会儿说：“本来呢，私底下处过一个对象，后来不知道是谁给捅到我爹那去了，结果……吹了……”
张子山点着烟说：“处得好好的咋就吹了啊？你爹不乐意？”
“我那对象是……是……梁副厂长家的老二……”
张子山一听脑袋就大了，不过瞬间也明白了过来，看来这老郭和老梁是旧恨未泯又添新仇啊……
“是你爹不乐意吧？”
“可不嘛，我爹和梁副厂长以前的那些破事儿……你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啊，这一篇怎么也翻不过去了还……”
“天天在厂区门口堵你的那小子不会就是梁厂长家的老二吧？！”
“嗯，其实老二对我挺好的，我对他也不赖啊，我们一小就在一个学校念书，可是我爹他……”
张子山蹲下了身子，捡起了一块儿石子儿在手心里来回地颠来颠去，“这个事情倒是难办了，看来你们俩是郎有情妾有意啊，回头我去跟你爸好好谈谈去！”
郭晓霞赶紧一把拉住了张子山的胳膊，几次欲言又止，一想到没几天就能看到张子山的媳妇了，攥着张子山胳膊的手渐渐地松开了……
“大山哥，谁去劝都没用，我太了解我爸的脾气了，毕竟这臭老九的称号让我爸那些年确实是遭了大罪了……”
张子山丢掉了手里的石块儿说：“文化人嘛，有些傲骨可以理解，当时又是人民教师，这被打倒之后受尽折磨的并不是你爸的身体，而是他引以为傲的自尊，虽说平反了，可这心里的节算是刻下了……”
“你不知道，我妈跟我说，那些年好几次我爸都想去死，也不知道是因为信仰还是别的什么，自己还是一个人挺了下来……”
张子山走到了二厂区的大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在放映着的苏联电影《两个人的车站》，这部电影前几年张子山就看过了，一想到美丽的女服务员薇拉和钢琴家普拉东燃起的爱情之火，张子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盯着屏幕里的薇拉又看了起来……
钢琴家普拉东入狱了，因为他的妻子开车撞死了人，为了妻子，普拉东甘愿顶罪，在审判前一个星期，普拉东赶回家见父亲一面，途中，经过了一个普通的车站，车站餐厅里，普拉东因为抱怨餐厅的服务结识了薇拉，此时薇拉的丈夫因为外遇抛弃了她，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在互相倾诉之中慢慢互生情愫……
在难得的家属探视日，薇拉千里迢迢的来看普拉东，两个人在监狱外面的木屋内度过了难忘的一晚……
郭晓霞已经沉默了半天，不忍心打搅已经看得出神儿的张子山……
突然，张子山回过脑袋来说：“晓霞啊，你和梁厂长儿子的事情你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啊？就这么算了？你看电影里的薇拉，这么执着……那小伙子我见过几次，确实不错，你忍心就这么错过去了？属于你们两个人的车站，错过了可能就上了另外一列火车了，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轨迹了……”
郭晓霞继续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也不能太自私了吧，毕竟，我爸这一辈子也够不容易的了……”
“原来你也挺理智的啊，我跟你认真的说，以后别动不动就往我宿舍跑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和梁家老二好好坐下来聊一聊，看看怎么才能做通你老爸的工作……”
“我……”
“听哥的话，咱俩永远站不到同一个站台，就算不是梁家老二，也总会有那个对的人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站台上，哥身上，你就别瞎耽误功夫了，等你嫂子来了，我们俩去你们家做客去……”
两个人正说着呢，面前闪出了一个人影，郭晓霞抬头一看：“老二？！你……”
梁家老二一看张子山胳膊上竟然是郭晓霞的手，立马怒目圆睁，“晓霞！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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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
第140章 街灯下的身影
一看见梁家老二，郭晓霞赶紧将手从张子山的胳膊上拿了下来，张子山刚才电影看得出了神儿，郭晓霞则是看着张子山出了神儿，谁也不知道这手是什么时候怎么搭上去的……
梁家老二说话就要动手，郭晓霞赶紧说：“老二！你别胡来！”
张子山瞧着刚刚被郭晓霞拿下去的手，赶紧说：“您好，咱俩之前不是见过吗？有一次是在好再来饭馆，和你爸一起……”
张子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的拳头迎空就捶了过来……
张子山本能地伸出左手一挡，可是这一挡不要紧，右手本能地也随着胳膊同时打了出去……
这一拳重重地砸到了对方的胸口上，梁家老二直接往地上一蹲，“你……你……”
张子山知道自己出手重了，这完全是以前练武练出的本能反应，赶紧走上前去想要扶起地上的老二，“大兄弟！我和郭晓霞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回事儿！”
梁家老二一把推开张子山的双手，紧跟着又哎呦一声，三次试着站起来都没成功，郭晓霞赶紧上去帮着老二站了起来……
“你误会山哥了……”
老二一把推开郭晓霞，抡起右拳又想打张子山……
张子山这回学聪明了，左手格挡开对方的拳头之后，右手使劲地按住了对方的肩膀……“你先听我说，说完了咱俩再打也不迟！你说呢？大兄弟？！”
梁家老二捂着自己的胸口，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
“大兄弟啊，我是从龙门来的，你忘了？跟你爹学做鞋的？想起来没有？！咱俩还喝过一回酒呢？记起来没？！”
梁家老二咳嗽了一声，“哦……刚才天黑，没看清楚，是你啊张哥……”
“你呀，你这哪是没看清啊，是气晕了吧？！来来来，觉得不解气的话你也打哥一拳，放心……哥不还手！”
“张哥，我……”老二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郭晓霞一眼，“我还以为你俩刚才在这儿搞对象呢……”
“大兄弟，你也不瞅瞅你张哥我的岁数，我都两个儿子了！还搞对象？那不是耍流氓吗？你张哥我可没这个胆儿……”
“张哥，我刚才……鲁莽了……对不住啊……我爹还总在家里念叨你的好呢，说你那天主动想调解我爹和晓霞他爹之间的矛盾呢……我错了张哥……”
张子山赶紧拍了拍梁家老二的肩膀，“刚才是哥出手太重了，都是以前练武练的，一激动没搂住火……疼坏了吧……”
郭晓霞扶着梁家老二没好气地说：“都怪你，也不问问情况，上来就动手打人，这脾气总也改不了……幸亏跟你分了……”
“晓霞，都是我不好啊，你都两天躲着不见我了，我这不是也着急嘛，再说了，你们刚才那手都……”
郭晓霞立马来了脾气，赶紧走到张子山的面前，双手把张子山的胳膊一抱，“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着吧？”
张子山赶紧推开郭晓霞，“你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是吧？看把老二给急的，你就别再气他了……”
郭晓霞松开胳膊说：“你不知道张哥，为了我俩的事儿，我让老二去主动跟我爸解释解释，你没看他当时窝囊的样子，一说要去我家跟要他魂儿似的……我一生气就分了，真没用……”
张子山厉声喝道：“晓霞，你们女的这嘴也不能忒毒了啊，刚才的话说重了啊，人一大老爷们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嘛……再说了，有问题咱解决问题，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分手，荒不荒唐啊？！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梁家老二这嘴也不含糊，也属于这一点就着型的，“是我不敢去你家吗？那还不是因为我爹和你爹之间的那些破事儿吗？”
郭晓霞一把推开老二说：“我都跟你说过了，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跟咱俩处对象有啥关系啊？”
“咋没关系？你看你爹那样，好像别人都欠他五十块钱似的，一天到晚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爹都低三下气地主动道歉多少次了，可是你爹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总是端着……”
张子山看了看面前的这两个人，估计这话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自己也有心撮合，“咱别在这儿杵着了，走，哥哥请你俩吃点儿好东西去……”
街上的人影影绰绰，街灯昏黄。三个人来到了一家驴肉馆儿，点了几个别致的小菜儿，又分别要了六斤驴肉，“这驴肉给你们俩爹拿回去，一人三斤！”
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张子山总觉得这事儿多少和自己有点儿关系似的，就算以前没有，就冲今儿晚上给梁家老二这么重的一拳，也有了关系……
“大兄弟啊，不是我说你啊，你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娶不回家这可不行啊！关键时候咱可不能怂包啊，我想，晓霞他爹肯定也瞧不上怂包……”
“是，他爹是瞧不上我，从来都不正眼瞧我一眼……”
“那晓霞他爹不愿意搭理你也是因为你爹啊，又不是你做得不好，不过……不过现在依我看呐，你确实做得还不够好！”
“张哥，你这话怎么讲？”
“就是说你对你和晓霞之间的感情还没有用尽全力，你说说你啊，挺聪明一人儿，明明知道这所有问题的症结就直挺挺地摆在那儿，知道问题所在咱就解决问题不完了嘛，你记得，办法总比问题多！”
“办法总比问题多？！”
“没听说过吗？这困难是石头，办法是榔头，榔头一抬头，困难就低头……”
梁家老二赶紧给张子山敬上了香烟，“那张哥你教教我和晓霞到底都有些什么办法啊？我俩都听你的！”
郭晓霞眼睛里写满了纯真，盯着张子山，期待着张子山嘴里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迂回战术……先从晓霞母亲这儿入手……”
……
夜风吹过小镇上的路灯，却吹不回一场春天的雨。
走出饭馆，张子山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郭晓霞挽着梁家老二的手，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闪闪的星星，两颗两颗的……颗颗之间正在窃窃私语着……昏黄的街灯映射在前面二人的身上，地上成双的影子被皎洁的月光越拉越长……
（本章完）
………………………………
第141章 崩楦儿
通过前一段时间的学习，张子山逐渐对皮鞋的制作流程开始熟悉了起来，虽然不是全手工作业，但是一双崭新的皮鞋从一块儿整皮子一个个步骤地衔接下来，生产效率的高低主要还是看工人们手上的技术……
简单说，一张皮子和最后的成品之间需要经历四个阶段，下料；崩楦儿；缝纫；胶底……
说着简单，其实里面涉及的环节又何止是这些，包括最后打胶底的前一天，鞋还得用火烤一下……
只说“崩楦儿”这一个环节，一个几年工龄的熟练工人一个人一天里也只能崩楦儿个四五双而已。所谓崩楦儿，就是将被车床或者手工下好的鞋面料和鞋底套在一个铁质的类似于一小段铁轨的东西上面，先把鞋跟处固定住，然后再用锤子一锤子地砸……
所以，崩楦儿这段工艺男工比较多，而缝纫要求更高，行话说“重机不走重线”，重机说的就是缝纫机，不走重线说的是缝纫的时候必须一条线下去，即便走偏了也不允许重来，所以缝纫这道工序一般女工居多……
厂子里这么多的工人里头有两个人引起了张子山的注意……
一个是负责崩楦儿的男工王海洋，这小子每天净能崩楦儿七双，其他人没有一个能赶上他的；另一个就是负责缝纫的吴秀娟，不仅人长得格外漂亮，这活干得也让人放心……
郭厂长可不是一般人，一早就发现了张子山的心思……
这一天，张子山正和王海洋聊得火热，郭厂长走了过来，“小张啊，你跟我过来一下！”
走到噪音稍微小点儿的地方，郭厂长说：“小张啊，咱们可是之前都说好了的，你可不能从我们百盛挖人出去，那样做也太不讲究了，你说呢？”
张子山刚想解释什么，郭厂长笑着按住了张子山的胳膊说：“不用多说了，你小子盯着王海洋和吴秀娟好几天了，就你这点儿小心思休想瞒得过我！这件事情呢，我只跟你说这最后一遍，好自为之啊小张……”
“郭厂长，我……”
张子山正想说话，郭厂长早就拂袖而去了……
郁闷的张子山就像是大白天被人拔光了衣服游街一样，心里面羞愧得很，因为他知道，挖人的心思，自己动了不是一两天了……
可是，这郭厂长就像是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一样，张子山为了自己的小人心思懊恼地拍打着墙面……
但是张子山也是一个要脸面的人，经郭厂长这么挑明的警告之后，自己还是收敛了起来，在车间里总是躲着王海洋和吴秀娟……
龙门朱育臣等人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耽搁了，这都三天了，还没有把左晓晴等人接到安新……
张子山和李玉修两个人坐在宿舍里聊着天，“子山啊，我看这开鞋厂啊，还是必须得有骨干力量，就咱们底下这帮人，我看啊，就算学得再好，这一天下来也出不了几双鞋……看来还的搞人海战术啊……”
张子山低着头笑着……
“笑什么，你说说看，就咱们这些人现在看起来五个人绑到一块儿也抵不过人家一个王海洋……”
张子山赶紧说：“停停，快打住吧，郭厂长那天可是都跟我明着说了，甭想打他们工人的主意……”
“不会吧，跟你明着说的？！”
叹了一口气，张子山点上了一根烟说：“可不嘛……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那也不能怪人家老郭，只怪你的爱才之心太过招摇了，就你和那王海洋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呐，听说那小子私底下还拜你为师学开汽车呢……”
“算了，我也想通了，虽说百盛厂里工人这么多，根本不差这一两个，但是既然郭厂长已经发话了，这件事啊，我看就到此为止吧，挖墙脚的事儿本来也都是小人行径，正好……及时悬崖勒马……”
两个人正聊着呢，梁家老二走了进来，“张哥……我和晓霞找你有点事儿，方便吗？”
“方便方便，郭晓霞呢？”
“在外边儿呢，要不……”
张子山和李玉修打了个招呼，“走吧，咱们出去说……”
刚出宿舍门口，吴秀娟迎面走了过来，上来也不看梁家老二一眼，直接盯着张子山说：“你……为什么这两天总是躲着我啊？”
张子山看了一眼梁家老二，又看着眼前的吴秀娟，“没躲着你……我……我现在有事儿，回头再跟你说啊！”
吴秀娟撅着嘴说：“等你忙完了到我宿舍去找我吧……”说完看了一眼梁家老二扭头跑了回去，月光下，一身白底碎花裙显得特别的好看……
郭晓霞正站在二厂区的门口看着院里放着的电影，梁家老二从身后一拍，“大山哥，你来了……”
“咋了？有什么新情况？进展得不顺利？”
郭晓霞嘟着嘴说：“前天，老二去过我家了，我妈那边的工作已经做通了，可是……可是我爸那儿……看来是一点儿可能也没有了……”说完眼泪就要往下掉……
张子山赶紧拍了拍郭晓霞的胳膊，“你俩啊，也别太心急了，总要给你爸一些时间去适应和接受，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
犹豫了一下，张子山接着说，“这样，回头呢我来安排，我要跟你爸好好推心置腹的聊一聊你俩的事情，你们放心，在安新的这段时间里我一定把你爸的工作做通！”
梁家老二赶紧递上了一根烟说：“我看她爸那儿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她妈也不敢在他面前提我俩的事儿……何况你一个外人……”
张子山笑笑说：“别小看我这个外人，局外人往往有些问题看得更清嘛……晓霞她爸这个人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张子山突然一顿，“对了晓霞，听说你爸很喜欢书法？他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钓鱼啊什么的？”
“我爸……他好像除了书法以外也没别的什么爱好了吧……”
“那你爸最近都在临摹谁的字体呢？”
“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懂……不过桌子上好像一直放着一本《兰亭集序》……”
张子山一听到《兰亭集序》，马上就联想到了曹植的《洛神赋》，他是这样赞赏王羲之的书法之美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张子山一拍脑袋，“办法有了！”
……
（本章完）
………………………………
第142章 紧身毛衣
梁家老二看着张子山说：“张哥，难不成你能搞到王羲之的真迹？”
“想什么呢？我要是能搞得到的话还学什么开鞋厂啊，你想多了……”
郭晓霞看着张子山不解地问：“大山哥，那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啊？”
“这个呢，说来也简单，我还是决定跟你爸见面之后再聊，你们俩呢还是按照我之前说过的去做，晓霞妈那儿可是马虎不得啊……”
……
送走了郭晓霞和梁家老二，张子山一个人站在二厂区盯着电影晃动的屏幕看着，盘算着该怎么样才能说通老郭从心里放下过去的那一段恩怨……
张子山也知道这里面的难度，但是不尝试怎么知道一定行不通呢？！张子山还是决定要放手一搏，为了有知遇之恩的梁厂长，为了郭晓霞……也为了自己……
“山哥！”
张子山回头一看，“海洋啊？怎么没去看电影啊？”
“没劲！天天放，来来回回就这么几部，没意思……”
张子山扭头看了一眼屏幕，才发现电影里面普拉东正和薇拉在车站餐馆里吵着架……张子山自己也笑了，在这儿站了半天了，电影里演的什么竟然一点儿也没看进去……
“山哥，最近怎么有点儿躲着我的意思啊？发生啥事儿了？”
“没有！你小子想多了！我有吗？”
“还说没有，就今天白天在车间里你绕来绕去的就是不往我的工位上来，咋？对我有意见？！”
张子山苦笑了笑，“咱两个大老爷们儿，用不着天天腻在一块儿吧？我说你小子也是，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王海洋还想说，张子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啊，也别想太多了，咱们什么关系啊是吧？不存在你说的理谁不理谁的问题，有这儿闲工夫，你小子还不赶紧找个对象去，你看看这坐着的一对一对的，心里边不痒痒？！”
“不痒痒！可是这一天不跟你山哥说句话，我痒痒……”
“得了得了啊，越说越没谱了，对了，看见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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